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延平五傑（求追讀）
兩日後，天剛蒙蒙亮，青山縣城外的官道上已經聚起了一隊人馬。
車馬分列兩旁，撼山武館一行連同李淵鳴在內，只剩王栩與三名明勁弟子，還有癱臥在馬車中養傷的林夜，統共不過寥寥數人。
武館家屬也一同隨行，王大有便在其中，正與其他武館弟子的家人寒暄，說說笑笑，倒也沖淡了幾分離別的傷感。
一行人旁還站著另外幾撥人，服飾各異，皆是此前約好、一同前往府城的武館中人。
「李館主，你這撼山武館可是出了好弟子啊！」
青木武館的張館主聲如洪鐘，目光徑直落在不遠處的王栩身上，滿是讚嘆。
「王栩這小子，前些日子便聽你說起，已然暗勁大成！未來化勁大有希望啊，你也算是後繼有人了。若是林夜那孩子……傷勢能好轉，那你也算……哎。」
李淵鳴聽到林夜，臉上掠過一絲苦澀，轉頭再看向王栩時，愁緒便散了大半，眉宇間是欣慰的笑意。
他抬手捋著鬍鬚笑道：
「張兄過獎了，這小子天不亮就扎在演武場，天黑了還不肯歇。
憑著一股韌勁兒，總算熬到了暗勁大成。可化勁那一步，不比暗勁，連當年我卡了許久，也不知他要熬多久。」
「這你還不滿意？」
兩儀掌武館的趙館主跟著嘆道，眼中艷羨更甚：
「我那兩個暗勁弟子，放不下家業妻兒，死活不肯去府城。
你倒好，有這般好徒弟跟著你闖前路。等到了延平府，你撼山武館未必不能與其它武院爭上一爭！」
幾人站在一處相談甚歡，句句都繞著王栩誇讚。
不遠處，幾個武館的年輕弟子也圍到了王栩身旁，七嘴八舌地搭話。
「王師兄，久仰大名！那日你考取武生，武比打得真叫人痛快，那時你還沒如今這般修為，卻一舉拿下擂台第一，之後又打上勝者，真是讓人佩服！」
一名青木武館的壯實弟子率先開口，眼神裡帶著敬佩。
「是啊，我要是有王師兄一半的本事，說不定也能穩穩考上武生了。」
也有弟子附和道，滿是感慨。
王栩聞言，微微頷首，語氣沉穩謙和：「諸位客氣了，在下不過是勤能補拙罷了。」
眾人又聊了幾句，便被一旁兩儀掌武館的女弟子接過話頭，她說起府城，語氣裡帶著幾分憧憬：
「王師兄，你是不知道，延平府可比咱們青山縣熱鬧百倍，習武之風更是盛得多。
咱們這種小武館，到了府城根本排不上號，真正的天才，都是奔著大宗大派去的。」
有個圓臉弟子聽得好奇，當即追問：「那府城裡的大宗大派，是怎麼樣的？你可知那些名為前列的門派都叫什麼名號？」
這話一問出，女弟子臉上頓時一僵，隨即掠過幾分尷尬，聲音也輕了些：
「這，我倒是不清楚。當年隨師父去府城，也只敢在街市打轉，那些大宗大派的山門、據點，壓根不敢靠近，也沒有打聽……」
她怕眾人覺得她見識淺薄，連忙岔開話題，聲音稍稍亮了些：
「雖說那些大派我不懂，但延平五傑的名號，我可是聽得爛熟！府城每年都會重排一次榜單。
府城上下，從平民百姓到達官貴人，誰不知道這五個人？都說他們是年輕一輩里最頂尖的存在。」
「延平五傑？這麼厲害嗎？」有人小聲嘀咕。
「那是自然。」
女弟子趕緊接話，生怕冷場：「斷魂掌李昊、獻玉劍吳連城……幾年前我就聽說這兩人連拿五傑名號多年，年紀甚至不比你我大上幾歲，在府城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眾人聽得嘖嘖稱奇，氣氛一時熱了起來。
那圓臉弟子看了眼一旁神色平靜的王栩，趕緊笑著捧了一句：
「咱們王師兄也厲害啊！年紀輕輕就暗勁大成，日後去了延平府，說不定也能擠進那延平五傑，闖出自己的名號！」
話音落下，周遭靜了半息，隨即響起幾聲零零散散，略顯生硬的尬笑。
眾人心裡都清楚，延平五傑是府城頂尖的天才，出身世家宗門，天賦資源皆是頂級。
王栩雖在青山縣出類拔萃，可與那些人相比，差距著實不是一星半點。
只是王栩修為擺在眼前，又是這隊伍里最出眾的年輕一輩，誰也不好當面潑冷水，只能含糊著附和。
「哈哈，也是，王師兄天賦好，日後定然能有出息。」
「是啊，王師兄年紀輕輕便是武生，將來必成大器。」
幾句客套恭維一過，眾人便不再多提，各自轉開話題，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說說沿途食宿，聊聊府城風物，場面很快恢復了輕鬆。
王栩也跟著眾人緩步前行，一言不發，只安靜聽著。
直到正午，太陽高懸，眾人才停下吃乾糧。
王大有年至中年，又從未習武，不會騎馬，一路步行下來早已氣喘吁吁。
他額頭上布滿汗珠，後背的衣衫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坐下歇息時，能看到雙腿都微微發顫。
王栩看著父親疲憊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
他默默從行囊里取出水囊跟一塊鬆軟的肉餅遞到王大有手中，溫聲道：「爹，累了吧？先喝口水緩一緩，再吃點東西。」
王大有接過水囊灌了兩口，強撐著笑了笑：「沒事，爹還撐得住，不耽誤大家趕路。」
王栩眉頭微蹙，沉吟片刻後說道：「爹，下午你別再走路了，後面那輛行李車還空著半邊位置，你坐上去歇一歇，能緩不少。」
王大有連忙擺手推辭：「那哪行，車上都是武館的家當，我坐上去壓著東西像什麼話，再說旁人都在走路，我一個人單獨坐車，未免太特殊了……」
王栩平靜道：
「不過是找個地方歇腳，算不上特殊。
您是我父親，在這隊裡，您坐一會兒，沒人會說什麼。前路還遠，您要是累垮了，我在府城反倒沒法安心。」
王大有看著兒子堅定的神色，心頭一暖，也不再固執，默默點了點頭，拿起麥餅慢慢吃了起來。
王栩見父親應下，便不再多言，安靜坐在一旁，望著遠處蜿蜒的官道，靜靜等候隊伍休整完畢，再度啟程。
車馬分列兩旁，撼山武館一行連同李淵鳴在內，只剩王栩與三名明勁弟子，還有癱臥在馬車中養傷的林夜，統共不過寥寥數人。
武館家屬也一同隨行，王大有便在其中，正與其他武館弟子的家人寒暄，說說笑笑，倒也沖淡了幾分離別的傷感。
一行人旁還站著另外幾撥人，服飾各異，皆是此前約好、一同前往府城的武館中人。
「李館主，你這撼山武館可是出了好弟子啊！」
青木武館的張館主聲如洪鐘，目光徑直落在不遠處的王栩身上，滿是讚嘆。
「王栩這小子，前些日子便聽你說起，已然暗勁大成！未來化勁大有希望啊，你也算是後繼有人了。若是林夜那孩子……傷勢能好轉，那你也算……哎。」
李淵鳴聽到林夜，臉上掠過一絲苦澀，轉頭再看向王栩時，愁緒便散了大半，眉宇間是欣慰的笑意。
他抬手捋著鬍鬚笑道：
「張兄過獎了，這小子天不亮就扎在演武場，天黑了還不肯歇。
憑著一股韌勁兒，總算熬到了暗勁大成。可化勁那一步，不比暗勁，連當年我卡了許久，也不知他要熬多久。」
「這你還不滿意？」
兩儀掌武館的趙館主跟著嘆道，眼中艷羨更甚：
「我那兩個暗勁弟子，放不下家業妻兒，死活不肯去府城。
你倒好，有這般好徒弟跟著你闖前路。等到了延平府，你撼山武館未必不能與其它武院爭上一爭！」
幾人站在一處相談甚歡，句句都繞著王栩誇讚。
不遠處，幾個武館的年輕弟子也圍到了王栩身旁，七嘴八舌地搭話。
「王師兄，久仰大名！那日你考取武生，武比打得真叫人痛快，那時你還沒如今這般修為，卻一舉拿下擂台第一，之後又打上勝者，真是讓人佩服！」
一名青木武館的壯實弟子率先開口，眼神裡帶著敬佩。
「是啊，我要是有王師兄一半的本事，說不定也能穩穩考上武生了。」
也有弟子附和道，滿是感慨。
王栩聞言，微微頷首，語氣沉穩謙和：「諸位客氣了，在下不過是勤能補拙罷了。」
眾人又聊了幾句，便被一旁兩儀掌武館的女弟子接過話頭，她說起府城，語氣裡帶著幾分憧憬：
「王師兄，你是不知道，延平府可比咱們青山縣熱鬧百倍，習武之風更是盛得多。
咱們這種小武館，到了府城根本排不上號，真正的天才，都是奔著大宗大派去的。」
有個圓臉弟子聽得好奇，當即追問：「那府城裡的大宗大派，是怎麼樣的？你可知那些名為前列的門派都叫什麼名號？」
這話一問出，女弟子臉上頓時一僵，隨即掠過幾分尷尬，聲音也輕了些：
「這，我倒是不清楚。當年隨師父去府城，也只敢在街市打轉，那些大宗大派的山門、據點，壓根不敢靠近，也沒有打聽……」
她怕眾人覺得她見識淺薄，連忙岔開話題，聲音稍稍亮了些：
「雖說那些大派我不懂，但延平五傑的名號，我可是聽得爛熟！府城每年都會重排一次榜單。
府城上下，從平民百姓到達官貴人，誰不知道這五個人？都說他們是年輕一輩里最頂尖的存在。」
「延平五傑？這麼厲害嗎？」有人小聲嘀咕。
「那是自然。」
女弟子趕緊接話，生怕冷場：「斷魂掌李昊、獻玉劍吳連城……幾年前我就聽說這兩人連拿五傑名號多年，年紀甚至不比你我大上幾歲，在府城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眾人聽得嘖嘖稱奇，氣氛一時熱了起來。
那圓臉弟子看了眼一旁神色平靜的王栩，趕緊笑著捧了一句：
「咱們王師兄也厲害啊！年紀輕輕就暗勁大成，日後去了延平府，說不定也能擠進那延平五傑，闖出自己的名號！」
話音落下，周遭靜了半息，隨即響起幾聲零零散散，略顯生硬的尬笑。
眾人心裡都清楚，延平五傑是府城頂尖的天才，出身世家宗門，天賦資源皆是頂級。
王栩雖在青山縣出類拔萃，可與那些人相比，差距著實不是一星半點。
只是王栩修為擺在眼前，又是這隊伍里最出眾的年輕一輩，誰也不好當面潑冷水，只能含糊著附和。
「哈哈，也是，王師兄天賦好，日後定然能有出息。」
「是啊，王師兄年紀輕輕便是武生，將來必成大器。」
幾句客套恭維一過，眾人便不再多提，各自轉開話題，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說說沿途食宿，聊聊府城風物，場面很快恢復了輕鬆。
王栩也跟著眾人緩步前行，一言不發，只安靜聽著。
直到正午，太陽高懸，眾人才停下吃乾糧。
王大有年至中年，又從未習武，不會騎馬，一路步行下來早已氣喘吁吁。
他額頭上布滿汗珠，後背的衣衫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坐下歇息時，能看到雙腿都微微發顫。
王栩看著父親疲憊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
他默默從行囊里取出水囊跟一塊鬆軟的肉餅遞到王大有手中，溫聲道：「爹，累了吧？先喝口水緩一緩，再吃點東西。」
王大有接過水囊灌了兩口，強撐著笑了笑：「沒事，爹還撐得住，不耽誤大家趕路。」
王栩眉頭微蹙，沉吟片刻後說道：「爹，下午你別再走路了，後面那輛行李車還空著半邊位置，你坐上去歇一歇，能緩不少。」
王大有連忙擺手推辭：「那哪行，車上都是武館的家當，我坐上去壓著東西像什麼話，再說旁人都在走路，我一個人單獨坐車，未免太特殊了……」
王栩平靜道：
「不過是找個地方歇腳，算不上特殊。
您是我父親，在這隊裡，您坐一會兒，沒人會說什麼。前路還遠，您要是累垮了，我在府城反倒沒法安心。」
王大有看著兒子堅定的神色，心頭一暖，也不再固執，默默點了點頭，拿起麥餅慢慢吃了起來。
王栩見父親應下，便不再多言，安靜坐在一旁，望著遠處蜿蜒的官道，靜靜等候隊伍休整完畢，再度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