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現在輪到我來狩獵你了
「轟隆隆——！」
山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無數噸重的巨石從穹頂脫落，帶著一股要毀滅一切的勁頭砸下來。
末日，降臨了。
「完了...全完了...」
魏延單膝跪地，口鼻溢血，他強忍著神魂被撕開的劇痛，絕望的看著這天崩地陷。
那道來自舊日的凝視，不光讓他身受重創，更碾碎了他身為鎮魔司總督的驕傲跟自信。
在那樣的偉力面前，什麼法相境，什麼權柄，都顯得可笑又微不足道。
而現在，連唯一的生路也要被徹底埋了。
「沈大人...」
他艱難的抬起頭，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再看一眼那個創造了奇蹟，也引來了更大災禍的男人。
可他看到的，是一雙平靜到陌生的眼睛。
沈岳就站在崩塌的中心，任由狂風吹動他的衣衫跟黑髮。
他的臉上，沒恐懼沒絕望，甚至沒有一丁點的凝重。
那道能讓法相境強者神魂崩潰的「凝視」，對他來說，好像只是一陣吹過臉頰的風。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停在那些墜落的巨石上。
他只是抬著頭，透過快要塌了的穹頂縫隙，望著那片被黑暗遮住的更高更遠的星空。
好像在與某個剛剛離去的存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峙。
眼看一塊房子大的巨岩就要砸落，把所有人都徹底埋掉。
沈岳，終於動了。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已經徹底傻掉嘴角流著口水的趙天成他們，眉頭幾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真礙事。
接著，他身形一閃，出現在魏延身邊。
他沒去扶，只是像拎小雞似的，單手抓住魏延的後領，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帶著你的廢物，跟上。」
冰冷的聲音在魏延耳邊響起。
隨即，沈岳腳下雷光一閃，提著魏延，變成一道黑金色的殘影，朝著來時的階梯通道沖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得離譜，在巨石跟崩塌的縫隙里穿行，像一道撕開黑暗的閃電。
魏延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眼前的景物變成流光，等他反應過來，兩人已經衝出了地底溶洞，回到地面上。
「轟隆——！！！」
身後，傳來整座山谷徹底塌陷的悶響。
一切，都被永遠的埋在了地底深處。
沈岳隨手把魏延扔在地上，沒再多看他一眼。
他慢慢走到霜月谷邊緣一座孤零零的山巔上。
此地，是這片狼藉戰場的最高點。
站在這，可以俯瞰整個被剷平的玄音宗遺址，也能把頭頂那片洗去陰雲重新清朗的夜空，全都看進眼裡。
他靜靜的站著，任由山巔的冷風吹拂著他身上還沒幹的血跡，手裡的驚蟄刀在星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一人一刀一山巔。
好像跟整個天地都隔絕了。
過了好久，魏延才從劇變中緩過神。
他掙扎著起身，看著山巔上那個孤高的背影，又看看身後那幾個被拖出來，卻已經神魂破碎成了白痴的舊同事，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敬畏恐懼跟茫然，還有一絲說不出的...慶幸。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沈岳身後。
越靠近，那股從靈魂深處冒出的寒意就越刺骨。
明明是友非敵，可那個背影給他的壓迫感，竟然一點不比先前那道來自舊日的凝視弱。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那些關於戰果死傷還有未來的問題，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根本不敢開口。
他只能順著沈岳的目光望去。
那裡，只有滿天繁星，安靜又深邃，跟地面上的血腥死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魏延無法理解。
在那樣的偉力面前，這個男人為何能沒有絲毫恐懼？
他甚至...能從那孤高的背影中，感覺到一絲說不出的...興奮？
這荒謬的念頭一冒出來，就讓魏延渾身冰冷。
沈岳收回投向星空的目光，將意識沉入了自己的氣血鼎。
在那片翻騰的血海中央，【魂印·堅壁】的旁邊，一枚通體暗金雕刻著猙獰虎頭的嶄新魂印，正懸浮著，散發著內斂而恐怖的威壓。
【魂印·冥虎】。
這是他新的獠牙。
是為即將到來的，更宏大的狩獵，所準備的第一件武器。
他終於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個還憂心忡忡，滿臉惶恐的北境總督。
「沈大人，我們...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魏延的聲音都在顫抖，「我們被...被那東西盯上了，它...」
「急什麼。」
沈岳平靜的打斷了他。
他的嘴角，好像還留著一抹沒散掉的，冰冷又殘忍的弧度。
「那不是威脅。」
他說。
「那是一個坐標。」
魏延的瞳孔猛的一縮，大腦一片空白。
「飯要一口一口吃，獵物，也要一個一個殺。」
沈岳的目光越過魏延，投向了更遙遠的北方。
「北方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魏延心上，竟然讓他那顆因為恐懼劇烈跳動的心，奇蹟般的安定了下來。
魏延怔怔的看著沈岳，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不再追問，不再惶恐，只是再一次深深的躬身行禮。
「屬下...遵命。」
說完，他轉身離去，去處理戰後的殘局，整合力量，去為這位執刀人即將掀起的更大風暴，做好所有後勤準備。
山巔上，就只剩下沈岳一個人。
他重新轉過身，獨自面對著那片無垠的星海，好像在面對一個看不見的敵人。
冷風吹過，揚起他的衣角。
許久，他對著那無盡的黑暗，用一種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自語。
「你標記了我。」
「很好。」
「現在，輪到我...來狩獵你了。」
山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無數噸重的巨石從穹頂脫落，帶著一股要毀滅一切的勁頭砸下來。
末日，降臨了。
「完了...全完了...」
魏延單膝跪地，口鼻溢血，他強忍著神魂被撕開的劇痛，絕望的看著這天崩地陷。
那道來自舊日的凝視，不光讓他身受重創，更碾碎了他身為鎮魔司總督的驕傲跟自信。
在那樣的偉力面前，什麼法相境，什麼權柄，都顯得可笑又微不足道。
而現在，連唯一的生路也要被徹底埋了。
「沈大人...」
他艱難的抬起頭，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再看一眼那個創造了奇蹟，也引來了更大災禍的男人。
可他看到的，是一雙平靜到陌生的眼睛。
沈岳就站在崩塌的中心，任由狂風吹動他的衣衫跟黑髮。
他的臉上，沒恐懼沒絕望，甚至沒有一丁點的凝重。
那道能讓法相境強者神魂崩潰的「凝視」，對他來說，好像只是一陣吹過臉頰的風。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停在那些墜落的巨石上。
他只是抬著頭，透過快要塌了的穹頂縫隙，望著那片被黑暗遮住的更高更遠的星空。
好像在與某個剛剛離去的存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峙。
眼看一塊房子大的巨岩就要砸落，把所有人都徹底埋掉。
沈岳，終於動了。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已經徹底傻掉嘴角流著口水的趙天成他們，眉頭幾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真礙事。
接著，他身形一閃，出現在魏延身邊。
他沒去扶，只是像拎小雞似的，單手抓住魏延的後領，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帶著你的廢物，跟上。」
冰冷的聲音在魏延耳邊響起。
隨即，沈岳腳下雷光一閃，提著魏延，變成一道黑金色的殘影，朝著來時的階梯通道沖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得離譜，在巨石跟崩塌的縫隙里穿行，像一道撕開黑暗的閃電。
魏延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眼前的景物變成流光，等他反應過來，兩人已經衝出了地底溶洞，回到地面上。
「轟隆——！！！」
身後，傳來整座山谷徹底塌陷的悶響。
一切，都被永遠的埋在了地底深處。
沈岳隨手把魏延扔在地上，沒再多看他一眼。
他慢慢走到霜月谷邊緣一座孤零零的山巔上。
此地，是這片狼藉戰場的最高點。
站在這，可以俯瞰整個被剷平的玄音宗遺址，也能把頭頂那片洗去陰雲重新清朗的夜空，全都看進眼裡。
他靜靜的站著，任由山巔的冷風吹拂著他身上還沒幹的血跡，手裡的驚蟄刀在星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一人一刀一山巔。
好像跟整個天地都隔絕了。
過了好久，魏延才從劇變中緩過神。
他掙扎著起身，看著山巔上那個孤高的背影，又看看身後那幾個被拖出來，卻已經神魂破碎成了白痴的舊同事，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敬畏恐懼跟茫然，還有一絲說不出的...慶幸。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沈岳身後。
越靠近，那股從靈魂深處冒出的寒意就越刺骨。
明明是友非敵，可那個背影給他的壓迫感，竟然一點不比先前那道來自舊日的凝視弱。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那些關於戰果死傷還有未來的問題，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根本不敢開口。
他只能順著沈岳的目光望去。
那裡，只有滿天繁星，安靜又深邃，跟地面上的血腥死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魏延無法理解。
在那樣的偉力面前，這個男人為何能沒有絲毫恐懼？
他甚至...能從那孤高的背影中，感覺到一絲說不出的...興奮？
這荒謬的念頭一冒出來，就讓魏延渾身冰冷。
沈岳收回投向星空的目光，將意識沉入了自己的氣血鼎。
在那片翻騰的血海中央，【魂印·堅壁】的旁邊，一枚通體暗金雕刻著猙獰虎頭的嶄新魂印，正懸浮著，散發著內斂而恐怖的威壓。
【魂印·冥虎】。
這是他新的獠牙。
是為即將到來的，更宏大的狩獵，所準備的第一件武器。
他終於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個還憂心忡忡，滿臉惶恐的北境總督。
「沈大人，我們...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魏延的聲音都在顫抖，「我們被...被那東西盯上了，它...」
「急什麼。」
沈岳平靜的打斷了他。
他的嘴角，好像還留著一抹沒散掉的，冰冷又殘忍的弧度。
「那不是威脅。」
他說。
「那是一個坐標。」
魏延的瞳孔猛的一縮，大腦一片空白。
「飯要一口一口吃，獵物，也要一個一個殺。」
沈岳的目光越過魏延，投向了更遙遠的北方。
「北方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魏延心上，竟然讓他那顆因為恐懼劇烈跳動的心，奇蹟般的安定了下來。
魏延怔怔的看著沈岳，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不再追問，不再惶恐，只是再一次深深的躬身行禮。
「屬下...遵命。」
說完，他轉身離去，去處理戰後的殘局，整合力量，去為這位執刀人即將掀起的更大風暴，做好所有後勤準備。
山巔上，就只剩下沈岳一個人。
他重新轉過身，獨自面對著那片無垠的星海，好像在面對一個看不見的敵人。
冷風吹過，揚起他的衣角。
許久，他對著那無盡的黑暗，用一種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自語。
「你標記了我。」
「很好。」
「現在，輪到我...來狩獵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