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答應我，不許哭！
「答應我，不許哭！」
蘇苡茉一步步後退，淚眼婆娑地說完，轉身朝樓梯口小跑而去。
望著前方潮濕的背影，路鎣川嘴唇顫抖，眼淚如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蘇苡茉，下輩子我一定要娶你！」
「路鎣川，這是咱倆的第三個約定！」
蘇苡茉腳步微頓，卻沒有轉身，強忍著悲傷喊出最後的許諾，就跑上樓梯。
【雪花雪花你別走，不要帶走最後的承諾。我寧願付出我的所有，去交換來生長相廝守！】
撕心裂肺的歌聲中，路鎣川失魂落魄，渾身哆嗦，腳步如同灌鉛。
走過拐角後，奔涌的情緒使得他跪伏在地上，雙手抱著腦袋，嚎啕大哭。
「蘇苡茉！」
「蘇苡茉！」
……
看到路鎣川滿臉憂愁地走進來，馬老師將他扶到沙發上，並倒了杯熱水。
「苡茉怎麼說？」
路鎣川皺起眉頭：
「她時日無多了，最後的心愿，希望我能寫出鋼琴曲，在畢業典禮彈給她聽，可我現在心亂如麻，完全沒有頭緒。」
「給你看樣東西。」
馬老師離開少頃，再出來時，手中拿著一樣自製的簡易古箏，由紙盒、橡皮筋和鉛筆製成。
路鎣川盯著自製古箏，神色微動：「這是？」
馬老師坐在路鎣川身邊，遞出簡易古箏。
「當年的大學導師教我做的，一直珍藏至今，紙盒當共鳴體，由橡皮筋的振動發聲。」
路鎣川撥動橡皮筋，果然發出悅耳的聲音。
「當初讓你來這練習鋼琴，除了你的過往經歷和心中執念，還因為用計算器彈奏旋律。」
路鎣川恍然：「計算器正是簡易的鋼琴。」
馬老師循循善誘：
「你上回來信說，鋼琴曲已經完成大半，卻陷入創作瓶頸，那首曲子全是歡快的旋律。」
「青春期的愛情不只有甜蜜，更有思念和憂傷，你不妨從這個角度試試。」
路鎣川沉思良久：
「我有思路了，歡樂的曲調註定沒有結尾，我會創作悲傷的旋律。」
「既然如此，曲名再叫《兩隻咪豬呼嚕嚕》，就不大合適了。」
「新曲名就叫《童話》，往昔的記憶像一則童話，我和苡茉的愛情，何嘗不是童話？」
「接下來的日子，你每天都來這裡安心創作，我會按時給你送飯。」
「謝謝馬老師。」
路鎣川站起身，鞠躬致禮，隨後走進鋼琴室，取出五線譜本，緩緩撕下《兩隻咪豬呼嚕嚕》的曲頁，小心翼翼地放入書包。
接下來都是路鎣川創作鋼琴曲的畫面，搭配《童話》的鋼琴聲。
有路鎣川獨自創作，有馬老師送來飯菜，也有兩人一塊用餐和相互討論。
……
某家照相館。
路鎣川獨自走進來，拿出《兩隻咪豬呼嚕嚕》和《童話》的曲頁，還有寫著《白雪花》歌詞的信紙，交給老闆過塑。
女老闆打量了紙張好幾眼：「小伙子，這些對你很重要吧？」
路鎣川傷感道：「這是我逝去的青春！」
……
蘇苡茉和媽媽站在火車站出口處，見到人流中的大學閨蜜，連忙揮手招呼。
馮沐雪雀躍而來，和蘇苡茉擁抱熱聊幾句，再跟蘇媽媽打聲招呼，三人一同驅車離開。
車子在小區後門停下，蘇媽媽回頭笑道：「你們先進去吧，我去買點菜，晚上做好吃的。」
下車後，蘇苡茉挽著閨蜜的手臂走進小區。
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蘇媽媽才開車離去。
小區里，蘇苡茉抬手一指：「沐雪，前面三樓就是我高中時的租房。」
馮沐雪問：「你選擇住這，是因為路鎣川吧？」
「怕他找不到我。」
蘇苡茉雖然如實回應，聲音卻有些低沉。
馮沐雪一向心直口快，可感受到閨蜜的低落情緒，也沒再追問什麼。
三樓租房裡，馮沐雪四處打量一番。
「苡茉，沒想到你高中住這，房子夠簡陋的。」
「大學期間，這裡租給別人了，前些日子，我爸才重新租回來。」
馮沐雪打開背包，取出一本畢業證書和一張《童話》的過塑曲頁。
「你的畢業證書，還有路鎣川創作的鋼琴曲，原本他想郵寄的，那天通話知道這事，索性一塊帶來。」
蘇苡茉欣喜地接過，將畢業證書放一邊，仔細看起《童話》的曲譜。
馮沐雪拿起閨蜜手機，隨手摁了幾下：「咦？怎麼還不開機？」
蘇苡茉沉默一會：「等鎣川的畢業典禮，那天開機更有意義。」
馮木雪輕嘆口氣：「除了這裡，你和路鎣川應該還有其它美好的回憶，要不帶我去轉轉？」
「好啊。」
蘇苡茉收好畢業證和曲頁，寫下一張留言條，就和閨蜜離開租房。
……
馮沐雪挽著蘇苡茉的手臂走進溜冰場。
動感的音樂中，一群著裝各異的高中生，正在玩手拉手倒溜大接龍。
蘇苡茉注視著這幕，回憶起曾經的畢業聯歡，自己也在這玩過大接龍，還有和路鎣川溜冰的情景。
蜿蜒盤旋的接龍隊伍從眼前經過，領頭的女生眸光一亮，揮手大喊。
「蘇學姐，你好呀！」
蘇苡茉同樣微笑揮手，只是笑著笑著，眸中就有閃爍光澤的淚花盈動，幾乎要溢出眼眶。
馮沐雪被氣勢恢宏的大接龍場面吸引住，沒注意到閨蜜的神態。
「這人認識你，難道是新一代的高中校花？」
「嗯，她叫龔昕顏！」
蘇苡茉輕輕應一聲，忽然掩面轉身，小跑離開。
「唉，苡茉……」
馮沐雪匆匆叫喚一聲，趕緊追出去。
……
最後這一天，病床上的蘇以沫臉色蒼白，口戴氧氣罩，十分虛弱，左手卻握緊《童話》的過塑曲頁。
蘇媽媽坐在床邊，拿著女兒的手機，輕聲道：
「鎣川剛剛發來消息，馬上輪到他上場了。」
蘇爸爸黯然接聲：「沫兒，一定要挺住！」
蘇苡茉眸中煥發出些許神采，緩緩抬起右手，即便是這樣的簡單動作，也顯得很吃力。
等蘇媽媽將手機放到女兒手中，蘇苡茉一下握緊，並看了他們一眼。
蘇爸爸心領神會，扯了下蘇媽媽的袖子。
「咱們去外面，最後的時刻留給沫兒和鎣川。」
兩人緩緩走出病房，蘇媽媽一步三回頭，眸中飽滿哀愁和不舍。
音樂學院的大禮堂內，正在舉行畢業典禮。
路鎣川坐在鋼琴前，神色肅穆地掏出手機，撥打蘇苡茉的號碼，略一猶豫，直接摁下免提鍵。
蘇苡茉看著屏幕上的熟悉名字，連忙摁下接聽鍵，可由於手指乏力，一下沒反應，又使勁摁了下。
「路鎣川，我愛你！」
蘇苡茉艱難地舉起手機，慢慢靠在耳邊，氧氣罩內的輕聲呢喃，清晰傳到手機另一端。
路鎣川喜憂參半，舉著手機，貼近嘴唇。
「蘇苡茉，我也愛你，生生世世！」
將手機放在琴鍵旁，路鎣川開始彈奏，《童話》的旋律響起。
路鎣川默默彈奏，蘇苡茉靜靜傾聽，還有閃回的記憶，在畫面中相互交織。
當鋼琴聲停止，蘇苡茉身體癱軟，雙眸緩緩閉上，一滴清淚從眼角淌出。
聽到手機掉向地板的聲響，蘇爸爸急開房門，蘇媽媽踉蹌而入，兩聲悲愴的呼喊在病房中迴蕩。
「沫兒！」
「沫兒……」
路鎣川的表情扭曲成一團，悽然地垂下腦袋，以手捂面，泣不成聲。
蘇苡茉一步步後退，淚眼婆娑地說完，轉身朝樓梯口小跑而去。
望著前方潮濕的背影，路鎣川嘴唇顫抖，眼淚如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蘇苡茉，下輩子我一定要娶你！」
「路鎣川，這是咱倆的第三個約定！」
蘇苡茉腳步微頓，卻沒有轉身，強忍著悲傷喊出最後的許諾，就跑上樓梯。
【雪花雪花你別走，不要帶走最後的承諾。我寧願付出我的所有，去交換來生長相廝守！】
撕心裂肺的歌聲中，路鎣川失魂落魄，渾身哆嗦，腳步如同灌鉛。
走過拐角後，奔涌的情緒使得他跪伏在地上，雙手抱著腦袋，嚎啕大哭。
「蘇苡茉！」
「蘇苡茉！」
……
看到路鎣川滿臉憂愁地走進來，馬老師將他扶到沙發上，並倒了杯熱水。
「苡茉怎麼說？」
路鎣川皺起眉頭：
「她時日無多了，最後的心愿，希望我能寫出鋼琴曲，在畢業典禮彈給她聽，可我現在心亂如麻，完全沒有頭緒。」
「給你看樣東西。」
馬老師離開少頃，再出來時，手中拿著一樣自製的簡易古箏，由紙盒、橡皮筋和鉛筆製成。
路鎣川盯著自製古箏，神色微動：「這是？」
馬老師坐在路鎣川身邊，遞出簡易古箏。
「當年的大學導師教我做的，一直珍藏至今，紙盒當共鳴體，由橡皮筋的振動發聲。」
路鎣川撥動橡皮筋，果然發出悅耳的聲音。
「當初讓你來這練習鋼琴，除了你的過往經歷和心中執念，還因為用計算器彈奏旋律。」
路鎣川恍然：「計算器正是簡易的鋼琴。」
馬老師循循善誘：
「你上回來信說，鋼琴曲已經完成大半，卻陷入創作瓶頸，那首曲子全是歡快的旋律。」
「青春期的愛情不只有甜蜜，更有思念和憂傷，你不妨從這個角度試試。」
路鎣川沉思良久：
「我有思路了，歡樂的曲調註定沒有結尾，我會創作悲傷的旋律。」
「既然如此，曲名再叫《兩隻咪豬呼嚕嚕》，就不大合適了。」
「新曲名就叫《童話》，往昔的記憶像一則童話，我和苡茉的愛情，何嘗不是童話？」
「接下來的日子，你每天都來這裡安心創作，我會按時給你送飯。」
「謝謝馬老師。」
路鎣川站起身，鞠躬致禮，隨後走進鋼琴室，取出五線譜本，緩緩撕下《兩隻咪豬呼嚕嚕》的曲頁，小心翼翼地放入書包。
接下來都是路鎣川創作鋼琴曲的畫面，搭配《童話》的鋼琴聲。
有路鎣川獨自創作，有馬老師送來飯菜，也有兩人一塊用餐和相互討論。
……
某家照相館。
路鎣川獨自走進來，拿出《兩隻咪豬呼嚕嚕》和《童話》的曲頁，還有寫著《白雪花》歌詞的信紙，交給老闆過塑。
女老闆打量了紙張好幾眼：「小伙子，這些對你很重要吧？」
路鎣川傷感道：「這是我逝去的青春！」
……
蘇苡茉和媽媽站在火車站出口處，見到人流中的大學閨蜜，連忙揮手招呼。
馮沐雪雀躍而來，和蘇苡茉擁抱熱聊幾句，再跟蘇媽媽打聲招呼，三人一同驅車離開。
車子在小區後門停下，蘇媽媽回頭笑道：「你們先進去吧，我去買點菜，晚上做好吃的。」
下車後，蘇苡茉挽著閨蜜的手臂走進小區。
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蘇媽媽才開車離去。
小區里，蘇苡茉抬手一指：「沐雪，前面三樓就是我高中時的租房。」
馮沐雪問：「你選擇住這，是因為路鎣川吧？」
「怕他找不到我。」
蘇苡茉雖然如實回應，聲音卻有些低沉。
馮沐雪一向心直口快，可感受到閨蜜的低落情緒，也沒再追問什麼。
三樓租房裡，馮沐雪四處打量一番。
「苡茉，沒想到你高中住這，房子夠簡陋的。」
「大學期間，這裡租給別人了，前些日子，我爸才重新租回來。」
馮沐雪打開背包，取出一本畢業證書和一張《童話》的過塑曲頁。
「你的畢業證書，還有路鎣川創作的鋼琴曲，原本他想郵寄的，那天通話知道這事，索性一塊帶來。」
蘇苡茉欣喜地接過，將畢業證書放一邊，仔細看起《童話》的曲譜。
馮沐雪拿起閨蜜手機，隨手摁了幾下：「咦？怎麼還不開機？」
蘇苡茉沉默一會：「等鎣川的畢業典禮，那天開機更有意義。」
馮木雪輕嘆口氣：「除了這裡，你和路鎣川應該還有其它美好的回憶，要不帶我去轉轉？」
「好啊。」
蘇苡茉收好畢業證和曲頁，寫下一張留言條，就和閨蜜離開租房。
……
馮沐雪挽著蘇苡茉的手臂走進溜冰場。
動感的音樂中，一群著裝各異的高中生，正在玩手拉手倒溜大接龍。
蘇苡茉注視著這幕，回憶起曾經的畢業聯歡，自己也在這玩過大接龍，還有和路鎣川溜冰的情景。
蜿蜒盤旋的接龍隊伍從眼前經過，領頭的女生眸光一亮，揮手大喊。
「蘇學姐，你好呀！」
蘇苡茉同樣微笑揮手，只是笑著笑著，眸中就有閃爍光澤的淚花盈動，幾乎要溢出眼眶。
馮沐雪被氣勢恢宏的大接龍場面吸引住，沒注意到閨蜜的神態。
「這人認識你，難道是新一代的高中校花？」
「嗯，她叫龔昕顏！」
蘇苡茉輕輕應一聲，忽然掩面轉身，小跑離開。
「唉，苡茉……」
馮沐雪匆匆叫喚一聲，趕緊追出去。
……
最後這一天，病床上的蘇以沫臉色蒼白，口戴氧氣罩，十分虛弱，左手卻握緊《童話》的過塑曲頁。
蘇媽媽坐在床邊，拿著女兒的手機，輕聲道：
「鎣川剛剛發來消息，馬上輪到他上場了。」
蘇爸爸黯然接聲：「沫兒，一定要挺住！」
蘇苡茉眸中煥發出些許神采，緩緩抬起右手，即便是這樣的簡單動作，也顯得很吃力。
等蘇媽媽將手機放到女兒手中，蘇苡茉一下握緊，並看了他們一眼。
蘇爸爸心領神會，扯了下蘇媽媽的袖子。
「咱們去外面，最後的時刻留給沫兒和鎣川。」
兩人緩緩走出病房，蘇媽媽一步三回頭，眸中飽滿哀愁和不舍。
音樂學院的大禮堂內，正在舉行畢業典禮。
路鎣川坐在鋼琴前，神色肅穆地掏出手機，撥打蘇苡茉的號碼，略一猶豫，直接摁下免提鍵。
蘇苡茉看著屏幕上的熟悉名字，連忙摁下接聽鍵，可由於手指乏力，一下沒反應，又使勁摁了下。
「路鎣川，我愛你！」
蘇苡茉艱難地舉起手機，慢慢靠在耳邊，氧氣罩內的輕聲呢喃，清晰傳到手機另一端。
路鎣川喜憂參半，舉著手機，貼近嘴唇。
「蘇苡茉，我也愛你，生生世世！」
將手機放在琴鍵旁，路鎣川開始彈奏，《童話》的旋律響起。
路鎣川默默彈奏，蘇苡茉靜靜傾聽，還有閃回的記憶，在畫面中相互交織。
當鋼琴聲停止，蘇苡茉身體癱軟，雙眸緩緩閉上，一滴清淚從眼角淌出。
聽到手機掉向地板的聲響，蘇爸爸急開房門，蘇媽媽踉蹌而入，兩聲悲愴的呼喊在病房中迴蕩。
「沫兒！」
「沫兒……」
路鎣川的表情扭曲成一團，悽然地垂下腦袋，以手捂面，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