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你的劍，髒了
霜月谷內，死氣沉沉。
天空濛上了一層髒兮兮的灰布。
沿途的山壁上布滿巨大的不知名野獸留下的爪痕，地上隨處可見早已乾涸的黑色血跡跟破碎的白骨。
腐爛跟硫磺的氣味瀰漫著，讓人聞了想吐。
十人的尖刀小隊無聲的穿行。
除了沈岳，剩下九人都是這片戰場的老兵。
他們看向沈岳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之前的質疑跟輕蔑蕩然無存，換成了敬畏。
特別是韓雪，她緊跟在沈岳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收起了所有爪牙。
沈岳走在隊伍最前面，他沒刻意去感知周圍環境，但圓滿境界的《雷虎鎮獄功》，讓他對周遭的一切都一清二楚。
風的流動，石頭的震動，遠處妖魔的低吼...
所有信息都像小溪一樣流進他的腦海，清晰無比。
突然，沈岳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那一直沒什麼波動的眼神，第一次起了點細微的波瀾。
他聞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熟悉又令人作嘔的味道，正從他身邊飄過。
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氣味，而是一種靈魂層面的腥臭。
這種味道，他不久前才品嘗過。
在他親手斬殺白蓮鎮守使，並用血肉烘爐將其精魂徹底煉化成魂印時，他曾清楚的感受過這種獨屬於白蓮教高階核心，與無生聖胎深度綁定的靈魂氣息。
它像一種沒法被洗掉的烙印，刻在靈魂最深處。
沈岳的目光不動聲色的掃了一下。
那股味道的來源，正是緊跟在他身後的副隊長——韓雪。
她身上，正縈繞著一絲特別隱晦的，跟那名被他挫骨揚灰的白蓮鎮守使同源的氣息。
有意思。
自己這支尖刀小隊裡，居然混進來了一隻已經被污染的老鼠。
他沒當場發作。
只是在隊伍頻道里，用內力傳音給除了韓雪之外的所有人，只傳了一個字。
「殺。」
隊伍繼續前行。
但氣氛變了。
走在韓雪身後的刀疤臉隊員，腳步節奏沒有任何變化，但他握刀的右手，拇指卻不著痕跡的向上挪了一寸，搭在了刀格上。
這是一個隨時準備拔刀的姿勢。
走在她左側的兩名隊員，看著像在警惕左邊的山壁，但他們身體的重心，已經微微向右傾斜，雙腳踩著的地面，能讓他們在瞬間爆發出最快的速度。
她右側的隊友，擦拭箭頭的動作變得很有規律，每一次擦拭，都讓箭頭的角度更精準的對準她的後心要害。
空氣，好像在這一瞬間變得粘稠。
八名隊員，依舊沉默，依舊保持著專業的行進隊形。
但他們彼此間的距離，在不經意間拉開，步伐的交錯跟眼神的交匯，都在無聲無息間編織成一張巨大又致命的網。
一張針對韓雪的無形包圍圈，悄悄成了型。
韓雪身為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老兵，對殺氣的敏感度早已深入骨髓。
她立刻感覺到了這股致命的寒意。
那不是來自敵人的殺氣。
那是來自背後，來自左右，來自她最信任可以託付性命的同袍身上的殺氣！
這股冰冷決絕，不帶絲毫感情的殺意，讓她渾身血液好像都在一瞬間凍結了。
她的臉色一下煞白，呼吸一滯，猛的停下腳步，身體下意識向後一躍，跟所有人拉開了十幾步的距離，右手已經死死的按在了劍柄上。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八名曾經跟她同生共死的隊友。
他們也停下了腳步，轉身，八個人八個方位，把她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他們臉上沒任何表情，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為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韓雪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猛的把目光投向那個始作俑者。
而沈岳，甚至沒有回頭。
他只是停下腳步側對著所有人，從懷中拿出一塊軟布，平靜的擦拭著自己的重刀驚蟄。
山谷里，只有風聲跟刀鋒划過軟布的「沙沙」聲。
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叫人窒息的節奏感。
每一下摩擦聲，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韓雪心上，砸碎了她最後一點僥倖。
敗露了。
可是...為什麼？！
他是怎麼發現的？！
自己明明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
「你...」韓雪的聲音乾澀發顫，她用盡全身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你是怎麼...」
沈岳終於停下了擦刀動作。
他慢慢抬起頭，目光越過刀鋒，冰冷的落在韓雪身上。
「你的劍，髒了。」
轟——！
話音未落，一股沒法用語言形容，源自生命層次最頂端的恐怖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一尊模糊龐大，由純粹的黑金色雷電與煞氣構成的猙獰虎影，在沈岳身後一閃而逝！
吼！！！
一聲不像人間的虎嘯，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每個人靈魂深處炸響！
跪在地上的韓雪，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好像被一座無形的山嶽狠狠的壓在身上，全身骨骼都在那恐怖威威壓下發出叫人牙酸的「咯咯」聲，七竅中同時滲出了鮮血。
她引以為傲的修為，她身經百戰的意志，在這絕對力量面前，脆弱的就像紙糊的一樣。
沈岳沒再看她一眼。
他對著那八名同樣被威壓震懾的臉色發白，但眼神卻更加狂熱的隊員，下達了第二個命令。
「淨化。」
下一刻，八名隊員動了。
他們像八台被啟動的殺戮機器，從八個方向，毫不猶豫的撲向了跪在地上，已經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韓雪。
刀光劍影，槍出如龍。
八把武器，帶著決絕殺意，一下淹沒了她的身體。
天空濛上了一層髒兮兮的灰布。
沿途的山壁上布滿巨大的不知名野獸留下的爪痕，地上隨處可見早已乾涸的黑色血跡跟破碎的白骨。
腐爛跟硫磺的氣味瀰漫著，讓人聞了想吐。
十人的尖刀小隊無聲的穿行。
除了沈岳，剩下九人都是這片戰場的老兵。
他們看向沈岳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之前的質疑跟輕蔑蕩然無存，換成了敬畏。
特別是韓雪，她緊跟在沈岳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收起了所有爪牙。
沈岳走在隊伍最前面，他沒刻意去感知周圍環境，但圓滿境界的《雷虎鎮獄功》，讓他對周遭的一切都一清二楚。
風的流動，石頭的震動，遠處妖魔的低吼...
所有信息都像小溪一樣流進他的腦海，清晰無比。
突然，沈岳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那一直沒什麼波動的眼神，第一次起了點細微的波瀾。
他聞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熟悉又令人作嘔的味道，正從他身邊飄過。
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氣味，而是一種靈魂層面的腥臭。
這種味道，他不久前才品嘗過。
在他親手斬殺白蓮鎮守使，並用血肉烘爐將其精魂徹底煉化成魂印時，他曾清楚的感受過這種獨屬於白蓮教高階核心，與無生聖胎深度綁定的靈魂氣息。
它像一種沒法被洗掉的烙印，刻在靈魂最深處。
沈岳的目光不動聲色的掃了一下。
那股味道的來源，正是緊跟在他身後的副隊長——韓雪。
她身上，正縈繞著一絲特別隱晦的，跟那名被他挫骨揚灰的白蓮鎮守使同源的氣息。
有意思。
自己這支尖刀小隊裡，居然混進來了一隻已經被污染的老鼠。
他沒當場發作。
只是在隊伍頻道里，用內力傳音給除了韓雪之外的所有人，只傳了一個字。
「殺。」
隊伍繼續前行。
但氣氛變了。
走在韓雪身後的刀疤臉隊員，腳步節奏沒有任何變化，但他握刀的右手，拇指卻不著痕跡的向上挪了一寸，搭在了刀格上。
這是一個隨時準備拔刀的姿勢。
走在她左側的兩名隊員，看著像在警惕左邊的山壁，但他們身體的重心，已經微微向右傾斜，雙腳踩著的地面，能讓他們在瞬間爆發出最快的速度。
她右側的隊友，擦拭箭頭的動作變得很有規律，每一次擦拭，都讓箭頭的角度更精準的對準她的後心要害。
空氣，好像在這一瞬間變得粘稠。
八名隊員，依舊沉默，依舊保持著專業的行進隊形。
但他們彼此間的距離，在不經意間拉開，步伐的交錯跟眼神的交匯，都在無聲無息間編織成一張巨大又致命的網。
一張針對韓雪的無形包圍圈，悄悄成了型。
韓雪身為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老兵，對殺氣的敏感度早已深入骨髓。
她立刻感覺到了這股致命的寒意。
那不是來自敵人的殺氣。
那是來自背後，來自左右，來自她最信任可以託付性命的同袍身上的殺氣！
這股冰冷決絕，不帶絲毫感情的殺意，讓她渾身血液好像都在一瞬間凍結了。
她的臉色一下煞白，呼吸一滯，猛的停下腳步，身體下意識向後一躍，跟所有人拉開了十幾步的距離，右手已經死死的按在了劍柄上。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八名曾經跟她同生共死的隊友。
他們也停下了腳步，轉身，八個人八個方位，把她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他們臉上沒任何表情，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為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韓雪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猛的把目光投向那個始作俑者。
而沈岳，甚至沒有回頭。
他只是停下腳步側對著所有人，從懷中拿出一塊軟布，平靜的擦拭著自己的重刀驚蟄。
山谷里，只有風聲跟刀鋒划過軟布的「沙沙」聲。
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叫人窒息的節奏感。
每一下摩擦聲，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韓雪心上，砸碎了她最後一點僥倖。
敗露了。
可是...為什麼？！
他是怎麼發現的？！
自己明明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
「你...」韓雪的聲音乾澀發顫，她用盡全身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你是怎麼...」
沈岳終於停下了擦刀動作。
他慢慢抬起頭，目光越過刀鋒，冰冷的落在韓雪身上。
「你的劍，髒了。」
轟——！
話音未落，一股沒法用語言形容，源自生命層次最頂端的恐怖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一尊模糊龐大，由純粹的黑金色雷電與煞氣構成的猙獰虎影，在沈岳身後一閃而逝！
吼！！！
一聲不像人間的虎嘯，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每個人靈魂深處炸響！
跪在地上的韓雪，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好像被一座無形的山嶽狠狠的壓在身上，全身骨骼都在那恐怖威威壓下發出叫人牙酸的「咯咯」聲，七竅中同時滲出了鮮血。
她引以為傲的修為，她身經百戰的意志，在這絕對力量面前，脆弱的就像紙糊的一樣。
沈岳沒再看她一眼。
他對著那八名同樣被威壓震懾的臉色發白，但眼神卻更加狂熱的隊員，下達了第二個命令。
「淨化。」
下一刻，八名隊員動了。
他們像八台被啟動的殺戮機器，從八個方向，毫不猶豫的撲向了跪在地上，已經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韓雪。
刀光劍影，槍出如龍。
八把武器，帶著決絕殺意，一下淹沒了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