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我會怕他？
我行的？
行不行在我，關你什麼事？
後世那些老闆，還知道畫餅打雞血，你倒好，直接下命令？
真當哥們泥捏的？
我在太后心裡，已變得愈發重要。
眼下只要虛與委蛇，拖時間不與和士開翻臉，至於脫離他的控制，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現階段靠特長立命，應付胡太后綽綽有餘，但這只是『工作』而已。
一道好菜，如果天天吃，也一定膩。
盧秀珠長得不差，雖然與胡太后都是熟婦，卻是不一樣的風格，如果用她換換口味，是個解膩的好辦法。
當然，這得人家心甘情願，否則以她管事身份，用強一定會出事。
這段時間相處，盧秀珠多次看到韓昆的強壯，也許她經歷了太多大場面，遂不像胡太后似的一點就著。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概念，似乎在這個寡居之人身上沒體現。
隨緣吧...
哥們現在身不由己，總之堅持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盧秀珠幹練有威儀，韓昆突然聯想他前世公司，那個漂亮的御姐女上司，於是心態又起了變化。
要不，稍微主動點？
......
韓昆有自己的想法，和士開也不止這一手。
傍晚回到府上，他就叫來管家皮春，鄭重囑咐道：「你把府上的事安排一下，去一趟幽州的盧氏族學，打聽一個叫祖安的年輕人，詳細了解此人情況，要快去快回！」
「此人是...」
「他是昭陽殿管事盧秀珠獨子，最近陛下表現有些英明果斷，我打聽到他常往昭陽殿跑，很可能是盧秀珠在背後指點，我不確定這高人是盧秀珠，還是她那未弱冠的兒子...」
「知道了。」
皮春重重點頭，「小的明早就走，不過就算快馬加鞭，往來也要十幾天...」
「無妨，府上沒問題，你放心走。」
「欸...我是怕耽誤郎主大事，對了，那驢貨韓昆不是在昭陽殿麼？您何不讓他暗中打探呢？」
這句話看似提醒，實則又拍中和士開馬屁，遂笑著對曰：「我在出宮之前，已去過昭陽殿了，韓昆有別的安排。」
「哦...」
皮春猶豫了片刻，還是小聲提醒道：「郎主，那韓昆天賦異稟，必然討得太后歡心，他會不會恃寵而驕，有一天脫離您的掌控？亦或者陽奉陰違？」
「你忘了我的話？」
和士開亮出右手，握起拳頭一收一放，「一個風箏，無論借風飛得多高，這線始終在我手裡，先給他一些時間，要是不能讓我滿意，自然會拉線警告。」
「若是太后保他...」
「太后？陛下都保不住，我說的！」
「那就好...那就好...」
皮春唯唯諾諾附和。
他對韓昆印象一直不好，蓋因這傢伙與別人不一樣，就算學了規矩也有『野性』，就算後來表現出恭順，眼神卻仍然帶著自信，那完全不像一個奴僕。
這就類似韓昆以前世界，那些駐韓、駐日美軍眼中的國人，他們眼神中完全沒有敬畏。
皮春與韓昆接觸很多，所以感受比和士開要深，而和士開素來眼高於項，他根本沒把韓昆放在眼裡，就像人類不會忌憚螞蟻。
一腳就能踩扁的貨色，就不值得和士開側目。
皮春離開這段時間，和士開又去了昭陽殿幾次，韓昆只是表面上顯得恭敬，但給到的情報卻不痛不癢，對盧秀珠的進展幾乎沒有。
這樣平庸的表現，顯然不能讓和士開滿意。
由於太宰段韶、蘭陵王高長恭，已被高緯派出往汾北增援斛律光，原本北齊勢均力敵的朝廷局勢，變成了以和士開為首的文官主導，所以他這段時間心情很不錯，所以遲遲沒有對韓昆敲打。
三月底，四月初。
皮春返回鄴城，帶去了祖安情報。
和士開聽後久久不語，好半天才吐出三個字：「你確定？」
「確定啊。」
皮春重重點頭，詳細解釋道：「我幽州住的旅店，那帳房竟是小的同鄉，我先是找他打聽無果，於是才托關係找到盧氏族學，並向族學的先生套話，所得消息不可能有差，再說那祖安喪父多年，長年寄人籬下在母家求學，不出類拔萃也正常...」
「你沒暴露身份吧？」
「哪能呢？小的假冒一寒門身份，自稱替侄兒找地方求學，又大方散出一些錢財，無論是中間人還是那先生，都不曾懷疑小的...」
「這就好...」
和士開捋著鬍鬚，思緒順著檀香飄到窗外。
我的預料果然沒錯，盧秀珠才是那獻策高人，原以為她兒子也應不錯，沒想到卻是平平無奇，難怪沒人給他授品...
難怪韓昆久不能成事，這盧秀珠喪夫後一直守寡，眼下只有祖安這一個獨苗，若想將這才女收為己用，突破點應在他兒子身上。
盧氏子弟還在排隊，怎會推舉平庸的外侄？
沒關係，我會出手！
和士開位高權重，直接插手授品太丟份，有點類似大炮打蚊子，便讓手下的小官代辦，為祖安謀一個上品名額。
若以上品入仕，起家官職最低八品，對於平庸的祖安，這可是一份大禮。
這種事過於簡單，和士開本以為十拿九穩，結果手下小官沒辦成，原因是遞往吏部的帖子，最後被馮子琮擋下，然後換成了自己女婿。
馮子琮時吏部尚書，賣官鬻爵養成了習慣，當時還一直諂媚和士開，升任右僕射後仍負責銓選，卻不再向和士開稟告。
和士開已忍耐許久，這一次自己親自安排的人，竟然也被馮子琮拿掉，所以不打算再忍下去。
「老賊，欺我太甚！」
和士開拍案而起，氣鼓鼓出了尚書台。
打狗先要問主人，馮子琮之妻是胡太后親妹，和士開準備對付馮子琮，自然要先與他後台通氣。
而韓昆長期在後宮疏通，和士開認為十拿九穩。
不過他剛走出尚書台，迎面遇上了武衛將軍駱提婆，「和公將欲何往？」
「駱將軍哪裡去？」
「小弟想請您喝酒，不知和公有空否？」
「這...」
和士開略一思量，當即頷首同意，「正月那次走得急，將軍既然開口了，和某沒空也有空，走吧。」
「請！」
......
鄴城，駱府。
酒菜剛擺上著，駱提婆便開口說道：「和公上次之言，必須要引起重視了，你可知朝局有變？」
「你是指琅琊王？」
「然也，自太宰、蘭陵王外出，朝廷里那些式微的文臣武將，都在慢慢向琅琊王靠攏，就連你麾下的右僕射，也與琅琊王暗通款曲，和公不怕嗎？」
「我會怕他？」
和士開目光一凜，心說我要他敗在一家奴手上！
行不行在我，關你什麼事？
後世那些老闆，還知道畫餅打雞血，你倒好，直接下命令？
真當哥們泥捏的？
我在太后心裡，已變得愈發重要。
眼下只要虛與委蛇，拖時間不與和士開翻臉，至於脫離他的控制，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現階段靠特長立命，應付胡太后綽綽有餘，但這只是『工作』而已。
一道好菜，如果天天吃，也一定膩。
盧秀珠長得不差，雖然與胡太后都是熟婦，卻是不一樣的風格，如果用她換換口味，是個解膩的好辦法。
當然，這得人家心甘情願，否則以她管事身份，用強一定會出事。
這段時間相處，盧秀珠多次看到韓昆的強壯，也許她經歷了太多大場面，遂不像胡太后似的一點就著。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概念，似乎在這個寡居之人身上沒體現。
隨緣吧...
哥們現在身不由己，總之堅持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盧秀珠幹練有威儀，韓昆突然聯想他前世公司，那個漂亮的御姐女上司，於是心態又起了變化。
要不，稍微主動點？
......
韓昆有自己的想法，和士開也不止這一手。
傍晚回到府上，他就叫來管家皮春，鄭重囑咐道：「你把府上的事安排一下，去一趟幽州的盧氏族學，打聽一個叫祖安的年輕人，詳細了解此人情況，要快去快回！」
「此人是...」
「他是昭陽殿管事盧秀珠獨子，最近陛下表現有些英明果斷，我打聽到他常往昭陽殿跑，很可能是盧秀珠在背後指點，我不確定這高人是盧秀珠，還是她那未弱冠的兒子...」
「知道了。」
皮春重重點頭，「小的明早就走，不過就算快馬加鞭，往來也要十幾天...」
「無妨，府上沒問題，你放心走。」
「欸...我是怕耽誤郎主大事，對了，那驢貨韓昆不是在昭陽殿麼？您何不讓他暗中打探呢？」
這句話看似提醒，實則又拍中和士開馬屁，遂笑著對曰：「我在出宮之前，已去過昭陽殿了，韓昆有別的安排。」
「哦...」
皮春猶豫了片刻，還是小聲提醒道：「郎主，那韓昆天賦異稟，必然討得太后歡心，他會不會恃寵而驕，有一天脫離您的掌控？亦或者陽奉陰違？」
「你忘了我的話？」
和士開亮出右手，握起拳頭一收一放，「一個風箏，無論借風飛得多高，這線始終在我手裡，先給他一些時間，要是不能讓我滿意，自然會拉線警告。」
「若是太后保他...」
「太后？陛下都保不住，我說的！」
「那就好...那就好...」
皮春唯唯諾諾附和。
他對韓昆印象一直不好，蓋因這傢伙與別人不一樣，就算學了規矩也有『野性』，就算後來表現出恭順，眼神卻仍然帶著自信，那完全不像一個奴僕。
這就類似韓昆以前世界，那些駐韓、駐日美軍眼中的國人，他們眼神中完全沒有敬畏。
皮春與韓昆接觸很多，所以感受比和士開要深，而和士開素來眼高於項，他根本沒把韓昆放在眼裡，就像人類不會忌憚螞蟻。
一腳就能踩扁的貨色，就不值得和士開側目。
皮春離開這段時間，和士開又去了昭陽殿幾次，韓昆只是表面上顯得恭敬，但給到的情報卻不痛不癢，對盧秀珠的進展幾乎沒有。
這樣平庸的表現，顯然不能讓和士開滿意。
由於太宰段韶、蘭陵王高長恭，已被高緯派出往汾北增援斛律光，原本北齊勢均力敵的朝廷局勢，變成了以和士開為首的文官主導，所以他這段時間心情很不錯，所以遲遲沒有對韓昆敲打。
三月底，四月初。
皮春返回鄴城，帶去了祖安情報。
和士開聽後久久不語，好半天才吐出三個字：「你確定？」
「確定啊。」
皮春重重點頭，詳細解釋道：「我幽州住的旅店，那帳房竟是小的同鄉，我先是找他打聽無果，於是才托關係找到盧氏族學，並向族學的先生套話，所得消息不可能有差，再說那祖安喪父多年，長年寄人籬下在母家求學，不出類拔萃也正常...」
「你沒暴露身份吧？」
「哪能呢？小的假冒一寒門身份，自稱替侄兒找地方求學，又大方散出一些錢財，無論是中間人還是那先生，都不曾懷疑小的...」
「這就好...」
和士開捋著鬍鬚，思緒順著檀香飄到窗外。
我的預料果然沒錯，盧秀珠才是那獻策高人，原以為她兒子也應不錯，沒想到卻是平平無奇，難怪沒人給他授品...
難怪韓昆久不能成事，這盧秀珠喪夫後一直守寡，眼下只有祖安這一個獨苗，若想將這才女收為己用，突破點應在他兒子身上。
盧氏子弟還在排隊，怎會推舉平庸的外侄？
沒關係，我會出手！
和士開位高權重，直接插手授品太丟份，有點類似大炮打蚊子，便讓手下的小官代辦，為祖安謀一個上品名額。
若以上品入仕，起家官職最低八品，對於平庸的祖安，這可是一份大禮。
這種事過於簡單，和士開本以為十拿九穩，結果手下小官沒辦成，原因是遞往吏部的帖子，最後被馮子琮擋下，然後換成了自己女婿。
馮子琮時吏部尚書，賣官鬻爵養成了習慣，當時還一直諂媚和士開，升任右僕射後仍負責銓選，卻不再向和士開稟告。
和士開已忍耐許久，這一次自己親自安排的人，竟然也被馮子琮拿掉，所以不打算再忍下去。
「老賊，欺我太甚！」
和士開拍案而起，氣鼓鼓出了尚書台。
打狗先要問主人，馮子琮之妻是胡太后親妹，和士開準備對付馮子琮，自然要先與他後台通氣。
而韓昆長期在後宮疏通，和士開認為十拿九穩。
不過他剛走出尚書台，迎面遇上了武衛將軍駱提婆，「和公將欲何往？」
「駱將軍哪裡去？」
「小弟想請您喝酒，不知和公有空否？」
「這...」
和士開略一思量，當即頷首同意，「正月那次走得急，將軍既然開口了，和某沒空也有空，走吧。」
「請！」
......
鄴城，駱府。
酒菜剛擺上著，駱提婆便開口說道：「和公上次之言，必須要引起重視了，你可知朝局有變？」
「你是指琅琊王？」
「然也，自太宰、蘭陵王外出，朝廷里那些式微的文臣武將，都在慢慢向琅琊王靠攏，就連你麾下的右僕射，也與琅琊王暗通款曲，和公不怕嗎？」
「我會怕他？」
和士開目光一凜，心說我要他敗在一家奴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