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別放屁話,我打斷你的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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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別放屁話,我打斷你的嘴啊。

  「這樣嗎?」

  青鱗輕輕點了點頭,心裡莫名泛起一絲輕快,像被風吹動的漣漪。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追問:「那大哥哥————有妻子嗎?」

  她望著洛陽的側臉,心裡藏著連自己都沒完全弄清的特殊情愫,既好奇又忐忑。

  他這般厲害,還是一宗之主,身邊該有什麼樣的女子才能相配?

  或許————還沒有吧?

  洛陽聞言,腳步放緩了些,語氣帶著幾分溫和:「有啊,是我師姐,也是我師尊的養女。」

  陽光落在他眼角,竟帶了點難得的柔和。

  青鱗聽著,心裡那點剛泛起的漣漪輕輕晃了晃,說不清是失落還是別的什麼,只是小聲「哦」了一聲,又乖乖的開口。

  「不過還有件要緊事。」

  洛陽話鋒一轉,掌心忽然泛起一縷幽藍微光,一道虛幻的靈魂體在光中掙扎浮現正是毒宗宗主黑袍人的殘魂。

  方才在場人多,這種剝離靈魂的手段不宜顯露,此刻才將其拘出。

  「你————你這個混蛋!想幹什麼?!」

  黑袍人的靈魂體發出尖銳的嘶吼,聲音里滿是極致的恐懼。

  隔體取魂,這等手段唯有修煉了靈魂功法的斗宗才能施展,他怎麼也想不到,洛陽竟還藏著這手!

  靈魂體上的怨毒與猙獰早已被恐懼取代,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撕扯,隨時可能魂飛魄散。

  洛陽指尖輕彈,一道鬥氣絲纏上靈魂體,讓他無法再嘶吼:「放心,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

  太虛古龍一族的天賦吞噬」,可不止是吞些能量化為己用那麼簡單。

  洛陽看著掌心掙扎的靈魂體。

  那可是站在所有魔獸頂點的太虛古龍,他身上流淌的血脈所加持的天賦,早已達到匪夷所思的境地。

  那是近乎概念層面的吞噬,既能吞能量,亦能噬記憶。

  「你到底想幹什麼?」

  黑袍人的靈魂體猛地一顫,眼中浮現出更深的絕望。

  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大哥哥,你這是在————」

  青鱗站在一旁,看著那道不斷扭曲的靈魂體,雖覺得場面有些詭異,但若想到這是害死奶奶的仇人。

  心底反倒升起一陣快意,只是好奇洛陽要如何處置。

  洛陽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那些被吞噬的記憶碎片終於拼湊完整。

  他將記憶化作了水鏡。

  青鱗在旁邊觀看。

  畫面回溯到一日前的坊市街頭。

  一位佝僂的老婦人守著竹筐,筐里堆著紅透的沙果,她沙啞著嗓子吆喝:「香香甜甜的沙果,一文錢一個咯」」

  黑袍人恰好路過,彼時他剛處理完一樁事,口中乾渴難耐。瞥見老婦人家坪邊擺著的沙果,竟直接反手抄起一個,擦也不擦就往嘴裡塞。

  「客人,您還沒付錢呢。」老婦人顫巍巍地走上前,聲音裡帶著幾分怯懦,卻還是鼓起勇氣提醒。

  黑袍人嚼著沙果,聞言猛地轉頭,眼中戾氣暴漲:「混帳東西!也不看看老夫是誰,敢跟我要錢?」

  話音未落,他隨手一揮,一股微弱卻陰毒的毒氣彈射出。

  老婦人根本來不及反應,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黑紫。

  周邊的人只是害怕的遠離,黑袍人像是故意折磨一下,老婦人反手被扔進了垃圾堆。

  人跑光之後,那個老婦人的兒子才從旁邊走過來,哭泣著對方回了家。

  黑袍人嫌惡地踢開竹筐,沙果滾落一地,他卻像沒事人一樣,轉身揚長而去,仿佛只是碾死了一隻礙眼的螻蟻。

  青鱗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嬌小的身體因怒意而微微震顫。

  那些記憶碎片裡的畫面,正是青鱗奶奶遇害的經過。

  青鱗攥著衣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與不解:「為什麼————為什麼那樣壞的人,會是個強者啊?」


  她想起奶奶總說,沙果要一顆一顆摘,錢要一分一分掙,待人要誠心誠意。

  可就是這樣一個一輩子老實巴交的好人,僅僅因為一句提醒,就被那黑袍人隨意害死。

  「這個奶奶從來沒跟人紅過臉,她的沙果總是給路過的小孩多塞一個————」

  青鱗的聲音哽咽著,「他憑什麼————憑什麼有那麼大的本事,卻用來看不起人、欺負人啊?

  陽光落在她淚痕斑斑的臉上,映出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沉重。

  這世間的強弱,似乎總與善惡背道而馳,這讓她小小的身軀里,塞滿了說不出的難過。

  「太陽不會因為烏雲而失色,好人的善意,也從不會因為惡人而貶值。」

  洛陽開口。

  青鱗似懂非懂地抬頭,看著洛陽的側臉,心裡那團委屈的霧氣,似乎悄悄散了一絲。

  「你奶奶還有救。」

  洛陽的聲音忽然響起,」救一位普通老婦人,可比救一個根基受損的修煉者容易多了。」

  他攤開手掌,生靈之焱在掌心靜靜燃燒,金色的火焰流淌著溫潤的光澤,沒有絲毫灼痛感,反而透著一股能滋養萬物的生機。

  「這異火名為生靈之焱,最擅生死人肉白骨。只要她的魂魄尚未散盡,哪怕只剩一口氣,也能從鬼門關拉回來。」

  青鱗猛地抬起頭,淚痕未乾的臉上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嘴唇哆嗦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大哥哥————你說的是真的?奶奶她————她還有救?」

  洛陽點頭,指尖的火焰輕輕跳動,仿佛在應和他的話:「嗯,回去看看吧。」

  茅草屋裡,老婦人的兒子正抱著母親冰冷的身體痛哭,額頭抵著母親的衣角,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娘啊————兒沒本事,連替您報仇都做不到————」

  「有人嗎?」青鱗站在門口,小手緊張地攥著衣角,輕輕敲了敲門。

  門「吱呀」一聲被拉開,老婦人的兒子抬頭看來,看清是青鱗的瞬間,眼中猛地燃起怒火,抓起腳邊的沙盆就朝她砸去:「你這個雜種!滾!我娘就是被你這蛇人混血招來的禍事!」

  沙盆擦著青鱗的肩膀摔在地上,沙土濺了她一身。

  她卻沒躲,只是咬著唇,眼眶泛紅。

  她記得清楚,當年是老婦人在城外撿到奄奄一息的她,用米湯一點點餵活,養到五六歲。

  直到她手頸的蛇鱗開始浮現,被認定是蛇人族混血,這才被老婦人的兒子趕出門。

  漠城與蛇人族世代結仇,她這副模樣,走到哪裡都要受白眼,能活到現在,全靠老婦人偷偷塞給她的乾糧,還有自己不斷的找打那些黑工。

  「我————我是來救奶奶的。」

  青鱗的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一絲執拗,「洛陽大哥有辦法,他能讓奶奶活過來。」

  老婦人的兒子愣了一下,隨即冷笑:「放屁!人都涼透了,你個小雜種還想來騙我?滾!再不走我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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