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黃雀在後
沈岳睜開眼，意識從氣血鼎里收了回來。
他一睜眼，就對上趙天成那張臉，上面寫滿了敬畏，恐懼，還有一絲狂熱，表情那叫一個複雜。
這位雲平城的千戶，現在跟個最卑微的下人似的，弓著腰站一邊兒，大氣都不敢喘。
「沈......沈大人。」
趙天成的聲音乾巴巴的，他自己都沒發覺自個兒在哆嗦。
「上面...上面的爛攤子，總督大人已經收拾完了。玄音宗從上到下，除了些在外頭歷練的弟子，剩下三千七百多號人，全死了。」
沈岳就點了下頭，臉上沒啥表情。
一場屠殺的結束，對他來說，就跟下了場大雨沖乾淨了地一樣，半點情緒波動都欠奉。
這時候，魏延也從上面斷崖跳了下來，高大的身形穩穩的落在溶洞裡。
他還是一張萬年冰山臉，但看沈岳的眼神，卻多了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凝重。
「玄音宗宗主，跟他門下所有參與育魔計劃的核心長老，還有弟子，已經全部就地格殺，一個都沒跑掉。」魏延走到沈岳面前，沉聲說。
他頓了下，又說：「我們抄了玄音宗的藏經閣，從一些殘卷里發現，這次的育魔計劃，好像不是玄音宗高層自己的主意，他們更像在。。。給某個存在辦事兒。」
「哦？」
沈岳的眉頭，總算挑了一下。
「那個命令的來源，指向了玄音宗一個傳說中的存在-他們的初代老祖，玄音子。」魏延的聲音壓的更低了，「但這人三百年前就坐化了，卷宗上寫的清清楚楚，不會有錯。我尋思著，這八成是玄音宗後人，拿老祖宗的名頭搞事。」
魏延說完，卻發現沈岳壓根沒在聽。
沈岳的目光越過魏延，越過那具乾癟的虎屍，看向了這片地底溶洞更深，更黑的角落。
他眼裡又亮起了那種獵人發現獵物時的光。
「不對。」
沈岳開了口，聲音不大，卻讓魏延跟趙天成心頭同時一跳。
「什麼不對？」魏延脫口而出。
「味道還沒散乾淨。」
沈岳的回答讓兩人一頭霧水。
味道？這裡除了血腥味跟妖氣，還有什麼味道？
沈岳懶得解釋。
他只是閉上眼，仔細的感受。
在那場吞噬的最後，他從九幽冥虎的記憶碎片裡，抓到了一絲很弱但無比陰冷的法則氣息，那是【幽冥】獨有的死亡之力。
而現在，就在這溶洞深處，就在那濃郁的妖氣跟血腥味下面，還藏著另一種氣息。
一種跟那【幽冥】之力同源，卻更古老，更陰險，也更加。。。純粹的「金色絲線」的氣息。
那氣息很淡，淡到幾乎察覺不到，仿佛只是九幽冥虎死後能量逸散的餘波。
但沈岳的獵人直覺在瘋狂報警。
不對！
這頭千年大妖，不是源頭。
它也只是個擺在檯面上的棋子，一個更大號的「養料」罷了！！
真正的獵物，還藏在更深的地方！！！
「跟我來。」
沈岳睜開眼，看都懶得看地上的虎屍，一頭扎進溶洞深處那片黑暗裡。
魏延跟趙天成對視一眼，雖然一肚子困惑，但還是馬上跟了上去。
沈岳順著那絲飄忽不定的氣息，最後停在一面普普通通的岩壁前面。
「大人，這兒......有什麼問題嗎？」趙天成上前敲了敲岩壁，發出沉悶的「邦邦」聲，「這是實心的。」
沈岳沒吭聲，只是伸出右手，按在岩壁上。
他體內的《雷虎鎮獄功》稍稍一轉，一絲黑金色的雷勁順著他的指尖，鑽進了岩石縫隙里。
他冷笑一聲。
「開。」
他一聲低喝，手掌按住的岩壁就無聲的向內凹陷，跟著整面牆都「嘎吱嘎吱」的響著往一邊滑開，露出了一個只夠一個人通過的黑洞洞入口。
一股比外面陰冷十倍的寒風，裹著濃的化不開的血腥跟腐朽氣，跟瘋了一樣從入口裡湧出來！
趙天成被這股氣一衝，胃裡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魏延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這...這裡面居然還藏著密室！」趙天成驚了。
「這不是密室。」沈岳的目光，看向入口裡那條一路向下，被黑暗吞噬的石階，「這是一條通往地獄的路。」
說完，他想都沒想就第一個走了進去。
階梯很窄也很潮濕，牆壁上全是滑膩的青苔，還有描繪著活人獻祭，血池育魔的詭異壁畫。
越往裡走，氣氛越是壓抑的嚇人。
沈岳的腳步，停在了階梯盡頭。
昏黃的燈光，總算照亮了這片地底最深的空間。
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趙天成雙腿一軟差點癱倒。魏延也握緊刀柄，呼吸都停了。
他們面前，是個由成千上萬具人類骸骨堆出來的邪惡祭壇。
每一具骸骨，都保持著臨死前最痛苦最絕望的姿勢。
無數嬰兒手臂那麼粗的半透明肉管，跟藤蔓似的紮根在骸骨的骨髓里，有規律的蠕動，收縮，抽取著死者的殘魂餘韻，源源不斷的匯集到祭壇中心。
「吵死了。」
沈岳冷冰冰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驚駭。
在他們還為眼前的邪異場景感到恐懼震撼時，沈岳的反應簡單粗暴的簡直不像人。
他甚至都懶得多看那些骸骨跟肉管一眼。
他的目光穿過一層又一層的骸骨跟肉管，直接鎖定了那個坐在祭壇頂上，全身插滿管子，乾的跟個木乃伊似的人影。
他抬起右手，掌心裡，一團黑金色的雷光開始凝聚壓縮，發出「滋滋」的恐怖聲響。
「不管你是個什麼玩意兒，」沈岳對著祭壇頂上那具乾屍說，「打擾我回味大餐，就該有被挫骨揚灰的覺悟。」
話音剛落，他手臂猛的一揮！
轟！！！
一道黑金雷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壓根不給對方任何反應時間，直接轟向了祭壇最頂端！
雷柱即將命中的瞬間，祭壇頂上那具乾屍緊閉了三百年的眼皮，猛的睜開！
那雙根本不是人的眼睛裡充滿了怨毒跟驚怒，跟沈岳死死對上！
「你敢？！？！」
他一睜眼，就對上趙天成那張臉，上面寫滿了敬畏，恐懼，還有一絲狂熱，表情那叫一個複雜。
這位雲平城的千戶，現在跟個最卑微的下人似的，弓著腰站一邊兒，大氣都不敢喘。
「沈......沈大人。」
趙天成的聲音乾巴巴的，他自己都沒發覺自個兒在哆嗦。
「上面...上面的爛攤子，總督大人已經收拾完了。玄音宗從上到下，除了些在外頭歷練的弟子，剩下三千七百多號人，全死了。」
沈岳就點了下頭，臉上沒啥表情。
一場屠殺的結束，對他來說，就跟下了場大雨沖乾淨了地一樣，半點情緒波動都欠奉。
這時候，魏延也從上面斷崖跳了下來，高大的身形穩穩的落在溶洞裡。
他還是一張萬年冰山臉，但看沈岳的眼神，卻多了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凝重。
「玄音宗宗主，跟他門下所有參與育魔計劃的核心長老，還有弟子，已經全部就地格殺，一個都沒跑掉。」魏延走到沈岳面前，沉聲說。
他頓了下，又說：「我們抄了玄音宗的藏經閣，從一些殘卷里發現，這次的育魔計劃，好像不是玄音宗高層自己的主意，他們更像在。。。給某個存在辦事兒。」
「哦？」
沈岳的眉頭，總算挑了一下。
「那個命令的來源，指向了玄音宗一個傳說中的存在-他們的初代老祖，玄音子。」魏延的聲音壓的更低了，「但這人三百年前就坐化了，卷宗上寫的清清楚楚，不會有錯。我尋思著，這八成是玄音宗後人，拿老祖宗的名頭搞事。」
魏延說完，卻發現沈岳壓根沒在聽。
沈岳的目光越過魏延，越過那具乾癟的虎屍，看向了這片地底溶洞更深，更黑的角落。
他眼裡又亮起了那種獵人發現獵物時的光。
「不對。」
沈岳開了口，聲音不大，卻讓魏延跟趙天成心頭同時一跳。
「什麼不對？」魏延脫口而出。
「味道還沒散乾淨。」
沈岳的回答讓兩人一頭霧水。
味道？這裡除了血腥味跟妖氣，還有什麼味道？
沈岳懶得解釋。
他只是閉上眼，仔細的感受。
在那場吞噬的最後，他從九幽冥虎的記憶碎片裡，抓到了一絲很弱但無比陰冷的法則氣息，那是【幽冥】獨有的死亡之力。
而現在，就在這溶洞深處，就在那濃郁的妖氣跟血腥味下面，還藏著另一種氣息。
一種跟那【幽冥】之力同源，卻更古老，更陰險，也更加。。。純粹的「金色絲線」的氣息。
那氣息很淡，淡到幾乎察覺不到，仿佛只是九幽冥虎死後能量逸散的餘波。
但沈岳的獵人直覺在瘋狂報警。
不對！
這頭千年大妖，不是源頭。
它也只是個擺在檯面上的棋子，一個更大號的「養料」罷了！！
真正的獵物，還藏在更深的地方！！！
「跟我來。」
沈岳睜開眼，看都懶得看地上的虎屍，一頭扎進溶洞深處那片黑暗裡。
魏延跟趙天成對視一眼，雖然一肚子困惑，但還是馬上跟了上去。
沈岳順著那絲飄忽不定的氣息，最後停在一面普普通通的岩壁前面。
「大人，這兒......有什麼問題嗎？」趙天成上前敲了敲岩壁，發出沉悶的「邦邦」聲，「這是實心的。」
沈岳沒吭聲，只是伸出右手，按在岩壁上。
他體內的《雷虎鎮獄功》稍稍一轉，一絲黑金色的雷勁順著他的指尖，鑽進了岩石縫隙里。
他冷笑一聲。
「開。」
他一聲低喝，手掌按住的岩壁就無聲的向內凹陷，跟著整面牆都「嘎吱嘎吱」的響著往一邊滑開，露出了一個只夠一個人通過的黑洞洞入口。
一股比外面陰冷十倍的寒風，裹著濃的化不開的血腥跟腐朽氣，跟瘋了一樣從入口裡湧出來！
趙天成被這股氣一衝，胃裡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魏延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這...這裡面居然還藏著密室！」趙天成驚了。
「這不是密室。」沈岳的目光，看向入口裡那條一路向下，被黑暗吞噬的石階，「這是一條通往地獄的路。」
說完，他想都沒想就第一個走了進去。
階梯很窄也很潮濕，牆壁上全是滑膩的青苔，還有描繪著活人獻祭，血池育魔的詭異壁畫。
越往裡走，氣氛越是壓抑的嚇人。
沈岳的腳步，停在了階梯盡頭。
昏黃的燈光，總算照亮了這片地底最深的空間。
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趙天成雙腿一軟差點癱倒。魏延也握緊刀柄，呼吸都停了。
他們面前，是個由成千上萬具人類骸骨堆出來的邪惡祭壇。
每一具骸骨，都保持著臨死前最痛苦最絕望的姿勢。
無數嬰兒手臂那麼粗的半透明肉管，跟藤蔓似的紮根在骸骨的骨髓里，有規律的蠕動，收縮，抽取著死者的殘魂餘韻，源源不斷的匯集到祭壇中心。
「吵死了。」
沈岳冷冰冰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驚駭。
在他們還為眼前的邪異場景感到恐懼震撼時，沈岳的反應簡單粗暴的簡直不像人。
他甚至都懶得多看那些骸骨跟肉管一眼。
他的目光穿過一層又一層的骸骨跟肉管，直接鎖定了那個坐在祭壇頂上，全身插滿管子，乾的跟個木乃伊似的人影。
他抬起右手，掌心裡，一團黑金色的雷光開始凝聚壓縮，發出「滋滋」的恐怖聲響。
「不管你是個什麼玩意兒，」沈岳對著祭壇頂上那具乾屍說，「打擾我回味大餐，就該有被挫骨揚灰的覺悟。」
話音剛落，他手臂猛的一揮！
轟！！！
一道黑金雷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壓根不給對方任何反應時間，直接轟向了祭壇最頂端！
雷柱即將命中的瞬間，祭壇頂上那具乾屍緊閉了三百年的眼皮，猛的睜開！
那雙根本不是人的眼睛裡充滿了怨毒跟驚怒，跟沈岳死死對上！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