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擎蒼烈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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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佩劍,劍鞘冰涼的觸感讓他紛亂的思緒稍稍平復,腦海中,《血蓮神功》的運轉法門悄然浮現,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內力在緩緩流動,此番出城雖略有消耗,但整體依舊充盈。

  夜,漸漸深了,城牆上的燈火在夜風中搖曳,映照著士兵們堅毅的臉龐,陳天行知道,一場更為慘烈的廝殺,正在不遠處的黑暗中悄然醞釀,只待黎明的號角吹響,而他,將與這座雄關,與關下的萬千將士,共同迎接這場生死存亡的考驗。

  陳天行下了城牆,返回自己的住處歇息,雖然心事重重,但似乎是因為太過疲憊,以至於他才剛剛躺下,便沉沉睡去,再醒來的時候,竟已經日上三竿了。

  大概是因為李默等一眾將領看他太過操勞,故而特意不讓任何人打擾,才讓他睡到了自然醒。

  經過這一夜的休息,陳天行確實感覺精力充沛了不少,之前的疲憊可謂一掃而光。

  起床穿戴整齊,陳天行走出府邸,直奔城門而去,現在整座關城的都在圍著這座城門運轉忙碌,他也不敢懈怠,平日裡處理軍務都是在城樓之中辦公。

  城頭上,李默正在指揮著士兵和丁壯們部署防務,看到陳天行上了城頭,便趕忙上前行禮:「將軍,您來啦!」

  陳天行微微點頭,目光掃視著周圍的工作情況,開口問道:「北胡方面有什麼動靜嗎?」

  聽聞此話,李默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凝重:「回將軍,斥候回報,北胡大營內部調動頻繁,似乎正在集結兵力,看其規模,恐怕是傾巢而出的架勢。」

  陳天行點了點頭,倒是並不驚訝,這與他的預料絲毫不差,「擎蒼烈果然來了。」他低聲自語,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他的話音剛落,便聽關外遠處的山谷中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號角聲,那號角聲不同於昨日的雜亂,而是充滿了威嚴與決絕,仿佛死神的召喚,瞬間打破了黎明前的寧靜。

  緊接著,大地開始微微震顫,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潮水般朝著燕門關湧來。

  那是北胡的騎兵,黑壓壓的一片,望不到邊際,他們的馬蹄聲匯聚在一起,如同悶雷滾動,撼人心魄。

  「來了!是胡人的騎兵!」城牆上的士兵們發出一聲低呼,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緊張地注視著越來越近的敵軍。

  陳天行也頓時心中一緊,完全沒想到對方竟來的這般突然,但他還算冷靜,當即開口喝令道:「傳令下去,弓箭手準備!所有人各就各位,準備死守關城!」

  李默也立刻跟著高聲傳達命令,城牆上頓時忙碌起來,弓箭手們張弓搭箭,負責滾石擂木的士兵們也各就各位,神情肅穆。

  北胡騎兵的速度極快,轉眼間便衝到了關前,然而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立刻發起進攻,而是在距離城牆數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列陣整齊。

  方陣的最前方,一面黑色的大旗迎風招展,旗下,熱門分類玄幻小說榜單一周更新,點擊查看排名變化。一名身披黑色重甲,面容冷峻,眼神如同寒冰般的中年男子,正勒馬而立,冷冷地注視著燕門關。

  「那人,便是擎蒼烈。」李默低聲對陳天行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陳天行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那個身影,此人身上散發著一股久經沙場的鐵血氣息,以及一種睥睨天下的威嚴,顯然是個身經百戰的統帥。

  擎蒼烈舉起了手中的彎刀,指向燕門關,而後,他身後的一名副將便當即彎弓搭箭,瞄準了城頭,鬆開了弓弦。

  如此遠的距離,早已超出了弓箭的射程,但那是對於普通人而言,如果是武者,尤其是精修箭道的武者,即便是這樣的距離,也不在話下。

  飛箭直奔城頭而來,但陳天行卻並未躲閃,因為他已經感知到,這支箭並不是沖自己而來的,或者更為準確的說,這支箭並非為了射人。

  「嗡——」

  迅雷不及掩耳之間,飛箭已經從陳天行臉側飛過,釘在了後面的牆壁上,發出一陣嗡鳴和震顫,李默和張猛等人卻是此事才反應過來,喊出了一聲:「將軍小心!」

  陳天行抬手示意他們不必緊張,回身看向牆壁上的箭矢,只見上面捆著一個小小的布條,很明顯是在傳信。

  陳天行展開布條,只見上面用大昱的文字寫著幾行字,看到這上面所寫的內容之後,陳天行的嘴角不禁微微仰起,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來。

  李默和張猛見狀,都難忍好奇,有些緊張地問道:「將軍,上面寫的什麼?」

  陳天行將布條遞給他,冷聲道:「擎蒼烈要請我喝酒!」

  李默看完布條上所寫內容,頓時眉頭緊皺,「將軍,胡人無信,只怕這是一個圈套,將軍可萬萬不能去啊!」

  張猛也不禁開口道:「李將軍說的沒錯,我看這就是那擎蒼烈明的不行就要來陰的,這分明就是一場鴻門宴,可千萬不能中了他的奸計!」

  陳天行卻顯得異常平靜,嘴角微揚,目光再次投向關外那黑壓壓的北胡大軍,以及軍前那道孤傲而強大的身影。

  「鴻門宴麼?」他低聲自語,眼中隨之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既然有膽子請,我又豈會沒膽子去?」

  「將軍!」李默和張猛同時驚呼,臉上滿是焦急。

  「放心,」陳天行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們的勸阻,「我不會有危險的,擎蒼烈還不至於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對付我,他如今邀我赴宴,必然另有他意,或許是想試探我的虛實,或許是想拖延時間,不管如何,我覺得還是很有必要去會一會他的!」

  他頓了頓,看向李默,沉聲道:「李默,我離開之後,城防由你全權負責,告訴弟兄們,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堅守崗位,不得擅自行動,一旦北胡軍有異動,不必請示,立刻予以迎頭痛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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