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血債血償,墨風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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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風狼牙棒裹挾焚魂火砸落剎那,蘇辰槍尖銀芒暴漲,九星絕殺陣之力匯成屏障硬撼一擊!光幕劇震,噬心蠱被煞氣引動啃噬更烈,蘇辰喉間腥甜上涌,卻借劇痛催動星力反壓。

  墨風見殺招被阻,眼中癲狂愈盛,竟逆轉經脈燃燒精血,周身黑血炸開——他寧可魂飛魄散,也要拉全軍陪葬!

  禁術催至極限,陰煞如瘋長毒藤瞬間裹滿全身。心口幽綠焚魂禁藥紋路在皮下狂跳,原本猙獰的臉徹底扭曲,猩紅雙眸死死釘在蘇辰身上,喉中滾出野獸嘶吼:「蘇辰!老子縱是魂飛魄散,也要拉你和這群雜碎墊背!」

  精血瘋狂燃燒。

  他整個人如一顆被點燃的陰煞炸雷,磅礴自爆之力已沖至經脈邊緣。方圓百米內沙石瞬間腐蝕成灰,前排九星軍將士靈力護盾滋滋作響,呼吸皆帶蝕骨寒意。

  無人料到,這被圍得插翅難飛的狼族王子,竟敢在八千大軍陣前,行此同歸於盡的瘋招!

  「將軍小心!」

  「盾營結陣!」

  鐵山怒吼與盾營甲葉碰撞聲同時炸響,可眾人皆明,大宗師境修士燃血自爆,莫說盾營,縱是青陽城牆,亦能炸出窟窿!

  然蘇辰未動。

  甚至連握槍之手都未晃一下,指尖早已掐定紫微虛空符文,腳下陣紋與全軍星力完成同頻,只待最後一刻收網。

  就在墨風自爆之力即將炸開的前一息,蘇辰眼底貪狼星紋驟亮,丹田內三星裂痕被自爆陰煞沖得再次崩開,星核碎裂鈍痛混著噬心蠱陰寒啃噬,順星脈往四肢百骸蔓延。星力每流轉一分,蠱蟲便順著裂痕啃噬一分,連呼吸皆帶刺骨寒痛。

  他喉間湧上腥甜,卻借這股劇痛死死攥住槍桿,將翻湧氣血強壓回去,一聲冷喝炸穿全場:「想自爆?問過我九星軍的軍陣,問過我手中槍否?!」

  【釜底抽薪,關門捉賊!】

  八字非是喊出,乃是他早就算死的布局!

  話音落的瞬間,八千九星軍將士靈力,順著腳下提前布好的九星陣紋,瘋也似的往蘇辰身上匯聚!與此同時,蘇辰槍尖銀芒驟閃,精準刺入墨風心口那道焚魂禁藥紋路核心,星力順紋路逆向蔓延,如精準手術刀,瞬間切斷自爆之力與墨風神魂的連接!

  原本直衝經脈的自爆之力驟然反噬,焚魂火無宣洩口,倒卷燒向墨風自身經脈,磅礴自爆威力瞬減三成!

  貪狼星殺伐之力裹著九星玉佩銀輝,驟然撐開一道密不透風的封禁光罩,如倒扣鐵桶,精準將墨風連人帶自爆之力,死死鎖在方圓十米之內!

  轟——!

  自爆之力在光罩內瘋狂炸開,陰煞衝擊波撞在內壁上,未溢出一絲漣漪。墨風瘋了似的催動禁術,然無論如何炸,那層銀輝光罩如長在他身上的囚籠,半分陰煞不漏。

  他臉上瘋狂瞬間僵住,化為徹骨恐懼。便在此時,他猛地抬頭,用盡最後力氣嘶吼,聲帶扭曲惡毒與得意:「蘇辰!你贏了我也無用!天門已視你為頭號大患,全九州正道皆會追殺你!你縱殺了我,也洗不脫這污名!哈哈…呃啊——!」

  他算準蘇辰會正面硬撼,算準大軍會懼他傷及無辜,唯獨未算到,蘇辰自他退至此地始,便已布好局!連他自爆路徑,皆被提前封死!更未料到,蘇辰竟一眼看穿其禁術核心,一招令其自爆反噬己身!

  「不可能!你怎會……」

  「你能想到的,我早已想到。」

  蘇辰提著九星長槍,一步步踏入光罩。槍尖銀輝隨他腳步,一寸寸壓向墨風,每行一步,光罩內自爆之力便被碾碎一分,墨風膝蓋便彎下一分。

  「北境七城,被你屠了三座,老弱婦孺計三千七百二十一人,連襁褓嬰兒亦未放過。」

  蘇辰聲不高,卻順陣紋傳遍全營,每字如重錘,砸在所有將士心上。

  「黑石崖,我三百先鋒袍澤,被你和幽泉聯手伏擊,屍骨無存,連魂魄皆被煉為陰煞。」

  槍尖一挑,直接挑斷墨風握狼牙棒的右手手筋,血濺當場。

  「青陽龍脈,你配合幽泉炸碎封印,放陰煞入凡界,北境百萬百姓,幾因你家破人亡。」

  第二槍,洞穿墨風左膝,將其死死釘在地上。

  「勾結太子,率狼族鐵騎踏我大靖疆土,戮我大靖子民,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最後一語落下瞬間,蘇辰手中長槍驟然發力!


  槍出!

  洞胸!

  頭落!

  銀輝閃過,墨風頭顱被槍尖挑飛,滾落大軍陣前,雙目仍瞪得滾圓,至死未明,自己何以敗得如此徹底。

  「血債,必須血償!」

  蘇辰提著滴血長槍,轉身面向全軍。八千將士瞬間舉槍怒吼,聲浪掀翻天上雲層,震得地面發抖。

  「血債血償!」

  「將軍威武!」

  震天吼聲中,蘇辰之聲清晰穿透喧囂,響徹每一處角落,帶著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我蘇辰,鎮守北境,護的是身後百姓,殺的是犯境之敵,誅的是禍亂天下之妖邪!我問心無愧——縱使天下人皆疑,我自一刀一槍,殺出個清白乾坤!」

  「將軍威武!!」

  「九星軍誓死追隨將軍!!」

  全軍山呼海嘯般的回應沖天而起,比先前任何一次皆更整齊、更洪亮,仿佛要將他肩上所負之重、心中所守之義,徹底昭告於這蒼茫天地。

  「北境萬勝!」

  吼聲之中,有為慘死袍澤復仇之痛快,有對狼族之恨意,更有對這位北境軍神之絕對信服。無人再懼陰煞,無人再畏狼族,只要蘇辰立於此處,他們便敢隨他,踏平一切來犯之敵。

  蘇辰翻身下馬,蹲身用淨布擦淨槍尖血跡,面向黑石崖方向,鄭重敬一軍禮。

  「兄弟們,仇報了。」

  風卷雪粒吹過,如三百袍澤回應。

  影七率影衛迅速搜完墨風屍身,捧一沾血玄鐵盒,快步至蘇辰面前單膝跪地:「將軍,自墨風貼身暗格搜出,內有陰煞符原液,及幽泉與墨牙密信。」

  蘇辰接過鐵盒,開啟剎那,濃郁陰煞撲面。盒內裝有小半瓶漆黑液體,瓶底有一極細微、形似扭曲瞳孔的烙印隱約可見——那是早已湮滅於歷史中的「陰殿」叛黨專屬印記。此液正是此前炸碎青陽龍脈封印所用陰煞符原液,沾之即腐通玄境修士經脈。

  他指尖九星玉佩微微發燙,銀輝灑落,瞬息將原液內陰煞淨化殆盡,連瓶身亦恢復原本玄鐵色。

  就在淨化完成剎那,玉佩驟燙如烙鐵,幽泉陰寒嘶笑竟穿透銀輝,直接於他腦海響起:「多謝將軍…替本座淬去雜質!」

  此乃九星玉佩第三次淨化陰煞,一次較一次熟稔。蘇辰指尖摩挲玉佩,心下明了,此物與幽泉,與己身九星陰陽體,必有更深淵源。

  他拿起旁側密信,展開瞬間,眼底寒意驟濃。

  密信乃幽泉致墨牙,字跡帶陰寒戾氣,內里清清楚楚寫著:月圓之夜,北俱深淵布九星血祭大陣,以蕭靈汐九品佛骨為陣眼,解封魔神殘軀。

  更令人心驚者,密信明言,已聯合南疆巫神殿,屆時巫神殿將從南境動手,牽制大靖守軍,配合血祭。

  蘇辰指尖在「南疆巫神殿」數字上微頓,眼底寒意又沉一分——南疆巫神殿素與中原井水不犯河水,竟亦與幽泉勾結。

  而最末一行血字,竟於紙上緩緩遊動,如活物一般:【…此計承琅琊風骨,落子時已見君之末路。】

  白澤湊近看清字跡,指尖瞬間發抖,聲音帶驚:「將軍!此字跡內藏『文心雕龍』之術,乃琅琊王氏獨門不傳秘法,非嫡系核心子弟絕無可能掌握!策劃此事者,乃琅琊王氏之人!」

  蘇辰沉默兩息,指尖摩挲密信上浮動陰煞紋路,先前太子諸般計劃疑點,瞬息有了答案。他捏著密信的手指微緊,紙頁頓皺。

  他早知太子蕭承乾背後有頂級文官世家支撐,卻未料到,連墨風此番伏擊、自爆後手,皆是這素未謀面的王家嫡系所布之局。

  先前他總覺,太子諸多計劃過於縝密,全然不似那只會橫衝直撞的草包所能想出。如今看來,背後真正出謀劃策者,是這琅琊王氏嫡女,王清晏。

  一能提前預判其行動,連墨風之死皆算入,用以拖他陪葬的女子,絕非簡單角色。

  「影七。」

  「屬下在!」

  「傳信河東裴氏於北境舊部,查琅琊王氏王清晏,其所有行蹤、謀劃,一字不落,悉數查清。」蘇辰聲冷如冰,「另,查南疆巫神殿,與幽泉勾結至何地步。」

  「是!屬下即刻去辦!」

  影七方轉身,白澤已持天機盤快步而來,眉頭緊皺,盤上銅針瘋狂轉動,發出刺耳嗡鳴:「將軍,密信所言九星血祭大陣,末將以天機盤推演,此陣絕非普通解封陣,乃上古獻祭陣。」


  他指向密信上符文,聲壓得極低:「一旦大陣啟動,不僅蕭靈汐九品佛骨會被徹底抽乾,連青陽龍脈本源亦會被大陣吸走,屆時整個北境,將成陰煞地獄,百萬百姓無一倖免。」

  蘇辰眼神沉下,丹田內噬心蠱似察覺密信上陰煞氣息,再次躁動,細密啃噬感順脊椎上爬,他指尖微緊,卻未露半分異樣。

  他早知幽泉瘋,卻未料到,其瘋至此地步。為解封魔神殘軀,竟欲以整個北境百姓陪葬。

  「距月圓之夜,還有多久?」

  「算上今日,尚有七日。」白澤聲帶一絲急切,「我等此刻在黑石崖,縱全速趕路,至北俱深淵亦需三日,所余時間,不多矣。」

  蘇辰頷首,方欲開口下令整軍,忽聞遠處傳來一陣瘋也似的馬蹄聲。

  所有人瞬間握緊兵器,盾營瞬息結陣,朝馬蹄聲來處望去。

  一匹渾身浴血的斥候戰馬,瘋也似的沖入軍營,馬腿上皆深可見骨傷口,跑起一瘸一拐,口吐白沫。馬上斥候滾落於地,半邊身子已被陰煞蝕得潰爛,鎧甲碎如破布。他撐最後一口氣,對蘇辰嘶吼出聲,聲已劈裂:

  「將軍!青陽城…青陽城撐不住了!」

  「冰封層昨夜崩裂!陰煞蝕穿西城牆,韓厲將軍佛珠碎七顆!蕭四皇子以血為祭強封裂縫,已油盡燈枯!城防至多再撐七日!」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指甲死死摳入凍硬泥土,嘶吼出最後一句:「北境三衛叛了!」

  一語如驚雷,炸響全營上空。

  全場瞬息死寂,隨即炸開滔天怒吼。方才沉浸復仇痛快中的將士,瞬息臉色大變。

  青陽城乃北境核心,是他們的大後方!若青陽城破,縱斬了墨風,亦是腹背受敵,整個北境將徹底淪陷!

  更要命者,北境六衛叛了三衛!

  北境六衛乃大靖設於北境之正規守軍,合計八萬兵馬,三守將叛變,意昧不僅少卻一半防守之力,更添八萬對著己方的刀兵!

  鐵山瞬間眼紅,提重斧前沖:「將軍!末將請命!即刻率沖營回援青陽城!宰了那三個吃裡扒外的叛徒!」

  「將軍!末將亦請命!」

  「回援青陽城!」

  將士們吼聲再起,然此番,內里皆焦急與憤怒。

  蘇辰卻依舊立於原地,指尖划過腰間展開的北境地圖,在青陽城與北俱深淵連線上重重一頓,沉默半息,抬手壓下所有聲浪。

  他立於全軍最前,背對黑石崖,面朝青陽城,手中長槍穩插於地,眼中無半分慌亂,唯冷至極致的鎮定。

  越是危急,越不能亂。

  此是他在北境三年,以血換得的道理。

  「慌什麼?」蘇辰聲不高,卻瞬息壓下所有嘈雜,「三個叛徒,八萬叛軍,便嚇住你們了?」

  他掃視全場,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墨風我等已斬,幽泉分身我等已殺,三個跳樑小丑,還能翻得了天不成?」

  「鐵山、蠻牛!」

  「末將在!」

  「即刻整軍!半個時辰後,拔營回援青陽城!盾營在前,護住傷兵與糧草,沖營兩翼掩護,影衛營提前出發,清沿途叛軍哨卡,將三個叛徒動向,給我盯死了!記住,爾等要扛住的,不僅是叛軍的刀槍,更是青陽城百萬百姓魂兮歸家之路!」

  「是!」

  「白澤!」

  「屬下在!」

  「即刻推演青陽城布防,給我算出最優回援路線,另,北俱深淵大陣布局,我要在回援路上,將所有計劃,悉數定死!」

  「靈愈營,救治傷兵,安撫陣亡袍澤家眷,所有戰死兄弟,按最高規格撫恤,其名,盡數刻入北境忠烈祠!」

  「是!」

  一道道軍令,清晰、乾脆,無半分拖沓。原本慌亂的大軍,瞬息穩下。所有人各司其職,動作利落,無半分混亂。

  陣側,清風垂於身側的手微攥,正按軍令調整隨身符文陣盤,脊柱鎖魂印裂痕仍隱隱作痛——方才鎮壓墨風自爆餘波時,其鎖魂印滲出紫血滴入陣紋,九星絕殺陣銀芒倏轉淡紫,威力暴漲瞬間,那些塵封記憶碎片再次閃過腦海。

  蘇辰瞥見他後背衣料滲出的血痕,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卻未多問,只對他微一頷首,沉聲道:「清風,你隨先鋒營開路,沿途以紫微符文加固軍陣,提防幽泉陰煞埋伏。」


  清風即刻收束翻湧心神,躬身領命,聲穩:「是!」

  此便是九星軍,此便是蘇辰帶出的兵。縱天塌下來,只要他一聲令下,他們便能向前沖。

  蘇辰轉身,望向北俱深淵方向,抬手按住丹田,噬心蠱啃噬仍在持續,細密痛感混著陰煞寒意纏上心口,然其眼神依舊銳利如刀,眼底寒意幾欲溢出。

  幽泉,太子,王清晏,巫神殿,還有那三個叛徒。

  所有帳,他一筆一筆,皆會算清。

  他抬手,握住了腰間九星玉佩,指尖傳來熟悉的溫度。

  蕭靈汐,等我。

  七日之內,我必至北俱深淵,救你出來。

  誰敢攔路,誰便得死。

  半個時辰後,八千九星軍拔營而起,黑色洪流,朝著青陽城方向,全速進發。馬蹄聲震得地面發抖,捲起漫天風雪,攜著一往無前的殺氣,撕碎了北境寒夜。

  而他們不知,此刻北俱深淵內,幽泉正立於血色祭台之上,看著被陰煞鎖鏈縛於祭台中央的蕭靈汐,臉上露出猙獰笑意。

  他手中捏著一塊碎裂玉佩,正是蕭靈汐的月華玉佩。

  方才蘇辰九星玉佩淨化陰煞瞬間,他留於玉佩內的分魂印記,清清楚楚感知到了。

  「蘇辰啊蘇辰,你終究還是來了。」幽泉聲帶陰寒笑意,指尖一彈,一道陰煞注入血祭大陣,大陣紋路亮起瞬間,竟與九星玉佩紋路隱隱同源,「我在北俱深淵,給你備了一份大禮。」

  「此番,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救你的心上人,如何救這整個北境。」

  大陣瞬間亮起血色光芒,九州八道龍脈,同時傳來一陣細微震動。

  青陽龍脈的封印,又鬆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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