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師妹？
於秀眼中閃過心疼之色，隨即又好奇地看著胡青山:「那師兄呢？你在其中，做了些什麼？」
胡青山道:「下官……我只是一名小旗，聽命行事罷了。斬妖除魔，護衛大人，都是分內之事。」
「小旗？」於秀眨眨眼，「可我聽說，你在江南立了不少功勞。陳澤叔叔在家書中提過你，說你是可造之材。」
胡青山一怔。
陳澤還給於秀寫家書？
於秀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笑道:「陳叔叔與我爹是多年故交，我小時候，他還抱過我呢。他每次外出，都會給我帶些小玩意兒，寫信講講見聞。」
原來如此。
胡青山恍然，難怪陳澤對於正之事如此上心，兩人關係果然匪淺。
「陳大人過獎了。」胡青山謙道。
於秀卻搖頭:「陳叔叔眼光極高，能得他稱讚，必有過人之處。而且……」
她仔細打量著胡青山，忽然道:「師兄身上，有種特別的氣息。」
胡青山心中一動:「什麼氣息？」
「說不上來。」於秀偏頭想了想，「不像讀書人的文氣，也不像武夫的殺氣，倒像是……像是公堂上那種肅穆莊嚴之氣。」
胡青山暗驚。
這位於小姐，感知竟如此敏銳？
刑正之心帶來的氣運加持，竟被她察覺了？
「小姐說笑了。」胡青山含糊道。
於秀也不深究，轉而問道:「師兄是哪裡人？家中還有何人？」
胡青山道:「我是臨江曲縣人，父母早亡，家中已無血緣親人，有一學藝師父如今在臨江府任職。」
於秀眼中閃過一絲同情:「原來師兄也是孤苦之人……那往後，就把這裡當家吧。爹爹既收你為弟子，這裡便是你的家。」
這話說得極其真誠。
胡青山心中湧起暖意:「多謝小姐。」
「叫師妹就好。」於秀笑道，「你是爹爹的弟子，便是我的師兄。叫我師妹，或者秀兒都可。府中下人都叫我小姐，你也叫小姐，反倒生分了。」
胡青山遲疑:「這……不合禮數吧？」
「有什麼不合禮數的？」於秀不以為然，「爹爹最討厭那些繁文縟節。他說，禮在心，不在形。心中尊敬，比嘴上恭敬重要得多。」
胡青山想起於正平日作風，確實如此。
這位大儒，看似嚴肅，實則灑脫，不拘小節。
「那……師妹。」胡青山試著叫了一聲。
於秀展顏一笑:「這就對了。」
她又問了胡青山一些江南風物、沿途見聞，胡青山一一作答。
兩人聊了約莫半個時辰，於秀畢竟閨中少女，不宜久留，便起身告辭。
「師兄一路辛苦，好生歇息。晚膳時，我再來看你。」
「師妹慢走。」
於秀帶著孫嬤嬤離去。
胡青山回到房中，鬆了口氣。
面對於大人這位聰慧至極的女兒，他竟有些緊張。
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莫名的窘迫。
或許是因為，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與同齡女子這般近距離交談。
而且對方還是於正之女，堂堂大家閨秀。
搖了搖頭，胡青山不再多想，盤膝坐下，開始修煉。
無論外界如何變化，提升實力，才是根本。
《少陽功》運轉，陽氣在陽維、陽蹺二脈中奔流。
隨著「刑正之心」達到精通，陽氣中那股鋒銳肅殺之意愈發明顯，真氣質量似乎又有所提升。
胡青山心中一動，嘗試將「刑正之氣」與武道真氣融合。
兩股氣在丹田交匯，竟無絲毫排斥，反而有相輔相成之勢。
陽氣熾熱剛猛，刑正氣銳利肅殺，二者結合，相比之前，威力大增。
胡青山能感覺到，若是此刻出刀，刀罡定然更加凌厲，對妖邪鬼魅的克制也會更強。
「這刑正之心，果然玄妙。」胡青山暗嘆。
只是不知，這究竟是一條怎樣的道路。
似儒似法，卻又自成一體。
正思忖間，院外傳來腳步聲。
胡青山收功起身，開門一看，是福伯。
「胡公子，老爺回府了，請您去書房。」
「好。」
胡青山整理衣冠，隨福伯前往書房。
書房在正堂東側，門虛掩著。
福伯通報一聲，便退下了。
胡青山推門而入。
書房不大，但藏書極豐。
四面書架頂天立地，堆滿書籍。
窗前一張大書案，案上筆墨紙硯井然。於正已換下朝服，穿著一身常服，正站在書架前翻書。
「老師。」胡青山躬身行禮。
於正轉身，示意他坐下。
「坐。進宮一趟，有些事要與你說。」
胡青山在下首坐下。
於正也坐下，緩緩道:「陛下對江南之事，甚為滿意。臨王謀逆案已結，扶龍教、丐幫覆滅，江南世家捐銀獻糧……這些，陛下都記在心裡。」
他頓了頓，繼續道:「陛下已下旨，擢升陳澤為斬妖司南鎮撫司鎮撫使，正四品。姚志等人，各有封賞。至於你……」
於正看著胡青山:「陛下聽聞你以律法入道，頗為好奇。命你三日後，入宮覲見。」
胡青山心中一凜。
面聖？
「老師，學生……該當如何準備？」胡青山問道。
於正擺擺手:「不必緊張，陛下雖是天子，卻也是明君。你只需如實回答，不必刻意迎合。陛下問你什麼，你答什麼便是。」
「是。」
「另外，」於正沉吟道，「陛下有意開恩科，選拔人才。明年春闈之後，便是武舉。你若真有意，可早做準備。」
胡青山心中一動。
武舉，確實是一條出路。
大乾武舉，三年一次，選拔將才。若能中舉，便是武進士，授武職，前途光明。
更重要的是，武舉不限出身，只論才能。對胡青山這樣的農家子而言，是難得的晉升之階。
「學生願一試！」胡青山道。
於正點頭:「好。這幾個月，你便住在府中，好生準備。武舉考較武藝、韜略、兵書，這些為師都可教你。但武道修行，還需你自己努力。」
「學生明白。」
於正又交代了幾句，便讓胡青山回去休息。
接下來的日子，胡青山便在於府住下。
白日裡，於正有空便教導他兵法韜略、武經七書。
於正雖是文臣，但對兵事也頗有研究，講解深入淺出，令胡青山受益匪淺。
於正則入宮當值，或處理公務。
胡青山便自己修煉，或向於正請教。
偶爾，於秀也會來找他。
這位師妹聰慧活潑，對什麼都好奇。
有時問兵法，有時問江湖見聞，有時甚至問起斬妖司的事。
胡青山能答的便答，不能答的便含糊帶過。
兩人漸漸熟稔。
胡青山道:「下官……我只是一名小旗，聽命行事罷了。斬妖除魔，護衛大人，都是分內之事。」
「小旗？」於秀眨眨眼，「可我聽說，你在江南立了不少功勞。陳澤叔叔在家書中提過你，說你是可造之材。」
胡青山一怔。
陳澤還給於秀寫家書？
於秀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笑道:「陳叔叔與我爹是多年故交，我小時候，他還抱過我呢。他每次外出，都會給我帶些小玩意兒，寫信講講見聞。」
原來如此。
胡青山恍然，難怪陳澤對於正之事如此上心，兩人關係果然匪淺。
「陳大人過獎了。」胡青山謙道。
於秀卻搖頭:「陳叔叔眼光極高，能得他稱讚，必有過人之處。而且……」
她仔細打量著胡青山，忽然道:「師兄身上，有種特別的氣息。」
胡青山心中一動:「什麼氣息？」
「說不上來。」於秀偏頭想了想，「不像讀書人的文氣，也不像武夫的殺氣，倒像是……像是公堂上那種肅穆莊嚴之氣。」
胡青山暗驚。
這位於小姐，感知竟如此敏銳？
刑正之心帶來的氣運加持，竟被她察覺了？
「小姐說笑了。」胡青山含糊道。
於秀也不深究，轉而問道:「師兄是哪裡人？家中還有何人？」
胡青山道:「我是臨江曲縣人，父母早亡，家中已無血緣親人，有一學藝師父如今在臨江府任職。」
於秀眼中閃過一絲同情:「原來師兄也是孤苦之人……那往後，就把這裡當家吧。爹爹既收你為弟子，這裡便是你的家。」
這話說得極其真誠。
胡青山心中湧起暖意:「多謝小姐。」
「叫師妹就好。」於秀笑道，「你是爹爹的弟子，便是我的師兄。叫我師妹，或者秀兒都可。府中下人都叫我小姐，你也叫小姐，反倒生分了。」
胡青山遲疑:「這……不合禮數吧？」
「有什麼不合禮數的？」於秀不以為然，「爹爹最討厭那些繁文縟節。他說，禮在心，不在形。心中尊敬，比嘴上恭敬重要得多。」
胡青山想起於正平日作風，確實如此。
這位大儒，看似嚴肅，實則灑脫，不拘小節。
「那……師妹。」胡青山試著叫了一聲。
於秀展顏一笑:「這就對了。」
她又問了胡青山一些江南風物、沿途見聞，胡青山一一作答。
兩人聊了約莫半個時辰，於秀畢竟閨中少女，不宜久留，便起身告辭。
「師兄一路辛苦，好生歇息。晚膳時，我再來看你。」
「師妹慢走。」
於秀帶著孫嬤嬤離去。
胡青山回到房中，鬆了口氣。
面對於大人這位聰慧至極的女兒，他竟有些緊張。
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莫名的窘迫。
或許是因為，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與同齡女子這般近距離交談。
而且對方還是於正之女，堂堂大家閨秀。
搖了搖頭，胡青山不再多想，盤膝坐下，開始修煉。
無論外界如何變化，提升實力，才是根本。
《少陽功》運轉，陽氣在陽維、陽蹺二脈中奔流。
隨著「刑正之心」達到精通，陽氣中那股鋒銳肅殺之意愈發明顯，真氣質量似乎又有所提升。
胡青山心中一動，嘗試將「刑正之氣」與武道真氣融合。
兩股氣在丹田交匯，竟無絲毫排斥，反而有相輔相成之勢。
陽氣熾熱剛猛，刑正氣銳利肅殺，二者結合，相比之前，威力大增。
胡青山能感覺到，若是此刻出刀，刀罡定然更加凌厲，對妖邪鬼魅的克制也會更強。
「這刑正之心，果然玄妙。」胡青山暗嘆。
只是不知，這究竟是一條怎樣的道路。
似儒似法，卻又自成一體。
正思忖間，院外傳來腳步聲。
胡青山收功起身，開門一看，是福伯。
「胡公子，老爺回府了，請您去書房。」
「好。」
胡青山整理衣冠，隨福伯前往書房。
書房在正堂東側，門虛掩著。
福伯通報一聲，便退下了。
胡青山推門而入。
書房不大，但藏書極豐。
四面書架頂天立地，堆滿書籍。
窗前一張大書案，案上筆墨紙硯井然。於正已換下朝服，穿著一身常服，正站在書架前翻書。
「老師。」胡青山躬身行禮。
於正轉身，示意他坐下。
「坐。進宮一趟，有些事要與你說。」
胡青山在下首坐下。
於正也坐下，緩緩道:「陛下對江南之事，甚為滿意。臨王謀逆案已結，扶龍教、丐幫覆滅，江南世家捐銀獻糧……這些，陛下都記在心裡。」
他頓了頓，繼續道:「陛下已下旨，擢升陳澤為斬妖司南鎮撫司鎮撫使，正四品。姚志等人，各有封賞。至於你……」
於正看著胡青山:「陛下聽聞你以律法入道，頗為好奇。命你三日後，入宮覲見。」
胡青山心中一凜。
面聖？
「老師，學生……該當如何準備？」胡青山問道。
於正擺擺手:「不必緊張，陛下雖是天子，卻也是明君。你只需如實回答，不必刻意迎合。陛下問你什麼，你答什麼便是。」
「是。」
「另外，」於正沉吟道，「陛下有意開恩科，選拔人才。明年春闈之後，便是武舉。你若真有意，可早做準備。」
胡青山心中一動。
武舉，確實是一條出路。
大乾武舉，三年一次，選拔將才。若能中舉，便是武進士，授武職，前途光明。
更重要的是，武舉不限出身，只論才能。對胡青山這樣的農家子而言，是難得的晉升之階。
「學生願一試！」胡青山道。
於正點頭:「好。這幾個月，你便住在府中，好生準備。武舉考較武藝、韜略、兵書，這些為師都可教你。但武道修行，還需你自己努力。」
「學生明白。」
於正又交代了幾句，便讓胡青山回去休息。
接下來的日子，胡青山便在於府住下。
白日裡，於正有空便教導他兵法韜略、武經七書。
於正雖是文臣，但對兵事也頗有研究，講解深入淺出，令胡青山受益匪淺。
於正則入宮當值，或處理公務。
胡青山便自己修煉，或向於正請教。
偶爾，於秀也會來找他。
這位師妹聰慧活潑，對什麼都好奇。
有時問兵法，有時問江湖見聞，有時甚至問起斬妖司的事。
胡青山能答的便答，不能答的便含糊帶過。
兩人漸漸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