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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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戰整整打了兩個時辰,叛軍終於被徹底肅清,顯王和裕王被生擒活拿,押到了晟王面前,可搜遍了整個金州城,依舊沒找到蘇玄的蹤跡。

  陳天行站在金州知府的後堂里,看著窗外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手指輕輕叩著桌面,低聲道:「蘇玄一定沒跑遠,他肯定還在附近等著,等著我們放鬆警惕,再給我們致命一擊。」

  話音剛落,營中突然傳來急報,說是後方押運糧草的隊伍遭到了突襲,糧草被燒了大半,帶隊的將領也被刺客刺殺,留了一封書信給陳天行。

  陳天行接過書信,只見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陳兄,我們京師再見。」

  陳天行握著書信,眼神驟然變冷,蘇玄竟然直奔京師去了,難道他這是想要直搗黃龍,來個圍魏救趙?

  晟王聞言臉色驟變,當即沉聲道:「大軍出征,京師防務空虛,父皇龍體欠安,蘇玄這是想要端了我們的根本!陳兄,我們該立刻回師勤王?」

  陳天行緩緩搖頭,指尖仍叩著桌面,節奏沉穩:「蘇玄就是算準了我們得知消息後會立刻回師,現在金州剛定,降兵還沒完全安撫,若是匆忙回師,不僅前路會被他處處設伏,就連這剛打下來的金州也會得而復失。

  更何況,他區區數百死士,就算到了京師,也未必能掀起什麼浪花來,京師的部隊雖然都被我們調了出來,但京畿衛戍營的精銳尚在,還有緝魔司坐鎮,足以堅守到我們回去。」

  說到這裡,陳天行目光陡然凌厲,斬釘截鐵道:「我們現在,反而要加速掃清餘孽,安定地方,再整兵回援,不能亂了自己的方寸。」

  晟王聽完慢慢冷靜下來,點頭道:「陳兄說得是,是我心急了。」

  他當即傳令,一邊安定城內百姓,收編降卒,一邊命人重新籌集糧草,三日後再整兵回師。

  三日後雨停天晴,留了數千兵馬就地駐守,大軍主力開拔離開金州,一路往京師疾馳。

  行至半路,又接到京師傳來的急報,說蘇玄果然帶著數百死士混進了京郊,夜裡突襲了皇城外圍,被沈世寧領兵擊退,如今蘇玄已經帶著殘部躲進了京西的亂葬崗。

  陳天行得報,當即對晟王道:「此次我親自帶人去搜剿,務必把蘇玄留在那裡,不會再讓他跑了。」

  說罷便點了五百精銳騎兵,快馬加鞭先一步趕往京西亂葬崗。

  趕到亂葬崗時,已經是黃昏,殘陽如血,照得一座座荒墳影影綽綽,陳天行勒住馬韁,抬手攔住身後兵馬,自己提著斷崖劍一步步往亂葬崗深處走去。

  遠遠的,他就看見一道青衫身影立在一座荒墳前,聽見腳步聲緩緩轉過身來,正是他找了許久的蘇玄。

  蘇玄看見陳天行,嘴角勾起一抹笑,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酒壺:「陳兄,我等你很久了,過來喝一杯?」

  陳天行握著劍柄緩步上前,停在離蘇玄兩丈開外,沉聲開口:「你機關算盡,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到了這一步,還敢說要和我喝酒?」

  蘇玄仰頭灌了一口酒,把酒壺往墳頭上一放,笑著嘆了口氣:「我知道今天走不出這裡,不過是想在最後,和你把話說開罷了。

  你我鬥了這麼久,總得有個了斷,你就不想知道,關於穿越的秘密嗎?」

  「穿越的秘密?」

  陳天行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斷崖劍的劍鞘,語氣沒有半分鬆動,雖然蘇玄的話勾起他的好奇心,但是蘇玄的話不可輕信,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故而陳天行只是輕笑一聲,道:「我無所謂,反正不管你說什麼,今天你我二人都只能有一個活著走出這裡!」

  蘇玄沒想到陳天行竟然對自己所言不為所動,只好擺了擺手,發出帶著幾分悲涼的笑聲:「好吧,既然你執意要與我爭個你死我活,那我也只好成全你了!」

  蘇玄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尖斜指地面,「今天,你我便做個了斷,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天選之子。」

  陳天行緩緩握緊斷崖劍,劍身嗡鳴,映著殘陽泛出冷光:「我本不想殺你,可你造下無數殺孽,害死了太多無辜之人,今日我只有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話音落,二人同時動了身形,劍影交錯,金屬碰撞的脆聲在荒林間迴蕩,劍氣掃過荒草,帶起片片枯葉四散飛濺。


  陳天行不知道蘇玄是何時會了武藝,亦或者他本就是高品武者,之前一直在隱瞞修為,現如今這一交手,竟能跟自己打得難解難分。

  數十招過後,二人依舊不分勝負,殘陽漸漸沉入西山,亂葬崗上風起,卷著沙塵模糊了彼此的身影。

  蘇玄賣了個破綻,引陳天行出劍,自己卻借著風勢退開數步,沉聲開口:「你就真的不好奇,我們為什麼會穿來這個世界?」

  陳天行持劍站定,沒有再貿然進攻,冷聲道:「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你若是降了,我可以留你全屍。」

  蘇玄大笑起來,笑聲里滿是譏諷:「降?我蘇玄從沒想過降!你以為你贏了?你不過是贏在了天命站在你那邊罷了!若不是我當初一心想要借叛軍成事,容不得半點出錯處處掣肘,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說罷再次提劍沖了上來,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陳天行沉著應對,尋到蘇玄一個疏漏,劍鋒斜挑,直接劃破了蘇玄的肩頭,鮮血瞬間浸透了青衫。

  蘇玄退了兩步,捂著肩頭的傷口,看著陳天行慘然笑道:「看來論武藝,終究還是你贏了……不過陳天行,你記住,這個世界的天,早晚會變的!」

  此話說完,蘇玄陡然撲上前來,陳天行持劍欲與之抵擋,卻發現蘇玄壓根兒就沒有出劍,而是直接把身體撲到了自己的劍上。

  削鐵如泥的斷崖劍直接穿透了蘇玄的身體,蘇玄瞳孔驟縮,嘴角也隨之溢出血沫。

  「陳天行,既然上天選擇了你,那麼我……也只好成全你了……也是,成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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