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雙重圓桌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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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5章 雙重圓桌會議

  「是老套隱喻的荒林俱樂部、林地俱樂部?」

  「還是直截了當的蛻衣俱樂部、蛻皮俱樂部?」

  「你可別告訴我,我們並不算追奉混沌與變幻莫測之準則……約翰的行為舉止皆透著蛾之狂想。」

  面對艾瑪的詢問,少年只是歪了歪腦袋,就連腦門上的畸形圓眼都似透著不解。

  「艾瑪小姐,我不太明白……為什麼你如此執著於名號?」

  「難道我們創建密教社團就必須得取個響亮得讓防剿局一眼就能察覺出邪名的怪誕名號?」

  「別裝傻了約翰,你應當知道密教社團的名號不僅僅是寄託著對未來的希望,更是蘊含著無法觸摸卻真切實在的力量。」

  「密教社團的名稱,即是教徒拜奉司辰的身份證明。」

  「名稱可以證明教團的信徒已志願奉獻己身,追奉準則拜奉司辰,如此方可在冥冥之中與司辰與漫宿搭建起聯繫的橋樑,大大提升施展儀式的成功率……換作是那種沒有成立教團的野路子,私下布置儀式不僅失敗率極高,更是極有可能召喚來不受控制的危險力量!」

  「縱使伱們打算以俱樂部之名替代教團,更是打算讓我與內洛分別創建各自的教團,以我們與對應司辰的名義來招募信徒……但這也更改不了我們這俱樂部就是密教社團的本質。」

  「若是選錯了社團的名號、或是中途改換主要崇拜對象,輕則教團儀式的成功率大幅下降!重則更是招致會來司辰對背叛者的憤怒!!!

  「就像是那個傻X溫弗雷斯那樣,半路改換門庭信仰,必然就會招致不幸與劫難,終是招致來約翰這頭饑渴的豺狼……你們該不會也想要步溫弗雷斯的後塵吧?!」

  「艾瑪小姐說得真是有道理啊!」塞巴斯蒂安讚賞地鼓起掌來,「可是艾瑪小姐您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情。」

  他意味深長地說道:「有沒有這樣一個可能……父親並不需要通過這些形式主義來討好司辰,也可以輕易得到司辰的眷顧、拜請來司辰的力量呢?」

  「呵呵~」艾瑪聽到異想天開的說法,當即發出不屑一顧的嗤笑。

  她諷刺道:「還輕易得到司辰的眷顧呢?你以為你是司辰遺留在醒時世界的私生子嗎?你以為漫宿是你HOM——」

  等一下——艾瑪忽而回想起來地下總部那十九頭怪物,雖然相關的記憶不知為何已經顯得相當模糊,已經無法回憶起來具體的樣貌細節。

  但奇怪的是,過去這幾天她與內洛躲藏在那昏暗無光的地下室時,哪怕無聊得都要拿老鼠與蟑螂的屍體來解悶,可多餘的精神卻是從來都沒有往這方面思考過,她仿佛已經遺忘了地下總部的那段經歷,或者更具體來說是已經遺忘了那十九頭怪物的記憶。

  但她依然清楚地銘記著那十九頭怪物畸變似的生理特徵,且當她現在試圖回想起那些怪異醜陋的面容,總感覺似乎有一團濃黑的陰影蒙在記憶之上,使自己無法具體地辨認清晰其中的細節。

  能夠悄無聲息間誘發十九位二階密傳者肉體畸變,且還能夠命令這群理應完全失控的怪物,約翰沃森此人……是凌駕在怪物之上的怪物啊!

  能夠操控驅使畸變者的力量,在隱秘世界可謂是聞所未聞——至少以艾瑪接觸過的密傳知識而言,從未曾聽聞過世上存在有如此奇技!

  『難道,約翰還真是飛蛾遺留在醒時世界的血脈?!』

  『還是說其實那十九頭怪物只是事先便已經潛伏進十字路教團的奸細,正如同約翰沃森那樣……甚至就連那駭人驚悚的畸變似面貌也都屬於是蛾人的欺詐行為嗎?約翰居然早早就已經預料到這一切,並且還將覆滅溫弗雷斯的行動都當作是一場滑稽演出來進行嗎?!』

  艾瑪悄悄用餘光望向自稱為沃森之子的少年腦門的畸形圓瞳,不料對方居然也能夠察覺到她餘光的注視,那漆黑如墨的瞳孔赫然緊緊收縮如針,針芒閃爍著漆黑且鋒銳的寒芒,仿佛直刺入她的顱內,使得她的腦海再次隱隱生疼。

  她趕忙投降道:「好好好,我錯了!你們沃森父子已蒙飛蛾眷顧,哪怕是起個辱罵飛蛾的俱樂部名稱都能輕而易舉地引開飛蛾親身過問,OK?」

  「我沒有任何異議了,你們兩父子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艾瑪當然不會知道自己的這一句玩笑話,幾乎已經觸及某種隱秘至極的真相,她只是單純嘴硬地故作妥協模樣。

  塞巴斯蒂安與其頂上圓瞳都流露出滿意的笑意,「很好,非常好!」


  「但其實我們俱樂部內部還是秉持著自由民主的風氣,兩位其實可以隨意地暢所欲言,父親與我都會認真地聆聽兩位的意見。」

  少年的多刻面眼眸都好似微微上揚彎起,似在淺淺微笑——這樣熟悉的公式化虛偽笑容,讓艾瑪也不由得面前這個與約翰有著不同瞳色不同發色的小屁孩,或許還真是約翰的後代,不然為何他們的笑容都同出一轍地虛假。

  艾瑪雖然剛剛才說完不會再有異議,但此時她還是忍不住繼續詢問道:

  「可即便我們這個秘密俱樂部無需遵循隱秘世界的命名規則,可起碼也當有個正式的稱謂吧?」

  「我大膽地猜想一下,約翰應該是想要我和內洛分散創建各自的刃與啟教團,而後我們也必須得在固定時間內回來俱樂部向約翰匯報我們的工作情況、額我是不是應該說互幫互助?

  「那我重新說一下,我們將會在固定的時間點回來參加俱樂部的定時活動,請求約翰的幫助,請求他幫忙解答我們的疑問,請求他替我們教團的發展出言劃策,請求他幫助我們解決教團近期遇上的問題。」

  「這樣說沒錯吧?」

  塞巴斯蒂安微微頷首,但還是出言修正道:「稍微有些出入,父親將會主動且無償地為兩位解決教團遇上的問題……其他地方,艾瑪小姐您說得都大致正確。」

  「OKOK,約翰會主動且無償地為我們解決教團問題……但即便是如此,約翰肯定不會放棄潛伏在夏洛特福爾摩斯身邊的假身份吧,他肯定需要一個合適且恰當的名義……好吧,哪怕約翰可以通過你來參與俱樂部會議,但是我和內洛也總得需要合適恰當的名義來參與會議吧?!」

  「我們可沒有約翰那麼厲害,能夠拋卻掉眼珠子且依舊存有活性與生命力,甚至還能跨越空間上的極遠距離傳遞意識與力量……我和內洛,只是平平無奇的密教徒而已啊!」

  「艾瑪小姐您真是太謙虛了,天生一體雙魂,哪怕是您志願於與克羅薇特小姐切割分離,但十字路孿生子卻已依舊願意眷顧於您……您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或許正是十字路孿生子感受到您對溫弗雷斯的怨恨,感受到您迫不及待想要脫離十字路醫院的意圖,這才暗中修改歷史與命運的規劃,安排父親與您兩位相見相識相交?」

  「別給我扯這些屁話,如果十字路孿生子當真有投下目光注視我們姐妹的話,知曉我們每日每夜的心底咒罵的話,那她早就已經召喚潮汐將我們淹沒在無盡深海之下了!」

  「說吧,接下來需要我們怎麼做……目前防剿局還在通緝我和內洛,但是我們總不能一直待在這間屋子裡面吧?」

  「約翰既然需要我和內洛兩個人出去吸納新的信徒,發展新的密教勢力,那肯定就已經想到如何為我們兩個改頭換面躲避防剿局的追蹤了吧?!」

  塞巴斯蒂安卻是沒有立即回復,只是低垂著腦袋仿佛在沉思,但卻是在仔細聆聽父親的教誨。

  約莫過去了五秒鐘,他才緩緩抬起頭來說道:「艾瑪小姐您猜得真是對極了,就連父親都讚嘆您的大愚若智,該不會您先前那魯莽無禮的舉動,其實是為了降低您在父親心中您的重要性、而後便會給您安排些不重要的工作吧?」

  艾瑪心中的小伎倆被識別,但她也全然不見羞愧,只是堂而皇之地雙手叉腰挺起胸膛,義正辭嚴地說道:「是又怎麼樣?反正約翰都已經將我們的一切都已經計算在內,那我又何必費心費力地幹活,反正約翰說什麼我就做什麼,乖乖巧巧當一個聽話的傀儡不就行了嗎?」

  塞巴斯蒂安繼續傳達父親的意見,「您說得不錯,但是父親也有一句話命我轉告給您:『艾瑪,只要你認真地完成我交待的任務,我便會告知你分離之神儀式的下落。』」

  「分離之神的儀式……」艾瑪喃喃道,「是那位號稱最古之神的啟之司辰嗎?約翰你居然知曉有這樣的秘密,你……」

  艾瑪猛地以拳擊掌,似乎下定某種決心似地說道:「你早這麼說不就好了!你早說你知道分離儀式的下落,我和克羅薇特早就乖乖聽話當你的母狗了嘛!哪怕你是想要玩那啥高難度的雜活,我們也都會儘量滿足你嘛。」

  代表著約翰意見的塞巴斯蒂安只是微微笑道:「呵呵,艾瑪小姐請不要再試探了,父親知曉您的粗獷言語與攻擊性心理不過只是童年陰影鑄就的荊棘鎧甲……父親並不貪戀您的肉體,父親只是希望您能夠充分發揮您的潛力,您理應翱翔在更加寬闊的天空,而不是屈膝於幽暗無光的地下洞穴。」

  艾瑪見自己的心思再度被識破,撇了撇嘴說道:「切,真是沒勁!虧克羅薇特那麼痴迷於約翰,他居然都提不起半點性趣嗎?!」


  塞巴斯蒂安只是繼續侃侃而談:

  「父親不日以後,便會操控我的身體為兩位進行粗淺的整容手術,削去兩位的面骨與腳骨,變換兩位的面容與體型,讓兩位能夠重獲新生,以嶄新的身份行走於世間。」

  「根據父親的命令——」

  塞巴斯蒂安望向一直沉默不語只是狠狠咀嚼著羊肚肉餡的內洛巴克斯,說道:「內洛先生在重獲新生以後,還請先去註冊一家槍械公司,父親將會為您提供先進的武器圖紙,幫助您迅速開展業務……除卻該任務以外的時間,您大可隨意地安排,直至公司初具規模以後,您就必須要設法建立屬於『您自己』的刃之教團!」

  「而艾瑪小姐您——」

  「父親交待下的任務十分簡單,父親需要您在重獲新生以後,應聘入格洛弗父子公司——父親的原話是:『格洛弗父子公司內隱藏著關乎世界運轉的機密,艾瑪你必須得記錄下在公司內發生的一切事情,包括任何人員的變動,整理成冊交於俱樂部!』」

  「那麼,本次會議結束,兩位還請好好休息吧。」

  「下一次會議將在下個禮拜的本日,也就是周日時再次召開。」

  「對了,既然如此,父親提議不如我們俱樂部便命名為——周日推理俱樂部吧。」

  …………

  當這場新生密教社團的秘密圓桌會議剛剛結束時。

  遠在大洋彼岸的歐羅巴大陸,正有另外一場相似而又不完全相同的秘密圓桌會議正在召開。

  那是一座屹立於懸崖之上的古老城堡,城堡高聳的尖塔猶如是嶙峋的山峰,在漆黑的深夜裡更似是一團扭曲的陰影,仿佛是某頭趴伏在懸崖之尖的犄角巨獸。

  今日是古堡內應許的休息日,女傭與奴僕們早已下山去與家屬或情人相會,縱情享受這每月一次的休息時刻,肆意釋放著工作積累的鬱悶與恐懼。

  而在幽深寂靜的古堡深處,那最初的圓桌廳堂卻是昏暗無光,濃黑的陰影充斥著廳堂的每一寸角落,甚至就連呼嘯的寒風都無法入侵其中。

  縱使是生命力強悍的德國小蠊,在悄悄步入此廳堂的瞬間便已經失去了生命的跡象——哪怕是無智的昆蟲,也絕不容許竊聽會議的內容。

  隨著古堡鐘聲叩響,午夜零點時刻到來,本次會議也正式開始。

  在古堡深處廳堂內接連亮起九道斑駁耀眼的光彩,每一道光彩的顏色都顯得不同,或是醜陋的猩紅、或是黯淡的白金、或是粘稠的金色、或是古焰般黑紅……每一道光彩都是成雙成對,光與光之間的距離仿佛是人眼的間距。

  這九道斑駁混雜光芒赫然是九雙異放光彩的眼睛!

  居於主席位次上的那雙渾濁似摻雜著世間一切陰暗罪惡黑暗色彩的眼眸眨動了一下,眼眸的主人道出冰冷無情的言辭。

  「開始本次會議的第一項議題——關於大不列顛內出現有疑似蛾相者冒充本人身份的消息,請問各位如何看待?」

  其餘的八雙眼眸聽聞到這道駭人驚聞的消息,頓時似是炸開了鍋似的議論紛紛。

  雙目閃耀著兵刃般鋒銳寒芒的眼眸主人欣喜若狂地說道:「什麼!居然有人膽敢假冒教授您的身份?!還請您容許屬下即刻前往大不列顛,為您剷除這褻瀆之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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