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神秘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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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保森也精神一振:「這個辦法好!楚州百姓肯定早就已經對楚陽候恨之入骨,以前沒人能治得了這楚陽候,沒有人能幫他們做主,他們只能隱忍。

  但是如今當他們看到咱們連楚陽候的兒子都敢抓,定然就不會再怕他們,只要我們曉以利害,保證他們的安全,說不定真能有所收穫!」

  谷來春也用力點頭:「沒錯!那些被奪走土地的農戶,被逼得家破人亡的人家,肯定巴不得有人能替他們出頭,只要咱們耐心走訪,總能找到幾個不怕死,敢跟楚陽候拼死一搏的!」

  何凱四卻稍顯遲疑:「話雖如此,可楚州這麼大,我們人手有限,這麼漫無目的地走訪,恐怕耗時耗力,而且目標太大,容易被楚陽候的人察覺,萬一打草驚了蛇,讓他再有什麼防備,咱們可就更難辦了。」

  陳天行看向何凱四,道:「四哥顧慮得是,所以,我們不能大張旗鼓,必須得隱秘行事。

  而且,也不是漫無目的地去問,楚陽候侵占田畝,總該有個重點區域吧?比如哪些村子最近幾年土地易主特別頻繁?哪些地方的百姓流離失所、賣兒鬻女的情況比較嚴重?這些都可以作為我們的突破口。」

  朱烈接口道:「天行說得對。我們可以先從衙門的一些舊檔里查查,看看最近幾年楚州各地的流民記錄、土地糾紛官司,或許能從中發現一些蛛絲馬跡,鎖定幾個重點區域,然後我們再分頭行動,化妝成普通的行商或者逃難的百姓,潛入那些地方,悄悄打聽。」

  焦保森摩拳擦掌:「好!就這麼辦!」

  谷來春立刻道:「沒問題!我這就去準備準備,換身行頭,明天一早就出發!」

  何凱四也道:「那我就負責去翻查舊檔,看看能不能找出些線索,給你們指個方向。」

  陳天行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朱烈身上:「朱哥,你經驗豐富,心思縝密,就辛苦你坐鎮府衙,一方面繼續盯著那小侯爺,看能不能從他身上套出點什麼,另一方面也要提防楚陽候那邊的動靜,咱們得內外兼顧。」

  「放心,這裡交給我。」

  朱烈沉聲應道:「倒是你們,在外行事務必小心謹慎,一旦發現情況不對,立刻撤退,安全第一。」

  「明白!」焦保森和谷來春齊聲應道。

  陳天行看著眾人重新燃起鬥志,臉上也露出一絲欣慰之色,雖然前路依舊充滿荊棘,但至少他們不再是一籌莫展,好歹有了個明確的方向和行動計劃。

  安排好了這一切,陳天行便返回了廂房,結果剛要躺下休息,就看到自己的枕頭上放著一封信,牛皮紙信封上什麼字兒都沒寫,無法確定這信封之中到底裝著什麼。

  陳天行小心翼翼地翻看了一下,確認沒有異常之後,這才打開信封,把裡面的信紙倒了出來。

  信紙不大,只是一張小字條,上面也只寫著一行字。

  「雨齊山清業觀有你想找的東西,想要的話,就一個人過來,若耍花招,得不償失!」

  看過字條上的文字,陳天行第一反應是寫信的人文化程度不高,這信寫的很口語化,不過僅憑這一點,沒有辦法判斷對方到底是敵是友。

  但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信送到府衙後院的廂房之中,說明對方還是很有手段和能力的,不可能是個平頭百姓,跟楚陽候有關係的可能性更大,換言之就是,這是一個圈套的可能性更大。

  不過,哪怕這很可能是一個圈套,陳天行還是打算要過去看上一看,因為這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說不定可以突破現在的僵局,徹底改寫如今這被動的局面。

  夜色漸深,府衙的燈火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明亮,監牢中的朱烈還沒有睡著,兀自喝酒打發時間,也是在借酒助眠。

  抬眼看向對面牢房之中睡得正酣的小侯爺,朱烈不由眉頭微皺,有些哭笑不得。

  這小子,心也太大了,身陷囹圄居然還能如此安穩入睡,要麼是真傻,要麼就是有所依仗。

  朱烈自是更傾向於後者,既然如今楚陽候能如此沉得住氣,那麼想必這位小侯爺自然也很清楚他老子的手段,所以才能這般坦然。

  ……

  次日一早,幾人各自出發,分頭行動。

  陳天行出門之前,特意去了一趟監牢,只見朱烈正點著油燈,埋頭翻閱堆積如山的舊檔,這些卷宗都是他命人從案牘庫搬過來的,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紙張泛黃,散發著一股陳舊的霉味。

  陳天行見狀,便沒有上前打擾,直接退出了監牢,離開衙門,直接出城去了。

  雨齊山距離楚州城不算太遠,快馬加鞭不過一個時辰的路程。

  陳天行一路疾馳,心中卻始終盤旋著那張字條上的內容。清業觀,這名字聽著倒是像個清靜修行之地,可誰能保證裡面不是龍潭虎穴?

  對方特意強調讓他「就一個人過來」,顯然是不想讓他有幫手,這更增添了幾分兇險。

  抵達雨齊山山腳下,陳天行翻身下馬,將馬匹寄存在山腳下的一處農戶家中,又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短打,這才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登。

  山路不算陡峭,但林深樹密,晨霧尚未完全散去,帶著幾分寒意,越往上走,空氣越發清新,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鐘聲,想必便是清業觀了。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座古樸的道觀出現在前方的山坳之中。道觀規模不小,青瓦石牆,門口兩側的石碑略顯風化,透著一股歲月的滄桑,門楣上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清業觀」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觀門大開,進出的香客絡繹不絕,看起來香火頗為鼎盛,這倒是讓陳天行稍稍放鬆了一些戒備,稍一猶豫,便邁步走進大門。

  那封信上只說了讓他來這清業觀,但卻沒有具體說到了清業觀之後去找何人,去往何處,這清業觀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所以他還真有些抓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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