第112章 你的靈魂，很臭
陳景的副將，那個剛才還滿臉媚笑的男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整個人都懵了，腦子一片空白，完全搞不懂眼前是什麼狀況。
為什麼？
那個本該死在冰原深處，被神使撕成碎片的男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又是怎麼悄無聲息的穿過重重守衛，站到將軍身後的？
無數個疑問在副將腦子裡亂竄，卻沒有一個能找到答案。
他只感覺到一陣寒氣從骨頭縫裡冒出來，讓全身都控制不住的發抖。
這股寒意並非來自天氣，而是一種源於本能的、純粹的血脈壓制。
身處壓力中心，陳景的感受更是旁人的千百倍。
短暫的窒息過後，活下去的念頭讓他一個激靈，猛的清醒過來。
必須活下去！
這個念頭壓倒了一切。
陳景扭曲的臉上，硬生生的擠出一個僵硬笑容。
他不敢去看沈岳的眼睛，強迫自己轉過身，面向遠處還在激戰的兵械庫方向，用顫抖卻又故作鎮定的聲音，大聲的說：
「好！好啊！沈總使，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尖銳，偏偏又帶著刻意的興奮。
「這場壓力演習，你的部下表現得太出色了！臨危不亂，戰術得當，以少敵多，還能反過來搶占要害！不愧是玄甲軍的精銳！」
演習？
這話一出，不光是陳景的副將，就連周圍那些剛反應過來，拔出兵器對準沈岳的親衛們，也都愣住了。
陳景沒理會他們的錯愕，他清楚，這是自己唯一的生路。
他必須把這場血腥的叛亂，說成是一場合情合理的演習！
他抬起手，指向兵械庫的方向，語氣里滿是讚許：
「看到沒有？這才是我們北境需要的軍隊！面對優勢兵力的突襲，還能保持這麼頑強的戰鬥意志！石猛將軍治軍有方，沈總使你更是慧眼識人。」
「下官佩服，心服口服！」
他說著，甚至對著沈岳拱了拱手，好像之前的敵意和殺機都從未存在過。
「這次演習，下官擅自做主，沒有提前通報，是下官的不是。」
他話鋒一轉，開始為自己開脫。
「但根據北境軍防條例，邊關守將有權舉行突發戰備演練，檢驗部隊的應急反應能力。我這也是為了霜骸要塞的安危著想啊。」
他的親衛們總算反應了過來，雖然還是不明白怎麼回事，但他們聽懂了演習和軍規這兩個詞。
他們握緊兵器，鼓起勇氣，將沈岳圍在中間，想給自己的將軍壯膽。
「將軍奉總兵府之命鎮守此地，一切都是按規矩辦事！」
一名親衛頭領壯著膽子的喊了一聲。
陳景心裡稍微安定了些。
他相信，只要自己咬死這是演習，再搬出總兵府和軍法當護身符，沈岳就算再霸道，也不敢冒著觸犯軍法的風險，當眾處置他一個邊關主將。
陳景抬起頭，終於敢看向沈岳，臉上堆著假笑，準備說出更多說辭。
然而，當他對上沈岳眼神的那一刻，準備好的一肚子話全都煙消雲散。
沈岳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
他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陳景一個人表演。
那雙平靜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俯視般的漠然。
仿佛陳景所有花言巧語和求生掙扎，在他眼裡，都只是一場無聊又可笑的獨角戲。
這種無視，比任何怒罵都更讓人恐懼。
在陳景愈發僵硬的笑容中，沈岳緩緩的抬起了右手。
沒有驚人的氣勢，也沒有華麗的招式。
沈岳只是抬起手，伸出食指，遙遙的對準了陳景的眉心。
這個動作，讓陳景身邊的所有親衛都緊張到了極點，刀劍出鞘的聲音響成一片。
「保護將軍！」
「沈岳！你想幹什麼？！」
面對周圍明晃晃的兵器，沈岳看都沒看。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陳景，直達其靈魂深處。
功法質變之後，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全新的神明視角，去審視一個和自己同級的凝丹境武者。
在他的視野中，世界變了。
陳景的肉身不見了，變成了一團燃燒的靈魂光團。
光團的底色本該正常，此刻表面卻籠罩著一層污穢的黑灰色氣息，那是謊言、恐懼與惡念交織而成的東西。
在這團靈魂光團的核心深處，沈岳「看」到了一個讓他都感到心悸的東西。
那是一個烙印。
一個由無數扭曲的血色絲線構成的邪惡圖案。
那些血線像是活物，不斷蠕動交織，共同構成了一座血色祭壇的虛影，散發著怨毒與污穢的氣息。
無數模糊痛苦的靈魂虛影，被困在祭壇圖案里，發出無聲的哀嚎。
這，就是無生聖壇的靈魂烙印！
和之前從神使記憶中看到的影像不同，這一次，沈岳是親眼「看」見。
他能清晰感覺到，這個烙印和陳景的靈魂已經深度捆綁，既是陳景力量的來源，也是他的催命符。
烙印的表面，甚至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沈岳瞬間明白了，那是他之前在冰原上，撐爆神使領域時，力量反噬造成的連鎖反應。
難怪，陳景會這麼恐懼。
原來，比起死亡，他更害怕這個烙印徹底碎裂。
許久。
在陳景快要被那根手指帶來的無形壓力壓垮時。
沈岳緩緩的收回了手。
他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審判的意味，清晰的傳到瞭望台每個人的耳朵里。
「你的靈魂，很臭。」
簡簡單單五個字，讓陳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沈岳沒有停頓，繼續用陳述事實的語氣，一字一頓的說：
「上面烙著一座血色的祭壇。」
「你在害怕……它碎掉。」
轟！
這幾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陳景的魂魄上！
他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臉色慘白如紙。
陳景驚恐的瞪大眼睛，滿是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知道？
靈魂烙印的存在，是他最深的秘密，是他效忠聖壇、獲得力量的根源，也是他此生最大的恐懼。
這件事，除了聖壇內部最高層的幾位大人，絕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可是現在，這個秘密，卻被沈岳用這麼輕描淡寫的語氣，當著所有人的面，一語道破。
這一刻，陳景感覺自己所有的偽裝和僥倖，都被這幾句話碾得粉碎。
「將軍……」
他身後的親衛們，也聽到了沈岳的話。
他們聽不懂什麼叫靈魂，什麼叫血色祭壇，但他們看得懂自家將軍那副魂不守舍的表情。
一股不祥的預感在眾人心頭蔓延。
他們握著武器的手，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剛剛鼓起的勇氣蕩然無存。
沈岳不再看他。
對一個精神已經崩潰的死人，他懶得再多看一眼。
沈岳緩緩的轉過身，迎著瞭望台上的寒風，平靜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瑟瑟發抖的親衛。
在陳景和他所有親衛那呆滯、絕望的注視下。
沈岳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北境總兵府令。」
「玄鐵巡查使沈岳，奉命巡查邊防，肅清內奸。」
話音落下，他才不緊不慢的伸出手。
一面通體玄鐵打造的令牌被他隨手拋出，上面刻著猙獰的異獸圖紋。
令牌在空中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精準的落在那名親衛頭領的腳下，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那聲音，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驗令。」
沈岳只說了兩個字，便不再言語，仿佛那塊代表北境最高軍權的令牌，在他眼中不過是件隨手丟掉的玩意兒。
這一刻，神威與軍令合一，徹底斷絕了陳景的全部生機。
他整個人都懵了，腦子一片空白，完全搞不懂眼前是什麼狀況。
為什麼？
那個本該死在冰原深處，被神使撕成碎片的男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又是怎麼悄無聲息的穿過重重守衛，站到將軍身後的？
無數個疑問在副將腦子裡亂竄，卻沒有一個能找到答案。
他只感覺到一陣寒氣從骨頭縫裡冒出來，讓全身都控制不住的發抖。
這股寒意並非來自天氣，而是一種源於本能的、純粹的血脈壓制。
身處壓力中心，陳景的感受更是旁人的千百倍。
短暫的窒息過後，活下去的念頭讓他一個激靈，猛的清醒過來。
必須活下去！
這個念頭壓倒了一切。
陳景扭曲的臉上，硬生生的擠出一個僵硬笑容。
他不敢去看沈岳的眼睛，強迫自己轉過身，面向遠處還在激戰的兵械庫方向，用顫抖卻又故作鎮定的聲音，大聲的說：
「好！好啊！沈總使，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尖銳，偏偏又帶著刻意的興奮。
「這場壓力演習，你的部下表現得太出色了！臨危不亂，戰術得當，以少敵多，還能反過來搶占要害！不愧是玄甲軍的精銳！」
演習？
這話一出，不光是陳景的副將，就連周圍那些剛反應過來，拔出兵器對準沈岳的親衛們，也都愣住了。
陳景沒理會他們的錯愕，他清楚，這是自己唯一的生路。
他必須把這場血腥的叛亂，說成是一場合情合理的演習！
他抬起手，指向兵械庫的方向，語氣里滿是讚許：
「看到沒有？這才是我們北境需要的軍隊！面對優勢兵力的突襲，還能保持這麼頑強的戰鬥意志！石猛將軍治軍有方，沈總使你更是慧眼識人。」
「下官佩服，心服口服！」
他說著，甚至對著沈岳拱了拱手，好像之前的敵意和殺機都從未存在過。
「這次演習，下官擅自做主，沒有提前通報，是下官的不是。」
他話鋒一轉，開始為自己開脫。
「但根據北境軍防條例，邊關守將有權舉行突發戰備演練，檢驗部隊的應急反應能力。我這也是為了霜骸要塞的安危著想啊。」
他的親衛們總算反應了過來，雖然還是不明白怎麼回事，但他們聽懂了演習和軍規這兩個詞。
他們握緊兵器，鼓起勇氣，將沈岳圍在中間，想給自己的將軍壯膽。
「將軍奉總兵府之命鎮守此地，一切都是按規矩辦事！」
一名親衛頭領壯著膽子的喊了一聲。
陳景心裡稍微安定了些。
他相信，只要自己咬死這是演習，再搬出總兵府和軍法當護身符，沈岳就算再霸道，也不敢冒著觸犯軍法的風險，當眾處置他一個邊關主將。
陳景抬起頭，終於敢看向沈岳，臉上堆著假笑，準備說出更多說辭。
然而，當他對上沈岳眼神的那一刻，準備好的一肚子話全都煙消雲散。
沈岳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
他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陳景一個人表演。
那雙平靜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俯視般的漠然。
仿佛陳景所有花言巧語和求生掙扎，在他眼裡，都只是一場無聊又可笑的獨角戲。
這種無視，比任何怒罵都更讓人恐懼。
在陳景愈發僵硬的笑容中，沈岳緩緩的抬起了右手。
沒有驚人的氣勢，也沒有華麗的招式。
沈岳只是抬起手，伸出食指，遙遙的對準了陳景的眉心。
這個動作，讓陳景身邊的所有親衛都緊張到了極點，刀劍出鞘的聲音響成一片。
「保護將軍！」
「沈岳！你想幹什麼？！」
面對周圍明晃晃的兵器，沈岳看都沒看。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陳景，直達其靈魂深處。
功法質變之後，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全新的神明視角，去審視一個和自己同級的凝丹境武者。
在他的視野中，世界變了。
陳景的肉身不見了，變成了一團燃燒的靈魂光團。
光團的底色本該正常，此刻表面卻籠罩著一層污穢的黑灰色氣息，那是謊言、恐懼與惡念交織而成的東西。
在這團靈魂光團的核心深處，沈岳「看」到了一個讓他都感到心悸的東西。
那是一個烙印。
一個由無數扭曲的血色絲線構成的邪惡圖案。
那些血線像是活物，不斷蠕動交織，共同構成了一座血色祭壇的虛影，散發著怨毒與污穢的氣息。
無數模糊痛苦的靈魂虛影，被困在祭壇圖案里，發出無聲的哀嚎。
這，就是無生聖壇的靈魂烙印！
和之前從神使記憶中看到的影像不同，這一次，沈岳是親眼「看」見。
他能清晰感覺到，這個烙印和陳景的靈魂已經深度捆綁，既是陳景力量的來源，也是他的催命符。
烙印的表面，甚至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沈岳瞬間明白了，那是他之前在冰原上，撐爆神使領域時，力量反噬造成的連鎖反應。
難怪，陳景會這麼恐懼。
原來，比起死亡，他更害怕這個烙印徹底碎裂。
許久。
在陳景快要被那根手指帶來的無形壓力壓垮時。
沈岳緩緩的收回了手。
他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審判的意味，清晰的傳到瞭望台每個人的耳朵里。
「你的靈魂，很臭。」
簡簡單單五個字，讓陳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沈岳沒有停頓，繼續用陳述事實的語氣，一字一頓的說：
「上面烙著一座血色的祭壇。」
「你在害怕……它碎掉。」
轟！
這幾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陳景的魂魄上！
他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臉色慘白如紙。
陳景驚恐的瞪大眼睛，滿是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知道？
靈魂烙印的存在，是他最深的秘密，是他效忠聖壇、獲得力量的根源，也是他此生最大的恐懼。
這件事，除了聖壇內部最高層的幾位大人，絕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可是現在，這個秘密，卻被沈岳用這麼輕描淡寫的語氣，當著所有人的面，一語道破。
這一刻，陳景感覺自己所有的偽裝和僥倖，都被這幾句話碾得粉碎。
「將軍……」
他身後的親衛們，也聽到了沈岳的話。
他們聽不懂什麼叫靈魂，什麼叫血色祭壇，但他們看得懂自家將軍那副魂不守舍的表情。
一股不祥的預感在眾人心頭蔓延。
他們握著武器的手，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剛剛鼓起的勇氣蕩然無存。
沈岳不再看他。
對一個精神已經崩潰的死人，他懶得再多看一眼。
沈岳緩緩的轉過身，迎著瞭望台上的寒風，平靜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瑟瑟發抖的親衛。
在陳景和他所有親衛那呆滯、絕望的注視下。
沈岳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北境總兵府令。」
「玄鐵巡查使沈岳，奉命巡查邊防，肅清內奸。」
話音落下，他才不緊不慢的伸出手。
一面通體玄鐵打造的令牌被他隨手拋出，上面刻著猙獰的異獸圖紋。
令牌在空中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精準的落在那名親衛頭領的腳下，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那聲音，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驗令。」
沈岳只說了兩個字，便不再言語，仿佛那塊代表北境最高軍權的令牌，在他眼中不過是件隨手丟掉的玩意兒。
這一刻，神威與軍令合一，徹底斷絕了陳景的全部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