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雜役（求追讀，感謝大哥們的月票！）
「李管事，您再寬限幾日，這點薄禮您先收下買些茶喝，通融通融。」
「行，那就再寬限幾日，最好快點。別怪我沒提醒你們，辦理武院的名額有限，若不是五嶽宗魏執事出面……算了，總之你們快些。」
幾句對話過後，王栩便見一個相貌俊朗的青年男子從屋內走出。
那人一身暗紋錦袍，神色間帶著世家子弟的矜貴，只淡淡瞥了王栩一眼，便快步離去。
王栩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伸手推開虛掩的院門。
院內，李默正蹲身擦拭幾套石鎖，李允兒則在整理桌上的茶具。見有人進來，兩人同時抬頭。
李允兒眸中立刻湧起驚喜，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迎上前，語氣輕快：「王師弟，王叔，你們來了？」
「你們來得正好，方才管武院審批的李管事剛來過。」
「我們要在府城開辦武院，必須由我爹親自出面擔保，每年還要繳納一筆銀錢。」
她頓了頓，語氣又帶著幾分憧憬繼續道：「不過府城更大，人也更多，我這幾天打聽了好幾家武院，光景都不錯。
只要我們好好經營，定然比在青山縣更好。難就難在武院名額緊張，好在有魏伯的情面，這事對我們來說倒也不算難題。」
一旁的李默微微點頭：「李師妹說得沒錯，府城機會多，只要我們武院辦起來，不愁沒有生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語間全是對未來的期盼。
可王栩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喉間像堵了團棉花，怎麼也開不了口。
兩人說了半晌，見王栩始終不應聲，李允兒疑惑地看向他：「王師弟，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路上累著了？」
「對了，我爹呢？其他師弟呢，怎麼沒跟你們一起過來？」
王栩望著李默與李允兒投來的目光，張了張嘴，半天沒能擠出一個字。
李允兒臉上的笑意慢慢淡去，往前湊了半步，語氣里多了幾分慌張：「王師弟，你說話啊，我爹呢？怎麼就你和王叔來了？」
王栩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沙啞得厲害：「師父……凶多吉少了。我們路上遇到截殺，師弟們……都沒了。」
話音一落，院子裡瞬間靜得嚇人。
李允兒臉上最後一點血色盡數褪去，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旁邊的石桌，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蹲在地上的李默也猛地怔住。
半晌，李允兒才勉強回過神，帶著哭腔，聲音發顫地問：
「……你說什麼？」
王栩偏過頭，不敢看她的模樣，聲音沉悶：「我們路上遭人截殺，對方全是暗勁以上的高手，還有化勁……師父最後被數名化勁圍殺，我沒辦法，只能帶著我爹逃了出來……」
院內沉寂許久，王大有站在一旁，一句話也不敢說。
直到李允兒再次開口，聲音里多了幾分冷靜：「王師弟，那些截殺的人，你可有什麼眉目？」
王栩眉頭緊鎖，腦海里一遍遍閃過當日林間廝殺的畫面，還有那名與李淵鳴對峙的人口中吐出的兩個字。
他沉聲道：「那些人全都蒙面，看不出門派路數。但我隱約聽見，領頭那名化勁，提過『肉種』二字。想來他們的目標，就是師父身上的這件東西。」
「肉種？」
李允兒與李默對視一眼，皆是一臉茫然，雙雙搖頭。
他們顯然從未聽過這個名字，更不知道李淵鳴身上，竟藏著這樣一件被人覬覦的物件。
院落再度陷入沉默。
片刻後，李允兒深吸一口氣，迅速做出安排：
「我爹既已無法趕來府城，武院擔保一事，便徹底沒了指望。當務之急，是去找魏伯把事情說明。」
「李師兄，你先陪王叔留在院裡，我與王師弟去一趟五嶽宗。」
「好。」
……
五嶽宗駐地，一處雕花木廊環繞、栽著幾株古松的小院中，魏福正坐在石桌旁。
他一身灰布長衫，光頭鋥亮，氣度沉穩。
在他對面，正是前來求見的王栩與李允兒。
魏福輕輕抿了口茶，緩緩開口：
「此事我知曉了。你爹……恐怕已是凶多吉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等空下來，我便按王栩說的大體方位去找你爹一趟，不過你也別抱有太大希望。」
他沒有多解釋「肉種」，只是繼續問道：「那你們日後打算如何？是回青山縣，還是留在府城？」
李允兒臉色微微一白，語氣帶著一絲懇求：「魏伯，這武院……當真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青山縣我們是不會回去的，如今我爹不在了，回去也沒有意義。」
魏福皺了皺眉：「沒有化勁武者擔保，武院自然辦不成。
你們若留在府城，最多是尋處鏢局，勢力掛職，不算什麼太好的出路。」
他目光掃過一旁的王栩，又落回李允兒身上：「至於你……哎，你習武太晚，如今也才明勁境界，在府城無人照拂，日子恐怕比在青山縣好不了多少。」
李允兒緊抿著唇，不肯放棄：「魏伯……我雖是明勁，可李師兄與王師弟都是暗勁，王師弟更是暗勁大成。他們當真不能拜入五嶽宗嗎？」
魏福搖了搖頭：「五嶽宗修的是上乘武學，除了從小便入宗的弟子，中途想來轉投的，想要轉修這門武學，至少要化勁境界。
就算是化勁，也要通過根骨與悟性考核。他們……資質不夠。」
撼山拳本就不是五嶽宗傳承，而是王栩師祖一脈的家傳武學，因此，王栩一身功夫，並不算五嶽宗體系。
這句話，幾乎直接斷了兩人拜入五嶽宗門的念想。
李允兒眸中的光亮瞬間黯淡下去。
卻聽魏福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我倒還有一條出路。」
「什麼出路？」
李允兒連忙追問，語氣里難得帶上了急切。
魏福這才緩緩道來：「你們好歹也叫我一聲師伯。按你們的資質，自然入不了五嶽宗正式弟子之列。但只是安排做外門雜役弟子，我尚能做主。」
「雜役弟子，雖學不到宗門上乘武學，卻也有外門武學可以修習。
每月會有宗門高手前往雜役處講武，也能領一些練武丹藥。只需做好分內雜事即可。」
此言一出，王栩眉頭微蹙。
「行，那就再寬限幾日，最好快點。別怪我沒提醒你們，辦理武院的名額有限，若不是五嶽宗魏執事出面……算了，總之你們快些。」
幾句對話過後，王栩便見一個相貌俊朗的青年男子從屋內走出。
那人一身暗紋錦袍，神色間帶著世家子弟的矜貴，只淡淡瞥了王栩一眼，便快步離去。
王栩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伸手推開虛掩的院門。
院內，李默正蹲身擦拭幾套石鎖，李允兒則在整理桌上的茶具。見有人進來，兩人同時抬頭。
李允兒眸中立刻湧起驚喜，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迎上前，語氣輕快：「王師弟，王叔，你們來了？」
「你們來得正好，方才管武院審批的李管事剛來過。」
「我們要在府城開辦武院，必須由我爹親自出面擔保，每年還要繳納一筆銀錢。」
她頓了頓，語氣又帶著幾分憧憬繼續道：「不過府城更大，人也更多，我這幾天打聽了好幾家武院，光景都不錯。
只要我們好好經營，定然比在青山縣更好。難就難在武院名額緊張，好在有魏伯的情面，這事對我們來說倒也不算難題。」
一旁的李默微微點頭：「李師妹說得沒錯，府城機會多，只要我們武院辦起來，不愁沒有生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語間全是對未來的期盼。
可王栩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喉間像堵了團棉花，怎麼也開不了口。
兩人說了半晌，見王栩始終不應聲，李允兒疑惑地看向他：「王師弟，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路上累著了？」
「對了，我爹呢？其他師弟呢，怎麼沒跟你們一起過來？」
王栩望著李默與李允兒投來的目光，張了張嘴，半天沒能擠出一個字。
李允兒臉上的笑意慢慢淡去，往前湊了半步，語氣里多了幾分慌張：「王師弟，你說話啊，我爹呢？怎麼就你和王叔來了？」
王栩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沙啞得厲害：「師父……凶多吉少了。我們路上遇到截殺，師弟們……都沒了。」
話音一落，院子裡瞬間靜得嚇人。
李允兒臉上最後一點血色盡數褪去，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旁邊的石桌，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蹲在地上的李默也猛地怔住。
半晌，李允兒才勉強回過神，帶著哭腔，聲音發顫地問：
「……你說什麼？」
王栩偏過頭，不敢看她的模樣，聲音沉悶：「我們路上遭人截殺，對方全是暗勁以上的高手，還有化勁……師父最後被數名化勁圍殺，我沒辦法，只能帶著我爹逃了出來……」
院內沉寂許久，王大有站在一旁，一句話也不敢說。
直到李允兒再次開口，聲音里多了幾分冷靜：「王師弟，那些截殺的人，你可有什麼眉目？」
王栩眉頭緊鎖，腦海里一遍遍閃過當日林間廝殺的畫面，還有那名與李淵鳴對峙的人口中吐出的兩個字。
他沉聲道：「那些人全都蒙面，看不出門派路數。但我隱約聽見，領頭那名化勁，提過『肉種』二字。想來他們的目標，就是師父身上的這件東西。」
「肉種？」
李允兒與李默對視一眼，皆是一臉茫然，雙雙搖頭。
他們顯然從未聽過這個名字，更不知道李淵鳴身上，竟藏著這樣一件被人覬覦的物件。
院落再度陷入沉默。
片刻後，李允兒深吸一口氣，迅速做出安排：
「我爹既已無法趕來府城，武院擔保一事，便徹底沒了指望。當務之急，是去找魏伯把事情說明。」
「李師兄，你先陪王叔留在院裡，我與王師弟去一趟五嶽宗。」
「好。」
……
五嶽宗駐地，一處雕花木廊環繞、栽著幾株古松的小院中，魏福正坐在石桌旁。
他一身灰布長衫，光頭鋥亮，氣度沉穩。
在他對面，正是前來求見的王栩與李允兒。
魏福輕輕抿了口茶，緩緩開口：
「此事我知曉了。你爹……恐怕已是凶多吉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等空下來，我便按王栩說的大體方位去找你爹一趟，不過你也別抱有太大希望。」
他沒有多解釋「肉種」，只是繼續問道：「那你們日後打算如何？是回青山縣，還是留在府城？」
李允兒臉色微微一白，語氣帶著一絲懇求：「魏伯，這武院……當真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青山縣我們是不會回去的，如今我爹不在了，回去也沒有意義。」
魏福皺了皺眉：「沒有化勁武者擔保，武院自然辦不成。
你們若留在府城，最多是尋處鏢局，勢力掛職，不算什麼太好的出路。」
他目光掃過一旁的王栩，又落回李允兒身上：「至於你……哎，你習武太晚，如今也才明勁境界，在府城無人照拂，日子恐怕比在青山縣好不了多少。」
李允兒緊抿著唇，不肯放棄：「魏伯……我雖是明勁，可李師兄與王師弟都是暗勁，王師弟更是暗勁大成。他們當真不能拜入五嶽宗嗎？」
魏福搖了搖頭：「五嶽宗修的是上乘武學，除了從小便入宗的弟子，中途想來轉投的，想要轉修這門武學，至少要化勁境界。
就算是化勁，也要通過根骨與悟性考核。他們……資質不夠。」
撼山拳本就不是五嶽宗傳承，而是王栩師祖一脈的家傳武學，因此，王栩一身功夫，並不算五嶽宗體系。
這句話，幾乎直接斷了兩人拜入五嶽宗門的念想。
李允兒眸中的光亮瞬間黯淡下去。
卻聽魏福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我倒還有一條出路。」
「什麼出路？」
李允兒連忙追問，語氣里難得帶上了急切。
魏福這才緩緩道來：「你們好歹也叫我一聲師伯。按你們的資質，自然入不了五嶽宗正式弟子之列。但只是安排做外門雜役弟子，我尚能做主。」
「雜役弟子，雖學不到宗門上乘武學，卻也有外門武學可以修習。
每月會有宗門高手前往雜役處講武，也能領一些練武丹藥。只需做好分內雜事即可。」
此言一出，王栩眉頭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