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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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天行拄劍起身,直接抬手掐住了蕭無夜的脖子,沒有絲毫的猶豫,瞬間發力,將其掐了個粉碎。

  「呃——」

  蕭無夜也只是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慘叫,便就此斃命,再沒了生息。

  而後,一團紅光從蕭無夜的身上湧入了陳天行的掌心,如同上次陳天行斬殺黑風一般,蕭無夜的精血也被陳天行盡數吸收。

  陳天行鬆開了自己的右手,將化作乾屍的蕭無夜扔在了地上,而後,他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整個人的意識也隨之模糊。

  ……

  「公子,公子……」

  一陣熟悉的呼喚聲傳入耳際,陳天行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隨著意識的逐漸恢復,他緩緩睜開了自己的雙眼,模糊之中,一個熟悉的面孔近在眼前。

  「清夢!「他又驚又喜,有些虛弱地脫口而出,「我這是……在做夢嗎?」

  「公子,你醒啦?你真的醒啦!」清夢驚喜非凡,激動地都落了淚,「是我,公子,我是清夢,你沒有做夢!」

  陳天行的視野逐漸清晰,也終於看清了自己處境,這是一處胡人的帳篷,而他此時正躺在一張軟榻上,守在旁邊的,正是他朝思暮想的清夢。

  清夢趕忙回身從桌上捧來一碗參湯,舀起一勺來,吹了吹,餵到了陳天行的嘴邊:「公子,先喝口參湯吧,我已經讓大夫給你看過了,你身上的傷並無大礙,只是內力耗盡,元氣受損,需要靜養溫補!」

  陳天行張口喝下這口參湯,剛要開口詢問,就被猜到他心思的清夢搶先答道:「放心吧,那個蕭無夜已經死了,刺客們也都被拿下了,咱們已經安全了!」

  清夢一邊餵陳天行喝著參湯,一邊道:「是我聽聞父汗遇刺之事,便從蒼羽城帶人前來接應,還好我來得及時,否則,否則你……」

  她說著說著,聲音卻哽咽起來,淚水奪眶而出,順著俏麗的臉龐滑落。

  陳天行見狀,趕忙抬手摟住了她的肩膀,嘴角浮起一抹虛弱的笑意:「沒事,我死不了……倒是你,怎麼能親自前來冒險,萬一有個閃失……「

  「你是我的夫君,我又怎麼能不親自前來?你若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又如何獨活於世?」清夢雖然紅著眼眶,但神情卻異常堅毅,語氣決絕。

  陳天行聽到此處,便也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總算是徹底安心了。

  陳天行不禁心中感動,抬手輕輕為她拭去淚痕,柔聲道:「好了,不哭,我這不是沒事麼……「

  感受著懷中清夢身軀的柔軟和溫暖,陳天行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可清夢聽了這話,卻是故作兇悍地瞪了他一眼,威脅道:「以後,你若再敢像這次這般冒險,我便……我便……「

  她便怎樣,終究沒能說出口,只是將頭埋得更深,雙臂緊緊環住陳天行的腰身,仿佛一鬆手他便會消失一般。

  陳天行輕嘆一聲,撫著她如瀑的長髮,心中五味雜陳,此次若非清夢及時趕到,自己怕是真要死在那些血蓮教的刺客們手中了,想到自己與蕭無夜那一戰,以及蕭無夜那魔功的恐怖威勢,他也不禁有些心有餘悸。

  「對了,「陳天行忽然想起一事,「大汗他……「

  「父汗無恙,已經安全抵達蒼羽城了。「清夢抬起頭來,眼眶雖紅,卻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我已經派人去向父汗報了平安,等外面的風沙平息,咱們便繼續趕路,返回蒼羽城去。「

  陳天行點了點頭,只要這位北胡大汗安然抵達蒼羽城,發布退兵之令,那麼蘇玄妄圖破壞兩國和解的陰謀便徹底破產,大昱邊境的危機也可迎刃而解。

  清夢此時卻是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道:「對了,那蕭無夜和一眾魔教刺客的屍身我已命人盡數焚化了,魔教妖人邪術詭譎,留著屍身恐生變故。

  不過在將他們的屍體焚化之前,我已經派人仔細搜過他們的身上,這個是從那個蕭無夜的身上搜出來的,或許對你有用。「

  清夢從桌上拿起一枚血色玉佩,遞到了陳天行面前,那玉佩通體赤紅,入手溫潤,正面雕刻著一朵盛開的蓮花,背面卻刻著幾個古怪的符文,隱隱透著一股詭異之氣。

  陳天行接過玉佩,只覺掌心一熱,體內血蓮神功竟自行運轉起來,與那玉佩產生了某種玄妙的共鳴,他心頭一震,這玉佩絕非尋常之物,恐怕是血蓮教聖子的身份信物,其中或許還藏著什麼秘密。

  「此物我先收著,日後再做研究。「陳天行將玉佩收入懷中,說道。

  清夢乖巧地點了點頭,又舀起一勺參湯餵到他嘴邊,陳天行喝了幾口參湯之後,忽覺一陣倦意襲來,眼皮沉重如山。

  陳天行知道,這是自己內力透支的結果,而且自己在昏迷之前又莫名奇妙地施展了血蓮神功的禁錮術,身體早已透支到了極限,此刻心神一松,便再也支撐不住。

  「放心睡吧,公子。「清夢柔聲說道,輕輕為他掖好被角,「我就在這裡守著你,哪兒也不去。「

  陳天行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握住她的手不肯鬆開,仿佛這是他在這世間唯一能感到安心的存在,清夢也不掙脫,就這樣任由他握著,坐在榻邊,目光溫柔地注視著他漸漸平穩的呼吸。

  帳外,北風呼嘯,捲起漫天黃沙,營帳外傳來胡鷹軍巡邏時的馬蹄聲,沉穩而有序,給這荒原上的夜晚增添了幾分安寧。

  清夢望著陳天行有些蒼白的面容,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後怕,她從未見過他這般狼狽的模樣。

  「傻瓜……「她低聲呢喃,指尖輕輕描摹著他的眉眼,「你總是這般奮不顧身,讓我如何能夠放心……「

  陳天行似乎聽到了她的低語,眉頭微微蹙起,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清夢連忙俯身,在他耳邊輕聲安撫:「沒事的,我在,我一直都在……「

  他的眉頭漸漸舒展,唇角甚至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夢見了什麼美好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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