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皮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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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田沛帆的話,全院子的人無不震驚。

  「你說什麼?」村長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還以為是自己年紀大了聽見幻聽了。

  「誒,大爺別裝啊,你聽見了的,我說我是來處理那怪物的,簡單點說就是我是來弄死那怪物的。」田沛帆此刻又恢復了那嬉皮笑臉的樣子。

  「你是江湖術士還是那些有傳承的道士大師?」村長因為年紀的閱歷,多少還是聽說過一些傳聞的。

  傳聞中就有一些道士之類的人物專門是處理這種怪物的。

  只是傳聞中那些人無不是道風仙骨白髮飄飄的老者,可眼前這個年輕人,渾身外面大城市的時髦裝扮,怎麼看都不像是那些大師。

  「都算是,也都不算是。」田沛帆回答道,然後注意到村長的質疑眼神,連忙開口道:

  「我知道您老看我年輕不相信我,不過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證明一下自己呢?」

  「你要怎麼證明?」村長心底還是不相信這個年輕俊朗的小子,不過還是如此問道,畢竟萬一呢。

  田沛帆又點燃一支煙,吸了一口後說道:「今晚那個東西是不是還要來?」

  「嗯。」雖然只是村民們的推測,但那畜生是肯定會再來的,因為它皮子沒拿走。

  就當村長以為田沛帆會說自己今晚就會解決那畜生的時候,對方說的卻是。

  「那我今晚當著你們的面把那東西抓了的話,能不能證明自己?」意思差不太多,也完全能展現出田沛帆的實力,但這種方法更加展現了他的本領。

  比起直接殺死,他能活捉的話,村長也更能接受,畢竟這樣的話村民們就有機會自己動手報仇了。

  「你真的有把握?」村長詢問道,語氣中是看到希望的那種迫切。

  田沛帆咧嘴一笑,自信滿滿的說道:「我向來一諾千金的啊。」

  「那要我們怎麼配合你?」村長也不至於糊塗到在對方出力要對付怪物的時候直接躲起來,就算對方不需要幫忙,但自己不能不說,這是態度問題。

  很多時候態度問題不僅體現在那些讓人胃疼的男女關係的相處中,更體現在這些事情中。

  別人幫你做事,你態度好點,別人可能就會多出一份力,相同,你態度不好的話,對方可能就少出一份力甚至直接撂挑子走人了。

  顯然田沛帆在聽見村長的話後眼睛都亮了不少,直接湊近一點說道:「現在有飯吃嗎?」

  村長一愣,他都準備好田沛帆提出什麼需要他們全村幫忙的要求了,結果現在對方只是要一頓飯吃……

  「有。」

  之後全村就升起了灶煙,村民都開始做起了早飯,田沛帆和莫子非兩人則是一起去到了村長家中吃飯。

  莫子非很清楚,自己即使再想報仇,前提也得有個好身體,不然沒見到那怪物的時候就出了什麼問題的話,報仇這件事可以直接不用想了。

  而且現在也不能急,自己一個人幾乎是沒有什麼成功的可能,他得等。

  等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俊朗男子成功展現出自己的實力,或者等到全村人和自己一起進山去殺那怪物。

  如果這兩個都不能滿足的話,他也會自己進山的,這個仇他莫子非一定會報,哪怕他會死在這上面。

  「你就是莫子非?」在一起前往村長家吃早飯的途中,田沛帆扭頭詢問道。

  莫子非也扭頭看向對方,這個人確實很帥,比很多莫子非知道的明星都好看,而且一身裝扮很時髦,一看就價格不菲,和貧窮的小山村顯得格格不入。

  不知道對方來此到底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對方和自己搭話是為了什麼,莫子非還是點頭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這點無需隱藏的同時也隱藏不了,還不如大方承認。

  「怎麼了?」莫子非以為對方是要和自己討論一些關於那怪物的細節,或者今晚的安排什麼的,畢竟就算再怎麼樣,對付那怪物也得有點計劃吧。

  「沒怎麼。」田沛帆搖搖頭,又看向了前方,無所謂的說道:「好不容易在這裡能看見同齡人,覺得還是得相互認識認識。」

  莫子非等著對方找話題,可等著等著,一直都沒有了下文,直到他們都來到了村長家中,莫子非知道是真的沒有後續了。

  小山村很偏遠也很貧窮,每家每戶的飯菜其實都大差不差,村長家中的也是如此,也是昨晚的剩菜一熱,再每人煮一碗清湯麵條,這就是早飯了。


  好在昨晚的時候因為莫子非的到來,村長家昨天的晚飯基本沒怎麼動,現在的剩菜也應該足夠這兩個大小伙子吃的,而且看著兩個個子都這麼高的年輕人,村長讓自己媳婦給兩人都煮了兩個荷包蛋。

  莫子非還以為這個明顯從大城市來的人會不習慣村里這簡單到可以說成是艱苦的早飯,看到後會嫌棄,可他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田沛帆豈止是不嫌棄,他活像八輩子沒吃過飯一樣,在村長說可以吃飯之後端起碗就是一頓造。

  那一大碗麵條少說得有一斤了吧,他就著那些剩菜吃的不要太香,一邊吃一邊還誇獎村長媳婦做飯做的真好吃。

  看著自己手中同樣的清湯麵,莫子非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難道他那碗裡面加了什麼東西?

  當然這個想法是不可能的,莫子非也當對方是哄著村長夫妻倆而已。

  不過在看到對方吃完了碗中的麵條後還要求續面的時候,莫子非又打消了那個想法。

  「孩子,你吃這麼多沒事嗎?」村長媳婦都被田沛帆的表現給嚇到了。

  吃的多在村子裡不算什麼,畢竟誰家干體力活的吃的不多,可以說村子裡的男的,年輕時一頓吃不了一斤的飯都不算正常,相親時都不會首選他家,因為他吃的少,證明力氣也就小,這在村里可是大大的減分項。

  不過這是對村子裡來說的,村長媳婦雖然也沒怎麼出過村子,但她也知道那些大城市中的人都是那什麼「小鳥胃」的,別說一頓,很多人一天都吃不了這一碗麵條。

  而且這孩子看著這麼苗條,真能吃這麼多嗎,村長媳婦怕他把自己胃給吃壞了。

  「沒事。」田沛帆喝了一口麵湯才說道,「我這大高個吃這麼多不正常嗎,說出來不怕大媽你笑話,我家那娘們不會做飯,我已經很久沒吃過這種家常飯了。」

  正在往鍋中下麵條的村長媳婦被田沛帆的話給震驚了,「你都有媳婦了?」

  村長媳婦可是知道的,這些大城市裡的人可不比農村,他們城裡的人結婚都晚,至少都得二十好幾,甚至三十多才結婚的都是一大把,更絕的還有一輩子不結婚的。

  這年輕人看著和子非差不多歲數,沒想到子非別說結婚了,就連女孩子手都還沒拉過的情況下,這年輕人都直接結婚了。

  「昂,沒想到吧。」田沛帆對此很自豪,下巴都快要翹上天去了。

  兩人嘮話的時候莫子非和村長就默默吃著自己的飯沒有插嘴,就算沒有他們兩人的參加,田沛帆也和村長媳婦嘮得興起,莫子非甚至相信再多給對方一點時間,他能和村長媳婦成為沒有血緣關係的親祖孫。

  一頓早飯直接讓田沛帆和村長媳婦對他的好感度直線上升,說什麼晚飯的時候都要給對方殺只雞吃,對此村長沒有阻止,一隻雞而已,就算田沛帆沒有任何本事他也是賠得起的。

  吃過早飯後,村長再次召集村民,準備和田沛帆商量一下對付那畜生的方法。

  男人們聚在一起顯得有些著急,而女人們大多不同,她們聚在一起沒多久就扯開了話題,和田沛帆一起討論他那個她們從未見過的媳婦。

  誰知道對此,田沛帆只是無所謂的道:「不用,到時候你們想幹嘛幹嘛,那東西我一個人就能處理。」

  說完這話後田沛帆就繼續回到女人那邊,和她們繼續說道起了自己那沒來的媳婦。

  面對這種情況,不少男人黑了臉,覺得田沛帆實在太不靠譜,就是個騙子。

  不過鑑於對方什麼都還騙到,最多也就是從村長家騙到了一餐早飯,而且和自家女人聊的火熱,男人們也都暫時沒有表現出來,不過心中已經打定主意,要是晚上對方沒有他說的那麼厲害,那第二天他們說什麼都不會留他了,他們會自行組織進山。

  今天既然沒能進山,那日子自然也還得繼續過,聚在一起說了一會話後村民們又散開了,他們還得去做自己的事,田沒翻牛沒放,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莫子非沒有事情做,就坐在一旁看著田沛帆和女人們嘮嗑,想從中看出些什麼來,結果他什麼都看不出來。

  很快時間就到了村子裡吃晚飯的時候,村長媳婦也像她說的那樣殺了雞來款待田沛帆,而且是兩隻。

  對此田沛帆吃的很開心,光是飯就吃了三大碗,雞他也一個人至少包了大半。

  他這麼吃飯自然被一些早吃完飯趕來的村民看到了,他們對著村長小聲說道:「村長你糊塗啊,這小子就是騙子,你還專門殺只雞招待他。」


  其實是兩隻。

  村長沒有說出這個真相,因為這個真相是這個小伙子和自家婆娘聊開心了,自家婆娘自願且熱情到攔都攔不住自己殺的,要不是田沛帆最後攔了一下,不然可能還得殺一隻鴨。

  村長沒有說任何話,只是沉悶地抽著煙,沒有贊同也沒反對。

  想想自家二樓上放著的對方給的整包煙,那可是小鎮上都沒有賣的高級貨呢,再想想這個小伙子一身一看就時髦名貴的衣服,村長覺得還是可以信一信他。

  吃過晚飯後田沛帆總算想起了正事,一拍莫子非的後背,用手摸了一下嘴角然後隨手在褲子上擦乾淨,說道:「走了,去你家那了,等天黑了我好抓了那東西。」

  聽見田沛帆這話,莫子非和所有村民都震驚了,通過之前的表現他們都以為這人是個騙子,結果他現在真的要去抓那畜生了?

  村長連忙開口道:「小田吶,你真的要去抓那畜生?」

  「昂,這不是說好的了嗎。」田沛帆點燃一根從村民那要來的旱菸。

  他自己來的時候就帶了兩包,一包早上剛來的時候分完了,一包全給了村長,現在他要想抽菸只能找其他村民要了,他車上自然還有,只不過他現在懶得去拿了。

  「你沒在開玩笑?」村長以為對方是在硬撐,怕丟了面子。

  而村民同樣覺得如此,他們此刻反而不希望田沛帆去了。

  畢竟想看田沛帆被打出原型是真,可那畜生是會吃人的,他們不想看到這樣一個年輕人就這麼死在那畜生手中的。

  相比之下,村民們寧願田沛帆現在找個藉口溜了或者賴著死活不去,這樣的話村民們看不起歸看不起他,心裡因為被騙也會難受,可至少他還能保住一條命,要是為了面子田沛帆真的丟了命,村民們心裡反而更加難受。

  和命相比,面子不足一提的呀。

  「開玩笑?我超勇的好不好啦,我怎麼會開玩笑。」田沛帆隨口說出一句村里人聽不懂的話。

  村民們不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莫子非懂卻沒有任何表示,於是場面一時間冷了下來。

  好在田沛帆完全不在意場面現在有多尷尬,右手搭上莫子非的肩膀兩人就走了,莫子非是一定要弄死那畜生的,所以他也不會管田沛帆到底是不是真的,只要有機會碰見那畜生,他就一定不會放過。

  兩人勾肩搭背的走向了莫大生的屋子,身後的村民們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把視線投向村長,希望他能拿出個定奪。

  沉思一會後,村長開口道:「跟上,就算小田是騙子也不能讓他就這麼死在那畜生手中,到時候那畜生真的出來的話,我們一起動手一定能弄死那畜生。」

  村長發話後所有人這才有了主心骨一樣行動起來,就算他們能不管田沛帆的生死,莫子非他們卻不能不管。

  不管平日裡關係怎麼樣,他們終究是一個村子的,也是看著莫子非長大的,所以年長的他們都算是莫子非的長輩,再加上和莫大生那麼多年的情誼,他們總是不會放心讓他們兩個年輕人去的。

  現在莫子非爺爺奶奶沒了的情況下,他們真的不能再讓莫子非死了,不然的話莫大生家的香火就斷了。

  村民全部一起行動,浩浩蕩蕩的幾十人還是有一股肅穆的殺氣在的。

  等到村長他們來到莫大生家的時候,就見院子裡兩個年輕人都搬來了一個椅子坐著,空氣中還播放著村民從沒聽過的音樂,還怪好聽的。

  兩人就這麼坐著,田沛帆的手機放在褲兜里放著音樂,音量調到最大播放著,村子裡網不好,他玩不了什麼手機遊戲,就連音樂都是之前下載好的了,那些沒下載緩衝的現在都卡的聽不順暢。

  「喲,大爺你們都來了啊。」看見院門口那浩浩蕩蕩一群人,田沛帆向著最前面的村長伸手招呼道。

  「小田吶,你,就準備這麼對付那畜生了?」村長左右看了看,沒有任何東西,整個院子經過早晨的處理後,現在只剩他們兩個人一人一個椅子坐在裡面。

  而且這兩個年輕人手邊也沒有任何東西,難道他們就準備這麼徒手對付那怪物?

  這不是鬧呢嗎。

  「昂,這樣就夠了,你們要想看的話就待在這裡吧,我能保證你們的安全。」田沛帆自信滿滿的說道。

  「你連一點東西都不準備一下?」村長弟弟皺眉問道,就算這年輕人再怎麼樣不也得拿個東西嗎,不然到時候準備徒手和那畜生斗嗎?


  「害,不用,就那東西還不值得我拿東西,用雙手對付它都是抬舉它了。」田沛帆對自己的實力十分自信,村民的建議他完全不聽。

  「這,小田吶,不是老頭子不相信你,你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啊,那畜生是真的能吃人的!」村長都焦急了,眼看著這樣的年輕人去送死他說什麼都做不到,他必須得攔住對方。

  田沛帆此刻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伸進褲兜里拿出手機關掉音樂後說道:「我知道大爺你們是擔心我,小子我也很感動,不過我做事真的有分寸,要不信你們就待在這裡看著,要是我真對付不了的話你們也出手行不行?」

  你有分寸個蛋蛋!要真有分寸你還會是現在這樣?

  不等村長弟弟直接罵出來,田沛帆後面那句話就讓他熄火了,從這話中他也知道這個年輕人是下定決心了的,他們改變不了了。

  於是村長弟弟按住村長的手,開口說道:「好,我們就待在這裡和你們兩個一起等那怪物來。」

  「對嘛,這樣多好。」田沛帆笑道,然後示意眾人進入後面的屋子裡,道:「不過你們不能待在院子裡,得到屋子裡待著。」

  不等村民們又說什麼,田沛帆搶先說出來原因:「人這麼多,那東西是不會現身的,而且你們就在屋子裡面,就算我和子非出現什麼意外,你們也能隨時出來幫忙不是?」

  說著田沛帆還拍了拍莫子非的肩膀,對此莫子非雖然挺膈應這人卻沒說什麼,畢竟他說的是對的,人多的話那畜生很可能就不出來了,院子裡的人絕對不能多。

  村長見說不動也說不過田沛帆,便轉頭準備和莫子非說道說道,「子非,你也這麼想的?」

  「嗯,村長你們還是進入屋子裡吧,院子裡我們兩個就夠了。」莫子非點頭道,他已經做好了拼命的準備,到時候就算田沛帆真是個花架子他也不會退縮的。

  弄死那畜生,這是莫子非現如今唯一的念想。

  「唉,好吧,我就聽你們的。」村長知道自己不妥協不行了,這兩個人都是犟種,說不動的。

  「不過一旦出現什麼意外,我們就會出來幫忙的。」村長進入之前還是說了這麼一句。

  「莫問題啊,不過出現意外的情況應該是不可能的。」田沛帆仍舊展示著自己那無與倫比的自信。

  等到村民們都進入了後面的屋子裡,將門一關後,田沛帆和莫子非又繼續坐在院子的椅子上了。

  兩人沒有說話,就這麼安靜的坐著,坐著坐著,天就黑了下來,他們能看見的光亮也變成了月亮的照耀。

  後背一靠,抬頭看向夜空,繁星與明月形成的夜空那麼寧靜又美麗,田沛帆伸出手想觸摸天空,他不由地感嘆:「農村環境真好啊,還能看見星星。」

  莫子非知道一些大城市因為污染問題晚上已經看不見星星了,現在只當對方是在看見久違的星空後的感慨。

  正當莫子非準備搭話的時候,就見田沛帆收斂神情,身體緩慢前傾,看向院門口沉聲道:「那東西來了。」

  聞言,莫子非也緊張了起來,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向了院門的方向。

  沒有任何東西的院門在兩人的注視中出現了一個人影,只是和正常人相比,這人的手臂很長,長到手指自然下落已經到了膝蓋的位置。

  夜色中兩人看不清那人的樣貌,只是光憑那不可思議的手臂長度就知道這不是正常人,極有可能就是那怪物。

  等到那人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藉助著月光莫子非總算確認了,這一定就是那畜生,因為它不僅是陳山叔的樣貌,而且整個嘴唇還帶著鮮紅的血跡。

  那血跡的來源就是莫子非的爺爺奶奶,昨晚就是這畜生吃了自己的爺爺奶奶!

  「原來是人皮猴子啊,還只是個E級,這個任務還挺輕鬆的。」田沛帆看見院門口套著陳山皮子的怪物說道。

  人皮猴子?

  莫子非是第一次聽見這個稱呼,他當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他現在也沒興趣知道,他現在想做的就是弄死院門口站著的這個畜生。

  站在院門口的被田沛帆稱做人皮猴子的怪物,看見兩人後也是咧開嘴笑了,露出那一嘴鋒利的牙,配合上血跡,很有種恐怖的感覺。

  不過光是這個笑容顯然嚇不到院子中的兩人,莫子非一心想乾死它,怎麼會被一個笑容就嚇退。

  田沛帆更絕,直接站起身來走向了這個人皮猴子。


  透過微微打開的門縫,躲在屋子裡的村民自然也看見了那出現在院門口的人皮猴子,更有視力好的認出了那一套皮子。

  「陳山!村長,真的是你家大山的皮子。」那人低聲說道。

  聞言,所有人更加緊張了,陳山已經死了,這是他們都知道的事,而且還是他們親手埋的,所以現在出現在院門口的套著陳山皮子的就是那個吃人的畜生。

  在田沛帆一步步走向院門口的人皮猴子的時候,莫子非反而沒有動,因為之前田沛帆告訴過他不能亂動,而且他會留那怪物一口氣讓莫子非來動手報仇。

  面對一步步走來的田沛帆,人皮猴子不幹了,咧著嘴彎曲了腿後就直接向他沖了過去。

  人皮猴子的速度極快,腳步也邁得很大,幾乎一眨眼的功夫它就從院門口跑到了田沛帆面前,而這些距離它只跨動了三步。

  到達田沛帆身前後,人皮猴子直接右手一揮向對方攻擊。

  人皮猴子的手,其實已經不能叫做手了,叫做爪子更準確些,它的爪子十分鋒利,一看就知道是常年使用後形成的樣子,而且這種東西一般也很堅硬,就像一些食肉鳥類的喙一樣。

  這樣一擊看似很簡單,不過很快,所以想要躲過去的話難度不小。

  顯然田沛帆是個高手,他左手一伸就擋住了人皮猴子的攻擊,然後右手馬上握成拳直接打中了人皮猴子的臉部。

  被打中的地方直接凹陷了進去,讓整個臉部形成一種不可思議的形狀。

  人皮猴子一擊不中後也不放棄,馬上張開大嘴雙手一起向田沛帆攻擊去。

  面對雙手一起的攻擊,田沛帆沒有選擇硬剛,側身一躲直接避開人皮猴子的攻擊。

  經過這兩個進攻都無效後,人皮猴子也知道不能和田沛帆硬剛了,雙腳馬上跑動開了,它不準備先對付田沛帆,它要先殺死那個一直不曾移動過的莫子非。

  身子彎曲,手臂也著地用以奔跑,四驅的形式讓人皮猴子的速度很快,從它剛才的位置到莫子非的地方少說有近十米,它一秒左右就完成了。

  莫子非也不是傻子,在人皮猴子四肢並驅向自己而來的時候他就知道這畜生是想先解決自己,於是轉身就準備跑。

  雖說他也很想直接和這個畜生拼命,但手中沒有武器的話,他幾乎沒有贏的可能,這是他雖然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就在人皮猴子跳起來張開大嘴要直接撲倒莫子非的時候,田沛帆在空中就將其截斷了。

  在人皮猴子騰空的時候,田沛帆出現在它旁邊,凌空一腳直接踢中人皮猴子的腰部,將其直接踢翻在地還翻滾了好幾圈。

  人皮猴子翻滾的時候還發出慘烈的嘶吼聲,穩住身子後趴在地上發出的低吼有些像老虎獅子那種大型食肉動物,是那種光是聽就會讓普通人膽怯的程度。

  剛才那一腳再加上地上的翻滾,讓人皮猴子現在套著的的陳山皮子出現了些破損,從那些破損處莫子非仿佛看見了一些黑色的毛髮。

  不待他確認,那人皮猴子又跑動了起來,它有靈智,從剛才短短的兩次交手中它就知道從正面進攻自己不會是田沛帆的對手,所以它需要靠速度來尋找出對方注意不到的點。

  從背後偷襲,是很有效很尋常的手段,也是此刻人皮猴子現在覺得自己唯一能取勝的方法。

  看著圍繞著院子跑動起來的人皮猴子,兩人都知道這畜生打的是什麼主意,所以注意力格外集中,不能給對方一點偷襲的機會。

  「這畜生真快啊。」看著四肢並驅快速奔跑的人皮猴子,藏在屋子裡的村民不由得說道。

  這速度絕對是他們見過最快的了,就連山上少見的野豬也跑不了這麼快,也不會有這麼靈活,要是換做他們其中任何一人的話,都是處理不了那畜生的。

  追不上,抓不到,甚至還有可能打不過。

  現在他們也隱約知道了田沛帆的實力,這年輕人是真沒說謊,他是真的有能力的,光憑剛才那兩下村民就能看出來。

  一直奔跑的人皮猴子找不到偷襲的點就一直跑著,它的體力極好,將近三分鐘的高速奔跑後仍然沒有任何的減速,換做人或者其他大多數生物的話,已經累得停下來大口喘氣了。

  一直被動防守並不符合高調自信的田沛帆的性格,只見他左右看了一眼,然後雙腳微微彎曲,身體重心向前傾,然後在一個瞬間爆發出去。


  在爆發出去的同時田沛帆右手前伸,直接掐住了人皮猴子的脖子,藉助慣性田沛帆掐著人皮猴子倒在地上。

  被掐住脖子的人皮猴子在掙扎在尖嘯,出於本能的感知,它感受到了危險,這是致命的危險,它必須逃脫。

  如此輕易就抓住了人皮猴子,莫子非都有些不敢相信,在他心中這原本是一場生死大戰的,是雙方都渾身是血的死戰,是長時間的追逐和戰鬥,沒想到在田沛帆的手中竟是如此簡單。

  抓住人皮猴子後,田沛帆左手馬上一拳打中這畜生的左肩,一拳下去直接打斷了左肩處的骨頭連接,然後順勢又是一拳打中人皮猴子的左邊臉頰。

  這第二拳直接打破了陳山的皮子,露出了一拳大小的黑色皮毛。

  在人皮猴子的慘叫掙扎聲中,莫子非總算確認了那黑色皮毛的存在,剛才他果然沒有看錯。

  屋子門也在這時候吱呀一聲中開了,看見已經被壓倒在地的人皮猴子,村民們知道現在那個外來的俊朗小伙田沛帆已經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在人與人的打鬥中,除非相差實力特別大,不然一人將另一人壓在身下的時候就基本上是宣布了決鬥結果,同理,這種人與未知畜生的戰鬥也是一樣。

  而且就算有特別大的差異也是田沛帆遠遠勝過那人皮猴子,何況現在田沛帆還將其壓在了身下。

  「別過來!繼續在屋裡待著。」聽見門開的聲音田沛帆出聲喊道。

  現在情況還未結束,對戰結果還未確定,就算他優勢再大也有一點被翻盤的可能,這也就是說現在村民們過來的話仍然有受傷的危險。

  聽見這話,村民們也沒仗著年紀大而裝腔作勢,都是聽從了田沛帆這個年輕人的話,乖乖待在屋子裡,沒有邁出去一步,只是屋子門大開,讓他們能更好地觀察情況。

  村長在看清的時候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雖然這件事早就知道了,但在看見那畜生披著自己大兒子陳山的皮子的時候,還是悲從中來。

  剛才躲在屋裡他沒有親眼看見,門縫本就小,再加上他年紀大了眼睛不好,所以他剛才就沒有看,只是聽著其他人的轉述,現在看見後便紅了眼眶。

  如今的村長只有一個念頭,和莫子非一樣的念頭,弄死這個吃人肉的畜生。

  聽從田沛帆話沒有過去的不止有村民們,莫子非也是一樣,既然田沛帆答應自己會讓自己來了結這個畜生,那莫子非就相信他會把這個機會留給自己的。

  所以莫子非和其他人一樣沒有動彈分毫。

  被壓在地上打的人皮猴子不停地尖叫著,拼命地掙扎著,雙手卻始終打不中這個就在它上方的人,也始終掙脫不開對方的束縛。

  於是這畜生雙手抓著身下的泥土石頭,不斷地向上方的田沛帆扔去,這是它最後能做到的事了。

  可它的爪子都無法直接攻擊到田沛帆,現在這些泥土又如何能攻擊到呢?

  無一例外,所有的東西都被田沛帆躲過去了。

  那些泥土石頭有的掉在後面的地上,有的亂飛出去了,還有些尖銳的石子飛向了不遠處的莫子非。

  對於這些泥土石頭莫子非沒有躲,他就站在原地看著田沛帆一下又一下的捶打這人皮猴子,尖銳的石子劃破了莫子非的肌膚,流出點點鮮紅,他卻絲毫沒有在意,甚至完全沒有感覺。

  可在泥土石頭打到莫子非身上的時候,一股氣勢突然爆發出來。

  這氣勢其餘人感知不到,卻讓田沛帆停下來手上的動作,抬頭向屋子裡看去。

  還有其他東西,而且是比人皮猴子更為強大的存在。

  同樣感受到這股強大的氣息後,人皮猴子也害怕了,不過它趁著田沛帆移開注意力的這個時候猛烈掙扎逃脫了出去。

  被掙脫的田沛帆也反應了過來,看著向院門口跑去的人皮猴子,他反而笑了,輕聲道:「想跑?你跑得掉嗎?」

  看著掙脫束縛的人皮猴子,就當所有人都覺得它能跑掉的時候,在眾人視線中田沛帆的速度竟然更快,提前一步到達了院門口,然後關上了院門。

  眾人還來不及歡呼的時候這人皮猴子又調轉了方向,直接轉身向莫子非衝去。

  莫子非轉身就跑,他知道自己不能被抓住,不然就拖了後腿,甚至可能葬送了這次抓捕這畜生的大好機會。

  人皮猴子在追,四肢並驅的速度比莫子非快很多。

  田沛帆也在追,他的速度比人皮猴子更快。

  可院長就這麼大,距離就這麼點,即使田沛帆再快現在也趕不上,人皮猴子抓住了莫子非。

  然後雙爪一推,將莫子非推向了田沛帆。

  迎面和莫子非兩人相撞,田沛帆被迫停了下來,一個踉蹌穩定身形後再追上去,伸手只能抓住那畜生的一隻腿。

  那怪物左右掙扎竟直接將被抓住的左腿皮子給扯斷了,露出了它原本的黑色肢體。

  然後這畜生一跳跳上了院子的圍牆,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手中拿著一條腿的皮子,田沛帆知道這人皮猴子已經跑了,很難追上了,所以他也懶得去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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