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詭異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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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虧的年代久遠,這裡的機關陷阱大多都已經腐朽破敗,倒是少了很多麻煩和危險。」陳天行淡淡一笑道。

  很快,隊伍便來到了谷地最深處的宮殿廢墟之前,這裡的建築風格與北胡王庭截然不同,宮殿的大門上,雕刻著巨大的蓮花圖案,只是那些蓮花並非尋常的粉紅或潔白,而是一種妖異的血紅,花瓣邊緣還描繪著細密的符文,與玉佩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走吧,進去看看。「陳天行的內心越發激動,當即率先邁步走進了宮殿的大門。

  穿過一條長約百丈的甬道,是一座異常寬闊的殿堂,殿堂中央,一座與玉佩空間中那朵血蓮幾乎完全相同的雕塑靜靜矗立,高達十丈的蓮身幾乎觸及穹頂,每一瓣蓮花都如同真實的血肉般微微起伏,仿佛仍在呼吸。

  與此同時,陳天行手中的玉佩也隨之劇烈震顫起來,一道血光不受控制地射向雕塑,剎那間,整座宮殿都開始轟鳴顫抖,無數塵封的符文逐一亮起,在穹頂交織成一幅浩瀚的星圖。

  「這是……「陳天行仰頭望著那幅星圖,腦海中突然湧入海量的信息,那是關於血蓮教起源的古老記憶,關於一場數千年前席捲整片大陸的血腥戰爭,以及這裡被毀滅,化作一片廢墟的緣由。

  星圖流轉間,陳天行仿佛親歷了那段被歲月掩埋的往事,他看見無數身著血蓮紋飾的修士在這片大地上廝殺,看見滔天的血浪吞噬了一座又一座城池,看見最後一批血蓮教的教徒以自身為祭,將那朵滅世血蓮封印於此,而這座宮殿,正是當年封印的核心所在。

  「夫君,你看!「清夢的驚呼將他拉回現實,陳天行猛然發現,那朵巨型血蓮雕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綻放,原本緊閉的花蕊緩緩張開,露出其中一具晶瑩剔透的水晶棺槨。

  棺中躺著一名女子,身著血色長裙,面容安詳得仿佛只是沉睡,但最令人駭然的是,那女子的容貌竟與血蓮教聖女蘇儀蕊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凌厲與滄桑。

  「這是……「清夢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手中下意識地攥緊了陳天行的衣袖。

  陳天行凝神細看,發現那女子胸口處同樣佩戴著一枚玉佩,與自己手中這枚幾乎完全相同,只是色澤更加暗沉,仿佛被歲月侵蝕了千年,兩枚玉佩遙相呼應,在空中交織出兩道糾纏的血色光柱。

  「血蓮聖女。「陳天行低聲吐出這四個字,腦海中剛剛獲取的記憶碎片逐漸拼湊完整。

  數千年前,血蓮教並非如今這般人人喊打的邪道組織,而是這片大陸上最為強盛的修行宗門之一,而每一代血蓮聖女,都是教中最為尊貴的存在,她們以自身為容器,承載血蓮之力,守護教眾安寧。

  但不知為何,那場席捲大陸的戰爭爆發後,最後一位聖女選擇了自我封印,連同血蓮教最核心的傳承一起,長眠於此。

  「駙馬爺!您快看!「胡鷹軍統領突然指著殿堂四角驚呼出聲,陳天行循聲望去,只見四根盤龍石柱上的符文正在急速流轉,原本黯淡的石柱表面竟滲出絲絲血跡,仿佛整座宮殿都在甦醒。

  與此同時,殿堂地面的石板開始劇烈震顫,一道道裂縫如蛛網般蔓延開來。陳天行神識一掃,頓時面色微變——地底深處,一股沉寂了數千年的龐大能量正在急速匯聚,仿佛有什麼東西即將破封而出。

  「退後!感覺離開這裡!「陳天行厲聲喝道,同時一把將清夢護在身後,想要帶清夢離開這裡。

  然而,他手中的玉佩震顫得愈發劇烈,那道射向水晶棺槨的血光也變得更加粗壯,幾乎凝成實質,以至於他既無法鬆手,也無法再動彈分毫。

  陳天行只好鬆開了清夢,厲聲對胡鷹軍統領喝令道:「馬上,帶公主離開!」

  胡鷹軍統領聞言,當即與一眾手下簇擁著清夢退入了甬道,下一瞬,碎落的巨石落下,徹底封閉了甬道的出口,封鎖了陳天行的退路。

  此時,那舉行血蓮雕塑上的水晶棺槨已經緩緩升起,懸浮於血蓮正上方,棺中女子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仿佛沉睡千年後終於等到了甦醒的時刻。

  「復活了……「陳天行愕然仰望著半空中的棺槨,口中喃喃道。

  陳天行感覺自己越發辛苦,額頭青筋暴起,他能感覺到那具水晶棺槨中的女子正在甦醒,但那股甦醒的意志絕非善意——那是被背叛、被封印了數千年的怨念,一旦其完全覺醒,不知道會發生多麼可怕的事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天行的內心突然湧現出巨大的疑惑,而就在此時,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這棺槨中女子被封印前最後的畫面——她並非自願長眠於此,而是被教中叛徒以禁術暗算,連同血蓮的力量一起被封印於此。

  而後那叛徒竊取了教中大權,將血蓮教引向了以活人獻祭的邪道,而血蓮教真正的傳承與過往,反而被掩埋,成了被抹除的禁忌。

  看來血蓮教並非一開始就是臭名昭著的邪魔外道,這其中還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隱秘和過往!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同時,陳天行突然感受到了一陣心悸,望向那具懸浮的水晶棺槨的目光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絲悲憫:「我,能感覺到她的痛苦……那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親手創立的教派拋棄,連死亡都成為了奢望的痛苦……「

  就在這時,棺槨中的女子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睜開的瞬間,整個殿堂仿佛被拉入了另一個時空,陳天行只覺得周遭的一切都在急速褪色,穹頂的星圖、四周的石柱、甚至那朵仍在綻放的血蓮雕塑,全都化作虛無的流光,唯有那雙眼睛——那雙仿佛承載了千年孤寂與怨毒的眼睛——清晰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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