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碎神城破，星疆魂斷
碎神星的天，從來都是昏沉的，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常年不散的罡風裹著星塵，刮在肌膚上帶著細碎的痛感。而此刻，這片本就荒涼的域外星球，被一股鋪天蓋地的黑暗煞氣徹底籠罩，連最後一絲天光都被吞噬，天地間只剩下濃稠如墨的黑，與臨塵城牆上微弱的靈光，做著最後的抗衡。
臨塵城，是凌天在碎神星紮下的唯一據點，也是人族在這片域外星域的前沿陣地。城牆由星辰玄鐵混合靈玉澆築，高逾千丈，牆上刻滿了防禦符文與戰陣紋路，是凌天耗費數月心血，結合凌天塔之力布下的防線，原本足以抵擋域主境修士的輪番攻擊，可此刻，在黑暗軍團的狂轟濫炸之下，早已滿目瘡痍。
城外，黑暗軍團的戰船橫亘星空，密密麻麻望不到盡頭，黑甲修士如同蟻群般布滿戰船甲板，手中魔刃泛著幽冷的死光，破陣巨弩每隔數息便齊鳴一次，碗口粗的漆黑弩箭帶著蝕魂煞氣，如同暴雨般砸向城牆，每一次撞擊，都讓整座臨塵城劇烈震顫，城牆表面的符文飛速黯淡，碎石簌簌往下掉落。更有數十台蝕魂炮列陣於戰船前端，炮口凝聚著黑紫色的煞力光球，每一發轟擊，都能在城牆上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靈光與煞氣碰撞的轟鳴聲，震徹整片碎神星，連腳下的大地都裂開了縱橫交錯的溝壑。
城牆之上，人族守軍不過萬人，個個身披血甲，面色疲憊，卻依舊死死握著手中兵器，沒有一人後退。他們大多是從各地追隨凌天而來的散修，或是被黑暗勢力滅了家園的倖存者，早已將臨塵城當成最後的容身之所，將凌天當成唯一的希望。即便敵我兵力相差十倍不止，即便敵方界王境強者坐鎮，他們也依舊咬牙死戰，箭矢、法訣、符文炸彈不要錢般朝著城外傾瀉，用血肉之軀，死死守住這座孤城。
凌天立於城牆最高處的瞭望台，白衣獵獵，被罡風與煞氣吹得翻飛不止，衣擺早已被鮮血染成暗紅，幾處被弩箭劃破的口子，露出底下滲血的肌膚。他面色泛著不正常的蒼白，唇線緊抿，眉心微蹙，周身靈力波動看似平穩，實則早已瀕臨枯竭。
此前為了加固臨塵城防線，他連續三日催動凌天塔本源之力，將塔內靈脈與城牆陣法相連，耗去了七成本源靈力，又在先前抵擋黑暗軍團首輪猛攻時，親自出手斬殺三名域主境黑暗戰將，靈力消耗殆盡，此刻僅靠著人皇劍碎片的微薄道韻，勉強支撐著身體，穩住城頭軍心。
四塊人皇劍碎片懸浮在他身前，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暈，這是人皇遺澤的最後力量，也是壓制黑暗煞氣的唯一依仗。凌天目光冷冽，越過密密麻麻的黑甲軍團，直直看向星空戰船最前方那道身影——黑暗大統領。
那人周身裹在厚重的黑煞之中，看不清面容，僅露出一雙泛著猩紅光芒的眼眸，界王境二層巔峰的威壓如同無形山嶽，沉沉壓在整片戰場，讓修為稍弱的守軍修士雙腿發軟，口吐鮮血，連站立都極為艱難。那股威壓純粹、凶戾，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意，絲毫沒有掩飾要踏碎臨塵城、斬盡人族修士的決心。
「凌天，負隅頑抗，不過是徒增傷亡。」
黑暗大統領的聲音，借著煞力傳遍全場，沙啞冰冷，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交出人皇劍碎片，自廢修為，本座可饒這一城螻蟻性命，否則，今日便是這臨塵城，乃至整個人族的滅頂之日。」
話音落下，他周身煞氣驟然暴漲，周遭空間瞬間扭曲，一股比先前強悍數倍的威壓，直直朝著凌天碾壓而來。
城頭守軍瞬間倒下一片，口鼻流血，氣息萎靡，就連凌天腳下的瞭望台，都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裂紋飛速蔓延。
凌天悶哼一聲，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他強行將鮮血咽回腹中，抬手握住身前的人皇劍碎片，金色光芒驟然暴漲，硬生生扛住這股威壓，白衣依舊挺拔，沒有半分彎膝。
「黑暗勢力禍亂星域，屠戮生靈，有何資格談饒恕。」凌天聲音清朗，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透過靈力傳遍戰場，穩住守軍心神，「臨塵城在，我在，城破，我亡，想要踏過此地，先踏過我的屍骨！」
短短一句話，讓原本士氣低迷的守軍瞬間振奮，嘶吼聲再度響起，攻勢愈發猛烈，即便傷亡不斷增加，也依舊前赴後繼，沒有一人退縮。
白靈的身影隱匿在凌天塔內，沒有現身，卻將一道意念傳入凌天腦海，聲音帶著難掩的擔憂：「你的靈力已經耗盡，再強行支撐，經脈會被煞氣侵蝕，徹底崩裂。臨塵城的防禦撐不過半個時辰，黑暗大統領一旦出手，我們毫無還手之力，不如先撤，留得青山在，日後再奪回此地。」
凌天微微搖頭，目光堅定如初，意念回應道：「不能撤。臨塵城是碎神星唯一的屏障，一旦城破，黑暗大軍便會順著星路，一路追查到人皇星。趙磊、秦峰、葉晚晴他們還在人皇星固守，百姓安居樂業，我若退了，戰火便會燒到故土，我不能讓他們陷入險境。」
他很清楚，自己身後是無盡虛空，再無退路，人皇星遠在億萬星域之外，是他最後的底線，是無數人族百姓的家園，他必須守住這裡，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要為人皇星爭取喘息之機，為趙磊他們留下布防的時間。
白靈聞言，不再多勸，只是全力催動凌天塔殘存的力量，將一道道精純靈力輸送到凌天體內，同時加固城牆即將破碎的防禦陣法，塔身古樸的符文緩緩亮起，與城牆靈光融為一體，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防線。
戰場局勢，卻依舊在飛速惡化。
黑暗大統領見凌天不肯屈服，眸中猩紅殺意更盛，不再多言，單手緩緩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團黑紫色的煞力光球，光球飛速膨脹，不過數息，便漲至丈許大小，恐怖的毀滅氣息席捲全場，讓周遭的空間都開始崩裂，出現細密的空間碎片。
這一擊，他動用了七成實力，足以瞬間轟碎整座臨塵城，將凌天與滿城守軍，盡數碾殺。
城頭守軍感受到這股致命的危機，臉色慘白，眼中露出絕望，卻依舊握緊兵器，做好了最後死戰的準備。
凌天瞳孔驟縮，心知這是生死一刻，他不再保留，將體內最後一絲靈力盡數催動，與人皇劍碎片、凌天塔之力徹底融合，金色光芒沖天而起，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盾，光盾之上，人皇符文流轉，帶著最後的守護之力，硬生生迎向那團致命的煞力光球。
「死守！」
凌天一聲暴喝，聲音響徹戰場。
守軍將士齊聲嘶吼，將自身靈力全部注入城牆陣法，靈光瞬間暴漲，與凌天的光盾連成一片，形成一道厚重的防禦屏障。
下一秒，黑紫色煞力光球轟然砸落。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氣浪橫掃八方，碎神星的大地劇烈崩塌，星空都為之震顫。
金色光盾與煞力光球碰撞的瞬間，便出現無數裂紋，僅僅一息，光盾徹底碎裂，城牆靈光瞬間泯滅，千丈高的星辰玄鐵城牆，如同紙糊般轟然坍塌，半截瞭望台直接被氣浪掀飛，碎石瓦礫漫天飛濺，守軍將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煞氣與氣浪吞噬，鮮血染紅了整片廢墟。
凌天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噴涌而出，灑在空中，周身靈力徹底潰散，人皇劍碎片光芒黯淡，從空中墜落，他重重砸在廢墟之上，渾身骨骼碎裂般疼痛，經脈盡數斷裂，煞氣順著傷口瘋狂侵入體內，瞬間便讓他失去了大半知覺。
臨塵城，破了。
不過一瞬，曾經固若金湯的城池，淪為一片廢墟，滿城守軍，盡數戰死，無一生還。
黑暗大統領緩緩收回手，猩紅的眼眸看向倒在廢墟中的凌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形一閃，便要上前，徹底了結凌天的性命。
就在此時，凌天塔驟然爆發出一陣璀璨金光，塔身飛速縮小，化作一道流光，瞬間將凌天與人皇劍碎片包裹，隨即撕裂空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微弱的空間波動，轉瞬即逝。
黑暗大統領趕到時，只感受到一絲殘存的人皇氣息，早已沒了凌天的身影，他眸中殺意暴漲，冷哼一聲，周身煞氣席捲廢墟，卻終究沒能找到凌天的蹤跡。
「傳令下去，封鎖碎神星所有星路，全面搜捕凌天，挖地三尺，也要將他找出來！」
「另外，派人探查人族故土下落，本座要徹底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冰冷的命令傳遍戰場，黑甲軍團迅速行動，進駐臨塵城廢墟，開始全方位搜捕，煞氣徹底籠罩了整座碎神星，一片死寂與慘烈。
而億萬星域之外，人皇星。
邊境城牆之上，趙磊身披重鎧，手持長刀，正巡查防線，忽然心中猛地一悸，一股莫名的悲痛與不安湧上心頭，他抬頭望向域外星空的方向，眉頭緊緊皺起，面色瞬間凝重。
中軍大營內，秦峰正看著防禦圖調兵遣將，手中玉簡驟然碎裂，那是與臨塵城相連的傳訊玉簡，玉簡碎裂，意味著臨塵城防線，徹底斷裂。
主城街巷中，葉晚晴正安撫百姓，指尖靈力忽然紊亂，心頭一陣絞痛，她下意識攥緊手心，望向星空，眼中滿是擔憂與不安。
三人雖遠在人皇星，未曾親歷戰場，卻都在同一時刻，感受到了碎神星的慘烈，知曉凌天陷入了生死危機，臨塵城，已然失守。
他們不知道凌天是生是死，不知道碎神星究竟發生了何等慘烈的戰鬥，只能站在故土之上，心中滿是焦急與沉重，卻又無能為力，只能更加嚴密地布防，死守這片人族最後的家園，等待著那道白衣身影的消息。
碎神星上，城破人亡，孤塔遁走，凌天生死未卜；人皇星內，人心緊繃，嚴防死守，三人翹首以盼。
一場關乎人族存亡的浩劫，才剛剛拉開序幕，黑暗的陰影，已然朝著人皇星，緩緩逼近。
臨塵城，是凌天在碎神星紮下的唯一據點，也是人族在這片域外星域的前沿陣地。城牆由星辰玄鐵混合靈玉澆築，高逾千丈，牆上刻滿了防禦符文與戰陣紋路，是凌天耗費數月心血，結合凌天塔之力布下的防線，原本足以抵擋域主境修士的輪番攻擊，可此刻，在黑暗軍團的狂轟濫炸之下，早已滿目瘡痍。
城外，黑暗軍團的戰船橫亘星空，密密麻麻望不到盡頭，黑甲修士如同蟻群般布滿戰船甲板，手中魔刃泛著幽冷的死光，破陣巨弩每隔數息便齊鳴一次，碗口粗的漆黑弩箭帶著蝕魂煞氣，如同暴雨般砸向城牆，每一次撞擊，都讓整座臨塵城劇烈震顫，城牆表面的符文飛速黯淡，碎石簌簌往下掉落。更有數十台蝕魂炮列陣於戰船前端，炮口凝聚著黑紫色的煞力光球，每一發轟擊，都能在城牆上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靈光與煞氣碰撞的轟鳴聲，震徹整片碎神星，連腳下的大地都裂開了縱橫交錯的溝壑。
城牆之上，人族守軍不過萬人，個個身披血甲，面色疲憊，卻依舊死死握著手中兵器，沒有一人後退。他們大多是從各地追隨凌天而來的散修，或是被黑暗勢力滅了家園的倖存者，早已將臨塵城當成最後的容身之所，將凌天當成唯一的希望。即便敵我兵力相差十倍不止，即便敵方界王境強者坐鎮，他們也依舊咬牙死戰，箭矢、法訣、符文炸彈不要錢般朝著城外傾瀉，用血肉之軀，死死守住這座孤城。
凌天立於城牆最高處的瞭望台，白衣獵獵，被罡風與煞氣吹得翻飛不止，衣擺早已被鮮血染成暗紅，幾處被弩箭劃破的口子，露出底下滲血的肌膚。他面色泛著不正常的蒼白，唇線緊抿，眉心微蹙，周身靈力波動看似平穩，實則早已瀕臨枯竭。
此前為了加固臨塵城防線，他連續三日催動凌天塔本源之力，將塔內靈脈與城牆陣法相連，耗去了七成本源靈力，又在先前抵擋黑暗軍團首輪猛攻時，親自出手斬殺三名域主境黑暗戰將，靈力消耗殆盡，此刻僅靠著人皇劍碎片的微薄道韻，勉強支撐著身體，穩住城頭軍心。
四塊人皇劍碎片懸浮在他身前，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暈，這是人皇遺澤的最後力量，也是壓制黑暗煞氣的唯一依仗。凌天目光冷冽，越過密密麻麻的黑甲軍團，直直看向星空戰船最前方那道身影——黑暗大統領。
那人周身裹在厚重的黑煞之中，看不清面容，僅露出一雙泛著猩紅光芒的眼眸，界王境二層巔峰的威壓如同無形山嶽，沉沉壓在整片戰場，讓修為稍弱的守軍修士雙腿發軟，口吐鮮血，連站立都極為艱難。那股威壓純粹、凶戾，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意，絲毫沒有掩飾要踏碎臨塵城、斬盡人族修士的決心。
「凌天，負隅頑抗，不過是徒增傷亡。」
黑暗大統領的聲音，借著煞力傳遍全場，沙啞冰冷，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交出人皇劍碎片，自廢修為，本座可饒這一城螻蟻性命，否則，今日便是這臨塵城，乃至整個人族的滅頂之日。」
話音落下，他周身煞氣驟然暴漲，周遭空間瞬間扭曲，一股比先前強悍數倍的威壓，直直朝著凌天碾壓而來。
城頭守軍瞬間倒下一片，口鼻流血，氣息萎靡，就連凌天腳下的瞭望台，都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裂紋飛速蔓延。
凌天悶哼一聲，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他強行將鮮血咽回腹中，抬手握住身前的人皇劍碎片，金色光芒驟然暴漲，硬生生扛住這股威壓，白衣依舊挺拔，沒有半分彎膝。
「黑暗勢力禍亂星域，屠戮生靈，有何資格談饒恕。」凌天聲音清朗，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透過靈力傳遍戰場，穩住守軍心神，「臨塵城在，我在，城破，我亡，想要踏過此地，先踏過我的屍骨！」
短短一句話，讓原本士氣低迷的守軍瞬間振奮，嘶吼聲再度響起，攻勢愈發猛烈，即便傷亡不斷增加，也依舊前赴後繼，沒有一人退縮。
白靈的身影隱匿在凌天塔內，沒有現身，卻將一道意念傳入凌天腦海，聲音帶著難掩的擔憂：「你的靈力已經耗盡，再強行支撐，經脈會被煞氣侵蝕，徹底崩裂。臨塵城的防禦撐不過半個時辰，黑暗大統領一旦出手，我們毫無還手之力，不如先撤，留得青山在，日後再奪回此地。」
凌天微微搖頭，目光堅定如初，意念回應道：「不能撤。臨塵城是碎神星唯一的屏障，一旦城破，黑暗大軍便會順著星路，一路追查到人皇星。趙磊、秦峰、葉晚晴他們還在人皇星固守，百姓安居樂業，我若退了，戰火便會燒到故土，我不能讓他們陷入險境。」
他很清楚，自己身後是無盡虛空，再無退路，人皇星遠在億萬星域之外，是他最後的底線，是無數人族百姓的家園，他必須守住這裡，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要為人皇星爭取喘息之機，為趙磊他們留下布防的時間。
白靈聞言，不再多勸，只是全力催動凌天塔殘存的力量，將一道道精純靈力輸送到凌天體內，同時加固城牆即將破碎的防禦陣法，塔身古樸的符文緩緩亮起，與城牆靈光融為一體，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防線。
戰場局勢，卻依舊在飛速惡化。
黑暗大統領見凌天不肯屈服，眸中猩紅殺意更盛，不再多言，單手緩緩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團黑紫色的煞力光球，光球飛速膨脹，不過數息，便漲至丈許大小，恐怖的毀滅氣息席捲全場，讓周遭的空間都開始崩裂，出現細密的空間碎片。
這一擊，他動用了七成實力，足以瞬間轟碎整座臨塵城，將凌天與滿城守軍，盡數碾殺。
城頭守軍感受到這股致命的危機，臉色慘白，眼中露出絕望，卻依舊握緊兵器，做好了最後死戰的準備。
凌天瞳孔驟縮，心知這是生死一刻，他不再保留，將體內最後一絲靈力盡數催動，與人皇劍碎片、凌天塔之力徹底融合，金色光芒沖天而起，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盾，光盾之上，人皇符文流轉，帶著最後的守護之力，硬生生迎向那團致命的煞力光球。
「死守！」
凌天一聲暴喝，聲音響徹戰場。
守軍將士齊聲嘶吼，將自身靈力全部注入城牆陣法，靈光瞬間暴漲，與凌天的光盾連成一片，形成一道厚重的防禦屏障。
下一秒，黑紫色煞力光球轟然砸落。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氣浪橫掃八方，碎神星的大地劇烈崩塌，星空都為之震顫。
金色光盾與煞力光球碰撞的瞬間，便出現無數裂紋，僅僅一息，光盾徹底碎裂，城牆靈光瞬間泯滅，千丈高的星辰玄鐵城牆，如同紙糊般轟然坍塌，半截瞭望台直接被氣浪掀飛，碎石瓦礫漫天飛濺，守軍將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煞氣與氣浪吞噬，鮮血染紅了整片廢墟。
凌天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噴涌而出，灑在空中，周身靈力徹底潰散，人皇劍碎片光芒黯淡，從空中墜落，他重重砸在廢墟之上，渾身骨骼碎裂般疼痛，經脈盡數斷裂，煞氣順著傷口瘋狂侵入體內，瞬間便讓他失去了大半知覺。
臨塵城，破了。
不過一瞬，曾經固若金湯的城池，淪為一片廢墟，滿城守軍，盡數戰死，無一生還。
黑暗大統領緩緩收回手，猩紅的眼眸看向倒在廢墟中的凌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形一閃，便要上前，徹底了結凌天的性命。
就在此時，凌天塔驟然爆發出一陣璀璨金光，塔身飛速縮小，化作一道流光，瞬間將凌天與人皇劍碎片包裹，隨即撕裂空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微弱的空間波動，轉瞬即逝。
黑暗大統領趕到時，只感受到一絲殘存的人皇氣息，早已沒了凌天的身影，他眸中殺意暴漲，冷哼一聲，周身煞氣席捲廢墟，卻終究沒能找到凌天的蹤跡。
「傳令下去，封鎖碎神星所有星路，全面搜捕凌天，挖地三尺，也要將他找出來！」
「另外，派人探查人族故土下落，本座要徹底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冰冷的命令傳遍戰場，黑甲軍團迅速行動，進駐臨塵城廢墟，開始全方位搜捕，煞氣徹底籠罩了整座碎神星，一片死寂與慘烈。
而億萬星域之外，人皇星。
邊境城牆之上，趙磊身披重鎧，手持長刀，正巡查防線，忽然心中猛地一悸，一股莫名的悲痛與不安湧上心頭，他抬頭望向域外星空的方向，眉頭緊緊皺起，面色瞬間凝重。
中軍大營內，秦峰正看著防禦圖調兵遣將，手中玉簡驟然碎裂，那是與臨塵城相連的傳訊玉簡，玉簡碎裂，意味著臨塵城防線，徹底斷裂。
主城街巷中，葉晚晴正安撫百姓，指尖靈力忽然紊亂，心頭一陣絞痛，她下意識攥緊手心，望向星空，眼中滿是擔憂與不安。
三人雖遠在人皇星，未曾親歷戰場，卻都在同一時刻，感受到了碎神星的慘烈，知曉凌天陷入了生死危機，臨塵城，已然失守。
他們不知道凌天是生是死，不知道碎神星究竟發生了何等慘烈的戰鬥，只能站在故土之上，心中滿是焦急與沉重，卻又無能為力，只能更加嚴密地布防，死守這片人族最後的家園，等待著那道白衣身影的消息。
碎神星上，城破人亡，孤塔遁走，凌天生死未卜；人皇星內，人心緊繃，嚴防死守，三人翹首以盼。
一場關乎人族存亡的浩劫，才剛剛拉開序幕，黑暗的陰影，已然朝著人皇星，緩緩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