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真相（求追讀）
「弟子謹記，多謝師父。」
王栩拱手行禮，隨即轉身走到父親王大有身旁，二人並肩往校場外走去。
周遭的喧鬧漸漸被拋在身後，王大有臉上還帶著未散的喜色，一路望著兒子，嘴角始終揚著。
走了片刻，王栩放緩腳步，低聲開口：「爹，周府那邊的活計，您別再去了。」
王大有愣了一下，下意識道：「不去？那……」
「您累了這麼多年，也該好好歇歇了。」
王栩搖了搖頭，平靜說道：「我如今已是暗勁修為，又考取了武生，哪裡還需要您再拋頭露面、掙那幾文辛苦錢？」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前些時候本就想跟您說的……如今考過武科，事兒沒那般多了，便可以給您安排妥當。」
王大有神色間仍有猶豫，卻還是點了點頭，低聲道：「栩兒，爹都聽你的。只是我這般年紀，總不能整日在家坐著等你養我，這心裡實在不踏實。」
「也不是讓您整日悶在家裡。」
王栩放緩了語氣，溫和道：「閒暇時，您可以去與鄰里老友喝茶下棋，或是上街轉轉逛逛，去茶舍聽聽說書兒，多好啊？」
王大有連連點頭，臉上終於舒展了笑意，只是仍有幾分不舍：「行，栩兒，都聽你的。等明日，我就去跟周老爺說一聲，畢竟在周府待了二十年，總有些情面和舊友在。」
「自然可以。」王栩應聲附和。
「周老爺也曾資助過我，您若是平日裡不習慣閒居，去周府坐坐，看看舊友，敘敘舊，周老爺定然樂意。」
王大有聞言，臉上的猶豫徹底消散，重新揚起了笑容，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
不多時。
父子二人剛行至家中巷口轉角，王大有目光先一頓。
老槐樹下立著個素衣女子，身姿溫婉。
正是經常登門的秦禾。
王大有眼底立刻漾開一層笑意，連忙帶著王栩走上前去。
「栩兒，你好好招待秦姑娘，爹去準備吃食，現在時候也不早了，秦姑娘，晚上便留下來吃頓便飯吧！」
他說著轉身便往家中灶房走去，腳步輕快。
王栩見狀，側身抬手：
「秦姑娘，院中請坐吧。」
秦禾輕輕頷首，隨他步入小院。
院內收拾得乾淨整潔，幾株綠植長勢正好，夕陽斜斜灑落，鋪得一地暖光。
她一路沉默，微微攥著裙角，心底紛亂，遠非面上這般平靜。
待兩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周遭再無旁人，連灶房的動靜都遠了幾分，秦禾才看向眼前身姿挺拔、眉眼間儘是少年銳氣的王栩。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向王栩，輕聲開口：
「今日你武科得中，我特意過來，一是道賀，二是……有件事，必須與你說清。」
王栩端坐石凳，微微頷首：
「秦姑娘但說無妨。」
「是秦蒼安排，讓我主動與你結識，與你慢慢相處……他看中你的天賦與心性，想讓我們培養感情，日後……讓你入贅秦家。」
她頓了頓，喉間微澀，聲音低了幾分：
「我母親只是秦家一介丫鬟，已經逝世……
秦蒼的意思是，唯有你入贅，我母親日後方能名正言順遷墳，與我父親同葬，入秦家祖陵。」
說出這番隱秘，秦禾臉上泛起淺淺的愧色。
「我知道你今日剛考取武生，踏入暗勁，正是意氣風發、要光耀王家門戶的時候。」
她輕輕垂眸，聲音愈低：
「入贅二字，於此刻的你而言，近乎折辱。我今日來，便是要把這件事說開，不再瞞你。」
她說罷，抬眸靜靜望著王栩，等他回應。
王栩聽著，只是眸色微微一凝，隨即露出一抹瞭然的神色。
原來如此。
那些隔三差五送到家中的異獸肉與示好，此刻盡數有了緣由。
入贅，自然是不可能的。
可秦禾從頭至尾未曾害他，即便帶著目的，也始終留著分寸，如今更是將一切坦誠說開，並無半分隱瞞。
他神色坦然：
「我確實不可能入贅秦家。秦姑娘，你今日來，只是為了說這些嗎？
或是……我有什麼能幫到你的？只是秦家祖陵一事，我不過暗勁修為，秦家又是內城世家，我如今能做的，實在有限。」
秦禾望著他眼底那份真切，心頭微微一酸，積壓許久的糾結與不安，竟在這一刻散了大半。
她本已做好被疏遠、被戒備的準備，卻沒料到，王栩即便知曉了全部，依舊待她如常。
她沉默片刻，輕輕抬手，自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片金色小箔，輕軟如普通箔紙，色澤溫潤，若非凝神細看，根本察覺不到箔面之下，暗藏著細密的字跡紋路。
她將這片小箔輕輕放在石桌上，緩緩推向王栩。
「我今日來，本就不是求你應允什麼，更不是逼你入贅。」
「先前送你的異獸肉，在內城也只是可用銀錢買到的東西，算不得重禮。
這片金箔，是我母親遺留下來的舊物，上面似乎記載著一門武道功法。
我雖然不練武，但近日查了一些典籍，這似乎並非凡物，只希望能對你有用。」
王栩沒有去接那金箔，只是看著秦禾，平靜問道：「然後呢？」
秦禾頓了頓，輕聲續道：
「我不懂練武，可也知道，暗勁之上，便是化勁。便是在秦家，化勁高手也不過二三之數。」
「我所想的是，若你日後武道能至化勁，可否幫我開口一說我母親遷入祖陵一事？到了那時，他們自然不會再提入贅一事。
那時你只需裝作與我……相好，再出面幫我說句話，此事便容易許多。秦家也有一人外嫁一個化勁，便在族中說話極有分量。」
「你就這麼信我，能突破到化勁？」
王栩目光平靜：「便不怕我終生止步，連那一步都觸不到？」
秦禾輕輕抬眼，輕聲道：
「王公子是有信義之人。即便你最終未能突破化勁，今日這番，也算結下一份善緣。」
……
最後。
秦禾留下用了頓便飯，便起身告辭離去。
人去院空，王栩才自石桌上拿起那片金色小箔。
指尖微微摩挲，他輕聲念出了那小箔最上方的幾個小字：
「淬心勁。」
王栩拱手行禮，隨即轉身走到父親王大有身旁，二人並肩往校場外走去。
周遭的喧鬧漸漸被拋在身後，王大有臉上還帶著未散的喜色，一路望著兒子，嘴角始終揚著。
走了片刻，王栩放緩腳步，低聲開口：「爹，周府那邊的活計，您別再去了。」
王大有愣了一下，下意識道：「不去？那……」
「您累了這麼多年，也該好好歇歇了。」
王栩搖了搖頭，平靜說道：「我如今已是暗勁修為，又考取了武生，哪裡還需要您再拋頭露面、掙那幾文辛苦錢？」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前些時候本就想跟您說的……如今考過武科，事兒沒那般多了，便可以給您安排妥當。」
王大有神色間仍有猶豫，卻還是點了點頭，低聲道：「栩兒，爹都聽你的。只是我這般年紀，總不能整日在家坐著等你養我，這心裡實在不踏實。」
「也不是讓您整日悶在家裡。」
王栩放緩了語氣，溫和道：「閒暇時，您可以去與鄰里老友喝茶下棋，或是上街轉轉逛逛，去茶舍聽聽說書兒，多好啊？」
王大有連連點頭，臉上終於舒展了笑意，只是仍有幾分不舍：「行，栩兒，都聽你的。等明日，我就去跟周老爺說一聲，畢竟在周府待了二十年，總有些情面和舊友在。」
「自然可以。」王栩應聲附和。
「周老爺也曾資助過我，您若是平日裡不習慣閒居，去周府坐坐，看看舊友，敘敘舊，周老爺定然樂意。」
王大有聞言，臉上的猶豫徹底消散，重新揚起了笑容，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
不多時。
父子二人剛行至家中巷口轉角，王大有目光先一頓。
老槐樹下立著個素衣女子，身姿溫婉。
正是經常登門的秦禾。
王大有眼底立刻漾開一層笑意，連忙帶著王栩走上前去。
「栩兒，你好好招待秦姑娘，爹去準備吃食，現在時候也不早了，秦姑娘，晚上便留下來吃頓便飯吧！」
他說著轉身便往家中灶房走去，腳步輕快。
王栩見狀，側身抬手：
「秦姑娘，院中請坐吧。」
秦禾輕輕頷首，隨他步入小院。
院內收拾得乾淨整潔，幾株綠植長勢正好，夕陽斜斜灑落，鋪得一地暖光。
她一路沉默，微微攥著裙角，心底紛亂，遠非面上這般平靜。
待兩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周遭再無旁人，連灶房的動靜都遠了幾分，秦禾才看向眼前身姿挺拔、眉眼間儘是少年銳氣的王栩。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向王栩，輕聲開口：
「今日你武科得中，我特意過來，一是道賀，二是……有件事，必須與你說清。」
王栩端坐石凳，微微頷首：
「秦姑娘但說無妨。」
「是秦蒼安排，讓我主動與你結識，與你慢慢相處……他看中你的天賦與心性，想讓我們培養感情，日後……讓你入贅秦家。」
她頓了頓，喉間微澀，聲音低了幾分：
「我母親只是秦家一介丫鬟，已經逝世……
秦蒼的意思是，唯有你入贅，我母親日後方能名正言順遷墳，與我父親同葬，入秦家祖陵。」
說出這番隱秘，秦禾臉上泛起淺淺的愧色。
「我知道你今日剛考取武生，踏入暗勁，正是意氣風發、要光耀王家門戶的時候。」
她輕輕垂眸，聲音愈低：
「入贅二字，於此刻的你而言，近乎折辱。我今日來，便是要把這件事說開，不再瞞你。」
她說罷，抬眸靜靜望著王栩，等他回應。
王栩聽著，只是眸色微微一凝，隨即露出一抹瞭然的神色。
原來如此。
那些隔三差五送到家中的異獸肉與示好，此刻盡數有了緣由。
入贅，自然是不可能的。
可秦禾從頭至尾未曾害他，即便帶著目的，也始終留著分寸，如今更是將一切坦誠說開，並無半分隱瞞。
他神色坦然：
「我確實不可能入贅秦家。秦姑娘，你今日來，只是為了說這些嗎？
或是……我有什麼能幫到你的？只是秦家祖陵一事，我不過暗勁修為，秦家又是內城世家，我如今能做的，實在有限。」
秦禾望著他眼底那份真切，心頭微微一酸，積壓許久的糾結與不安，竟在這一刻散了大半。
她本已做好被疏遠、被戒備的準備，卻沒料到，王栩即便知曉了全部，依舊待她如常。
她沉默片刻，輕輕抬手，自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片金色小箔，輕軟如普通箔紙，色澤溫潤，若非凝神細看，根本察覺不到箔面之下，暗藏著細密的字跡紋路。
她將這片小箔輕輕放在石桌上，緩緩推向王栩。
「我今日來，本就不是求你應允什麼，更不是逼你入贅。」
「先前送你的異獸肉，在內城也只是可用銀錢買到的東西，算不得重禮。
這片金箔，是我母親遺留下來的舊物，上面似乎記載著一門武道功法。
我雖然不練武，但近日查了一些典籍，這似乎並非凡物，只希望能對你有用。」
王栩沒有去接那金箔，只是看著秦禾，平靜問道：「然後呢？」
秦禾頓了頓，輕聲續道：
「我不懂練武，可也知道，暗勁之上，便是化勁。便是在秦家，化勁高手也不過二三之數。」
「我所想的是，若你日後武道能至化勁，可否幫我開口一說我母親遷入祖陵一事？到了那時，他們自然不會再提入贅一事。
那時你只需裝作與我……相好，再出面幫我說句話，此事便容易許多。秦家也有一人外嫁一個化勁，便在族中說話極有分量。」
「你就這麼信我，能突破到化勁？」
王栩目光平靜：「便不怕我終生止步，連那一步都觸不到？」
秦禾輕輕抬眼，輕聲道：
「王公子是有信義之人。即便你最終未能突破化勁，今日這番，也算結下一份善緣。」
……
最後。
秦禾留下用了頓便飯，便起身告辭離去。
人去院空，王栩才自石桌上拿起那片金色小箔。
指尖微微摩挲，他輕聲念出了那小箔最上方的幾個小字：
「淬心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