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別用嘴
第104章 別用嘴
當程天從換衣間走出來的一剎那，老謀子和張衛平直接愣坐在原地。
那是一位身著袞龍袍的英俊青年，袍身杏黃，上繡九條金蟒。
換了古裝，程天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凡胎，氣質大變，完全變了個人。
明明沒有刻意端架子，可那股居高臨下的氣度自然而然漫了出來。
那是俯瞰天下的從容，是一人之下、萬臣之上的太子氣場。
然而，他眉宇間卻不見半分驕矜，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陰鬱。
沒等老謀子指揮，程天目視前方空氣，開始試戲：「你謀反，全天下的人都會以為是我乾的。」
聲音清冷，帶著貴公子的矜貴，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這是太子與王后之間極具張力的一場戲。
太子得知王后準備謀反，連夜狂奔回宮，跑到王后面前質問。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死死盯著王后，想大聲又不敢大聲，最終咬牙切齒地甩出一句話：「什麼時候動手？」
程天仿佛真的在對著王后說話，語氣中帶著極度恐懼與絕望中的掙扎。
複雜的情緒，通過微妙的語氣變化完美展現了出來。
「下一場，與宮女密會被王后抓姦。」
老謀子坐直身子，再次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張衛平也不由屏氣凝神。
程天迅速調整狀態。
這場戲表面上是王后抓住太子偷情，深層卻是：太子與王后之間本就維持著見不得光的不倫關係，如今太子厭倦王后，轉而迷戀宮女蔣嬋。
這無異於對王后的背叛。
但這場戲的潛台詞非常豐富：抓「奸」者自己才是真正的「奸」。
面對王后破門而入後的冰冷審視目光。
程天雖然衣衫不整、被抓姦在床，面上卻並無太多懼色，只是微微躬身抱拳：「參見母后。」
「你叫她出來吧。」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的鞏利突然接話。
程天微微一愣，但反應極快。
他一邊低頭繫著腰帶，一邊隨意回道：「母后在說什麼？」
鞏利鳳眼微眯，斜頭盯了他一秒，猛地一拍桌子：「出來！」
「好小子，就你了！」老謀子輕輕拍了拍桌面，當場宣布。
說罷，沒看張衛平欲言又止的表情，他轉頭看向鞏利：「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你這邊在選跟我有大量對手戲的太子，過來看看，要是選得不好，我可不干。
「，老謀子輕笑一聲：「那這小伙子你滿意嗎？」
「很滿意。」鞏利毫不猶豫。
得到鞏利的滿意答覆，老謀子也不磨蹭，正準備讓程天去旁邊簽合同。
「老張，是不是再試一下打戲？」張衛平突然插話。
此話一出，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老謀子眉頭微皺：「只要身體過關，能吃苦，打戲後面可以慢慢培訓。」
「兩個月後劇組就要開機，若是沒有基礎，這麼短時間————」
張衛平話說一半，給老謀子留了面子，意思卻表達得很明顯，他還是不看好電視劇出道的程天。
老謀子面色微變，既惱怒老夥計不給面子，也有些這方面的擔憂。
就在此時，程天突然接話：「導演，我打戲沒問題的。」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就響起一聲輕微的嗤笑。
一直沒說話的武指程曉東開口了：「年輕人，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打戲這玩意兒，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做不得一點假。」
程天解釋道：「程指導，我私下確實練過一段時間。
39
程曉東滿臉不信：「你要搞清楚，不是在健身房擼幾天鐵，就是會武打了。」
他頓了頓，掃了程天一眼：「這部戲是正兒八經的五代十國背景，太子的打戲很多。」
「現在逞強，到時候真拍起來，連個馬都上不去————」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老謀子皺了皺眉，想開口打個圓場。
他一開始只是相中了程天的外形條件。
一看資料，發現程天還和自己一樣是北電攝影系畢業，最近又拍了部挺火的電視劇，更是心生親切。
加上程天剛才的表演也挑不出大毛病，這種既能導又能演的年輕人，老謀子很久沒遇到了。
不由起了愛才之心，想拉到身邊培養。
可現在，自己都拍了板，先是張衛平出面阻攔，接著又是程曉東。
這讓老謀子臉上有些掛不住，當即就準備強行拍板，程天卻先開了口：「程指導說得有道理，能不能打不是用嘴說，還請程指導指點一番？」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曉東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指點？行啊，那我就指點指點現在的年輕人。」
說著，他就要站起來。
「老程！？」老謀子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程曉東擺擺手：「導演放心，我有數，就是正常試戲，不會真把他怎麼樣。」
雙方明顯都有點動氣，有意「切磋」分個高下。
老謀子想了想，也就沒再阻攔，有自己看著，程曉東不會下狠手，最多稍微教訓一下程天。
他這會兒也想看看，這個自己挺欣賞的小師弟，是不是真的文武雙全。
兩人走到會議室中央，面對面站著。
程曉東看著比程天矮一頭，但更精瘦，穿著緊身運動服，肌肉線條明顯，一看就是常年練武的練家子。
而程天還穿著那套袞龍袍，看起來就是個文弱的貴公子。
「來吧，小伙子。」程曉東隨意擺了個起手式。
程天點點頭，右臂側伸，擺出了個標準的傳統功夫起手式。
程曉東眼神微動，別的不說，這架勢擺得還像模像樣。
見程天站定，他也不再多說，一記直拳，又快又狠，直衝程天面門。
這一拳留了五分力，但速度很快，一般沒練過的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一旁觀戰的鞏利心頭一緊，猛地捂住嘴，差點喊出聲。
程天也在這一瞬間動了。
側身，抬手，沒有硬接這記直拳，只伸手輕輕順勢一撥。
「啪」的一聲，程曉東直拳被帶偏，打空之下，整個人失了重心，微微一個趔超。
程曉東連忙穩住身形，抬眼看向程天。
程天這一記四兩撥千斤，時機、角度、力道，都恰到好處。
居然真碰到了個練家子。
程曉東斂氣凝神，收起輕視，臉色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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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程天從換衣間走出來的一剎那，老謀子和張衛平直接愣坐在原地。
那是一位身著袞龍袍的英俊青年，袍身杏黃，上繡九條金蟒。
換了古裝，程天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凡胎，氣質大變，完全變了個人。
明明沒有刻意端架子，可那股居高臨下的氣度自然而然漫了出來。
那是俯瞰天下的從容，是一人之下、萬臣之上的太子氣場。
然而，他眉宇間卻不見半分驕矜，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陰鬱。
沒等老謀子指揮，程天目視前方空氣，開始試戲：「你謀反，全天下的人都會以為是我乾的。」
聲音清冷，帶著貴公子的矜貴，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這是太子與王后之間極具張力的一場戲。
太子得知王后準備謀反，連夜狂奔回宮，跑到王后面前質問。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死死盯著王后，想大聲又不敢大聲，最終咬牙切齒地甩出一句話：「什麼時候動手？」
程天仿佛真的在對著王后說話，語氣中帶著極度恐懼與絕望中的掙扎。
複雜的情緒，通過微妙的語氣變化完美展現了出來。
「下一場，與宮女密會被王后抓姦。」
老謀子坐直身子，再次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張衛平也不由屏氣凝神。
程天迅速調整狀態。
這場戲表面上是王后抓住太子偷情，深層卻是：太子與王后之間本就維持著見不得光的不倫關係，如今太子厭倦王后，轉而迷戀宮女蔣嬋。
這無異於對王后的背叛。
但這場戲的潛台詞非常豐富：抓「奸」者自己才是真正的「奸」。
面對王后破門而入後的冰冷審視目光。
程天雖然衣衫不整、被抓姦在床，面上卻並無太多懼色，只是微微躬身抱拳：「參見母后。」
「你叫她出來吧。」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的鞏利突然接話。
程天微微一愣，但反應極快。
他一邊低頭繫著腰帶，一邊隨意回道：「母后在說什麼？」
鞏利鳳眼微眯，斜頭盯了他一秒，猛地一拍桌子：「出來！」
「好小子，就你了！」老謀子輕輕拍了拍桌面，當場宣布。
說罷，沒看張衛平欲言又止的表情，他轉頭看向鞏利：「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你這邊在選跟我有大量對手戲的太子，過來看看，要是選得不好，我可不干。
「，老謀子輕笑一聲：「那這小伙子你滿意嗎？」
「很滿意。」鞏利毫不猶豫。
得到鞏利的滿意答覆，老謀子也不磨蹭，正準備讓程天去旁邊簽合同。
「老張，是不是再試一下打戲？」張衛平突然插話。
此話一出，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老謀子眉頭微皺：「只要身體過關，能吃苦，打戲後面可以慢慢培訓。」
「兩個月後劇組就要開機，若是沒有基礎，這麼短時間————」
張衛平話說一半，給老謀子留了面子，意思卻表達得很明顯，他還是不看好電視劇出道的程天。
老謀子面色微變，既惱怒老夥計不給面子，也有些這方面的擔憂。
就在此時，程天突然接話：「導演，我打戲沒問題的。」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就響起一聲輕微的嗤笑。
一直沒說話的武指程曉東開口了：「年輕人，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打戲這玩意兒，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做不得一點假。」
程天解釋道：「程指導，我私下確實練過一段時間。
39
程曉東滿臉不信：「你要搞清楚，不是在健身房擼幾天鐵，就是會武打了。」
他頓了頓，掃了程天一眼：「這部戲是正兒八經的五代十國背景，太子的打戲很多。」
「現在逞強，到時候真拍起來，連個馬都上不去————」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老謀子皺了皺眉，想開口打個圓場。
他一開始只是相中了程天的外形條件。
一看資料，發現程天還和自己一樣是北電攝影系畢業，最近又拍了部挺火的電視劇，更是心生親切。
加上程天剛才的表演也挑不出大毛病，這種既能導又能演的年輕人，老謀子很久沒遇到了。
不由起了愛才之心，想拉到身邊培養。
可現在，自己都拍了板，先是張衛平出面阻攔，接著又是程曉東。
這讓老謀子臉上有些掛不住，當即就準備強行拍板，程天卻先開了口：「程指導說得有道理，能不能打不是用嘴說，還請程指導指點一番？」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曉東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指點？行啊，那我就指點指點現在的年輕人。」
說著，他就要站起來。
「老程！？」老謀子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程曉東擺擺手：「導演放心，我有數，就是正常試戲，不會真把他怎麼樣。」
雙方明顯都有點動氣，有意「切磋」分個高下。
老謀子想了想，也就沒再阻攔，有自己看著，程曉東不會下狠手，最多稍微教訓一下程天。
他這會兒也想看看，這個自己挺欣賞的小師弟，是不是真的文武雙全。
兩人走到會議室中央，面對面站著。
程曉東看著比程天矮一頭，但更精瘦，穿著緊身運動服，肌肉線條明顯，一看就是常年練武的練家子。
而程天還穿著那套袞龍袍，看起來就是個文弱的貴公子。
「來吧，小伙子。」程曉東隨意擺了個起手式。
程天點點頭，右臂側伸，擺出了個標準的傳統功夫起手式。
程曉東眼神微動，別的不說，這架勢擺得還像模像樣。
見程天站定，他也不再多說，一記直拳，又快又狠，直衝程天面門。
這一拳留了五分力，但速度很快，一般沒練過的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一旁觀戰的鞏利心頭一緊，猛地捂住嘴，差點喊出聲。
程天也在這一瞬間動了。
側身，抬手，沒有硬接這記直拳，只伸手輕輕順勢一撥。
「啪」的一聲，程曉東直拳被帶偏，打空之下，整個人失了重心，微微一個趔超。
程曉東連忙穩住身形，抬眼看向程天。
程天這一記四兩撥千斤，時機、角度、力道，都恰到好處。
居然真碰到了個練家子。
程曉東斂氣凝神，收起輕視，臉色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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