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驚才絕艷,悟性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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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邊,與夏戊的驚才絕艷相比,堂內其他學子的境遇則堪稱慘烈。

  多數學子皆是白色乙等氣運,悟性平平,甚至還有一些白色丙等甚至是黑色甲等氣運。

  那趙齊豐施展了五次,指尖只冒出一股黑煙,反倒嗆得自己連連咳嗽,經脈隱隱作痛,不敢再試,趕忙休息。

  旁邊的楊小胖更是憋得滿臉通紅,法力在少陰心經里轉了兩圈就潰散了,別說火苗,連個火星子都沒擠出來。

  更有資質極差者,接連施展了十幾次,法力耗盡,不得不忍痛取出一塊靈石補充丹田氣海,再次咬牙嘗試,最後才勉強在火盆里點燃了一簇如黃豆般大小、搖搖欲墜的微弱火苗。

  一時間,學堂內唉聲嘆氣,學子們議論紛紛。

  「夏戊少爺不愧是嫡出天驕,這等悟性與氣運,我等拍馬也及不上啊。」

  「唉,我這少陰心經總是走不順暢,一到神門穴就凝滯,這生火術太難了。我剛才都補過一次靈石了才成功一回。」

  「人比人得死,氣運乃天定,我等苦修一年,怕是也比不上夏戊少爺這一次『大運』。」

  在這一片驚嘆與懊喪交織的嘈雜聲中,夏寅獨坐後排,面色平靜如水,巋然不動。

  他沒有理會前排夏戊那挑釁般的餘光,也沒有理會周圍人的哀嘆。

  夏寅只是循著夏淵教授的法門,一次次地引導靈力。

  失敗。

  靈力潰散。

  再來。

  失敗。

  經脈刺痛。

  再來。

  夏寅的額頭滲出冷汗,聚靈一層的底蘊在迅速消耗,但他沒有停下。

  他不需要去賭那虛無縹緲的仙官志垂青,也不需要去期盼什麼「大運」。

  到了第七次。

  夏寅的靈力終於磕磕絆絆地闖過了少沖穴。

  「南方赤帝,聚氣生生!」

  他猛地併攏食中二指,點向火盆。

  「噗。」

  一聲輕響。

  火盆之中,一團約莫拳頭大小的火焰微弱地燃燒了起來。

  火光並不熾烈,甚至有些搖曳不定,比起夏戊那大運觸發下尺許高的熊熊烈火,簡直是不堪入目。

  但在看到這團小火的瞬間,夏寅的眼底卻爆發出比烈火還要明亮的光芒。

  因為,那道只有他能看見的半透明面板上,一行金色的篆字悄然浮現,宣告這門工科法術的收錄完成。

  【法術:生火(入門)(熟練度:1/1000)】

  夏寅凝視著那真真切切的「1」點熟練度,嘴角扯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不用管氣運這等虛無縹緲的定數,不用管根骨與悟性帶來的鴻溝天塹。

  只需要一次次去施展,只需要日復一日地枯燥重複,熟練度便會忠實地記錄他每一滴汗水與法力。

  一分耕耘,一分火候。

  千次為基,萬次超限。

  三十六號學堂之內,寂靜無聲,唯余微弱之靈力波動與偶爾響起的壓抑咳嗽聲。

  學子們皆在蒲團之上苦苦支撐,繼續習練著那繁複枯燥的生火法術。

  夏寅屏息凝神,心無旁騖,一次又一次地掐訣、引氣。

  體內那少陰心經的脈絡,因靈氣反覆的粗暴沖刷,已隱隱傳來宛如針扎般的刺痛感。

  每當丹田內那一絲微薄的聚靈一層法力行將枯竭,他便毫不遲疑地探手入懷,握住那塊初級靈石。

  靈氣自掌心勞宮穴倒灌而入,乾涸的丹田重煥生機。

  周遭學子亦是如此,時不時便有人自袖中摸出配發之靈石,借其精純靈力以彌補自身根骨之不足。

  大乾修仙,步步皆是資源之堆砌,若是無這靈石續命,這等高強度的法術修習,怕是能將人耗得油盡燈枯。

  堂前講案之上,致仕族老夏淵冷眼旁觀著下方學子們的百態。

  待到申時過半,大多數學子皆已疲憊不堪,施法成功之次數寥寥無幾之時,夏淵方才緩緩抬手,寬大的鶴氅衣袖微微拂動,一股無形之威壓瞬間席捲全堂,令所有學子心頭一凜,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動作。


  「爾等且住。」

  夏淵之聲,渾厚如鍾,帶著大乾人官特有之威嚴,於堂內迴蕩:「吾觀爾等習練,多有急躁懈怠之態。爾等須知,今日所授之生火,乃工科至簡之法,卻亦是通天大道之基石。此術,爾等不僅要學會,更必須要將其領悟至超限之境界!」

  聽聞「超限」二字,堂下不少學子皆是面露苦澀,更有人暗自搖頭。

  超限之境,需將法術本源徹底吃透,甚至能推陳出新,尋常修士苦研數載亦難觸其門檻。

  夏淵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冷哼一聲,音調陡然拔高,諄諄教誨之中透著不容置疑的鐵律:「爾等莫以為老朽是在苛求!此乃大乾仙朝之法則,亦是仙官志定下之鐵律!」

  夏淵負手踱步,自講案前走下,目光如炬:「大乾仙朝立國萬載,法術體系浩如煙海,深奧繁雜,絕非爾等所見之這般簡單。」

  「無論何等驚世駭俗之高級法術,皆非空中樓閣,皆是由最底層之低級法術,一步步衍生、進階而來。」

  「修士修習法術,猶如登塔,不築其基,何以至其頂?」

  「在仙朝法則之下,所有法術皆被仙官志嚴密統御,猶如一張巨大之網,層層遞進。爾等修習,便如同是在點撥天機之鎖。有些高級法術,必須得前置之低級法術達到指定之等級,方能被仙官志允許學習!」

  夏淵停下腳步,指著案榻上那生鐵火盆,聲如洪鐘:「便如今日這生火之術。爾等唯有將這生火法術日夜苦練,直至達到超限境界,仙官志方會為你等解開下一層之禁制,允許爾等參悟『火變化訣』。而待那火變化訣亦達到超限之後,爾等方有資格去學習煉丹、煉器之真火掌控,方能去修習那些威力開山裂石之攻殺火屬法術!」

  「若是前置法術未達超限,縱然有天階法術秘籍擺在爾等眼前,於爾等眼中,亦不過是無字天書!」

  「仙官志之法則封鎖,絕不容許任何根基不穩之輩去妄動天地之威。」

  「是以,這法術門檻,猶如天塹。除非爾等身懷極品之大氣運,能於生死之間、機緣之下,一朝頓悟,直接跨越境界之壁壘,否則便都得給老朽穩紮穩打,慢慢來!一步一個腳印地去磨礪!」

  此言一出,學堂內鴉雀無聲。

  無數底層氣運學子眼中皆閃過絕望之色。

  慢慢來?

  若無頓悟,單憑苦練,三十歲前是否能將這法術推至超限?

  道院大考之門檻,簡直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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