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人，即是神明！
大軍的鐵蹄踏出關外，徑直扎進了雪原。
北境的風雪和關內不同。
這裡的風很冷，夾著冰碴子，劈頭蓋臉的砸在黑色盔甲上，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天空一片鉛灰色。
大軍已經出征三天了。
這支三千人的騎兵隊伍，除了馬蹄踩雪和盔甲摩擦聲，再沒有別的聲音。
即使環境如此，軍陣的隊形依舊完整，沒有一個人掉隊。
老將石猛催馬來到沈岳旁邊，他臉上被風雪割出了幾道血口子，本人卻沒什麼反應。
「統帥，我們已經進入荒原三百里了。」
石猛的聲音在風裡有些模糊，「這裡的風雪能消耗人的氣血，弟兄們頂不了太久。要不要就地紮營，歇一會兒？」
沈岳頭盔下的目光沒有變化，只是看著前方那片白色。
「繼續走。」
兩個字，又冷又硬。
石猛嘴唇動了動，沒再說話。他知道統帥的命令必須執行。
石猛換了個話題，語氣重了一些。
「統帥，斥候來報，前面的地貌變了，出現了黑色凍土和血色冰川。如果我沒猜錯，再往前一百里，就是蠻荒血原。」
沈岳終於側過頭，面甲下的目光落在了石猛身上。
石猛心裡一緊，繼續匯報：
「北境的威脅，不光有妖魔。在這片土地上，還活著另一股勢力，既不歸大炎管，也不屬於妖魔——蠻族。」
「他們不聽管教，信奉著血肉邪神。」
石猛的聲音壓的更低了，「這些蠻子吃生肉喝生血，很兇殘，是北境的毒瘤。妖魔在他們眼裡就是祭品。他們會獵殺妖魔，用血肉進行血祭。」
他說完，小心的觀察著沈岳的反應。
沈岳的反應卻讓石猛心裡發毛。
沈岳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只是平靜的問了一句：
「他們的血肉，比妖魔的更精純？」
石猛愣了一下，沒明白這話的意思。他準備了一堆關於蠻族的分析，沒想到統帥會問這個。
石猛張了張嘴，吶吶的說：
「末將……不知道。不過書上說，蠻族常年血祭，身體比同級武者強。」
「很好。」
沈岳吐出兩個字，就把頭轉了回去，不再說話。
對石猛來說，蠻族是威脅。
對沈岳而言，他們只是獵物。
就在這時，地平線盡頭，一個黑點正朝大軍衝來。
是一名玄甲斥候。
他騎的夢魘戰馬四蹄翻飛，背上冒著熱氣。
斥候衝到陣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聲音急促：
「稟統帥！前方十里，發現大批蠻族軍隊！黑壓壓一片，人數有好幾萬！」
命令下達，三千玄甲精銳一點騷動都沒有，只是默默加快了馬速。
十里路，很快就到了。
當玄甲軍的鐵蹄翻過一道冰封的山脊，一片景象出現在眾人眼前。
黑色凍土上，一支軍隊鋪滿了整個視野。
數萬名蠻族戰士光著膀子，皮膚上紋著血色圖騰。他們手裡提著骨棒和石斧，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低吼。
在這些蠻族戰士前面，是十幾頭小山一樣的巨獸。
那些是用妖魔屍體縫起來的怪物。有的長著狼的身體，背上卻縫著甲蟲的硬殼；有的頂著牛的腦袋，尾巴卻是蠍子的毒鉤。
它們被粗大的鐵鏈鎖著，不停的掙扎嘶吼，散發著一股惡臭。
「吼——！」
看到玄甲軍出現，蠻族軍陣里爆發出咆哮。
他們捶打胸膛，用武器敲打地面，挑釁的意思非常明顯。
幾萬人匯集起來的氣勢迎面壓了過來。連胯下的夢魘戰馬都開始不安的刨著蹄子，打著響鼻。
「統帥！這是蠻族最強的血鷹部落！」
石猛臉色變了，大聲喊道，「我們人少，但他們的陣型很亂，請下令，末將願意帶頭衝鋒，鑿穿他們的陣型！」
「請統帥下令！」
好幾個將領同時衝出隊列，戰意很高。
沈岳只是緩緩抬起戴著黑色盔甲的左手。
一個簡單的手勢，讓所有請戰的聲音瞬間停了。
在三千玄甲軍，以及對面幾萬蠻族戰士奇怪的目光中，沈岳下達了一道命令。
「全軍止步，原地待命。」
命令通過神魂傳遞，清晰的響在每個士兵的腦海里。
「統帥？」
石猛等人很不解。
他們想不通，騎兵對沖，為什麼要主動放棄先手，這等於把三千精銳推進死地。
在將士們不解的目光中，沈岳接下來的動作，讓他們無法理解。
他翻身下馬。
沉重的軍靴踩在凍土上，發出「咯」的一聲輕響。
他單手提著魔刀饕餮，獨自一人，邁開腳步，緩緩的走向那幾萬人的軍陣。
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一個人，走向一支幾萬人的大軍。
他停下腳步，離蠻族軍陣大概有三百步遠。
在對面蠻族戰士的嘲笑和咆哮聲里，沈岳緩緩抬起了空著的左手。
他打了個響指。
「啪。」
聲音很輕，被風雪蓋住了。
下一秒，戰場上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戰場上，幾萬蠻族戰士臉上的嘲笑瞬間僵住。
他們前面，那十幾頭用妖魔屍體縫起來的巨獸，掙扎的動作也停了。
它們的咆哮聲，斷在了喉嚨里。
石猛呆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些縫合巨獸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體內的血肉骨骼被強行剝離壓縮。
「噗嗤——！」
巨獸的皮膚和縫合線一寸寸裂開，血肉炸開，又在半空中聚攏，凝成了十幾顆閃著紅光的血肉精華。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只有抹殺。
十幾顆血肉精華懸在半空，像是十幾顆紅星。
整個蠻族軍陣，那幾萬名戰士，此刻像是被定了身，臉上的囂張變成了恐懼。他們手裡的骨棒「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卻沒有一個人敢彎腰去撿。
死寂。
沈岳的目光越過發呆的蠻族大軍，落在了後面的三千玄甲軍身上。
他看到石猛等人滿臉震驚，士兵們的眼神從驚駭變成了狂熱。
「神……」
一個年輕的軍士無意識的呢喃出聲，隨即從馬背上翻下跪倒，額頭抵住凍土。
這像一個信號。
接著，三千玄甲精銳齊刷刷的跪倒在地，盔甲碰撞聲連成一片。
不需要衝鋒了。
敵人的膽子，已經碎了。
沈岳把目光重新投向蠻族大軍，語氣平淡，聲音卻清晰的傳進每個人耳朵里：
「我的士兵，需要軍功。」
「而你們，就是他們的軍功。」
「現在，跑。」
最後一個字落下，那股禁錮天地的威壓突然消失了。
幾萬蠻族戰士驚醒過來，發出尖叫，他們丟下武器，轉身就跑，陣型瞬間崩潰。
沈岳轉過身，對身後跪著的軍陣下達了新的命令。
「一個不留。」
「是！我神！」
三千人齊聲應答，聲音里滿是狂熱和敬畏。
鐵蹄再次啟動。
這一次，他們是為神獻上祭品。
北境的風雪和關內不同。
這裡的風很冷，夾著冰碴子，劈頭蓋臉的砸在黑色盔甲上，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天空一片鉛灰色。
大軍已經出征三天了。
這支三千人的騎兵隊伍，除了馬蹄踩雪和盔甲摩擦聲，再沒有別的聲音。
即使環境如此，軍陣的隊形依舊完整，沒有一個人掉隊。
老將石猛催馬來到沈岳旁邊，他臉上被風雪割出了幾道血口子，本人卻沒什麼反應。
「統帥，我們已經進入荒原三百里了。」
石猛的聲音在風裡有些模糊，「這裡的風雪能消耗人的氣血，弟兄們頂不了太久。要不要就地紮營，歇一會兒？」
沈岳頭盔下的目光沒有變化，只是看著前方那片白色。
「繼續走。」
兩個字，又冷又硬。
石猛嘴唇動了動，沒再說話。他知道統帥的命令必須執行。
石猛換了個話題，語氣重了一些。
「統帥，斥候來報，前面的地貌變了，出現了黑色凍土和血色冰川。如果我沒猜錯，再往前一百里，就是蠻荒血原。」
沈岳終於側過頭，面甲下的目光落在了石猛身上。
石猛心裡一緊，繼續匯報：
「北境的威脅，不光有妖魔。在這片土地上，還活著另一股勢力，既不歸大炎管，也不屬於妖魔——蠻族。」
「他們不聽管教，信奉著血肉邪神。」
石猛的聲音壓的更低了，「這些蠻子吃生肉喝生血，很兇殘，是北境的毒瘤。妖魔在他們眼裡就是祭品。他們會獵殺妖魔，用血肉進行血祭。」
他說完，小心的觀察著沈岳的反應。
沈岳的反應卻讓石猛心裡發毛。
沈岳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只是平靜的問了一句：
「他們的血肉，比妖魔的更精純？」
石猛愣了一下，沒明白這話的意思。他準備了一堆關於蠻族的分析，沒想到統帥會問這個。
石猛張了張嘴，吶吶的說：
「末將……不知道。不過書上說，蠻族常年血祭，身體比同級武者強。」
「很好。」
沈岳吐出兩個字，就把頭轉了回去，不再說話。
對石猛來說，蠻族是威脅。
對沈岳而言，他們只是獵物。
就在這時，地平線盡頭，一個黑點正朝大軍衝來。
是一名玄甲斥候。
他騎的夢魘戰馬四蹄翻飛，背上冒著熱氣。
斥候衝到陣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聲音急促：
「稟統帥！前方十里，發現大批蠻族軍隊！黑壓壓一片，人數有好幾萬！」
命令下達，三千玄甲精銳一點騷動都沒有，只是默默加快了馬速。
十里路，很快就到了。
當玄甲軍的鐵蹄翻過一道冰封的山脊，一片景象出現在眾人眼前。
黑色凍土上，一支軍隊鋪滿了整個視野。
數萬名蠻族戰士光著膀子，皮膚上紋著血色圖騰。他們手裡提著骨棒和石斧，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低吼。
在這些蠻族戰士前面，是十幾頭小山一樣的巨獸。
那些是用妖魔屍體縫起來的怪物。有的長著狼的身體，背上卻縫著甲蟲的硬殼；有的頂著牛的腦袋，尾巴卻是蠍子的毒鉤。
它們被粗大的鐵鏈鎖著，不停的掙扎嘶吼，散發著一股惡臭。
「吼——！」
看到玄甲軍出現，蠻族軍陣里爆發出咆哮。
他們捶打胸膛，用武器敲打地面，挑釁的意思非常明顯。
幾萬人匯集起來的氣勢迎面壓了過來。連胯下的夢魘戰馬都開始不安的刨著蹄子，打著響鼻。
「統帥！這是蠻族最強的血鷹部落！」
石猛臉色變了，大聲喊道，「我們人少，但他們的陣型很亂，請下令，末將願意帶頭衝鋒，鑿穿他們的陣型！」
「請統帥下令！」
好幾個將領同時衝出隊列，戰意很高。
沈岳只是緩緩抬起戴著黑色盔甲的左手。
一個簡單的手勢，讓所有請戰的聲音瞬間停了。
在三千玄甲軍，以及對面幾萬蠻族戰士奇怪的目光中，沈岳下達了一道命令。
「全軍止步，原地待命。」
命令通過神魂傳遞，清晰的響在每個士兵的腦海里。
「統帥？」
石猛等人很不解。
他們想不通，騎兵對沖，為什麼要主動放棄先手，這等於把三千精銳推進死地。
在將士們不解的目光中，沈岳接下來的動作，讓他們無法理解。
他翻身下馬。
沉重的軍靴踩在凍土上，發出「咯」的一聲輕響。
他單手提著魔刀饕餮，獨自一人，邁開腳步，緩緩的走向那幾萬人的軍陣。
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一個人，走向一支幾萬人的大軍。
他停下腳步，離蠻族軍陣大概有三百步遠。
在對面蠻族戰士的嘲笑和咆哮聲里，沈岳緩緩抬起了空著的左手。
他打了個響指。
「啪。」
聲音很輕，被風雪蓋住了。
下一秒，戰場上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戰場上，幾萬蠻族戰士臉上的嘲笑瞬間僵住。
他們前面，那十幾頭用妖魔屍體縫起來的巨獸，掙扎的動作也停了。
它們的咆哮聲，斷在了喉嚨里。
石猛呆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些縫合巨獸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體內的血肉骨骼被強行剝離壓縮。
「噗嗤——！」
巨獸的皮膚和縫合線一寸寸裂開，血肉炸開，又在半空中聚攏，凝成了十幾顆閃著紅光的血肉精華。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只有抹殺。
十幾顆血肉精華懸在半空，像是十幾顆紅星。
整個蠻族軍陣，那幾萬名戰士，此刻像是被定了身，臉上的囂張變成了恐懼。他們手裡的骨棒「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卻沒有一個人敢彎腰去撿。
死寂。
沈岳的目光越過發呆的蠻族大軍，落在了後面的三千玄甲軍身上。
他看到石猛等人滿臉震驚，士兵們的眼神從驚駭變成了狂熱。
「神……」
一個年輕的軍士無意識的呢喃出聲，隨即從馬背上翻下跪倒，額頭抵住凍土。
這像一個信號。
接著，三千玄甲精銳齊刷刷的跪倒在地，盔甲碰撞聲連成一片。
不需要衝鋒了。
敵人的膽子，已經碎了。
沈岳把目光重新投向蠻族大軍，語氣平淡，聲音卻清晰的傳進每個人耳朵里：
「我的士兵，需要軍功。」
「而你們，就是他們的軍功。」
「現在，跑。」
最後一個字落下，那股禁錮天地的威壓突然消失了。
幾萬蠻族戰士驚醒過來，發出尖叫，他們丟下武器，轉身就跑，陣型瞬間崩潰。
沈岳轉過身，對身後跪著的軍陣下達了新的命令。
「一個不留。」
「是！我神！」
三千人齊聲應答，聲音里滿是狂熱和敬畏。
鐵蹄再次啟動。
這一次，他們是為神獻上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