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鄭輝,斷開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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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鄭輝,斷開連接!

  「還好當日見著我被帶進宅子裡的人只有那麼幾個。」

  鄭輝感慨一聲,旋即走到自己剛才坐下的木椅上,將放在木椅邊上的一個瓷瓶取來,伸手從裡頭抹出一團深綠色的粘稠狀物,往身上的傷口抹去。

  一股子濃郁的藥草味頓時撲鼻而來。

  「陳雨童已經被我殺死。

  拂柳靈鶴步這門輕功,以後便能隨時使用施展。

  但為了以防萬一。

  近五年內,絕對不能在泰元城的任何地方使用與拂柳靈鶴步的一切武功招式!」

  杜杯停伸出五根手指,在鄭輝面前晃了晃,「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

  如若你屆時再被捉到,那就別怪我下手狠辣,將你給一同處理掉了。

  我這個人,行事較為膽小、謹慎,也怕死。

  所以,不希望有同樣的隱患再次出現。」

  「這一次為了將你救下來,已是冒了極大的風險。」杜杯停緊盯著鄭輝。

  鄭輝的臉上也是湧現出鄭重,他緩緩點了點頭,「我明白,杜兄請放心。關於此事,我鄭輝必然會銘記在心,終生難忘!若有機會,定然報答!」

  杜杯停擺了擺手,沒再在此事上過於深究下去。

  「不過,你這一趟,倒是有一點表現得不錯。」杜杯停又往盤子上取來一塊糯米糕點,往嘴裡丟去。

  鄭輝見狀,也是連忙拿起瓷壺,給杜杯停繼續倒上一杯熱茶。

  「至少,沒有將拂柳靈鶴步這件事給供出來。

  我在偏室門口那兒聽到他們說話,還以為你早已經把我給供了出來。

  哪能想到」

  杜杯停的目光頗有深意,多看了鄭輝幾眼。

  聞言,鄭輝也是嘿嘿一笑,撓了撓腦袋,似有些不好意思。

  「杜兄可能有所不知,我鄭輝雖說是貪生怕死之人,但混跡江湖這麼久。

  義氣二字,在我這兒還是非常受用的。

  至少,我不會因性命的脅迫,而將提攜過我的兄弟給供出來。」

  「嗯,這一點做的確實還可以。」杜杯停點了點頭。

  「對了,那被暫停終止的三幫聚會,後續還會繼續照常進行嗎?」鄭輝又問了一句。

  「不清楚,陳家有好幾個直系嫡子死在城外,陳家定然是會要徹查清楚的。

  我估摸著應該會花上好一段時間。

  反正,與我們二人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畢竟那宅子裡的人,都已經被我處理掉了。

  沒有目擊者,也.」

  忽的,杜杯停想到一個問題,即將到嘴的話也悶了下來。

  「怎麼了,好端端的話說一半作甚?」見杜杯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鄭輝有些困惑。

  「叩叩叩!」

  這時,一陣不適宜的敲門聲從門外響起。

  「兩位大人,肉食和涮具都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隨時吃。」

  鄭輝的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還不趕緊拿進來?」

  話落,門便被推開。

  管家,還有兩位僕人,帶著切好的肉食,涮具、瓷盤、蘸料等等,快步走了進來,將兩人面前桌上的糕點、茶水之類的東西都給清到另一邊,旋即開始逐一把帶來的東西給擺上。

  「不用擺了,你們幾個先下去,我有事情要跟你們家大人說。」杜杯停忽的伸出一隻手,止住了他們動作。

  管家幾人略有不解的看了眼杜杯停,但他們好歹也見過杜杯停多次,知曉杜杯停的身份。

  聽其發話,見鄭輝也是朝著自己等人揮手,便又把東西給收起,帶了出去,把門給關上。

  等管家幾人的腳步聲遠離後,杜杯停才迅速起身。

  二話不說,徑直走向房門,將門打開,然後走了出去。

  「還不趕緊跟上?!」

  直至杜杯停的聲音傳來,一直還處於愣神當中的鄭輝才回過神來。

  他也是迅速邁步跟上杜杯停腳步,追問道,「杜兄,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怪怪的,是不是想起什麼事了?」


  「沒錯,你怕是要危險了。」杜杯停點點頭。

  杜杯停這番話冷不丁把鄭輝嚇得一跳,心臟都狠狠得顫動了一下。

  他的腳步不由得加快,迅步趕到杜杯停的旁側,望向對方,「什麼意思?我好端端的怎麼又危險了,陳雨童不是被你處理掉了嗎?

  現在還有什麼危險的事兒嗎?

  誒,話說你這是要去哪兒?」

  「不是我去哪兒,是你要去哪兒?」此刻,杜杯停已經來到庭院邊上,他轉過身,直勾勾地看著鄭輝。

  「我去哪兒?什麼意思?」鄭輝被杜杯停這一波突如其來的操作,弄得一臉的茫然。

  「事發突然,我差點忘了這一茬。

  也是剛才突然想到的。

  之前陳雨童為了打聽到你的消息,怕是動用了些人脈、渠道。

  不然,當日的陳向林也不會準確知道當日角蛇幫堂主中,誰是你」

  杜杯停這麼一說,鄭輝似乎想到了什麼,當即如遭雷擊般,神情僵住,眼底里閃過一抹濃厚的駭然、擔憂。

  「你的意思是?」鄭輝嘗試著詢問。

  「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杜杯停平靜的看著對方,「既然陳向林那幾人死了,那陳氏一族定然會通過他們近期接觸的人員、勢力來下手,進行相應的調查。

  相信過不了多久,便會查到你的身上。

  到時候,若是被他們找上門。

  你不僅活不成,還有可能會殃及到我的身上。

  畢竟,我是與你關係最為密切的一人了。

  最後,定然會一同調查到我的身上。」

  「.」鄭輝張了張嘴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又沒說出話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所以,我這是要離開了嗎?」好半會兒,鄭輝才憋出一句。

  「沒錯,而且是要現在、馬上就離開。

  每過一息的時間,便多一分危險,你必須要馬上離開了。」

  「那我宅院的管家和僕人.」鄭輝有些於心不忍。

  畢竟,宅院的管家和僕人,與自己同住屋檐下,自然是知曉自己常年以來的人員來往。

  一旦他們被陳氏一族的人給抓到其後果,不言而喻。

  杜杯停眼裡也是閃過一絲冷意,他緩緩搖了搖頭。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你走了,他們還在城裡。

  如果他們一旦被擒住到,一番嚴刑逼供之下,必然會將我給說出來。

  到時候,倒霉的人可就變成我了。

  所以,他們不能活。」

  杜杯停垂了垂目光,拳頭微微緊攥。

  氣氛略顯沉悶。

  顯然,鄭輝不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

  雖說是主僕的關係,但好歹同一屋檐下住了數十來年的時間。

  彼此之間的感情不說有多好,但也不淺。

  鄭輝也不想府上的人因自己而死。

  「他們幾個,跟了我已經有好些年日了。

  如果他們是因我而死的話,我也活的不會安心。」

  鄭輝的聲音稍作停頓,便繼續開口,「這樣吧,我帶他們一起離開,走『黑狗道』。這條道兒很隱秘,別說是內城人,即便是外城的人,也沒有多少個會知道。」

  黑狗道,是泰元城通往城外的一條秘道,是外城的一個地頭蛇勢力弄出來的路徑。

  其道路路口就在外城東南方,與城門口有著很長的一大段距離。

  據說,單是這條長度連數幾百米都沒有的路,就弄了將近十來年的時間。

  加上其的隱秘性,就連杜杯停在外城生活了這麼多年,也不曾知道。

  是通過一次偶然的機會,在鄭輝口中才得知。

  「可以嗎?我帶著他們離開,保證他們不會以後再出現在泰元城的任何一個角落!

  或者,在離開黑狗道後,你可以繼續跟在我們的後頭。


  再送我們一段路程。」

  鄭輝那略帶乞求的目光看來,瞅得杜杯停的心神一顫。

  這是他在鄭輝眼裡從未見到過的目光。

  同時,這也是鄭輝第一次向他發出這樣的請求。

  杜杯停稍作沉默,片刻後,他才點頭,「可以,不過你速度要快上一些,不要拖太晚了。」

  「謝謝,真是太感謝你了,杜兄!」鄭輝連忙伸手與杜杯停重重握了握。

  旋即,他轉過身就跑開,往別處走去。

  而杜杯停,則是眺望著高空的天穹,平靜的眸子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沒過一會兒,鄭輝便帶著三人出現。

  這三人,除去一個管家外,另外兩個都是服侍鄭輝已久的僕人。

  也不知鄭輝對他們幾人說了些什麼。

  現在這三人的臉上儘是緊張、後怕、擔憂等神情,顯得非常急促不安,很是想要離開此處似的。

  「杜兄,我們這邊都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隨時離開。」鄭輝來到杜杯停身邊。

  他手上拿著一個簡陋的麻布挎包,裡面裝有金塊、銀票等物。

  其他人,也亦是差不多。

  「行,那出發吧。」說著,杜杯停轉而看向另外三人,「路上,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發出半點的聲音,都聽到沒有?」

  「都聽到了。」管家等人忙不迭的點頭。

  旋即,杜杯停一行人陸續離開。

  伴隨著大門合上的聲音,嘈雜、重迭在一起的腳步開始遠去。

  三刻鐘的時間過後。

  城外,某種野林的一片空地上。

  鋪滿凌亂、鬆散的枯葉,附近也是黃土厚沉。

  忽的,這塊地上的一片方形土地,忽的拱起。

  緊接著,四條裂紋從它的四周漫開,逐漸擴大。

  方形土地被推開,好幾道人影從裡頭迅速走出。

  而走在最後頭的,赫然是杜杯停。

  鄭輝帶著管家等幾人,往前往的野林小路走了好幾步,便回過頭,望向朝他走來的杜杯停。

  他深吸一口氣,情緒複雜、感慨,最終也只能嘆氣一聲,「杜兄,保重!以後若有機會,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

  鄭輝朝著杜杯停,拱手深深鞠躬一下。

  站在他身側的管家等人見狀,也是紛紛效仿。

  杜杯停頷首,旋即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鄭輝的肩膀,「放心,只要離開了泰元城,就不會有事了。以後,關於拂柳靈鶴步這門輕功,你也可以隨意使用了。

  但要切忌,無論如何,在外行事切記要萬分小心、謹慎。」

  「我明白。」鄭輝重重點了點頭,他正要辭別。

  忽然,杜杯停伸手入懷。

  下一秒,一本薄冊子便出現在他的手中。

  「此行倉促,我也沒什麼可送你的,唯有將此物送於你。

  只希望你能好好苦練,能夠在關鍵時刻保你性命。」

  冊子被杜杯停強行塞到鄭輝的手中。

  入手殘舊、粗糙,但冊子書面上的六個大字——無常劍訣秘圖。

  卻是十分顯眼。

  此物,正是一門杜杯停從青陽宗那位弟子的傳承之地得來之物。

  只不過,該門武功乃為劍訣武功,其武功的核心理念與杜杯停不符合,所以便也沒被杜杯停看上眼。

  原本他是打算找個地方將其賣掉出手,但一直沒有找到個合適的機會。

  但現在,鄭輝因陳雨童被殺這一件事而被迫離走。

  杜杯停也唯有將此物送別之物,贈於他。

  畢竟這麼多年以來,鄭輝可是默默幫杜杯停辦了不少的事情。

  常年以來,都毫無怨言。

  甚至,他會因此耽擱到練武的時間。

  但即便如此,鄭輝仍舊是不求回報。

  所有的一切,都被杜杯停看在眼裡。

  所以,兩人的關係,早已經是不同往日。


  「這門武功是?」鄭輝有些訝然,抬眼看了下杜杯停。

  「一門絕學武功,要是你能將其練成。最起碼的,你自身的實力定然會暴漲數倍以上。」杜杯停快速道。

  「什麼,絕學武功,我」鄭輝話未說完,便被杜杯停給打斷。

  「好了,別嘮叨了,時間不等人。

  啟程吧。

  以後若有見面的機會,我們多的是時間,可以慢慢聊。」

  「我明白。」鄭輝吸了吸鼻子,強忍住雙眸的一層薄霧。

  絕學武功的珍惜程度,是毋庸置疑的。

  即便是放在內城的三大勢力中,也是稀有罕見的東西。

  卻沒想到,此等寶物,杜杯停竟捨得將其送給自己。

  「杜兄,後會有期!」鄭輝朝著杜杯停再行一禮。

  沒再二話。

  這一次,直接轉身就走,帶上管家等人離開。

  在月色的照耀下,隨著走去的距離,幾人原本清晰的背影逐漸變得模糊。

  變小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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