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李默（求訂閱）
第85章 李默（求訂閱）
三日後，泰和府滿城都在議論柳家一案。
柳府上下全被鐵鏈鎖縛，關在府衙大牢最深處，只等朝廷來人覆核案情，之後便要問斬。
此事本是王栩最先察覺端倪，趙承今日特意尋到他。
告知他等朝廷派員下來，他揭發柳家私通逆教的功勞，定會一併清算，到時再好好聚上一聚。
這一日，王栩剛從巡檢司走出，沒有去殘月門，而是回到家中準備前往虎山的物件。
這幾日事務堂沒有新異獸消息，他不得不前往虎山，並跟巡檢司請了幾日休沐。
回家收拾妥當，王栩看向王大有：「爹，我出門幾日，你保重自身。」
王大有遞過一袋乾糧：「路上墊肚子。」
說罷他眉頭緊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王栩疑惑：「爹，有事？」
王大有嘆口氣：「我不懂律法，只聽說你王姨一家，因景月和柳家的定親，被官府一同帶走了。」
他頓了頓，望著王栩擺了擺手，強壓下心頭顧慮：「罷了罷了，爹也知道你在渡口當差繁忙，哪有門路打探這些，左右都是命。咱們自家安穩度日便好，切莫為了旁人惹禍上身。」
「爹放心，他們大概關些時日便會被放。」
王栩語氣平淡：「朝廷無鄰里連坐，姻親連坐只認正式拜堂成婚之人，景月若未正式嫁進柳家，只要自身乾淨，便不會有事。」
王大有這才鬆了口氣，再三叮囑：「在外千萬小心，早些回來。」
王栩應下，背上行囊，轉身出了家門，直奔虎山而去。
虎山。
坐落於泰和城郊，距殘月門百八十里外，山勢巍峨連綿，是方圓百里內有名的荒蠻險地。
——
山中時有異獸橫行，就連經驗老道的獵戶，也只敢在山的外圍徘徊，半步不敢深入。
傳聞腹地更有噬人異虎盤踞，尋常人踏入，便是有去無回。
王栩一路疾行，曉行夜宿，足足走了兩日，才抵達虎山外圍。
如今正好趁著日頭當盛，進山探探。
進山前他便在周身撒上驅逐蟲蛇的藥粉，每走數十步，便在周圍的樹幹上做些記號，免得迷路。
王栩照著購置的虎山粗略地圖。
循著事務堂記下的線索，往山澗濕地處摸索，褐脊豕喜陰濕拱土，這片區域最是容易出沒。
他腳步放輕，耳力凝神，目光掃過地面，不放過半點蹄印、拱痕。
深山異獸本就警覺難尋，他也不急，穩步往前。
剛翻過一道矮坡，林間忽然傳來幾道壓低的說話聲。
王栩心頭一緊，幾乎是本能地閃身躲到一棵一人合抱粗的古木後。
他緩緩撥開眼前濃密的枝葉，眯眼朝聲音來源望去。
只見坡下空地上站著四名男子與一名女子，其中三男一女皆身著暗黃色勁裝，衣擺處繡著簡潔的山嶽紋路。
王栩眼熟，一眼便認出那是之前在五嶽宗看到的宗門服飾。
而另外一人————似乎是身著雜役服飾。
只因他是王栩的舊識，往昔同在撼山武館學拳，後來去五嶽宗做了雜役弟子的李默。
李師兄？他怎麼會在這裡？」
王栩沒有輕舉妄動，側耳傾聽。
「郝師兄，咱們在這虎山轉悠了兩日，當真能尋到那褐脊豕？聽說這異獸狡猾得很，蹤跡難覓。」
那說話的五嶽宗女子語氣帶著幾分焦躁，與郝師兄一樣，同為隊伍中的兩名化勁武者之一。
被稱作郝師兄的男子是這群人的領頭者，他眼神掃過面前的濕地道：「師父急需褐脊豕的脊刺，宗門情報絕不會錯。這褐脊豕從別處遷來不久，還產了崽，定不會輕易更換棲息之處，再仔細搜便是。」
郝師兄說著，目光掃過身旁另外兩名暗勁弟子，最後落在李默身上，語氣溫和：「李————師弟，這兩位暗勁師弟剛突破不久，歷練經驗不豐富，山林探路、
盯守異獸的事，還得靠你多上心。
2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稍低，只讓李默一人聽清：「我知道，這次是你主動找我師父央求，才得來跟著出任務的機會，無非是想掙些練武資源，在雜役院熬出頭。
你踏實把事做好，盯緊褐脊豕的蹤跡，好好開路別出岔子，也算對得起師父肯應下你的請求，不白費這趟進山的機緣。」
李默還是如同以前一般話少：「知道了師兄。」
郝師兄微微點頭，抬眼看向另外兩個暗勁弟子：「你二人隨林師妹守在身側，一旦褐脊豕出現，立刻合圍，不可放跑。」
不多時，一行五人的身影便沒入茂密的林間，腳步聲漸漸淡去，只餘下林間風吹枝葉的輕響。
王栩伏在古木後，又屏息靜待了片刻，確認眾人已走遠，才緩緩現身。
他望著李默一行人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
方才他聽得清楚。
那郝師兄面上溫和，但言語行動中絕非真心待李默，不過是把他當成探路的棋子。
若是真遇上危險，怕是會先讓李默去頂著。
尋那褐脊豕的蹤跡是他的目的，可當初在撼山武館，李默與他也算有幾分同門情誼。
如今見舊識可能置身險地，他終究沒法袖手旁觀。
既如此，與其漫無目的地獨自搜尋，不如悄悄跟在他們身後。
一來借著五嶽宗眾人的經驗，也許能更快找到褐脊豕。
二來，若是那郝師兄真對李默動了歹心，他也能在暗處伺機護上一護，也算全了當初的同門情分。
心念既定，王栩不再遲疑，立刻收斂周身氣息。
他腳尖輕點地面，悄無聲息地朝著眾人離去的方向潛行而去，緊跟隊伍身後。
就這樣，兩行人在林間穿梭了快半里地時，密林深處極遠之地，忽然傳來一聲雄渾虎嘯。
風聲一滯，枝葉輕顫。
一名五嶽宗暗勁弟子臉色驟變，壓低聲音急道：「是異虎！」
旁邊一人也臉色發白：「這兩日還是第一次聽見虎嘯，莫不是出了什麼變故？」
郝師兄臉色也沉了幾分，卻仍強作鎮定：「慌什麼！只要我們不進腹地就不會驚動它，繼續找褐脊豕。」
三日後，泰和府滿城都在議論柳家一案。
柳府上下全被鐵鏈鎖縛，關在府衙大牢最深處，只等朝廷來人覆核案情，之後便要問斬。
此事本是王栩最先察覺端倪，趙承今日特意尋到他。
告知他等朝廷派員下來，他揭發柳家私通逆教的功勞，定會一併清算，到時再好好聚上一聚。
這一日，王栩剛從巡檢司走出，沒有去殘月門，而是回到家中準備前往虎山的物件。
這幾日事務堂沒有新異獸消息，他不得不前往虎山，並跟巡檢司請了幾日休沐。
回家收拾妥當，王栩看向王大有：「爹，我出門幾日，你保重自身。」
王大有遞過一袋乾糧：「路上墊肚子。」
說罷他眉頭緊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王栩疑惑：「爹，有事？」
王大有嘆口氣：「我不懂律法，只聽說你王姨一家，因景月和柳家的定親，被官府一同帶走了。」
他頓了頓，望著王栩擺了擺手，強壓下心頭顧慮：「罷了罷了，爹也知道你在渡口當差繁忙，哪有門路打探這些，左右都是命。咱們自家安穩度日便好，切莫為了旁人惹禍上身。」
「爹放心，他們大概關些時日便會被放。」
王栩語氣平淡：「朝廷無鄰里連坐，姻親連坐只認正式拜堂成婚之人，景月若未正式嫁進柳家，只要自身乾淨，便不會有事。」
王大有這才鬆了口氣，再三叮囑：「在外千萬小心，早些回來。」
王栩應下，背上行囊，轉身出了家門，直奔虎山而去。
虎山。
坐落於泰和城郊，距殘月門百八十里外，山勢巍峨連綿，是方圓百里內有名的荒蠻險地。
——
山中時有異獸橫行，就連經驗老道的獵戶，也只敢在山的外圍徘徊，半步不敢深入。
傳聞腹地更有噬人異虎盤踞，尋常人踏入，便是有去無回。
王栩一路疾行，曉行夜宿，足足走了兩日，才抵達虎山外圍。
如今正好趁著日頭當盛，進山探探。
進山前他便在周身撒上驅逐蟲蛇的藥粉，每走數十步，便在周圍的樹幹上做些記號，免得迷路。
王栩照著購置的虎山粗略地圖。
循著事務堂記下的線索，往山澗濕地處摸索，褐脊豕喜陰濕拱土，這片區域最是容易出沒。
他腳步放輕，耳力凝神，目光掃過地面，不放過半點蹄印、拱痕。
深山異獸本就警覺難尋，他也不急，穩步往前。
剛翻過一道矮坡，林間忽然傳來幾道壓低的說話聲。
王栩心頭一緊，幾乎是本能地閃身躲到一棵一人合抱粗的古木後。
他緩緩撥開眼前濃密的枝葉，眯眼朝聲音來源望去。
只見坡下空地上站著四名男子與一名女子，其中三男一女皆身著暗黃色勁裝，衣擺處繡著簡潔的山嶽紋路。
王栩眼熟，一眼便認出那是之前在五嶽宗看到的宗門服飾。
而另外一人————似乎是身著雜役服飾。
只因他是王栩的舊識，往昔同在撼山武館學拳，後來去五嶽宗做了雜役弟子的李默。
李師兄？他怎麼會在這裡？」
王栩沒有輕舉妄動，側耳傾聽。
「郝師兄，咱們在這虎山轉悠了兩日，當真能尋到那褐脊豕？聽說這異獸狡猾得很，蹤跡難覓。」
那說話的五嶽宗女子語氣帶著幾分焦躁，與郝師兄一樣，同為隊伍中的兩名化勁武者之一。
被稱作郝師兄的男子是這群人的領頭者，他眼神掃過面前的濕地道：「師父急需褐脊豕的脊刺，宗門情報絕不會錯。這褐脊豕從別處遷來不久，還產了崽，定不會輕易更換棲息之處，再仔細搜便是。」
郝師兄說著，目光掃過身旁另外兩名暗勁弟子，最後落在李默身上，語氣溫和：「李————師弟，這兩位暗勁師弟剛突破不久，歷練經驗不豐富，山林探路、
盯守異獸的事，還得靠你多上心。
2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稍低，只讓李默一人聽清：「我知道，這次是你主動找我師父央求，才得來跟著出任務的機會，無非是想掙些練武資源，在雜役院熬出頭。
你踏實把事做好，盯緊褐脊豕的蹤跡，好好開路別出岔子，也算對得起師父肯應下你的請求，不白費這趟進山的機緣。」
李默還是如同以前一般話少：「知道了師兄。」
郝師兄微微點頭，抬眼看向另外兩個暗勁弟子：「你二人隨林師妹守在身側，一旦褐脊豕出現，立刻合圍，不可放跑。」
不多時，一行五人的身影便沒入茂密的林間，腳步聲漸漸淡去，只餘下林間風吹枝葉的輕響。
王栩伏在古木後，又屏息靜待了片刻，確認眾人已走遠，才緩緩現身。
他望著李默一行人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
方才他聽得清楚。
那郝師兄面上溫和，但言語行動中絕非真心待李默，不過是把他當成探路的棋子。
若是真遇上危險，怕是會先讓李默去頂著。
尋那褐脊豕的蹤跡是他的目的，可當初在撼山武館，李默與他也算有幾分同門情誼。
如今見舊識可能置身險地，他終究沒法袖手旁觀。
既如此，與其漫無目的地獨自搜尋，不如悄悄跟在他們身後。
一來借著五嶽宗眾人的經驗，也許能更快找到褐脊豕。
二來，若是那郝師兄真對李默動了歹心，他也能在暗處伺機護上一護，也算全了當初的同門情分。
心念既定，王栩不再遲疑，立刻收斂周身氣息。
他腳尖輕點地面，悄無聲息地朝著眾人離去的方向潛行而去，緊跟隊伍身後。
就這樣，兩行人在林間穿梭了快半里地時，密林深處極遠之地，忽然傳來一聲雄渾虎嘯。
風聲一滯，枝葉輕顫。
一名五嶽宗暗勁弟子臉色驟變，壓低聲音急道：「是異虎！」
旁邊一人也臉色發白：「這兩日還是第一次聽見虎嘯，莫不是出了什麼變故？」
郝師兄臉色也沉了幾分，卻仍強作鎮定：「慌什麼！只要我們不進腹地就不會驚動它，繼續找褐脊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