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凌遲刀手胡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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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撞邪能有這般提升,他竺山不介意也撞一下。

  「師父,師娘,今晚我們吃涮鍋吧。」胡青山收刀,笑著建議道。

  柳氏這才回過神來,激動地一把抱住胡青山:「青山!你太厲害了!」

  溫軟的身體緊貼上來,胡青山能清晰感受到師娘胸前的豐滿。

  他臉一紅,急忙掙脫:「師娘...師父還在呢。」

  柳氏白了竺山一眼,又嗔怪地瞪了胡青山一下:「不解風情!」

  她轉身收拾豬肉,嘴角卻帶著笑意。

  竺山看著這一幕,心中複雜。

  對柳氏,他一直心懷愧疚。

  四年前,他買下柳氏,一方面是為了堵外人的閒言碎語,大乾大誥·戶律規定,男子年滿二十未娶,女子年滿十八未嫁,每年要罰三百文。

  他當時已近三十,再不娶妻,罰款事小,鄰里議論事大。

  另一方面,也是應付衙門核查。

  可因為他修煉的是童子功,至今未能與柳氏圓房。

  柳氏正值大好年華,對男女之事自然有渴望,卻從未抱怨過一句。

  這些年來,她兢兢業業操持家務,除了必要之時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極守婦道。

  只有在面對胡青山時,才會流露出幾分少女心性,時常挑逗這個年輕的徒弟。

  竺山知道,柳氏是有分寸的。

  而胡青山也從未讓他失望,始終恪守本分。

  「這樣...也好。」竺山心中嘆息。

  夜幕降臨,一家三口圍坐在火爐旁,吃著熱氣騰騰的涮鍋。

  新鮮的豬肉在沸水中一燙即熟,蘸上柳氏特調的醬料,鮮美無比。

  窗外初冬寒風呼嘯,屋內卻溫暖如春。

  胡青山看著師父師娘,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種「家人圍坐,燈火可親」的溫馨,是他前世漂泊時最渴望的,也是現在最珍惜的。

  「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胡青山心中暗道。

  但他知道,這不可能。

  這個世界危機四伏,若無實力,眼前這點溫馨怎可守不住。

  這一夜,胡青山沒有修煉。

  他喝了幾杯酒,借著微醺的醉意,早早睡下。

  明日,他將面臨人生中最大的一場考驗。

  次日天明,胡青山醒來。

  這一覺睡得極沉,醒來時神清氣爽,多日苦修的疲憊一掃而空。

  洗漱後,他在院中溫習了一遍《解牛刀法》,又運轉《龜息導引術》調息片刻。

  丹田中的靈液緩緩旋轉,靈氣流轉全身,讓他狀態達到巔峰。

  吃過朝食,胡青山回到房中,換上了一身特殊的衣服,劊子手行刑服。

  這是一身深紅色的短打勁裝,布料厚實,袖口、褲腿都用綁帶紮緊,以防鮮血浸透。

  衣服上隱約可見暗紅色的污跡,這身衣服,是胡青山來到這個世界後穿的第一套「工裝」。

  一個多月前,胡青山就是穿著這身衣服正式成為劊子手,其上斑斑暗紅之色就是來自於臨王謀反餘孽。

  哪怕柳氏洗了很多次,都不曾將其洗淨。

  如今,胡青山再次穿上它,心境已然不同。

  「今天,又要添新血了。」胡青山低語。

  將「解牛刀」插入腰間特製的刀鞘,胡青山出門前往衙門。

  刑房點卯處,推官楊舟已經等在那裡。

  這位年過四旬的刑房主管面色嚴肅,見到胡青山,微微點頭。

  「胡青山,今日之刑,事關重大,你可有把握?」楊舟問道。

  胡青山拱手:「屬下盡力而為。」

  楊舟盯著他看了片刻,從桌上拿起一塊刑牌遞過來:「甲字刑場,甲字刑台。這是你的。」

  胡青山接過刑牌。

  木質的刑牌沉甸甸的,正面刻著「甲」二字,背面則是編號,同為「甲」!

  這種刑牌,原本只有竺山那樣經驗豐富的老劊子手才有資格持有。


  甲字刑場,甲字刑台,那是府城最高級別的行刑場所,通常只用於處決謀反、弒親等十惡不赦的重犯。

  而今日,胡青山這個十九歲的年輕劊子手,將在這裡執臨江府近二十年來的第一例凌遲之刑!

  「巳時三刻,一通鼓響,你要登台準備。」

  楊舟交代道,「記住,無論發生什麼,刀不能停,心不能亂。」

  「屬下明白。」

  離開刑房,胡青山徑直前往慂江刑場。

  慂江刑場位於府城東南,緊鄰慂江。

  這裡地勢開闊,江風凜冽,歷來是處決重犯之地。

  胡青山到達時,刑場已經布置完畢。

  最顯眼的是兩座高台:東側的甲字台,西側的乙字台。

  甲字台更高更大,台上豎著一根臨時製作的十字架,那是綁縛犯人的刑柱。

  乙字台則簡單得多,只有一個斬首用的木墩。

  巳時三刻,一通鼓響。

  胡青山深吸一口氣,邁步登上甲字台。

  江風呼嘯,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他環顧四周,刑場外圍已經稀稀落落聚集了一些看熱鬧的百姓。

  這些人多是附近的居民,聽說今日有凌遲大刑,早早來占位置。

  「這麼年輕?」

  「他能行嗎?凌遲三千刀啊!」

  「別到時候幾刀就死了,那可不解恨!」

  議論聲隨風傳來,胡青山充耳不聞。

  他走到刑台中央,在那根刑柱旁站定,閉目調息。

  巳時五刻,二通鼓響。

  刑場外傳來喧囂聲,胡青山睜眼看去,只見一隊人馬押著兩輛囚車緩緩駛來。

  前面那輛囚車裡,關著龍魚。

  這個扶龍教舵主面如死灰,渾身顫抖,幾乎是被衙役拖下囚車的。

  後面那輛囚車裡,正是龍貳。

  與龍魚的恐懼不同,龍貳雖然手腳戴著沉重鐐銬,卻依舊挺直腰背。

  他的目光掃過刑場,掃過高台,最後落在胡青山身上,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

  衙役將龍魚押上乙字台,龍貳則被帶往甲字台。

  與此同時,監斬官登台了。

  府尹趙崢一身嶄新的官袍,面色肅穆,在衙役簇擁下登上甲字台旁的監斬棚。

  午時二刻,第三批人馬到來。

  欽差大臣於正、斬妖司指揮使陳澤,在顧校尉、韓鐵鷹等人護衛下進入刑場。

  他們沒有登台,而是在監斬棚旁設座旁觀。

  此刻,刑場外圍已經人山人海。

  胡青山粗略估計,至少有上千人圍觀。

  其中大半是流民,官府這幾日通過各種渠道,將扶龍教破堤放水、致使三縣被淹的消息傳遍了全城。

  這些流民中,許多人的家園被毀,親人喪生,對扶龍教恨之入骨。

  「殺了他們!」

  「千刀萬剮!」

  「為我爹娘報仇!」

  憤怒的吼聲此起彼伏。

  胡青山明白,這是官府在轉移矛盾,將災民對官府救災不力的怨氣,轉移到扶龍教身上。

  午時三刻,三通鼓響,時辰已到!

  龍魚在乙字台上癱軟如泥,但圍觀者的目光幾乎全集中在甲字台。

  斬首有什麼好看的?千刀萬剮才是難得一見的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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