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我在，別想跑路
沈岳走出礦道時，天邊已經泛起了一點白色。
這正是黎明前最暗的時候。
本該寂靜的黑石鎮，此刻卻燈火通明。
慘叫，咒罵，哭嚎，還有房門被踹開的巨響，從山下的小鎮傳來，打破了黎明前的安靜。
沈岳站在礦山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山下的小鎮。
他沒有立刻下去，他在等。
等著這場殺戮鬧到最大，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林家到底是什麼貨色。
風裡混著血腥和焦糊的味道，撲面而來。
沈岳的目光穿過火光，落在了鎮口的位置。
那裡，是他給林家選好的地方。
他抬起腳，順著崎嶇的山路，一步步的，朝著那片火海走去。
他走的很穩，不快不慢。
走進鎮子。
青石板路被一層黏糊糊的暗紅色蓋住，踩上去，腳底有些發黏。
道路兩邊，民房的木門被砸的稀爛。
火光從門窗里竄出，吞噬著屋檐和房梁。
一隊隊拿著兵器的林家護衛，正執行著命令。
他們兩人一組，三人一隊，配合的很好，行動也快。
「快！都他媽快點！家主有令，天亮之前，鎮上不能留一個活口！」
一名護衛頭目站在街口，大聲的咆哮。
「特別是那些礦工的家眷，一個都不能放過！他們知道的太多了！」
他的話剛說完。
「砰！」
旁邊一戶人家的門被兩個護衛合力撞開。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的孩子！他還小，什麼都不知道啊！」
一個中年女人的哭喊從屋裡傳出，她死死的護著身後一個七八歲的男孩。
「滾開！」
一名護衛一腳把女人踹開，舉起了手裡的鋼刀。
「娘！」
男孩發出尖叫。
「咔嚓！」
刀光落下，哭喊和尖叫立刻停了。
護衛面無表情的抽出帶血的鋼刀，在女人身上擦了擦，走向下一家。
「下一個！別耽誤時間！」
沈岳從他們身邊走過。
那些護衛一心只顧著殺人，竟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個在火光和血色里慢慢走著的黑衣身影。
又或者，他們看見了，也只把他當成了逃跑的鎮民，一個馬上就要被處理的貨色。
沈岳的腳步沒有停。
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穿過屍體和燃燒的房屋。
終於，他走到了鎮口。
通往外面的唯一一條大路上，一支車隊正亂糟糟的準備出發。
十幾輛馬車被塞得滿滿當當。
沉重的車輪，在地上壓出了深深的印子。
有幾個大木箱因為裝的太滿，箱蓋都合不上，金元寶和珠寶從縫隙里漏了出來，和地上的血水混在一起。
幾十個林家的核心族人圍在馬車周圍，一個個衣著光鮮，臉上卻寫滿了焦躁。
「快！都他媽給老子快點！把箱子綁緊了！天亮之前必須離開這個鬼地方！」
一個頭髮鬍子都白了的老頭，正站在最前面的一輛馬車上，大聲的指揮著。
他就是林家的家主，林天南。
「爹！這些金銀財寶真的都要帶上嗎？太慢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一個像是他兒子的中年男人，急的滿頭大汗。
「閉嘴！你懂個屁！」
林天南一巴掌扇在兒子的臉上，眼睛裡全是血絲。
「這都是我們林家百年的基業！是我們到外面東山再起的本錢！少一樣，我扒了你的皮！」
他伸手摸著身邊裝滿奇珍異寶的箱子。
「只要有這些錢在，到了州府，打點好關係，我們林家，就還是人上人！」
一個年輕的林家子弟，看著身後火光沖天的小鎮，有些不安的問道：「家主，鎮上的人……真的要全殺光嗎？那可有上千口人啊……」
「婦人之仁！」
林天南瞪了他一眼。
「不殺光，難道留著他們去鎮魔司告狀嗎？礦山塌了，死了幾百個礦工，這件事要是捅出去，我們林家都得陪葬！」
「死一些泥腿子，能換我們林家的平安，是他們的福氣！」
「都給我記住了，出了這個鎮子，今天晚上的事，誰也不准再提！就當沒事發生！」
就在這時。
一名眼尖的護衛，忽然指著鎮子深處，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家……家主……您看……那是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在搖曳的火光盡頭，那條被血染紅的街道上。
一個身影，正從礦山的方向，緩緩的走來。
他走的很慢。
他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他的左手，拎著一個還在滴血的頭顱，正是被派去守礦洞的白蓮教徒。
他的右手，拖著一把寬刃長刀，刀鋒在地上，劃出一條刺耳的、筆直的痕跡。
林天南的瞳孔驟然一縮。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股熟悉的氣息，那個身影……
是他！
那個本該跟礦工們一起，被埋在礦山最深處的煞星！
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沈岳也看到了他。
看到了那張扭曲的蒼老面孔。
他停下了腳步。
就停在車隊前方十丈之外。
他鬆開左手，任由那顆頭顱滾落在地。
然後，他緩緩的抬起右手，將一直拖在身後的驚蟄刀，橫在路中央。
一個簡單的動作，就將整個車隊的去路徹底封死。
一人一刀，攔住了一支正在逃亡的隊伍。
最後，在林家所有人的注視下。
沈岳的臉上，慢慢的咧開一個笑容。
一句話都不用說，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已經充滿了整條長街。
清算，現在開始。
這正是黎明前最暗的時候。
本該寂靜的黑石鎮，此刻卻燈火通明。
慘叫，咒罵，哭嚎，還有房門被踹開的巨響，從山下的小鎮傳來，打破了黎明前的安靜。
沈岳站在礦山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山下的小鎮。
他沒有立刻下去，他在等。
等著這場殺戮鬧到最大，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林家到底是什麼貨色。
風裡混著血腥和焦糊的味道，撲面而來。
沈岳的目光穿過火光，落在了鎮口的位置。
那裡，是他給林家選好的地方。
他抬起腳，順著崎嶇的山路，一步步的，朝著那片火海走去。
他走的很穩，不快不慢。
走進鎮子。
青石板路被一層黏糊糊的暗紅色蓋住，踩上去，腳底有些發黏。
道路兩邊，民房的木門被砸的稀爛。
火光從門窗里竄出，吞噬著屋檐和房梁。
一隊隊拿著兵器的林家護衛，正執行著命令。
他們兩人一組，三人一隊，配合的很好，行動也快。
「快！都他媽快點！家主有令，天亮之前，鎮上不能留一個活口！」
一名護衛頭目站在街口，大聲的咆哮。
「特別是那些礦工的家眷，一個都不能放過！他們知道的太多了！」
他的話剛說完。
「砰！」
旁邊一戶人家的門被兩個護衛合力撞開。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的孩子！他還小，什麼都不知道啊！」
一個中年女人的哭喊從屋裡傳出，她死死的護著身後一個七八歲的男孩。
「滾開！」
一名護衛一腳把女人踹開，舉起了手裡的鋼刀。
「娘！」
男孩發出尖叫。
「咔嚓！」
刀光落下，哭喊和尖叫立刻停了。
護衛面無表情的抽出帶血的鋼刀，在女人身上擦了擦，走向下一家。
「下一個！別耽誤時間！」
沈岳從他們身邊走過。
那些護衛一心只顧著殺人，竟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個在火光和血色里慢慢走著的黑衣身影。
又或者，他們看見了，也只把他當成了逃跑的鎮民，一個馬上就要被處理的貨色。
沈岳的腳步沒有停。
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穿過屍體和燃燒的房屋。
終於，他走到了鎮口。
通往外面的唯一一條大路上，一支車隊正亂糟糟的準備出發。
十幾輛馬車被塞得滿滿當當。
沉重的車輪，在地上壓出了深深的印子。
有幾個大木箱因為裝的太滿，箱蓋都合不上，金元寶和珠寶從縫隙里漏了出來，和地上的血水混在一起。
幾十個林家的核心族人圍在馬車周圍，一個個衣著光鮮，臉上卻寫滿了焦躁。
「快！都他媽給老子快點！把箱子綁緊了！天亮之前必須離開這個鬼地方！」
一個頭髮鬍子都白了的老頭，正站在最前面的一輛馬車上，大聲的指揮著。
他就是林家的家主，林天南。
「爹！這些金銀財寶真的都要帶上嗎？太慢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一個像是他兒子的中年男人，急的滿頭大汗。
「閉嘴！你懂個屁！」
林天南一巴掌扇在兒子的臉上，眼睛裡全是血絲。
「這都是我們林家百年的基業！是我們到外面東山再起的本錢！少一樣，我扒了你的皮！」
他伸手摸著身邊裝滿奇珍異寶的箱子。
「只要有這些錢在，到了州府，打點好關係，我們林家，就還是人上人！」
一個年輕的林家子弟，看著身後火光沖天的小鎮，有些不安的問道：「家主，鎮上的人……真的要全殺光嗎？那可有上千口人啊……」
「婦人之仁！」
林天南瞪了他一眼。
「不殺光，難道留著他們去鎮魔司告狀嗎？礦山塌了，死了幾百個礦工，這件事要是捅出去，我們林家都得陪葬！」
「死一些泥腿子，能換我們林家的平安，是他們的福氣！」
「都給我記住了，出了這個鎮子，今天晚上的事，誰也不准再提！就當沒事發生！」
就在這時。
一名眼尖的護衛，忽然指著鎮子深處，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家……家主……您看……那是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在搖曳的火光盡頭，那條被血染紅的街道上。
一個身影，正從礦山的方向，緩緩的走來。
他走的很慢。
他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他的左手，拎著一個還在滴血的頭顱，正是被派去守礦洞的白蓮教徒。
他的右手，拖著一把寬刃長刀，刀鋒在地上，劃出一條刺耳的、筆直的痕跡。
林天南的瞳孔驟然一縮。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股熟悉的氣息，那個身影……
是他！
那個本該跟礦工們一起，被埋在礦山最深處的煞星！
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沈岳也看到了他。
看到了那張扭曲的蒼老面孔。
他停下了腳步。
就停在車隊前方十丈之外。
他鬆開左手，任由那顆頭顱滾落在地。
然後，他緩緩的抬起右手，將一直拖在身後的驚蟄刀，橫在路中央。
一個簡單的動作，就將整個車隊的去路徹底封死。
一人一刀，攔住了一支正在逃亡的隊伍。
最後，在林家所有人的注視下。
沈岳的臉上，慢慢的咧開一個笑容。
一句話都不用說，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已經充滿了整條長街。
清算，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