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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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陳天行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

  府尹臉色深沉地轉頭朝他看來,冷聲喝問:「陳天行,你因何發笑?」

  陳天行拱手道:「大人,卑職與這十五家藥房合作,可是你情我願的事情,而且他們售賣清心丹也根本就不是什麼賠本的買賣,因為我給他們供應丹藥,可一直都是分文不取的,談何藉此牟利?」

  「分文不取?!」府尹聞言,頓時滿臉驚愕,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幾個富商聞言更是忍不住道:「不可能!清心丹雖然算不上有多麼貴重,但數量如此之巨,加在一起,其價值恐怕早已不下千兩,你怎麼可能白白送給他們?」

  「呵,你們若是不信,現在就可以把這十五家藥房的掌柜請來當堂對質!」

  陳天行輕笑道:「這天底下的人,可不是個個都如你們一般唯利是圖的,你捨不得的事情,不代表別人也捨不得!」

  「啪——!」

  府尹怒拍驚堂木,呵斥道:「肅靜!」

  而後,他當即派人去召各大藥房的掌柜,同時則再度看向了陳天行,開口問道:「在各位掌柜過來作證之前,本官還有幾個問題要問。」

  「大人請問!」陳天行拱手道。

  府尹當即開口道:「既然你說,你是免費為各大藥房供應清心丹的,那本官便不得不問一問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了。」

  陳天行笑道:「大人,咱們大昱律法,似乎沒有規定不能做好事兒吧?卑職在加入緝魔司之前乃是一個郎中,最見不得百姓受苦於病患,我這麼做也無非就是想要幫助更多的人免於病患,為救濟天下蒼生,略盡綿薄之力罷了!」

  陳天行之前義診施藥的事情在京城早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所以這話若是換做別人說出來或許還沒人相信,但從陳天行的嘴裡說出來,可就很有說服力了。

  府尹微微怔了一怔,對方是緝魔司校尉,他不可能像對待他人那樣擺官架子嚇唬人,只能儘可能地心平氣和,開口繼續問道:「就算你只為行善,但要供應十五家藥房的清心丹,只怕不是一個小數目吧,你的清心丹又是從何而來?」

  其實這才是陳天行最難解釋的一個問題,也屬實令他有些緊張,所以他果斷把緝魔司給搬了出來,「回大人,這些清心丹皆是卑職自行煉製,藥材取自卑職自家藥鋪,此事早就已經經過緝魔司的查證,緝魔司百戶朱烈和緝魔司千戶沈世寧都可以幫卑職作證!」

  果然,他把朱烈和沈世寧一搬出來,府尹當即便沒音兒了,望著陳天行,笑也不是,橫也不是,張了張口,卻又閉上了嘴巴。

  黃子彬事先確實找過府尹,府尹迫於南安侯的面子也答應了會幫他對方陳天行,但答應的前提是儘量「合規合法」,憑空污衊構陷一個緝魔司校尉,便是他貴為京師府尹也沒有這麼大的膽子!

  之前黃子彬可是信誓旦旦地跟他拍了胸脯,說他都已經安排妥當,保證可以證據確鑿地將陳天行給拿下。

  然而現在這情況卻是與黃子彬所說恰恰相反,現在是人家陳天行有理有據,有恃無恐,反倒他找的這些人所說所言皆是無憑無據,憑空臆想,連半點兒說服力都沒有。

  能坐到京師府尹這個位置上的,自然是官場的老油條,事情到了這一步又怎麼會繼續幫著黃子彬胡鬧,去得罪緝魔司的人?

  故而,這府尹也是說變臉就變臉,當即一拍驚堂木,瞪著那幾個富商怒喝道:「好啊,你們無憑無據竟然僅憑個人揣測就敢誣告緝魔司校尉,簡直無法無天,來啊,給我把他們叉下去,各打三十大板!」

  說罷便捏起一根令簽兒來要扔下去。

  然而,還不等這些被嚇破膽的富商們叩首求饒,陳天行卻是先一步開口了,「大人且慢!」

  府尹愕然轉頭朝他看來,不禁是說話的態度,連稱呼都變了:「陳大人,莫是你對本官的處置不太滿意?」

  陳天行當然不滿意了,這府尹顯然是幫著黃子彬構陷自己不成,現在就想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隨便打這些小魚小蝦們一頓板子就想了事兒,自己又豈能讓他如願?

  陳天行當即拱手道:「府尹大人,按照大昱律法,誣告誹謗他人可是重罪,況且卑職還在緝魔司中擔任小旗,雖然只是個從七品的芝麻小官兒,但畢竟也是朝廷命官,按律誣告者理應罪加一等的!

  還有,緝魔司直屬於皇帝,多少也代表著皇家的威嚴和顏面,府尹大人應該是清楚其中利害的,這案子該怎麼判,也代表著您對皇上的態度不是!」

  府尹一聽這話,頓時神色一凝,沒想到連同自己,都被眼前這個小旗官兒給將了一軍,這下他便是想要公事公辦都做不到了,非得向著陳天行,往死里整黃子彬的人不成,否則倒成了他不維護皇上的顏面了!

  想到此處,府尹緩緩咧開嘴角,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點頭道:「陳大人所言有理,倒是本官考慮不周了。」

  說罷,他便將手中令簽放回了筒中,沉聲道:「來人,把這幾個刁民給我拿下,打入大牢戴罪候審!」

  幾個富商一聽這話,本就滿臉驚惶的臉更是瞬間便沒了血色,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叩首如同搗蒜,大喊「冤枉!」

  而後,其中就有人繃不住了,突然高呼道:「大人,草民是受人指使,是南安侯之子,黃子彬黃少爺讓我們來狀告陳大人的……」

  府尹一聽這話頓時便急了,當即起身指著那人厲聲呵斥:「住口,死到臨頭,你竟然還敢胡亂攀咬當朝侯爵,簡直膽大包天!」

  拿人的衙役也都是有眼力價兒的,見府尹發火,當即便掏出布條來勒住了那人的嘴,讓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等把人都帶下去之後,府尹這才抬手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乾笑著看向陳天行,「陳大人,這些刁民實在是太過無法無天了,真是氣煞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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