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血肉烘爐
風雪停歇時，最後的哀嚎也消失了。冰原上一片死寂。
黑色的凍土被鮮血染成暗紅，到處都是蠻族殘缺的屍體，和破碎的兵器、甲冑混在一起。
三千玄甲軍士卒默默的勒住還在喘氣的夢魘戰馬，他們站在原地，很多人還保持著揮刀的姿勢，眼神空洞的看著眼前的血腥場面。
一場殺戮過後，所有人都感到很累，也很茫然。
一個年輕騎士顫抖的收回馬刀，刀上的血珠滴落。他看著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遠處那個獨自站立的身影，喃喃自語：
「我們……真的給神獻上了一場祭祀。」
他旁邊的同伴用沙啞的聲音說：
「是，我們是神的軍隊。」
石猛從屍堆里拔出自己的長槊。他看著手下這支軍隊，他們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疲憊，有狂熱，也有些空洞。
石猛壓下情緒，催動戰馬，慢慢來到那個身影的後方。
離得越近，他心裡越是敬畏。
「吾神。」
石猛翻身下馬，單膝跪在地上，聲音顫抖但十分虔誠，「所有蠻族都已殺光，沒有一個活口。」
沈岳沒有回頭。
他只是平靜的注視著眼前的景象，那目光不像一個統帥在看戰果，更像在打量自己的獵物。
過了很久，他終於開口，聲音清楚的傳到每個玄甲軍士兵的耳朵里。
「清掃戰場。」
聽到這個命令，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清理戰場，收斂戰友的屍骨，這是戰鬥結束後應該做的事。
但是，沈岳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臉色大變，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把所有蠻族的屍體，不管是戰士還是巨獸，全部堆到戰場中間。特別是那個薩滿王，他爆開的血霧和碎骨，也全都給我收起來，一點都不能留。」
命令通過神魂傳遞，每個字都冰冷得沒有商量的餘地。
戰場上剛剛放鬆下來的氣氛，立刻消失了。
所有士兵都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
一名副將湊到石猛身邊，壓低聲音問，語氣里滿是疑惑，「吾神要做什麼？收集敵人的屍體……這不合規矩，也……太怪了。」
「是啊，將軍，」另一個人也說，「這麼多屍體堆在一起，很容易引發瘟疫。而且，這麼做，對我們軍隊的名聲也不好……」
石猛的眉頭也緊緊皺起，他也想不通。
剛看到神一樣的力量，為什麼下一刻，這位神卻下達了這麼奇怪的命令？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抬頭問道：
「吾神，這麼做……有什麼深意嗎？末將愚鈍，請吾神明示。」
沈岳終於慢慢的轉過身。
他的目光平靜的掃過石猛，又掃過他身後那三千名帶著疑惑和不安的士兵。
他沒有解釋，只是反問了一句：
「我的話，需要解釋？」
一句話，讓石猛渾身一顫。
他猛的低下頭，額頭快要碰到地面，大聲的回應：
「末將不敢！末將該死！遵從您的命令！」
他明白了。
神做事，不需要向凡人解釋。
「執行命令！」
石猛猛的起身，對著身後的軍隊怒吼。
「是！」
三千玄甲軍齊聲回應，聲音里所有的疑惑和不安，都變成了絕對的服從。
他們開始行動起來。
這件事比戰鬥更折磨人的精神。
士兵們面無表情的把一具具殘缺的蠻族屍體拖過來，合力抬起那些縫合巨獸的巨大殘骸。
空氣里充滿了濃重的血腥味和讓人想吐的氣味，但沒有人抱怨。
他們只是沉默又高效的執行著神的旨意。
一個時辰後。
戰場中央，一座由幾萬具屍體堆成的屍山，立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三千玄甲軍在屍山周圍重新列隊，他們沉默的看著，等待他們的神揭曉這詭異場面的最終目的。
沈岳邁開腳步，慢慢走到屍山前面。
他停下腳步，背對著三千將士，緩緩抬起了右手。
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血肉烘爐】！
沈岳心裡只有這四個字。
「轟——」
一聲巨響，不是從外面傳來，而是直接在三千玄甲軍的腦海里炸開！
他們驚駭的抬頭，看到了讓他們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畫面。
屍山的正上方，天空裂開了一道口子。
一個巨大的血色漩渦憑空出現，它慢慢旋轉，把整個天空都染成了不詳的紅色。
漩渦的中心是純粹的黑暗，散發著能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一名士兵失聲尖叫，隨即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石猛瞪大了雙眼，他的臉因為過度吃驚而扭曲。
他看到，那個巨大的血色漩渦開始向下延伸，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了整座屍山！
下一瞬間！
「嗤啦——」
屍山頂上的一具蠻族屍體，被一股力量強行撕扯，血肉和骨骼瞬間被剝離、拉伸，變成一道血線，沖天而起，被那個巨大的血色漩渦吞了進去！
這只是一個開始。
緊接著，成百上千的屍體被同時拉扯起來！
整座屍山好像活了過來，無數血線從各處沖天而起，匯聚在一起，源源不斷的灌入天空的漩渦里！
那景象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屍山飛快的消失。
不光是屍體，就連滲進凍土裡的血液，也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強行抽了出來，變成血霧，升上去，被漩渦吞得一乾二淨。
三千玄甲軍鴉雀無聲。
他們呆呆的看著這一切，都看傻了。
如果說之前的沈岳是威嚴的戰神，那此刻，這個吞噬屍山血海的身影，則讓他們感到了陌生。
在他們崇拜的眼神里，第一次摻雜了發自內心的恐懼。
一炷香後。
當最後一絲血跡被從土壤里抽走，天空中的血色漩渦也慢慢旋轉著縮小，最終消失不見。
天空恢復了鉛灰色。
而戰場上，除了坑坑窪窪的地面和散落的兵器，再也沒有一具屍體，沒有一絲血跡。
乾淨得有些可怕。
沈岳體內的【氣血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充滿，但他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緩緩放下手，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後那些已經一動不動的士兵。
他只是轉身，邁開腳步，向著中軍大帳的方向，平靜的走去。
這一行為本身，就是一種宣告。
他，就是規則。
而他們，只需服從。
黑色的凍土被鮮血染成暗紅，到處都是蠻族殘缺的屍體，和破碎的兵器、甲冑混在一起。
三千玄甲軍士卒默默的勒住還在喘氣的夢魘戰馬，他們站在原地，很多人還保持著揮刀的姿勢，眼神空洞的看著眼前的血腥場面。
一場殺戮過後，所有人都感到很累，也很茫然。
一個年輕騎士顫抖的收回馬刀，刀上的血珠滴落。他看著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遠處那個獨自站立的身影，喃喃自語：
「我們……真的給神獻上了一場祭祀。」
他旁邊的同伴用沙啞的聲音說：
「是，我們是神的軍隊。」
石猛從屍堆里拔出自己的長槊。他看著手下這支軍隊，他們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疲憊，有狂熱，也有些空洞。
石猛壓下情緒，催動戰馬，慢慢來到那個身影的後方。
離得越近，他心裡越是敬畏。
「吾神。」
石猛翻身下馬，單膝跪在地上，聲音顫抖但十分虔誠，「所有蠻族都已殺光，沒有一個活口。」
沈岳沒有回頭。
他只是平靜的注視著眼前的景象，那目光不像一個統帥在看戰果，更像在打量自己的獵物。
過了很久，他終於開口，聲音清楚的傳到每個玄甲軍士兵的耳朵里。
「清掃戰場。」
聽到這個命令，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清理戰場，收斂戰友的屍骨，這是戰鬥結束後應該做的事。
但是，沈岳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臉色大變，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把所有蠻族的屍體，不管是戰士還是巨獸，全部堆到戰場中間。特別是那個薩滿王，他爆開的血霧和碎骨，也全都給我收起來，一點都不能留。」
命令通過神魂傳遞，每個字都冰冷得沒有商量的餘地。
戰場上剛剛放鬆下來的氣氛，立刻消失了。
所有士兵都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
一名副將湊到石猛身邊，壓低聲音問，語氣里滿是疑惑，「吾神要做什麼？收集敵人的屍體……這不合規矩，也……太怪了。」
「是啊，將軍，」另一個人也說，「這麼多屍體堆在一起，很容易引發瘟疫。而且，這麼做，對我們軍隊的名聲也不好……」
石猛的眉頭也緊緊皺起，他也想不通。
剛看到神一樣的力量，為什麼下一刻，這位神卻下達了這麼奇怪的命令？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抬頭問道：
「吾神，這麼做……有什麼深意嗎？末將愚鈍，請吾神明示。」
沈岳終於慢慢的轉過身。
他的目光平靜的掃過石猛，又掃過他身後那三千名帶著疑惑和不安的士兵。
他沒有解釋，只是反問了一句：
「我的話，需要解釋？」
一句話，讓石猛渾身一顫。
他猛的低下頭，額頭快要碰到地面，大聲的回應：
「末將不敢！末將該死！遵從您的命令！」
他明白了。
神做事，不需要向凡人解釋。
「執行命令！」
石猛猛的起身，對著身後的軍隊怒吼。
「是！」
三千玄甲軍齊聲回應，聲音里所有的疑惑和不安，都變成了絕對的服從。
他們開始行動起來。
這件事比戰鬥更折磨人的精神。
士兵們面無表情的把一具具殘缺的蠻族屍體拖過來，合力抬起那些縫合巨獸的巨大殘骸。
空氣里充滿了濃重的血腥味和讓人想吐的氣味，但沒有人抱怨。
他們只是沉默又高效的執行著神的旨意。
一個時辰後。
戰場中央，一座由幾萬具屍體堆成的屍山，立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三千玄甲軍在屍山周圍重新列隊，他們沉默的看著，等待他們的神揭曉這詭異場面的最終目的。
沈岳邁開腳步，慢慢走到屍山前面。
他停下腳步，背對著三千將士，緩緩抬起了右手。
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血肉烘爐】！
沈岳心裡只有這四個字。
「轟——」
一聲巨響，不是從外面傳來，而是直接在三千玄甲軍的腦海里炸開！
他們驚駭的抬頭，看到了讓他們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畫面。
屍山的正上方，天空裂開了一道口子。
一個巨大的血色漩渦憑空出現，它慢慢旋轉，把整個天空都染成了不詳的紅色。
漩渦的中心是純粹的黑暗，散發著能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一名士兵失聲尖叫，隨即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石猛瞪大了雙眼，他的臉因為過度吃驚而扭曲。
他看到，那個巨大的血色漩渦開始向下延伸，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了整座屍山！
下一瞬間！
「嗤啦——」
屍山頂上的一具蠻族屍體，被一股力量強行撕扯，血肉和骨骼瞬間被剝離、拉伸，變成一道血線，沖天而起，被那個巨大的血色漩渦吞了進去！
這只是一個開始。
緊接著，成百上千的屍體被同時拉扯起來！
整座屍山好像活了過來，無數血線從各處沖天而起，匯聚在一起，源源不斷的灌入天空的漩渦里！
那景象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屍山飛快的消失。
不光是屍體，就連滲進凍土裡的血液，也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強行抽了出來，變成血霧，升上去，被漩渦吞得一乾二淨。
三千玄甲軍鴉雀無聲。
他們呆呆的看著這一切，都看傻了。
如果說之前的沈岳是威嚴的戰神，那此刻，這個吞噬屍山血海的身影，則讓他們感到了陌生。
在他們崇拜的眼神里，第一次摻雜了發自內心的恐懼。
一炷香後。
當最後一絲血跡被從土壤里抽走，天空中的血色漩渦也慢慢旋轉著縮小，最終消失不見。
天空恢復了鉛灰色。
而戰場上，除了坑坑窪窪的地面和散落的兵器，再也沒有一具屍體，沒有一絲血跡。
乾淨得有些可怕。
沈岳體內的【氣血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充滿，但他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緩緩放下手，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後那些已經一動不動的士兵。
他只是轉身，邁開腳步，向著中軍大帳的方向，平靜的走去。
這一行為本身，就是一種宣告。
他，就是規則。
而他們，只需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