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硬剛太子旨,死局變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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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辰,還不跪下接旨?!」

  尖銳的喝罵聲刺破榮安堂的安靜,傳旨的王公公狠狠甩了甩手裡明黃的手諭,絹布唰唰作響,滿是東宮的威壓。他左手按著腰間纏金絲的黑鐵禁靈鎖,鎖身刻著皇室五爪龍紋,泛著壓制修士氣脈的寒芒——這是陛下欽賜東宮的刑具,專鎖不法修士,一旦鎖上,再高的修為也會被封死丹田,淪為廢人。

  他三角眼斜睨著蘇辰,滿臉倨傲不屑:「太子殿下的鈞旨,你也敢抗?莫不是想謀逆,連累整個定遠侯府滿門抄斬?」

  榮安堂里的氣氛瞬間繃緊。數十名禁軍橫刀出鞘,冰冷的刀光晃得人眼暈,把蘇辰團團圍住。隊伍最前面,一個面無表情的黑甲禁軍氣息斂而不發,實打實的通玄境巔峰修為,氣機死死鎖定蘇辰的丹田,只要他稍有異動,就會雷霆出手。

  老侯爺蘇烈臉色鐵青,往前跨出一步,雙手抱拳,聲音帶著壓抑的哀求:「王公公,辰兒年少無知,行事莽撞,還請公公通融一二,容本侯……」

  「老侯爺!」王公公厲聲打斷,下巴揚得更高,「這可是太子殿下的鈞旨,你想抗旨不成?還是定遠侯府要和東宮作對?」

  他上前半步,指尖點了點腰間的禁靈鎖,冷笑補刀:「咱家知道您有先帝御賜的丹書鐵券,可那東西只能免子孫死罪,違不得東宮軍令!更何況抗旨謀逆是株連大罪,丹書鐵券也保不住你闔府百口的性命!您要拿全府上下,陪這個庶子賭?」

  一句話炸得滿屋子死寂。誰都清楚,這道手諭就是催命符——北境送死營,專門發配死囚罪臣,上了戰場永遠沖在最前面,十去九不回,從古至今沒幾個人能活著出來。

  接旨,蘇辰必死;不接,就是抗旨謀逆,整個侯府陪葬。徹頭徹尾的死局,半分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王公公看著蘇辰僵在原地,嘴角勾起得意的獰笑,心裡暗罵:賤種,得罪了嫡少爺和太子,就算你有點本事,今天也插翅難飛!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蘇辰會屈服的時候,少年緩緩抬起了頭。

  他面色平靜,半分懼色都沒有,心口貼著生母留下的半枚古玉,漆黑的眸子冷冽如冰,直直迎上王公公的視線,聲音沉穩有力:「太子殿下的這道手諭,我不接。」

  短短一句話,像晴天霹靂炸在屋裡。所有人都驚呆了,老侯爺渾身一震,連忙拉住他的胳膊急吼:「辰兒!你瘋了!」

  王公公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尖叫:「你敢抗旨?!蘇辰,你這是謀逆!來人,給我拿下!用禁靈鎖廢了他的修為,鎖入詔獄!」

  禁軍瞬間踏前一步,刀鋒齊齊對準蘇辰;那名通玄境巔峰修士,如山崩海嘯般的威壓驟然朝著蘇辰碾壓而來。

  「慢著。」

  蘇辰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硬生生鎮住了全場。他抬手甩出一疊留音符,符光亮起,蘇清瑾和柳綰眉勾結栽贓、買通道士暗害他的供詞,清晰地在屋裡迴蕩開來。

  供詞落定,蘇辰一步步向前逼近,眼神銳利如刀:「王公公,你口口聲聲說我『私練邪術,殘害忠僕』,敢問證據何在?劉忠奉蘇清瑾之命要杖斃我在先,我自保反擊在後,何罪之有?」

  「蘇清瑾栽贓陷害,柳綰眉毒殺主母、謀害侯爺,鐵證如山!太子殿下不罰有罪之人,反而要定我這個受害者的死罪,這道手諭,究竟是秉公而斷,還是收受賄賂後的惡意構陷?!」

  他直逼到王公公面前半步遠,聲音陡然拔高:「我蘇辰乃定遠侯府嫡脈子孫,開國功勳之後!太子殿下無憑無據,就要私定我罪名,把我扔入九死一生的送死營,我不服!我要面聖陳情,請陛下聖裁,看看這大靖的天下,還有沒有公道可言!」

  王公公瞳孔驟縮,額角瞬間冒了冷汗,喉結滾動著連連後退,被蘇辰的氣勢壓得踉蹌不穩,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駁。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道手諭本就是太子收了重禮,隨便安了個由頭要弄死蘇辰,根本沒有實證,經不起陛下查驗。

  「你……你強詞奪理!」王公公色厲內荏地嘶吼,「就算如此,太子殿下的旨意,你也必須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那是陛下的聖旨,不是太子殿下這無憑無據的私相手諭!」蘇辰冷笑一聲,丹田內《九星陰陽經》驟然全速運轉,氣海深處,第四顆星辰轟然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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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念頭在他腦海里飛速推演,瞬間看透了死局的本質:京城是太子和二皇子的地盤,他根基尚淺,就算今天躲過一劫,後續還有無數陰招,防不勝防。而北境,看似是必死殺局,實則是唯一的破局之路——那裡遠離京城傾軋,是四皇子蕭驚淵的督軍之地,更是他積累實力、打造自己勢力的最好機會。


  太子想讓他去送死?那他就將計就計,把這九死一生的送死營,變成他一飛沖天的龍門!

  「太子殿下想讓我去北境,也不是不行。」

  蘇辰話鋒陡然一轉,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王公公更是一臉錯愕,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你願意接旨了?」

  「我不是接這道構陷忠良的手諭。」蘇辰淡淡開口,字字擲地有聲,「我是身為定遠侯府子孫,主動向朝廷請命,前往北境邊軍投軍,鎮守國門,為國殺敵!送死營,我不去。我要以定遠侯府二少爺的身份,入北境正規邊軍,憑戰功掙自己的前程。」

  他看向王公公,眼神冰冷,不留半分餘地:「回去告訴太子,要麼,拿出我謀逆犯罪的鐵證,請陛下下明旨定我的罪,我無話可說;要麼,就別拿這上不了台面的私相手諭,污我定遠侯府的門楣!」

  「至於北境,我會去。但不是去送死,是去殺敵。」

  這一番話,不卑不亢,既沒硬抗皇權落下抗旨的口實,又徹底撕碎了太子的必死圈套,還站在了「為國盡忠」的道義高地上,讓對方半分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老侯爺瞬間反應過來,渾濁的眼睛驟然亮了,猛地挺直腰杆,掏出懷裡沉甸甸的丹書鐵券,朗聲道:「王公公,我孫兒說的沒錯!定遠侯府世代鎮守北境,為大靖浴血沙場,子孫願赴邊殺敵,是為國盡忠!太子殿下若是執意要把功勳之後扔進送死營,老夫今日便帶著這丹書鐵券,叩闕請見陛下,請陛下給定遠侯府,給天下功臣之後,一個公道!」

  王公公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徹底沒了主意。他太清楚了,老侯爺手握丹書鐵券,真鬧到陛下跟前,太子構陷功臣的事必然敗露,到時候太子頂多被訓斥幾句,他這個傳旨的太監,絕對是第一個掉腦袋的替罪羊!

  更何況蘇辰已經鬆口願意去北境,他回去也能給太子一個交代,沒必要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你們等著!」王公公咬著牙撂下一句狠話,再也維持不住半分倨傲,灰溜溜地帶著禁軍,屁滾尿流地跑出了定遠侯府。

  危機,暫時化解。

  老侯爺看著蘇辰,滿臉掩不住的欣慰,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聲音帶著顫抖:「辰兒,好!好!有我蘇家兒郎的骨氣!你放心,去北境的事,爺爺親自給你安排,糧草、軍械、心腹人手,爺爺全都給你備足!絕不讓你在北境受半分委屈!」

  蘇辰躬身鄭重道謝,心裡卻沒半分鬆懈。他太清楚了,太子今日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這趟北境之行,必定殺機四伏,步步兇險。

  就在這時,府門外的侍衛匆匆跑進來稟報:「二少爺,宮中來人,九公主殿下的貼身侍女,求見您。」

  蘇辰微微一愣,心頭泛起疑惑。九公主蕭靈汐?

  他跟著侍衛來到前廳,就見一個穿素雅宮裝的侍女恭敬候著,見他進來,立刻屈膝行禮,雙手奉上一個精緻的錦盒與一封封口的信箋:「蘇二少爺,這是我家公主殿下,特意讓奴婢交給您的。」

  蘇辰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行娟秀清逸的字跡,帶著淡淡的檀香:「太子與二皇子已聯手,北境送死營布下三重死局,切勿硬闖。若決意赴北境,持此玉佩,或可於『驚淵』處尋得一線生機。」

  他打開錦盒,裡面靜靜躺著一枚刻著「靈汐」二字的暖玉玉佩,觸手溫潤,隱隱帶著淡淡的佛光。就在玉佩入手的剎那,他貼身藏著的半枚生母遺留的九星佩殘片驟然發燙,兩道同源的血色紋路在兩塊玉佩內部遊走交纏,隱隱有相融之勢。

  蘇辰的瞳孔驟然一縮,心頭除了翻湧的感激,更添了幾分濃重的驚疑。他沒想到,這位素未謀面的九公主,不僅在生死關頭給他遞來關鍵示警,她的玉佩,竟還與生母的遺物有著不為人知的牽連。

  驚淵……他默念著這兩個字,瞬間想起了那位傳聞中驚才絕艷、鎮守北境多年的四皇子蕭驚淵——那是太子與二皇子最大的政敵,也是未來會與他生死與共的兄弟!

  蘇辰握緊手中的玉佩,對著皇宮的方向微微拱手,將這份恩情與疑惑,一同深深記在了心裡。

  送走侍女,蘇辰沒有半分耽擱,立刻轉身前往生母柳凝霜生前居住的冷院,直奔院子深處那口早已廢棄的枯井。

  他運轉破妄眼到極致,枯井深處的純陰結界瞬間清晰可見。他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陰陽二氣,純陽之力如利劍直刺結界核心,純陰之力與之相融相輔,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外層結界轟然碎裂!

  井底塵埃落定,一個古樸的紫檀木盒靜靜躺在寒石之上,盒身纏繞的純陰血氣封印,紋路與他懷中的九星佩殘片完全契合,仿佛在這裡等了血脈相連的主人十數年。


  蘇辰縱身躍下枯井,指尖撫過木盒上的封印紋路,毫不猶豫割破掌心,一滴蘊含著九星純陽之力的精血滴落其上。剎那間,封印驟然亮起幽藍寒光,化作九道盤旋嘶鳴的鬼火,繞著木盒飛轉三周,最終在他面前凝成一道溫柔的女子虛影——正是他的生母柳凝霜。

  虛影望著他,眼中盛滿了虧欠與疼惜,無聲地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細碎的哀泣,隨著鬼火一同消散,只餘下那枚徹底解開封印的紫檀木盒,靜靜躺在他的掌心。

  蘇辰打開木盒,裡面放著一封泛黃的絕筆信,一枚與他懷中殘片嚴絲合縫的九星玉佩,還有一本封皮古樸的《純陰心經》。

  他先將半枚殘片與完整玉佩合在一起,只聽「咔」的一聲輕響,兩塊玉佩完美相融,化作一枚完整的九星道佩,溫涼純粹的氣息瞬間流遍全身,與他丹田內的九星道果徹底呼應,渾然一體。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展開那封絕筆信,生母清雋卻帶著顫抖的字跡映入眼帘,開篇第一行,就揭開了塵封多年的驚天秘辛:

  「辰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娘已經不在了。娘本不是什麼普通的民間女子,只因宗門內亂,被叛黨追殺,才隱姓埋名躲進定遠侯府。」

  蘇辰指尖猛地收緊,呼吸驟然一滯,連忙翻往下一頁,第二重更為兇險的秘辛緊隨而至,字跡里的恨意幾乎要穿透紙背:

  「柳綰眉不過是叛黨手裡的一顆棋子,叛黨首領『幽泉』早已暗中勾結京城皇子的影子,他們真正想要的,是娘的九陰之體,當年娘的死,從來都不是意外。」

  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眸中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翻到信的最後一頁——那幾行字上沾著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是柳凝霜瀕死之際,用最後的血與力氣寫下的最終警示:

  「辰兒,娘對不起你,沒能護你平安長大。若你看到這封信,切記!萬萬不可暴露你的九星純陽體,陰陽同體乃天選之秘,陰殿叛黨和天門的人,都在追殺這樣的天選之人。娘不求你揚名立萬,不求你為娘報仇,只願你此生平安順遂,無災無難。」

  蘇辰緊緊攥住信紙,指節捏得發白,眸中的寒意與殺意幾乎要將整個冷院凍結。原來生母的死,背後竟然牽扯到五陸第一梯隊的鬼修宗門陰殿!柳綰眉、蘇清瑾,不過是跳樑小丑,真正的殺母仇人,還藏在重重迷霧之後!

  就在這時!

  冷院之外,突然傳來震天的腳步聲,還有無數弓弦繃緊的銳響,仿佛有千軍萬馬正在逼近,將整個冷院徹底封鎖。

  蘇辰猛地抬頭,破妄眼瞬間掃出院牆之外——

  蘇清瑾被人用軟榻抬著,滿臉怨毒地站在院外,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他的身後,跟著三個身穿青雲觀道袍的老道,個個氣息渾厚,赫然都是通玄境巔峰的修士!

  上百個手持勁弩的護衛,把整個冷院圍得水泄不通,弩箭上泛著詭異的烏光,顯然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所有箭頭,全都死死對準了院內的蘇辰。

  為首的老道舉起手中的七星桃木劍,厲聲喝道:「蘇辰!你私練邪術,抗旨不尊,謀害嫡兄,今日貧道布下三才鎖魂陣,替天行道,收了你這妖孽!」

  轟隆一聲巨響!

  天、地、人三門陣眼同時開啟,濃郁的陰煞之氣瞬間籠罩整個冷院,仿佛將蘇辰困在了一個不見天日的黑暗牢籠之中,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三個通玄境巔峰老道,上百淬毒弩箭,絕殺大陣!

  這一次,蘇清瑾要他,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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