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發現了奇怪的東西
星野奈緒立馬兩步並作一步跑向自己的房間，此刻也顧不上遮羞了，任由兩隻大白兔在胸口蹦蹦跳跳。
最終趕在矢野昴踏出腳的瞬間，成功溜回了臥室。
她反手將門關上，背靠在上面。
很快，耳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最終停在了門口。
「星野，你在裡面嗎？」
「啊……在啊，怎麼啦？」
「我剛剛好像聽到叫聲，就想著過來看看，沒事吧。」
星野奈緒沉默了一下，急忙找藉口道：「沒事……只是看到了一隻蟑螂，被嚇到了而已。」
「蟑螂？需要我幫忙嗎？」
一聽到矢野昴要進來幫忙，星野奈緒趕忙大聲回應：「不能進來！我、我剛剛已經把它拍死了。」
「那好吧，我先去樓下了。」
聽著腳步聲遠去，星野奈緒終於鬆了一口氣。
好險，如果剛剛再晚幾秒，那肯定會被當成痴女的。
幾分鐘後。
星野奈緒再次回到了走廊，上半身穿了件淺藍色的無袖上衣，上衣的領口是圓領，既不會太暴露，又能若隱若現地露出鎖骨。
下半身則是搭配了一條棉質短褲，長度剛好在大腿中部。
很普通的居家裝扮。
她快步下了樓，尋找著矢野昴的身影，發現他正站在冰箱前，打開門俯身查看著裡面的東西。
「矢野學長，你這是幹什麼呀？」
聽到聲音，矢野昴直起身看向她。
「這個時間點，自然是要準備晚飯了。」
「誒？」星野奈緒眨了眨眼睛，「學長要做飯？」
「嗯。」
「雖然雇你是來做男僕的，但是矢野學長以前可是財團少爺啊，做飯這種事……真的沒問題嗎，要是不會的話，我不介意幫忙的。」
矢野昴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問道：
「你該不會以為，我是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類型吧？」
「難道不是嗎？」
星野奈緒突然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又連忙補充：「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擔心矢野學長不習慣而已。」
「既然答應了你的工作要求，那我肯定不會來這裡白吃白住。」
見矢野昴執意如此，星野奈緒也不再勸阻。
「那好吧，我先去外面澆澆花。」
她快步走過落地窗，來到了外面的庭院。
傍晚的風已經涼了下來。
庭院裡種著幾種簡單的花草，大部分是她搬進來後隨手買的，也沒怎麼精心打理，就靠著定期澆水才勉強維持著生命。
星野奈緒拿起角落裡的水壺，走到花壇邊。
清澈的水流滴落在花盆裡，但她的心思卻完全不在花草上，總覺得下一秒廚房就會傳來爆炸聲。
她原本的計劃是給矢野昴安排一些簡單家務，以此來掩人耳目，至於工資，用十五萬円換取同居，這是很划算的買賣。
但沒想到，他居然把這份工作看得如此認真。
不過星野奈緒現在心裡其實還有點小期待，不知道矢野學長做飯的味道怎麼樣呢？
澆完花，她重新走進屋內。
矢野昴已經不在冰箱前了。
他站在料理台前，正在切番茄，砧板上擺放著一些切好的番茄片，薄厚均勻，看起來就像是用機器切出來的一樣。
灶台上已經架起了一個平底鍋，鍋底微微冒著熱氣。
星野奈緒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隨手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打開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個綜藝節目。
她把音量調低，只留下一點背景聲。
然後，視線不由自主地往廚房那邊飄。
矢野昴正在打雞蛋。
單手磕蛋，動作乾脆利落，蛋液落入碗中的時候幾乎沒有帶進任何蛋殼。
接著他用筷子攪打，手腕靈活地轉動，蛋液在碗裡打著旋兒，很快就被攪打均勻了。
好熟練的樣子。
星野奈緒感到驚訝。
她國中就開始兼職打工，家裡的日常雜務基本都是她在做，再加上在矢野家當了一年的女僕，對於家務這一塊，雖然不敢說多麼專業，但至少也算是得心應手。
雖說偶爾有點手笨，但這並不影響她判斷一個人的家務能力。
而看矢野學長的動作，切菜、打蛋、熱鍋、倒油……每一個步驟都非常流暢，沒有一點點生疏。
顯然不是那種臨時抱佛腳學了幾招的人。
奇怪。
真的很奇怪。
一個前財團少爺，就算家族破產需要一個人生活，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變得這麼熟練吧？
難道說……
他在家裡的時候，其實經常做飯？
不太可能吧。
之前在矢野家當女僕的那一年，矢野昴確實偶爾會來廚房轉悠，但她從來沒見過他動手做過什麼。
不過，那時候她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努力工作不被嫌棄」和「偷偷關注矢野少爺」這兩件事上，對於其他方面的細節，可能觀察得不夠仔細。
也許矢野學長有在私底下學習這些？
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矢野家的教育理念里，繼承人不可以是個廢物，就算不需要親自做這些瑣事，也必須知道事情該怎麼做。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
餐桌上就擺滿了蒸汽裊裊的菜餚。
味噌湯，照燒雞腿、玉子燒……
直到這一刻，星野奈緒才清楚之前的擔心完全就是多餘的。
沒有想像中的黑暗料理，只有一道道不斷挑逗味蕾的合格家庭料理。
隨著最後一道涼菜端上桌，矢野昴主動拉開餐桌旁的椅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先坐吧。」
「好。」
突然被如此客氣的對待，星野奈緒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她端起米飯準備品嘗時，才發現矢野昴雙手空空地站在一旁，並沒有要坐下的跡象。
「矢野學長，你不吃嗎？」
矢野昴神色平靜，微微垂眼：「按照僕人的常識，下人是不能同桌進餐的，我站在旁邊伺候就好。」
額……
好像她之前的確說過「就和之前當女僕那樣」之類的話。
怪不得從剛才開始，矢野學長就像一個五星餐廳的服務員一樣。
星野奈緒嘴角抽了一下，命令道：
「矢野學長，你也較真過頭了吧，這裡不是矢野家的大豪宅，不需要遵守那些陳舊的規定。」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等到矢野昴坐下，星野奈緒才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玉子燒送入口中。
下一秒，她的眼睛不由得亮了起來。
「味道如何？」矢野昴問道。
「唔……好吃！」
星野奈緒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因為一個人住的緣故，她基本上不會再做飯上下太多功夫，頂多做個兩菜一湯就足夠了。
她又忍不住品嘗起了其他的菜餚，毫無懸念，每一道菜的味道都十分美味。
餐桌上的食物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矢野昴偶爾也會夾幾道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但心思卻時刻留意著少女那副津津有味的表情。
據說人在感到放鬆和愉悅的時候，心理防備會有所降低。
而眼下星野奈緒正是這種狀態。
這便是矢野昴想要的效果。
此刻，是絕佳的套話機會。
他放下筷子，將手肘撐在桌面上，刻意讓眉頭輕輕蹙起。
這個神情很快被星野奈緒捕捉到了。
她咽下嘴裡的食物，歪了歪腦袋：「矢野學長，你在想什麼呢，再不趕緊吃的話，我可就要全部吃完了哦。」
說著她還示威似的用筷子指了指所剩無幾的菜餚。
矢野昴沒有接這個玩笑，反而依舊保持著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輕聲說道：
「只是有點在意……星野你現在的經濟狀況，能一個人租下這麼大的房子，還開出十五萬的月薪，難道你有在做什麼特別的工作嗎？」
星野奈緒愣了愣神，似乎在思考該怎麼回答。
「如果不方便說的話，不回答也沒事。」
「不，其實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啦。」少女放下筷子，問道，「矢野學長你還記得嗎，以前在矢野家的時候，你經常說我的聲音很好聽。」
矢野昴回想了一下。
那時候的她總是沉默寡言，偶爾需要匯報工作時才會開口，聲音確實有種軟糯的質感，聽起來很舒服。
「嗯，我是說過，可這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啦。」
星野奈緒笑了笑。
「因為那句話，我後來開始嘗試做……助眠主播，雖說一開始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理，但沒想到有不少人喜歡呢。」
「助眠主播？」
這個詞他並不陌生，也就是所謂的ASMR。
通常會利用各種道具製造聲音，比如耳語、咀嚼音、敲擊聲、摩擦聲等等來幫助聽眾放鬆入睡。
一般情況下，這些聲音往往比較細微，所以主播們會購買特定的設備，比如高靈敏度的麥克風，讓聲音變得更加清晰柔和。
特別是戴上耳機的時候，效果會格外明顯。
矢野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個我倒是知道，不過助眠在整個直播或者視頻領域裡，只能算是比較小眾的賽道吧，就算熱度不錯，也不可能短時間內賺到太多錢。」
星野奈緒笑了笑，回答：
「確實，光靠普通的助眠直播，肯定不夠啦，我之所以能有現在的生活，最大的功勞其實是一個粉絲。」
「粉絲？」
「嗯，是我剛開始做助眠主播沒多久後認識的，那個人好像因為某些原因，長期失眠，怎麼都睡不著，試過很多方法都不見效，但是……」
星野奈緒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絲自豪的笑意。
「只要聽我的聲音，對方就會很快入睡，第二天就會發消息跟我說謝謝，說幫了大忙了什麼的。」
矢野昴靜靜地聽著。
「然後呢，對方就開始經常打賞我，而且每次的金額都……嗯，怎麼說呢，挺大的，我都有點不敢收，但對方堅持說這是對我應有的回報，說我的聲音比任何安眠藥都管用。」
原來如此。
這就是常說的金主。
矢野昴微微頷首，心裡已經理清了邏輯。
一個經濟條件寬裕又長期失眠的人，偶然發現了能讓自己安然入睡的良藥，不惜重金來維持這個渠道，倒也說得過去。
「所以你現在的生活，基本上就是靠那位粉絲的支持？」矢野昴問。
「差不多吧。」星野奈緒點點頭，「不過也不完全是啦，直播本身也有點收入，只是和那位粉絲的打賞比起來，確實不太夠看。」
她說完，忽然意識到什麼，有些緊張地看向矢野昴。
「矢野學長，你會不會覺得……這種靠別人打賞過活的方式，有點那個？」
矢野昴搖了搖頭。
「不會。你提供了價值，對方願意為此付費，這是很正常的交易，更何況，能幫一個長期失眠的人擺脫困擾，這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
星野奈緒聞言，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嗎？」
「嗯。」
少女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她重新端起碗，大口喝完了剩下的味噌湯。
矢野昴也拿起旁邊的水杯抿了一口。
餐桌上的氣氛比剛才安靜了些，但那種輕鬆感依然在空氣中流淌。
他看了一眼星野奈緒，少女看起來似乎並沒有緊張的神情。
看來效果不錯。
美食上的滿足，再加上剛才那番發自內心的誇讚，現在的心理防備應該又鬆懈了不少吧。
矢野昴放下水杯，用一種近乎隨意的口吻開口：
「對了，你昨天回家後有沒有去哪裡？」
果然。
星野奈緒此刻心情正好，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我昨天回家後哪也沒去哦，就一直在家裡忙著給學長整理房間呢。」
說完，少女忽然意識到什麼，歪了歪腦袋。
「不過，學長為什麼要問這個呢？」
「沒什麼，只是剛剛在房間裡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而已。」
「哦，房間有奇怪的東西啊……誒！？」
星野奈緒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奇怪的東西？
房間裡？
哪個房間？
等等。
她昨天晚上在那張床上做了羞羞的事……
而今天早上，她滿腦子都是和學長約會的計劃，只是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就離開了，根本就沒有重新仔細檢查過。
現在，矢野學長卻說發現了奇怪的東西。
難道是……她沒來得及處理的罪證！？
最終趕在矢野昴踏出腳的瞬間，成功溜回了臥室。
她反手將門關上，背靠在上面。
很快，耳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最終停在了門口。
「星野，你在裡面嗎？」
「啊……在啊，怎麼啦？」
「我剛剛好像聽到叫聲，就想著過來看看，沒事吧。」
星野奈緒沉默了一下，急忙找藉口道：「沒事……只是看到了一隻蟑螂，被嚇到了而已。」
「蟑螂？需要我幫忙嗎？」
一聽到矢野昴要進來幫忙，星野奈緒趕忙大聲回應：「不能進來！我、我剛剛已經把它拍死了。」
「那好吧，我先去樓下了。」
聽著腳步聲遠去，星野奈緒終於鬆了一口氣。
好險，如果剛剛再晚幾秒，那肯定會被當成痴女的。
幾分鐘後。
星野奈緒再次回到了走廊，上半身穿了件淺藍色的無袖上衣，上衣的領口是圓領，既不會太暴露，又能若隱若現地露出鎖骨。
下半身則是搭配了一條棉質短褲，長度剛好在大腿中部。
很普通的居家裝扮。
她快步下了樓，尋找著矢野昴的身影，發現他正站在冰箱前，打開門俯身查看著裡面的東西。
「矢野學長，你這是幹什麼呀？」
聽到聲音，矢野昴直起身看向她。
「這個時間點，自然是要準備晚飯了。」
「誒？」星野奈緒眨了眨眼睛，「學長要做飯？」
「嗯。」
「雖然雇你是來做男僕的，但是矢野學長以前可是財團少爺啊，做飯這種事……真的沒問題嗎，要是不會的話，我不介意幫忙的。」
矢野昴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問道：
「你該不會以為，我是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類型吧？」
「難道不是嗎？」
星野奈緒突然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又連忙補充：「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擔心矢野學長不習慣而已。」
「既然答應了你的工作要求，那我肯定不會來這裡白吃白住。」
見矢野昴執意如此，星野奈緒也不再勸阻。
「那好吧，我先去外面澆澆花。」
她快步走過落地窗，來到了外面的庭院。
傍晚的風已經涼了下來。
庭院裡種著幾種簡單的花草，大部分是她搬進來後隨手買的，也沒怎麼精心打理，就靠著定期澆水才勉強維持著生命。
星野奈緒拿起角落裡的水壺，走到花壇邊。
清澈的水流滴落在花盆裡，但她的心思卻完全不在花草上，總覺得下一秒廚房就會傳來爆炸聲。
她原本的計劃是給矢野昴安排一些簡單家務，以此來掩人耳目，至於工資，用十五萬円換取同居，這是很划算的買賣。
但沒想到，他居然把這份工作看得如此認真。
不過星野奈緒現在心裡其實還有點小期待，不知道矢野學長做飯的味道怎麼樣呢？
澆完花，她重新走進屋內。
矢野昴已經不在冰箱前了。
他站在料理台前，正在切番茄，砧板上擺放著一些切好的番茄片，薄厚均勻，看起來就像是用機器切出來的一樣。
灶台上已經架起了一個平底鍋，鍋底微微冒著熱氣。
星野奈緒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隨手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打開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個綜藝節目。
她把音量調低，只留下一點背景聲。
然後，視線不由自主地往廚房那邊飄。
矢野昴正在打雞蛋。
單手磕蛋，動作乾脆利落，蛋液落入碗中的時候幾乎沒有帶進任何蛋殼。
接著他用筷子攪打，手腕靈活地轉動，蛋液在碗裡打著旋兒，很快就被攪打均勻了。
好熟練的樣子。
星野奈緒感到驚訝。
她國中就開始兼職打工，家裡的日常雜務基本都是她在做，再加上在矢野家當了一年的女僕，對於家務這一塊，雖然不敢說多麼專業，但至少也算是得心應手。
雖說偶爾有點手笨，但這並不影響她判斷一個人的家務能力。
而看矢野學長的動作，切菜、打蛋、熱鍋、倒油……每一個步驟都非常流暢，沒有一點點生疏。
顯然不是那種臨時抱佛腳學了幾招的人。
奇怪。
真的很奇怪。
一個前財團少爺，就算家族破產需要一個人生活，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變得這麼熟練吧？
難道說……
他在家裡的時候，其實經常做飯？
不太可能吧。
之前在矢野家當女僕的那一年，矢野昴確實偶爾會來廚房轉悠，但她從來沒見過他動手做過什麼。
不過，那時候她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努力工作不被嫌棄」和「偷偷關注矢野少爺」這兩件事上，對於其他方面的細節，可能觀察得不夠仔細。
也許矢野學長有在私底下學習這些？
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矢野家的教育理念里，繼承人不可以是個廢物，就算不需要親自做這些瑣事，也必須知道事情該怎麼做。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
餐桌上就擺滿了蒸汽裊裊的菜餚。
味噌湯，照燒雞腿、玉子燒……
直到這一刻，星野奈緒才清楚之前的擔心完全就是多餘的。
沒有想像中的黑暗料理，只有一道道不斷挑逗味蕾的合格家庭料理。
隨著最後一道涼菜端上桌，矢野昴主動拉開餐桌旁的椅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先坐吧。」
「好。」
突然被如此客氣的對待，星野奈緒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她端起米飯準備品嘗時，才發現矢野昴雙手空空地站在一旁，並沒有要坐下的跡象。
「矢野學長，你不吃嗎？」
矢野昴神色平靜，微微垂眼：「按照僕人的常識，下人是不能同桌進餐的，我站在旁邊伺候就好。」
額……
好像她之前的確說過「就和之前當女僕那樣」之類的話。
怪不得從剛才開始，矢野學長就像一個五星餐廳的服務員一樣。
星野奈緒嘴角抽了一下，命令道：
「矢野學長，你也較真過頭了吧，這裡不是矢野家的大豪宅，不需要遵守那些陳舊的規定。」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等到矢野昴坐下，星野奈緒才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玉子燒送入口中。
下一秒，她的眼睛不由得亮了起來。
「味道如何？」矢野昴問道。
「唔……好吃！」
星野奈緒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因為一個人住的緣故，她基本上不會再做飯上下太多功夫，頂多做個兩菜一湯就足夠了。
她又忍不住品嘗起了其他的菜餚，毫無懸念，每一道菜的味道都十分美味。
餐桌上的食物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矢野昴偶爾也會夾幾道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但心思卻時刻留意著少女那副津津有味的表情。
據說人在感到放鬆和愉悅的時候，心理防備會有所降低。
而眼下星野奈緒正是這種狀態。
這便是矢野昴想要的效果。
此刻，是絕佳的套話機會。
他放下筷子，將手肘撐在桌面上，刻意讓眉頭輕輕蹙起。
這個神情很快被星野奈緒捕捉到了。
她咽下嘴裡的食物，歪了歪腦袋：「矢野學長，你在想什麼呢，再不趕緊吃的話，我可就要全部吃完了哦。」
說著她還示威似的用筷子指了指所剩無幾的菜餚。
矢野昴沒有接這個玩笑，反而依舊保持著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輕聲說道：
「只是有點在意……星野你現在的經濟狀況，能一個人租下這麼大的房子，還開出十五萬的月薪，難道你有在做什麼特別的工作嗎？」
星野奈緒愣了愣神，似乎在思考該怎麼回答。
「如果不方便說的話，不回答也沒事。」
「不，其實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啦。」少女放下筷子，問道，「矢野學長你還記得嗎，以前在矢野家的時候，你經常說我的聲音很好聽。」
矢野昴回想了一下。
那時候的她總是沉默寡言，偶爾需要匯報工作時才會開口，聲音確實有種軟糯的質感，聽起來很舒服。
「嗯，我是說過，可這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啦。」
星野奈緒笑了笑。
「因為那句話，我後來開始嘗試做……助眠主播，雖說一開始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理，但沒想到有不少人喜歡呢。」
「助眠主播？」
這個詞他並不陌生，也就是所謂的ASMR。
通常會利用各種道具製造聲音，比如耳語、咀嚼音、敲擊聲、摩擦聲等等來幫助聽眾放鬆入睡。
一般情況下，這些聲音往往比較細微，所以主播們會購買特定的設備，比如高靈敏度的麥克風，讓聲音變得更加清晰柔和。
特別是戴上耳機的時候，效果會格外明顯。
矢野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個我倒是知道，不過助眠在整個直播或者視頻領域裡，只能算是比較小眾的賽道吧，就算熱度不錯，也不可能短時間內賺到太多錢。」
星野奈緒笑了笑，回答：
「確實，光靠普通的助眠直播，肯定不夠啦，我之所以能有現在的生活，最大的功勞其實是一個粉絲。」
「粉絲？」
「嗯，是我剛開始做助眠主播沒多久後認識的，那個人好像因為某些原因，長期失眠，怎麼都睡不著，試過很多方法都不見效，但是……」
星野奈緒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絲自豪的笑意。
「只要聽我的聲音，對方就會很快入睡，第二天就會發消息跟我說謝謝，說幫了大忙了什麼的。」
矢野昴靜靜地聽著。
「然後呢，對方就開始經常打賞我，而且每次的金額都……嗯，怎麼說呢，挺大的，我都有點不敢收，但對方堅持說這是對我應有的回報，說我的聲音比任何安眠藥都管用。」
原來如此。
這就是常說的金主。
矢野昴微微頷首，心裡已經理清了邏輯。
一個經濟條件寬裕又長期失眠的人，偶然發現了能讓自己安然入睡的良藥，不惜重金來維持這個渠道，倒也說得過去。
「所以你現在的生活，基本上就是靠那位粉絲的支持？」矢野昴問。
「差不多吧。」星野奈緒點點頭，「不過也不完全是啦，直播本身也有點收入，只是和那位粉絲的打賞比起來，確實不太夠看。」
她說完，忽然意識到什麼，有些緊張地看向矢野昴。
「矢野學長，你會不會覺得……這種靠別人打賞過活的方式，有點那個？」
矢野昴搖了搖頭。
「不會。你提供了價值，對方願意為此付費，這是很正常的交易，更何況，能幫一個長期失眠的人擺脫困擾，這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
星野奈緒聞言，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嗎？」
「嗯。」
少女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她重新端起碗，大口喝完了剩下的味噌湯。
矢野昴也拿起旁邊的水杯抿了一口。
餐桌上的氣氛比剛才安靜了些，但那種輕鬆感依然在空氣中流淌。
他看了一眼星野奈緒，少女看起來似乎並沒有緊張的神情。
看來效果不錯。
美食上的滿足，再加上剛才那番發自內心的誇讚，現在的心理防備應該又鬆懈了不少吧。
矢野昴放下水杯，用一種近乎隨意的口吻開口：
「對了，你昨天回家後有沒有去哪裡？」
果然。
星野奈緒此刻心情正好，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我昨天回家後哪也沒去哦，就一直在家裡忙著給學長整理房間呢。」
說完，少女忽然意識到什麼，歪了歪腦袋。
「不過，學長為什麼要問這個呢？」
「沒什麼，只是剛剛在房間裡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而已。」
「哦，房間有奇怪的東西啊……誒！？」
星野奈緒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奇怪的東西？
房間裡？
哪個房間？
等等。
她昨天晚上在那張床上做了羞羞的事……
而今天早上，她滿腦子都是和學長約會的計劃，只是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就離開了，根本就沒有重新仔細檢查過。
現在，矢野學長卻說發現了奇怪的東西。
難道是……她沒來得及處理的罪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