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城外義莊，詭異人祭
連山城外，富貴坊。
西邊，天日收盡最後一點兒薄光；東邊，孤月高高照住一座義莊。
院子裡，一座香壇立在檐下陰影里，裊裊白煙扶搖直上。香壇前，七張長桌一溜排開，上面擺著的不是雞鴨也不是牛羊，而是七個長短不一、胖瘦不同的死人。
男女老少皆有，壽衣樣式也不盡相同。
若論顯眼，當屬正中間的青年。青年面容俊朗，一對劍眉內斂又不失張揚，穿身大紅衣袍，不像是即將渡黃泉的死人，倒像是上台唱大戲的武生。
忽的，
靜謐里，除開呼嘯的狂風，院子裡忽然響起一陣極短促、極細小的喘息聲。
「嘶——」
沈岳猛地睜開雙目，率先映入眼中的是天上月，因著被雲翳遮著瞧不清，像團毛刺刺的色團。
「我不是——死了嗎？」
沈岳坐直身子，探手摸向腦後，按理來說那裡應該有個彈孔，可現在空空如也。
沈岳瞧著周圍一切，愣神許久，心中漸漸浮起一個大膽的猜測，他這是穿越了。
畢竟監獄裡抬頭看不見月亮，狹窄的牢房也不及眼前庭院寬敞，更關鍵的是腦海里模糊散亂的記憶正在變得清晰詳實。
一晃而過的記憶碎片裡，有華服錦繡的少年在青樓豪擲千金，有城破家亡時的狼狽逃竄...
沒過一會，所有記憶整理完畢，他也掌握了這具身體所有記憶。
妖魔亂世，邪祟橫生。
原主本是平安縣沈家少主，一朝妖魔圍城，家破人亡。偌大沈家一百餘口唯有他逃了出來，一路南下到了連山城，卻發現城外難民環伺，縣令一紙策令鎖了連山城門。
原身進城不得，只能靠著僅剩的盤纏在城外難民聚集的富貴坊安家下來。
可為何被綁架到此？
沈岳有些迷茫。
前一秒因為狩獵保護動物黯然伏法，面對冰冷的鐵窗，他沒有洗心革面的懊悔，只有願賭服輸的坦然。
可兩眼一睜一閉，就來到詭異的莊子，不僅穿的像戲子，身邊還躺了六個死人。
而且，眼前還有些似真似幻的文字浮動。揉了揉眼睛，幻覺卻愈發真實。
【武學】
黃祖長拳（小成）
引氣經（未入門）
【以氣血為薪柴，鼎烹靈妙萬物，將其注入武學法寶，可推演諸天萬法珍寶】
【推演時氣血薪柴多寡，鼎烹靈物異同，所得武學珍寶不同】
【當前氣血：零滴】
……
瞧了會，沈岳有些明悟，這大抵就是他的穿越金手指，斬殺妖魔可以收穫氣血，依靠氣血推演武學功法，推演時添加靈物可以獲得分支強化。
黃祖長拳乃沈家家傳，講究拳走中門、氣走八方，三招六式端的是威力無窮。而引氣經乃沈家立身之本，能夠助武者超脫凡人之境，納氣入體，御使天地氣息為己用。
沒等他有動作，義莊大門打開的聲響宛如老鴰的哀鳴。
淒淒夜色里，走進來個裙布荊釵的小婦人。
沈岳身子快過腦子，在婦人人察覺前重新躺倒閉目。耳邊只聽得布鞋磨蹭地面的響聲，由遠及近，停在身旁。
「真空家鄉，無量老母；渡厄袚難，救苦救世」
小婦人低喚一聲，甜潤嗓音卻充斥著悲憫。
悲憫？
悲誰？憫誰？
沈岳滿心疑竇，下一刻，一雙細膩酥手撫過面龐，捏住下巴，打開他的嘴巴，好像要餵他吃些什麼。
沈岳驀地睜眼，探手擒住婦人手腕。沈家人人習武，縱然流亡多日虧損了身子，也不是小婦人能比的。
修長五指發力，只聽得婦人夾著嗓子誒喲叫喚，素手打開，一顆圓滾滾的藥丸落到沈岳懷裡。
「嫂嫂莫怕，某雖在死人窩裡，但卻是個活的」
沈岳似笑非笑，順道撈起那顆藥丸一聞，一股草木藥香混著血腥氣直達天靈，沖的他徒生一陣嘔意。
兩條劍眉擰緊，沈岳鬆開婦人手腕，反而掐住纖細脖頸，勁瘦腰身悍然發力，直直將婦人摜在身下。
「嫂嫂雖是個喘氣的，乾的倒都是些死人活」
他前世在十萬大山狩獵十四年，什麼驚厥奇詭的事沒遇到過，估摸著眼下這是誤入某個邪教的祭祀儀式了。
「你死著，會比活著幸福得多」
即便被按在身下，小婦人依然一幅平淡口吻，甚至眼中悲憫神色越來越濃厚。
「腦子有病」
沈岳咄啐一聲，捏著藥丸送到她眼前。
「這是什麼？」
瞧見藥丸，小婦人呼吸立即急促起來，粉面泛上紅潮，一臉狂熱神色。
「氣血丸，以草藥摻雜妖血製成，服下它能壽比彭祖，勇超霸王」
毛絨絨的月亮懸在樹梢上頭，夜風從此間漫過來，被凌亂的樹梢篩得細碎，就成了千萬把冷刀子，攢入義莊裡，颳得人骨縫生寒。
片刻沉默後，沈岳嗤笑一聲，修長手指搭上婦人右臂，倏地發力。
「咔吧」一聲裂響，婦人右臂軟趴趴耷拉下來，驚呼尚未躍出口中，便被一張大手死死封住。
「你知道嗎？每當我想殺狼逐虎，就會找上那些偷獵販子。最初他們和你一樣嘴硬，但當我挨個掰斷他們的手腳後，會變得比綿羊還軟弱聽話」
青年伏在婦人耳畔，溫潤清澈的嗓音，卻聽得小婦人渾身發顫。
「我再問一遍，這是什麼？為什麼給我吃這個？」
小婦人疼的五官皺在一起，淚水在眼窩裡提溜打轉，顫著嗓音回道。
「這是氣血丸，能固本培元、增補氣血，是那些武夫眼中佳品。至於為什麼給你吃這個...」小婦人抬眼望天，淚水朦朧的眼裡又浮出詭異狂熱。「因為你吃了這個，會變得更美味，大人們很喜歡」
調味品？
沈岳沉下臉色，沒再廢話，乾脆利落的廢了這婦人四肢。雖不知自己是如何被綁來的，這婦人又作了何種角色，總歸不會無辜。
至於這枚丹藥？
沈岳將其揣在懷裡，大步走向義莊大門。
雖聽著頗合他的金手指，增加氣血推演武學，但總不該相信婦人片面之詞，先存著，日後再做打算。
夜色愈沉，狂風愈冷。
天風攏起雲翳掩上空隙，月色收攏，唯餘一抹亮色落到義莊大門，除此天地間滿是寂寥肅殺之意。
沈岳踩著月色，站到門前，就要抬手推門。
忽的，
耳畔狂風沒來由愈發狂暴呼嘯，乃至轟隆作響，猶如長風盤旋著穿過狹長隧洞。
聳動鼻尖，一股比氣血丸濃郁百倍的血腥氣混著騷味往鼻子裡鑽。
就連身下月色都不知何時消失的一乾二淨。
雲給遮住了？
風大，是有這個可能。
沈岳下意識抬頭，沒瞧見毛刺刺的勾月，反倒和一對猩紅血目對個正著。眼睛的主人是頭蝠妖，一丈高，暗紅色毛皮上青筋虬結，肌肉高隆，一對翅膀展開遮天蔽日。
嘴裡咀嚼著什麼，血水沿著嘴角汩汩流下。手裡攥著的，是顆貌美年輕的腦袋。
「小子，你很香啊」
蝠妖喉結上下抖動，「咕咚」一聲，將未嚼完的骨肉混著血水囫圇吞下，猩紅長舌舔了圈嘴唇，抬手擦掉下巴滴答的血液，卻抹得滿臉猩紅。
沈岳瞧著眼前的龐然大物，清雋面龐上浮出一抹茫然。當然，這茫然決計不是害怕。他既能孤身在雪林中，以木茅搏殺掛甲野豬。那於他而言，畜生再大也是畜生。
這茫然，倒像是渴望之人見到渴望之物一時被驚訝喜悅沖昏頭腦，而產生片刻無措。
「呵呵」
颯颯夜風拂動紅袍獵獵作響，
沈岳莫名從喉中擠出一聲輕笑。
他本以為蒼茫人世中，已沒有生物夠格成為他的獵物，令他找回在生死搏殺時腎上腺素不斷分泌的刺激感。
而如今，老天爺讓他來到此方世界，見到如此...美麗的東西。只是瞧上一眼，沉寂許久的心臟便不爭氣的鼓動跳躍起來。
他能清晰的聽到血液在身體中涌動的聲音，他能清楚感受到筋肉在死亡威脅下不斷收縮又舒張的感覺。
於是，
五指在漫天氣流中捏合成拳。
一步踏出，
長拳撕裂狂風，砸向蝠妖肋下。
「猖狂」
蝠妖有些氣急敗壞的嘶吼一聲，碩大雙翅奮力一振，掀起的腥風頓時將沈岳震得向後倒飛，砸破房門甩到萋萋荒草叢中。
「小子，我要撕碎你」
血紅眼眸中泛起猙獰忿怒，蝠妖在這義莊裡吃下的活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可沒一個人敢像眼前的人族一樣，竟然將他當成獵物。
該殺！
萋萋荒草中，
沈岳仰面看著天上朗朗明月，分明渾身痛的顫抖不已，可臉上的笑容卻愈發滿足舒暢。
聽著蝠妖的嘶吼和不斷逼近的腳步，
他叢懷中摸出那枚氣血丸投入嘴中，牙齒開合間藥丸混著口水悉數下肚，眼前兩行燙金色文字一閃而過。
【當前氣血：10滴】
「推演黃祖長拳」
「請快一些，謝謝」
沈岳頓了頓，嘴角咧開些弧度，
「畢竟，盛宴開始了」
西邊，天日收盡最後一點兒薄光；東邊，孤月高高照住一座義莊。
院子裡，一座香壇立在檐下陰影里，裊裊白煙扶搖直上。香壇前，七張長桌一溜排開，上面擺著的不是雞鴨也不是牛羊，而是七個長短不一、胖瘦不同的死人。
男女老少皆有，壽衣樣式也不盡相同。
若論顯眼，當屬正中間的青年。青年面容俊朗，一對劍眉內斂又不失張揚，穿身大紅衣袍，不像是即將渡黃泉的死人，倒像是上台唱大戲的武生。
忽的，
靜謐里，除開呼嘯的狂風，院子裡忽然響起一陣極短促、極細小的喘息聲。
「嘶——」
沈岳猛地睜開雙目，率先映入眼中的是天上月，因著被雲翳遮著瞧不清，像團毛刺刺的色團。
「我不是——死了嗎？」
沈岳坐直身子，探手摸向腦後，按理來說那裡應該有個彈孔，可現在空空如也。
沈岳瞧著周圍一切，愣神許久，心中漸漸浮起一個大膽的猜測，他這是穿越了。
畢竟監獄裡抬頭看不見月亮，狹窄的牢房也不及眼前庭院寬敞，更關鍵的是腦海里模糊散亂的記憶正在變得清晰詳實。
一晃而過的記憶碎片裡，有華服錦繡的少年在青樓豪擲千金，有城破家亡時的狼狽逃竄...
沒過一會，所有記憶整理完畢，他也掌握了這具身體所有記憶。
妖魔亂世，邪祟橫生。
原主本是平安縣沈家少主，一朝妖魔圍城，家破人亡。偌大沈家一百餘口唯有他逃了出來，一路南下到了連山城，卻發現城外難民環伺，縣令一紙策令鎖了連山城門。
原身進城不得，只能靠著僅剩的盤纏在城外難民聚集的富貴坊安家下來。
可為何被綁架到此？
沈岳有些迷茫。
前一秒因為狩獵保護動物黯然伏法，面對冰冷的鐵窗，他沒有洗心革面的懊悔，只有願賭服輸的坦然。
可兩眼一睜一閉，就來到詭異的莊子，不僅穿的像戲子，身邊還躺了六個死人。
而且，眼前還有些似真似幻的文字浮動。揉了揉眼睛，幻覺卻愈發真實。
【武學】
黃祖長拳（小成）
引氣經（未入門）
【以氣血為薪柴，鼎烹靈妙萬物，將其注入武學法寶，可推演諸天萬法珍寶】
【推演時氣血薪柴多寡，鼎烹靈物異同，所得武學珍寶不同】
【當前氣血：零滴】
……
瞧了會，沈岳有些明悟，這大抵就是他的穿越金手指，斬殺妖魔可以收穫氣血，依靠氣血推演武學功法，推演時添加靈物可以獲得分支強化。
黃祖長拳乃沈家家傳，講究拳走中門、氣走八方，三招六式端的是威力無窮。而引氣經乃沈家立身之本，能夠助武者超脫凡人之境，納氣入體，御使天地氣息為己用。
沒等他有動作，義莊大門打開的聲響宛如老鴰的哀鳴。
淒淒夜色里，走進來個裙布荊釵的小婦人。
沈岳身子快過腦子，在婦人人察覺前重新躺倒閉目。耳邊只聽得布鞋磨蹭地面的響聲，由遠及近，停在身旁。
「真空家鄉，無量老母；渡厄袚難，救苦救世」
小婦人低喚一聲，甜潤嗓音卻充斥著悲憫。
悲憫？
悲誰？憫誰？
沈岳滿心疑竇，下一刻，一雙細膩酥手撫過面龐，捏住下巴，打開他的嘴巴，好像要餵他吃些什麼。
沈岳驀地睜眼，探手擒住婦人手腕。沈家人人習武，縱然流亡多日虧損了身子，也不是小婦人能比的。
修長五指發力，只聽得婦人夾著嗓子誒喲叫喚，素手打開，一顆圓滾滾的藥丸落到沈岳懷裡。
「嫂嫂莫怕，某雖在死人窩裡，但卻是個活的」
沈岳似笑非笑，順道撈起那顆藥丸一聞，一股草木藥香混著血腥氣直達天靈，沖的他徒生一陣嘔意。
兩條劍眉擰緊，沈岳鬆開婦人手腕，反而掐住纖細脖頸，勁瘦腰身悍然發力，直直將婦人摜在身下。
「嫂嫂雖是個喘氣的，乾的倒都是些死人活」
他前世在十萬大山狩獵十四年，什麼驚厥奇詭的事沒遇到過，估摸著眼下這是誤入某個邪教的祭祀儀式了。
「你死著，會比活著幸福得多」
即便被按在身下，小婦人依然一幅平淡口吻，甚至眼中悲憫神色越來越濃厚。
「腦子有病」
沈岳咄啐一聲，捏著藥丸送到她眼前。
「這是什麼？」
瞧見藥丸，小婦人呼吸立即急促起來，粉面泛上紅潮，一臉狂熱神色。
「氣血丸，以草藥摻雜妖血製成，服下它能壽比彭祖，勇超霸王」
毛絨絨的月亮懸在樹梢上頭，夜風從此間漫過來，被凌亂的樹梢篩得細碎，就成了千萬把冷刀子，攢入義莊裡，颳得人骨縫生寒。
片刻沉默後，沈岳嗤笑一聲，修長手指搭上婦人右臂，倏地發力。
「咔吧」一聲裂響，婦人右臂軟趴趴耷拉下來，驚呼尚未躍出口中，便被一張大手死死封住。
「你知道嗎？每當我想殺狼逐虎，就會找上那些偷獵販子。最初他們和你一樣嘴硬，但當我挨個掰斷他們的手腳後，會變得比綿羊還軟弱聽話」
青年伏在婦人耳畔，溫潤清澈的嗓音，卻聽得小婦人渾身發顫。
「我再問一遍，這是什麼？為什麼給我吃這個？」
小婦人疼的五官皺在一起，淚水在眼窩裡提溜打轉，顫著嗓音回道。
「這是氣血丸，能固本培元、增補氣血，是那些武夫眼中佳品。至於為什麼給你吃這個...」小婦人抬眼望天，淚水朦朧的眼裡又浮出詭異狂熱。「因為你吃了這個，會變得更美味，大人們很喜歡」
調味品？
沈岳沉下臉色，沒再廢話，乾脆利落的廢了這婦人四肢。雖不知自己是如何被綁來的，這婦人又作了何種角色，總歸不會無辜。
至於這枚丹藥？
沈岳將其揣在懷裡，大步走向義莊大門。
雖聽著頗合他的金手指，增加氣血推演武學，但總不該相信婦人片面之詞，先存著，日後再做打算。
夜色愈沉，狂風愈冷。
天風攏起雲翳掩上空隙，月色收攏，唯餘一抹亮色落到義莊大門，除此天地間滿是寂寥肅殺之意。
沈岳踩著月色，站到門前，就要抬手推門。
忽的，
耳畔狂風沒來由愈發狂暴呼嘯，乃至轟隆作響，猶如長風盤旋著穿過狹長隧洞。
聳動鼻尖，一股比氣血丸濃郁百倍的血腥氣混著騷味往鼻子裡鑽。
就連身下月色都不知何時消失的一乾二淨。
雲給遮住了？
風大，是有這個可能。
沈岳下意識抬頭，沒瞧見毛刺刺的勾月，反倒和一對猩紅血目對個正著。眼睛的主人是頭蝠妖，一丈高，暗紅色毛皮上青筋虬結，肌肉高隆，一對翅膀展開遮天蔽日。
嘴裡咀嚼著什麼，血水沿著嘴角汩汩流下。手裡攥著的，是顆貌美年輕的腦袋。
「小子，你很香啊」
蝠妖喉結上下抖動，「咕咚」一聲，將未嚼完的骨肉混著血水囫圇吞下，猩紅長舌舔了圈嘴唇，抬手擦掉下巴滴答的血液，卻抹得滿臉猩紅。
沈岳瞧著眼前的龐然大物，清雋面龐上浮出一抹茫然。當然，這茫然決計不是害怕。他既能孤身在雪林中，以木茅搏殺掛甲野豬。那於他而言，畜生再大也是畜生。
這茫然，倒像是渴望之人見到渴望之物一時被驚訝喜悅沖昏頭腦，而產生片刻無措。
「呵呵」
颯颯夜風拂動紅袍獵獵作響，
沈岳莫名從喉中擠出一聲輕笑。
他本以為蒼茫人世中，已沒有生物夠格成為他的獵物，令他找回在生死搏殺時腎上腺素不斷分泌的刺激感。
而如今，老天爺讓他來到此方世界，見到如此...美麗的東西。只是瞧上一眼，沉寂許久的心臟便不爭氣的鼓動跳躍起來。
他能清晰的聽到血液在身體中涌動的聲音，他能清楚感受到筋肉在死亡威脅下不斷收縮又舒張的感覺。
於是，
五指在漫天氣流中捏合成拳。
一步踏出，
長拳撕裂狂風，砸向蝠妖肋下。
「猖狂」
蝠妖有些氣急敗壞的嘶吼一聲，碩大雙翅奮力一振，掀起的腥風頓時將沈岳震得向後倒飛，砸破房門甩到萋萋荒草叢中。
「小子，我要撕碎你」
血紅眼眸中泛起猙獰忿怒，蝠妖在這義莊裡吃下的活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可沒一個人敢像眼前的人族一樣，竟然將他當成獵物。
該殺！
萋萋荒草中，
沈岳仰面看著天上朗朗明月，分明渾身痛的顫抖不已，可臉上的笑容卻愈發滿足舒暢。
聽著蝠妖的嘶吼和不斷逼近的腳步，
他叢懷中摸出那枚氣血丸投入嘴中，牙齒開合間藥丸混著口水悉數下肚，眼前兩行燙金色文字一閃而過。
【當前氣血：10滴】
「推演黃祖長拳」
「請快一些，謝謝」
沈岳頓了頓，嘴角咧開些弧度，
「畢竟，盛宴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