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巧了，我也討厭不守規矩的人
可惡！
明明好不容易等到周五，明明今天體育課結束後兩個人可以一起回家，明明她已經想好了要買什麼菜。
結果現在，矢野昴卻要去見另一個女人，就好像精心準備了一桌飯菜，卻被人連桌子一起掀翻的感覺。
星野奈緒此刻只覺得心裡亂糟糟的，但依舊不敢開口。
很快，兩人來到校門。
矢野昴熟練地戴上了口罩，在路邊隨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眼看他就要坐進去，星野奈緒急忙小跑過去拉住了他的衣角。
「矢野學長那個……那個……」
「嗯？有什麼事嗎？」
少女憋了大半天，最終也能笑著說道：「沒，只是讓你路上小心的，還有記得……早點回來。」
「當然，畢竟今天還有一堆家務等著我做。」
矢野昴說完，便坐進了車裡。
星野奈緒站在街道邊，望著那輛灰色計程車越行越遠，直到消失在街角。
真是的……
矢野學長明明是去見其他女人，自己卻讓他路上小心什麼的。
這都說的是什麼話啊。
星野奈緒長長嘆了一口氣，轉身獨自離開。
計程車內。
矢野昴靠在座背上。
這次要去見的人，並不是夏川楓，而是山下俊也。
當時的那份交易，雙方各有條件，各取所需，但顯然有一方違背了那個約定。
計程車大約行駛了二十多分鐘，便停了下來。
矢野昴走下車，面前是一棟寫字樓。
現在正是下班時間，大樓進出的人不少，西裝革履的上班族行色匆匆。
來到前台，裡面坐著一個穿著制服的女人，正低頭翻閱文件。
「你好。」
女人抬起頭，掃了他一眼，發現是個學生：「有什麼事嗎？」
「我要見山下俊也。」
「你有預約嗎？」
矢野昴搖了搖頭。
「沒有預約的話，恕我無法安排，老闆很忙，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那就告訴他，L來了，他應該會明白。」
前台女人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學生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內線電話：「老闆，有個學生說要見您……他說他的名字叫L。」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讓他上來。」
前台女人愣了愣，起身繞過石台面來到矢野昴的面前，微微彎下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跟我來。」
矢野昴跟在她身後，進了電梯。
樓層指示燈一個個亮起，最終停在頂層。
前台女人帶他來到一扇深色的木門前，側身讓到一旁。
「這裡是會面室，等一會老闆就會過來。」
「好的，麻煩了。」
待女人離開，矢野昴走了進去。
會面室比想像中要寬敞，落地窗外是繁華的街景。
他坐在沙發上等了幾分鐘。
門外傳來腳步聲，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好久不見啊，矢野少爺，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矢野昴坐起身，抬眼望著他。
「山下先生，你違背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對吧。」
山下俊也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
他慢慢走進房間，隨手關上了門。
「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麼。」
矢野昴看著他裝糊塗的樣子，只覺得有些可笑：「別裝了，夏川楓是不是來見過你了？」
山下俊也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鬆動，他走到沙發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
「哦，你是說那位夏川家的繼承人小姐吧，一位如此出眾的女士光臨，無論如何也不能拒之門外，您說是吧？
「所以，你就把我們之間的交易全盤托出了？」
山下俊也被矢野昴盯得有些不自在，聳了聳肩繼續說下去：
「那位小姐看起來漂漂亮亮的，私底下可挺有手段的，你是不知道，她說如果我不配合的話，就要讓我身敗名裂。你說說，這我能有什麼辦法？」
矢野昴自然不相信這種鬼話，輕笑道：
「沒辦法？這件事從頭到尾，只有你和我兩個人知道，只要你閉口不言，誰會抓住把柄？」
山下俊也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坐直身體，用長輩教育晚輩的語氣說道：
「矢野少爺，你和我不一樣，你現在只是個高中生，什麼都不用考慮。但我可是公司的負責人，任何可能威脅到公司正常運轉的風險，我都得考慮進去。」
「如果你真的這麼怕風險，那當初就不可能和我合作吧，畢竟得罪了矢野家，後果可比得罪夏川家嚴重得多。」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戳中了某個痛點。
山下俊也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像是在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少年。
「你知道嗎，我很討厭你這副說話時的語氣。」
面對山下俊也赤裸裸的施壓，矢野昴強硬地回應道：
「巧了，我也特別討厭你這種不守規矩的人。」
兩人隔著會議桌對視了幾秒。
然後，山下俊也靠回椅背，表情又恢復了那副生意人的模樣。
「好吧好吧，那你說說看，你是怎麼想的？」
矢野昴盯著山下俊也的臉，在心裡快速梳理著整件事的邏輯。
山下俊也是個商人。
商人做事，永遠只考慮一件事：利益。
如果一件事的風險大於收益，他絕對不會做，反過來，如果收益足夠大，哪怕風險再高，也敢賭一把。
夏川楓確實可以威脅他，但威脅這種東西，說到底也只是增加風險的一種手段。
真正能讓山下俊也鬆口的，不可能是威脅，只能是更大的利益。
「山下先生，你這個人我很清楚，做任何事之前，你都會權衡利弊。如果只是夏川楓單方面的威脅，你完全可以敷衍她，或者乾脆拒絕。但你選擇了把一切都說出來。」
矢野昴頓了頓。
「這說明，她給了你一個你認為足夠划算的條件。」
山下俊也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抬起手拍了兩下。
「沒想到你這麼了解我……不過，有一點你猜錯了。」
「不是那位繼承人小姐給了我什麼條件，而是我，給了她一個條件。」
明明好不容易等到周五，明明今天體育課結束後兩個人可以一起回家，明明她已經想好了要買什麼菜。
結果現在，矢野昴卻要去見另一個女人，就好像精心準備了一桌飯菜，卻被人連桌子一起掀翻的感覺。
星野奈緒此刻只覺得心裡亂糟糟的，但依舊不敢開口。
很快，兩人來到校門。
矢野昴熟練地戴上了口罩，在路邊隨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眼看他就要坐進去，星野奈緒急忙小跑過去拉住了他的衣角。
「矢野學長那個……那個……」
「嗯？有什麼事嗎？」
少女憋了大半天，最終也能笑著說道：「沒，只是讓你路上小心的，還有記得……早點回來。」
「當然，畢竟今天還有一堆家務等著我做。」
矢野昴說完，便坐進了車裡。
星野奈緒站在街道邊，望著那輛灰色計程車越行越遠，直到消失在街角。
真是的……
矢野學長明明是去見其他女人，自己卻讓他路上小心什麼的。
這都說的是什麼話啊。
星野奈緒長長嘆了一口氣，轉身獨自離開。
計程車內。
矢野昴靠在座背上。
這次要去見的人，並不是夏川楓，而是山下俊也。
當時的那份交易，雙方各有條件，各取所需，但顯然有一方違背了那個約定。
計程車大約行駛了二十多分鐘，便停了下來。
矢野昴走下車，面前是一棟寫字樓。
現在正是下班時間，大樓進出的人不少，西裝革履的上班族行色匆匆。
來到前台，裡面坐著一個穿著制服的女人，正低頭翻閱文件。
「你好。」
女人抬起頭，掃了他一眼，發現是個學生：「有什麼事嗎？」
「我要見山下俊也。」
「你有預約嗎？」
矢野昴搖了搖頭。
「沒有預約的話，恕我無法安排，老闆很忙，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那就告訴他，L來了，他應該會明白。」
前台女人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學生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內線電話：「老闆，有個學生說要見您……他說他的名字叫L。」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讓他上來。」
前台女人愣了愣，起身繞過石台面來到矢野昴的面前，微微彎下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跟我來。」
矢野昴跟在她身後，進了電梯。
樓層指示燈一個個亮起，最終停在頂層。
前台女人帶他來到一扇深色的木門前，側身讓到一旁。
「這裡是會面室，等一會老闆就會過來。」
「好的，麻煩了。」
待女人離開，矢野昴走了進去。
會面室比想像中要寬敞，落地窗外是繁華的街景。
他坐在沙發上等了幾分鐘。
門外傳來腳步聲，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好久不見啊，矢野少爺，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矢野昴坐起身，抬眼望著他。
「山下先生，你違背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對吧。」
山下俊也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
他慢慢走進房間，隨手關上了門。
「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麼。」
矢野昴看著他裝糊塗的樣子，只覺得有些可笑：「別裝了，夏川楓是不是來見過你了？」
山下俊也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鬆動，他走到沙發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
「哦，你是說那位夏川家的繼承人小姐吧，一位如此出眾的女士光臨，無論如何也不能拒之門外，您說是吧？
「所以，你就把我們之間的交易全盤托出了？」
山下俊也被矢野昴盯得有些不自在，聳了聳肩繼續說下去：
「那位小姐看起來漂漂亮亮的，私底下可挺有手段的，你是不知道，她說如果我不配合的話，就要讓我身敗名裂。你說說，這我能有什麼辦法？」
矢野昴自然不相信這種鬼話，輕笑道：
「沒辦法？這件事從頭到尾，只有你和我兩個人知道，只要你閉口不言，誰會抓住把柄？」
山下俊也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坐直身體，用長輩教育晚輩的語氣說道：
「矢野少爺，你和我不一樣，你現在只是個高中生，什麼都不用考慮。但我可是公司的負責人，任何可能威脅到公司正常運轉的風險，我都得考慮進去。」
「如果你真的這麼怕風險，那當初就不可能和我合作吧，畢竟得罪了矢野家，後果可比得罪夏川家嚴重得多。」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戳中了某個痛點。
山下俊也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像是在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少年。
「你知道嗎，我很討厭你這副說話時的語氣。」
面對山下俊也赤裸裸的施壓，矢野昴強硬地回應道：
「巧了，我也特別討厭你這種不守規矩的人。」
兩人隔著會議桌對視了幾秒。
然後，山下俊也靠回椅背，表情又恢復了那副生意人的模樣。
「好吧好吧，那你說說看，你是怎麼想的？」
矢野昴盯著山下俊也的臉，在心裡快速梳理著整件事的邏輯。
山下俊也是個商人。
商人做事，永遠只考慮一件事：利益。
如果一件事的風險大於收益，他絕對不會做，反過來，如果收益足夠大，哪怕風險再高，也敢賭一把。
夏川楓確實可以威脅他，但威脅這種東西，說到底也只是增加風險的一種手段。
真正能讓山下俊也鬆口的，不可能是威脅，只能是更大的利益。
「山下先生，你這個人我很清楚，做任何事之前，你都會權衡利弊。如果只是夏川楓單方面的威脅，你完全可以敷衍她，或者乾脆拒絕。但你選擇了把一切都說出來。」
矢野昴頓了頓。
「這說明，她給了你一個你認為足夠划算的條件。」
山下俊也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抬起手拍了兩下。
「沒想到你這麼了解我……不過，有一點你猜錯了。」
「不是那位繼承人小姐給了我什麼條件，而是我，給了她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