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燕州邊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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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烈緩緩點頭,「分析的很對,我也感覺這些是現役邊軍的可能性不大,畢竟燕州地處北疆,乃是抵禦北胡入侵的前沿陣地,邊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若邊軍內部出了問題,後果可謂不堪設想啊!」

  說到此處,他不由皺起了眉頭,繼續道:「還有,咱們也不能把目光只盯在邊軍上,或許問題是出在雲劍山莊身上也不一定。

  雲劍山莊突然遇襲,肯定不會是毫無原因的,而且一個燕州的門派,為何莊主之女會孤身一人跑到京師來?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疑點。

  說是為了躲避追殺,一路逃來了京師,這理由雖然看似說得通,但仔細一想卻十分可疑?

  燕州距離京師千里之遙,她怎麼就這麼湊巧,不往別的方向跑,偏偏跑來了京師?

  還是說,她就是故意奔京師而來,這就難保她還有其他目的了?」

  陳天行點了點頭,對朱烈的這些推測表示贊同:「沒錯,她會出現在京師,應該絕非偶然,她身上或許還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說到此處,陳天行不禁又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可惜,如今結了案,咱們就更沒有機會再去找她問話了。」

  朱烈聞言,卻是搖頭苦笑:「行了吧,便是沒有結案,以晟王對那姑娘的維護,只怕也不會再讓咱們見她,更不要說再找她問話了!」

  提到晟王,陳天行的眼神突然微微一凝,「不對,晟王既然如此在意雲姑娘,難道他就不想查清楚此事背後的真相嗎?」

  朱烈聞言頓時一愕,恍然醒悟道:「對啊,晟王不可能不在意此事,想必那姑娘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告訴晟王,說不定,晟王知道的,遠比我們要多!」

  「只可惜晟王同樣不會把他知道的,告訴我們!」陳天行不禁自嘲一笑。

  朱烈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若是事情真如你我推測的那般,只怕此案定然牽扯甚廣,不僅是江湖恩怨那麼簡單,定然還有軍隊和朝中勢力牽扯其中,到時候怕是要掀起一番驚濤駭浪啊!」

  陳天行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卻並未飲下,只是望著杯中漂浮的茶葉,緩緩道:「朱哥所言極是,如今我們才只是窺見了冰山一角,不知後面還隱藏著何等天大的隱秘。

  能夠集結數百名疑似邊軍的蒙面甲士,其背後的勢力不容小覷,只是擁有此等能量之人,為何會跟雲劍山莊一個江湖門派過不去?

  雲劍山莊能有什麼值得他們如此大動干戈,興師動眾地對其發動圍剿?」

  朱烈接口道:「我想這正是關鍵所在。

  要麼,是雲劍山莊的存在對他們產生了威脅,必須滅口;要麼,就是雲劍山莊的手中握有什麼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再不然,就是有人想要藉此在北疆製造混亂。」

  「製造混亂……」陳天行咀嚼著這幾個字,眼神愈發深邃,「燕州與北胡接壤,一旦邊軍生亂,北胡豈會坐視不理,勢必會乘虛而入……」

  「所以……」朱烈的聲音壓得更低,「這案子背後的事情可比咱們想像中要複雜多了,這裡面的水實在太深了。

  我之前勸你結案,並非只是明哲保身,也是怕你我深陷其中,最終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還可能連累整個緝魔司。

  行啦,不要再多想了,此事既然已經上報,如何定奪,便是聖躬獨斷了。」

  陳天行沉默良久,最終將杯中冷茶一飲而盡,一絲苦澀的味道從舌尖蔓延到心底。

  ……

  陳天行和朱烈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同僚們都已經喝的半醉,有的早已離席,摟著丫鬟婢女進了客房,有的則還在相互勸酒,划拳吹牛!

  他們這些粗人便是來了教坊司,自然也不會像其他客人那般附庸風雅,吟詩作對,而且諸如打茶圍、行酒令之類的常規玩法兒他們都是沒有半點兒參與感的,花魁娘子得了陳天行的囑咐自然只好迎合著這些粗坯們,把席間的遊戲改為了搖骰子和划拳。

  可以說,這些緝魔司的粗鄙武夫們對於其他客人而言就像是一群毒瘤,只要他們出現在哪個院兒里,哪個院兒里其他客人的體驗感便會大打折扣,硬是把氣氛高雅的教坊司,整成了烏煙瘴氣的勾欄。

  不過,誰叫陳天行的面子大呢,衝著陳天行的面子,花魁們都心甘情願地慣著他們。

  當然,陳天行也不是不懂事兒的人,花魁們給他面子,他自然也不能不有所回報,既然花魁們都幫他慣著同僚了,他也只能多慣慣各位花魁。


  陳天行和朱烈才剛剛回到各自的位置坐下,一杯酒還未喝完,就見一個身穿勁裝的武者邁步走進了廳內。

  在座的緝魔司校尉都是直覺敏銳的武者,瞬間所有人的目光便聚焦在了來人身上,不過當大家看到來人腰間的令牌之後,便頓時放鬆了警惕,收回了目光。

  陳天行此時也已經看清了來人,當即起身笑著迎上前去:「六哥,你怎麼大晚上的來這兒了?」

  來人正是樊六,一向嚴肅的他見到陳天行,竟難得地露出了笑臉,畢竟陳天行之前幫他解圍的事情他還記在心上,依然對陳天行心存感激。

  「陳公子,我是奉殿下之命,請您去王府做客的!」

  「現在嗎?」

  陳天行有些驚訝,不知道這大晚上的,襄王為何突然要請自己到他府上去,難不成是有什麼急事要見自己?

  見樊六點頭,陳天行也沒有再多問其他,跟朱烈他們打了個招呼,便跟樊六一同離開了教坊司,前往了襄王府。

  教坊司距離襄王府比較遠,所以在前往王府的路上,陳天行便先找樊六打聽了起來。

  「六哥,襄王殿下是遇上什麼麻煩了嗎?怎麼這大半夜的突然急著見我?」

  樊六緩緩搖頭:「殿下沒有說,只是吩咐我要儘快找到你,把你請到府上去!」

  既然樊六不清楚是怎麼回事,陳天行也便不再多問,轉而沒話找話地跟樊六聊起了修煉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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