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可能性並不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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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感到噁心。

  因為那個時候她第一反應是害怕乳崎彩奈覺得自己噁心。

  若將視角再往後拉,便能看見在那之後,她主動給了一個香香。

  儘管可以解釋為被乳崎彩奈哄騙。

  可你就那麼好騙?

  事實上再慌張,再擔心,那個時候也應該知道她不可能因為那種事就做出同你絕交的決定,也應該看出那種哄騙的漏洞,也應該知道「香香是親近的證明」這種話的荒唐之處吧!

  歸根結蒂,是你自己忽略了其中的不對勁,是你自己用所謂的吻面禮說服了自己,是你自己打心底里不覺得那種事噁心!!

  所以那個時候,你情緒激動才會直接就抱住她!!!

  中村瑠奈用水筆在問題下不停地點著,當白紙上被點出滿天繁星後,她腦子裡也慢慢浮現了問題的答案。

  她在紙上寫下「い」與「え」兩個平假名,而後長出一口氣,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看。

  直到肚子傳來咕嚕嚕的叫聲。

  勉強拿過一旁的手機給自己點了一個宅急送,接著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核的史萊姆魔物,徹底癱軟下去。

  對中村瑠奈而言,椅子是比床更加熟悉且安心的地方,常常因為熬夜打遊戲直接就睡在椅子上。

  所以在疲憊之時,直接睡著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反正宅急送到了之後會按門鈴叫醒她的。

  只是中村瑠奈怎麼也想不到,按門鈴叫醒自己的並不是外送員,而是自己的兩個好友——

  佐藤美奈與乳崎彩奈。

  一看到乳崎彩奈那張精心打扮後顯得異常嬌俏可愛的臉,中村瑠奈便想起自己在自問記錄里寫下的「不討厭那種事」的回答。

  還未清醒的大腦便給出一個順理成章的推論:

  不討厭那就是喜歡咯!

  緊接著,她的大腦立刻被聊天記錄里那些口無遮攔的話污染,搜索網頁時見到的圖片一張張跳出來,並且主角都換成了自己和乳崎彩奈。

  嚇得她連忙關上大門,說自己需要整理下房間,然後就帶著紅得發燙的臉連滾帶爬地回到了房間。

  她晃了好一會兒腦袋,才將那些想像丟開。

  也是這個時候,中村瑠奈這才想起自己著急忙慌跑回來的目的是什麼。

  她急忙將聊天記錄截圖關掉,關閉電腦,把記錄往光碟盒子裡一夾,然後塞進抽屜里。

  做完這一切,中村瑠奈又思索起之前沒思索完的問題。

  即自己到底應不應該與乳崎彩奈互相坦白。

  如果不把這個問題想清楚,那她在接下來與那兩人的對話必然會被乳崎彩奈的動作過分地牽扯心神,大腦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最後讓秘密暴露,四人走向陌路。

  對她而言,這幾乎是一種必然。

  而在經過慎重的思考後,她決定還是先不坦白為好。

  儘管她知道,自己若是坦白,肯定會得到相當正面的回應。

  但目前發現的東西以及針對這些東西想出的問題與答案對於一個平日裡腦子裡只有遊戲和朋友的宅女來說,還是太有衝擊性了一些。

  她還沒有做好準備。

  定下不坦白的原則,在鏡子前確定自己看起來已經沒有一點異樣之後,中村瑠奈回到一樓,將門外等了好一段時間的好友迎了進來。

  迎進來時,她想的是乳崎彩奈與佐藤美奈應該是臨時起意,過來坐一會兒就馬上離開。

  之後自己應該有大把的時間去接受那些極具衝擊性的事實。

  可當「樂隊計劃」兩個詞從佐藤美奈口中說出來之後,中村瑠奈立刻就知道她們短時間內恐怕不會回去了。

  身體頓時緊繃起來。

  格外害怕她們中有一人發現自己電腦里的東西,發現自己夾在光碟里的那些自問記錄。

  當乳崎彩奈靠近電腦時,中村瑠奈更是緊張到身體發抖。

  哪怕她此前已經把截圖什麼的都放在了最深層的文件夾里,不刻意去尋找的話根本不可能被發現。

  但她腦子裡就是有著相當嚴重的災難化思維,根本忍不住去思考一個最糟糕的情況。


  那就是乳崎彩奈去打開電腦時,她的電腦正好被黑客襲擊,隱藏起來的東西像打boss掉裝備一樣散落一地,那些記錄正好甩在乳崎彩奈臉上。

  這種可能性並不為零。

  所以中村瑠奈開始瘋狂祈禱,祈禱乳崎彩奈不要看到那些聊天記錄。

  大概是神靈傾聽了她的祈禱,電腦被黑客攻擊之類的事並沒有發生,乳崎彩奈十分順暢地點開播放器,放了一首歌的伴奏就又走了回來。

  之後也沒有再靠近電腦的跡象。

  可是誰又能保證,她之後會不會突然探險,然後把她夾在光碟里的自問記錄翻出來呢?

  這種可能性同樣不為零。

  所以中村瑠奈在同佐藤美奈說話的同時,時刻注意著乳崎彩奈的動向,並時不時地往她那邊看。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就和乳崎彩奈來了個深情對視。

  然後就看到乳崎彩奈朝她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露出一副我什麼都明白了的表情。

  看著對方的表情,中村瑠奈陷入了深深的恐慌。

  難道她發現了?

  是呀,這種可能性並不為零。

  但很快她又將這一點推翻。

  中村瑠奈記得乳崎彩奈每次想到什麼鬼點子之後,就會以成功的看可能性不為零來讓大家陪她胡鬧。

  然後佐藤美奈就會說:

  「成功的可能性不為零也不意味著可能性為100%啊!」

  道理是相通的,冷靜,然後好好分析一下。

  首先,中村瑠奈可以肯定,重要的東西乳崎彩奈一點沒有看到。

  若是看到了的話絕對不應該是這種反應。

  其次,她可以確定,乳崎彩奈大概是根據自己不小心暴露出的一些破綻錯誤地推導了什麼。

  並且她推導出的東西大概也是不能公開拿出來講的東西。

  最後,中村瑠奈得出結論,乳崎彩奈恐怕是覺得她是一個人在家裡閒得無聊施法玩。

  正如乳崎彩奈和佐藤美奈對中村瑠奈有著相當程度的了解一樣,中村瑠奈對自己的好友也有著一定的了解。

  她現在還記得自己第一次來姨媽的時候,緊張地要死,以為出現了什麼大事,急忙將這些同朋友說了。

  鈴木奈緒和佐藤美奈都相當正經地安慰她,告訴她這是正常反應。

  然後各自舉了自己的例子。

  前者是同父親說了之後,父親找了隔壁阿姨為她科普。

  後者是媽媽在十二歲的時候就開始同她講這些東西,並且準備好棉條和衛生巾,讓她以一種相當平常的心態度過了這第一次。

  唯有乳崎彩奈這個奇葩,選擇用葷段子來安慰她,直接讓她哭出來。

  但最後,乳崎彩奈又非常及時地拿出帶在身上的衛生巾說:

  「我生日的數字倒過來正好就是你的生日,所以就根據我的日子推算了你的日子,這幾天一直有帶在身上呢,我陪你去換上吧。」

  而在一瞬間的溫柔之後,這傢伙又連續給她講了一周的葷段子,直到她徹底懂了相關的知識。

  想起這個不堪回首的經歷,中村瑠奈忍不住微微搖頭。

  隨即猛地意識到,既然乳崎彩奈認為自己在施法,那肯定又要用講葷段子的方式來給自己科普某些知識了。

  要知道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這些知識怎麼會不知道?

  恐怕會秒懂吧。

  再疊加一下此前那些頗具衝擊力的現實……

  浮想聯翩之下,秘密暴露的可能性並不為零。

  一想到秘密暴露的結果,中村瑠奈的臉色就變得不好看起來。

  她必須找到合適的反制手段!

  然而在她思考這些東西時,又有一個危機出現了——

  臉色變化太劇烈,被佐藤美奈觀察到了:

  「瑠奈醬,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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