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技巧
見大戰平息，漢楚兩軍分別收攏軍隊，孔聚、陳賀與趙將夜再也忍不住，催馬脫離軍陣，潛伏靠前，眯著眼費力仔細觀望著。
此後大齊與漢、楚少不了將有一戰，此時多窺探一分漢楚兩軍戰陣擺布的虛實與隊列合散進退的脈絡，以後就多一分勝算。
「難以置信！不可思議！神乎其神！想不到吾王威武如此，真與霸王戰個不相上下！」
劉到忽然湊到孔聚與陳賀跟前，也是興奮的雙眼精光直冒，過於激動之下語調都尖利走聲了。
自從彭城一戰後，劉到就以韓信心腹將領自居與自律了，忠誠坦蕩，事事勇為人先，卷到飛起。
至於平常，更有事沒事就向孔聚與陳賀這兩位韓信真正倚重信任的大將身邊湊。
對於他的投誠，孔聚與陳賀自然樂見其成，敞開懷抱歡迎。
心情大好的孔聚斜睨了他一眼：「劉將軍，你這三淺一深的說話技巧，是跟誰學的？」
劉到老臉一囧，不等說話，旁邊陳賀語調幽冷接了一句：「跟老二唄。」
「潑刺刺——」一陣戰馬凌亂急促的飛奔聲倏忽傳來，打破了三將間的輕鬆調笑。
就見乾瘦如猴的劉賈，在數百親衛精騎的護持下，一臉氣急敗壞的疾沖了過來。
「孔聚、陳賀，你們兩個不當人子！居然敢違抗我的軍令，可知罪？」
衝到孔聚與陳賀身前，劉賈一勒馬韁，焦躁的轉了半個圈，用馬鞭指著二將，厲聲怒罵。
今日劉賈被項纏虛張聲勢給唬住，明明手握大軍，能夠一舉將項纏軍給吃掉，最終卻錯失良機。
特別戰後看著逃出生天的項纏軍，躲在營壘後肆意辱罵嘲笑，高呼什麼「多謝劉賈老兒高義放水，漢營有你，大楚之幸」，直讓他越聽越像是吞了焦炭般，肝火大旺。
在他看來，此戰失利，罪責完全在孔聚與陳賀二將不聽軍令所致。要是二將從命，引兩萬齊軍殺入戰場，自己何至於那等謹慎？勢必早測出項纏徒有虛表，也早將之給吃干抹淨了。
但是，治不了項纏軍，還治不了你們二賊？咽不下這口氣的劉賈就此怒沖沖前來興師問罪。
面對劉賈的怒斥，二將面色慍怒。然而想到他的身份畢竟是劉邦族兄，特別早在劉邦潛藏在碭山時，二將以執盾追隨，劉賈當時就已是司馬，地位遠在他們之上。
加上當今漢齊正處於合作「蜜月」期，相互關係不好搞的太僵，讓齊王難做，二將就忍著氣，反駁喝罵的話語就說不出口。
見二將氣勢被壓制住，劉賈越發來了勁頭，老腰一挺一挺，乾瘦的身軀在馬背上一聳一聳，唾沫橫飛，罵的越發起勁：
「不說話？裝什麼孫子？敢做不敢當？我在此就問你們兩個混帳，還是不是漢營將領？漢王軍令，還遵守不遵守？違抗軍令，認罪不認罪？」
劉賈能夠自劉邦諸多族人中脫穎而出，建立若多功勞，最後漢立被劉邦封為荊王鎮守楚地，那是真有兩把刷子。這幾句責問，就很有水平，犀利如匕，讓二將萬難回答。
陳賀面龐面冷口拙，木著臉不動，任由嘴巴滑溜的孔聚一板一眼作答：
「劉老將軍您這說的那裡話？我們自然還是漢將，更無不遵軍令之理。但是，我們而今歸屬於大將軍統御，受大將軍節制，故而對於您的亂命，卻是沒有聽從的必要。」
這幾個問題，以二將的身份地位，是絕對擔不起的，只有推到韓信身上。
上司嘛，關鍵時候就是拿來頂缸的！
而這個缸，顯然韓信也是無比樂意頂。
「好啊！好！我的軍令是亂命，韓信的軍令才是軍令？好、好，既然如此，你們現在就跟隨我去見漢王、韓信，將今日戰情陳說清楚，看看到底你們兩人有罪還是沒有罪？」
「我們二人奉齊王之命，坐鎮軍營，統御大軍，那裡有擅離的道理？」孔聚陡然警惕起來，斷然拒絕。
「放肆！去見漢王、韓信，怎麼能是擅離？你們不放心，由王周、陳涓、冷耳諸將暫且統御就是。總不至於兩萬大軍會原地飛了？」劉賈大喝道，真正的意圖，也就此圖窮匕見。
看著他咄咄逼人毋庸置疑無可商量的態度，一時間孔聚與陳賀心頭暗驚：這老賊那裡是來討要說法，出一口惡氣？怕不是奉劉邦之命，圖謀這兩萬齊軍而來。
自齊王率領他們抵達垓下，劉邦就瞄上了這兩萬齊軍，多次要求徵調投入戰場，都被齊王拒絕，擋了回去。而今大戰莆定，就又來尋摸，還真是鍥而不捨，亡我之心不死！
「兩位將軍，劉老將軍說的對啊。兩位不妨去與漢王、齊王分說清楚，至於軍隊，就暫且由我們代勞。」
陳涓、王周、冷耳三將各自帶著一支親衛，悄沒聲的自後方摸了上來。其中最為頭鐵的冷恩，懷著終於等到了這一日的迫切，急吼吼出口聲援道。
至於四將之首的柴武，卻是不見身影。
孔聚驚怒交集，心頭雪亮：怪不得劉賈出現的這般「及時」，又精準的將自己等人給堵在這兒，感情是這三個混帳，將自己等人的行蹤泄露所致。
孔聚心頭警兆強烈，顧不上繼續與之虛與委蛇了，就此變色，怒喝道：「我們奉大將軍軍令，恕難以從命前往。劉賈，你不妨將此事告知漢王，漢王有什麼處罰，我們二人接著就是。」說著就要打馬返回軍陣。
陳賀卻是更直接，扭頭對著冷耳三將喝道：「閉嘴！」
轉而又對劉賈絲毫不假以辭色的噴道：「滾！」
他的這聲「滾」威力可太大了，不僅是噴在劉賈臉上，更還等於噴在他身後的漢王臉上。
這一個字噴出，鐵站韓信、背棄舊主的態度已是無比鮮明。
劉賈一陣怒笑：「兩個吃裡扒外的賊，我就知道你們有了二心。漢王軍令，豈能你們說不遵就不遵？不要以為有韓信小兒給你們撐腰，就萬事無憂！今日你們死罪難逃，——你們三個還等什麼，給我拿下他們，押解著去見漢王。」
一邊對冷耳三將下令，劉賈一邊一揮手，身後數百騎就此一擁而上，勢如獵鷹撲兔，對孔聚陳賀猛衝過去。
對於孔聚、陳賀抗命，顯然劉賈早已想到。至於押解去見漢王，也都是動聽的虛言而已，就要以他麾下親衛，匯合冷耳三將親衛，將二人給一舉圍殺於此。
孔聚、陳賀及趙將夜面色大變，他們距離後方兩萬齊軍有段距離，身旁親衛又處於人數絕對劣勢，真有可能被就此圍殲。
兩人是萬萬沒有想打，劉賈膽大包天至此，在韓信還擔任漢營大將軍的眼下，居然就敢對自己等人痛下殺手。
此後大齊與漢、楚少不了將有一戰，此時多窺探一分漢楚兩軍戰陣擺布的虛實與隊列合散進退的脈絡，以後就多一分勝算。
「難以置信！不可思議！神乎其神！想不到吾王威武如此，真與霸王戰個不相上下！」
劉到忽然湊到孔聚與陳賀跟前，也是興奮的雙眼精光直冒，過於激動之下語調都尖利走聲了。
自從彭城一戰後，劉到就以韓信心腹將領自居與自律了，忠誠坦蕩，事事勇為人先，卷到飛起。
至於平常，更有事沒事就向孔聚與陳賀這兩位韓信真正倚重信任的大將身邊湊。
對於他的投誠，孔聚與陳賀自然樂見其成，敞開懷抱歡迎。
心情大好的孔聚斜睨了他一眼：「劉將軍，你這三淺一深的說話技巧，是跟誰學的？」
劉到老臉一囧，不等說話，旁邊陳賀語調幽冷接了一句：「跟老二唄。」
「潑刺刺——」一陣戰馬凌亂急促的飛奔聲倏忽傳來，打破了三將間的輕鬆調笑。
就見乾瘦如猴的劉賈，在數百親衛精騎的護持下，一臉氣急敗壞的疾沖了過來。
「孔聚、陳賀，你們兩個不當人子！居然敢違抗我的軍令，可知罪？」
衝到孔聚與陳賀身前，劉賈一勒馬韁，焦躁的轉了半個圈，用馬鞭指著二將，厲聲怒罵。
今日劉賈被項纏虛張聲勢給唬住，明明手握大軍，能夠一舉將項纏軍給吃掉，最終卻錯失良機。
特別戰後看著逃出生天的項纏軍，躲在營壘後肆意辱罵嘲笑，高呼什麼「多謝劉賈老兒高義放水，漢營有你，大楚之幸」，直讓他越聽越像是吞了焦炭般，肝火大旺。
在他看來，此戰失利，罪責完全在孔聚與陳賀二將不聽軍令所致。要是二將從命，引兩萬齊軍殺入戰場，自己何至於那等謹慎？勢必早測出項纏徒有虛表，也早將之給吃干抹淨了。
但是，治不了項纏軍，還治不了你們二賊？咽不下這口氣的劉賈就此怒沖沖前來興師問罪。
面對劉賈的怒斥，二將面色慍怒。然而想到他的身份畢竟是劉邦族兄，特別早在劉邦潛藏在碭山時，二將以執盾追隨，劉賈當時就已是司馬，地位遠在他們之上。
加上當今漢齊正處於合作「蜜月」期，相互關係不好搞的太僵，讓齊王難做，二將就忍著氣，反駁喝罵的話語就說不出口。
見二將氣勢被壓制住，劉賈越發來了勁頭，老腰一挺一挺，乾瘦的身軀在馬背上一聳一聳，唾沫橫飛，罵的越發起勁：
「不說話？裝什麼孫子？敢做不敢當？我在此就問你們兩個混帳，還是不是漢營將領？漢王軍令，還遵守不遵守？違抗軍令，認罪不認罪？」
劉賈能夠自劉邦諸多族人中脫穎而出，建立若多功勞，最後漢立被劉邦封為荊王鎮守楚地，那是真有兩把刷子。這幾句責問，就很有水平，犀利如匕，讓二將萬難回答。
陳賀面龐面冷口拙，木著臉不動，任由嘴巴滑溜的孔聚一板一眼作答：
「劉老將軍您這說的那裡話？我們自然還是漢將，更無不遵軍令之理。但是，我們而今歸屬於大將軍統御，受大將軍節制，故而對於您的亂命，卻是沒有聽從的必要。」
這幾個問題，以二將的身份地位，是絕對擔不起的，只有推到韓信身上。
上司嘛，關鍵時候就是拿來頂缸的！
而這個缸，顯然韓信也是無比樂意頂。
「好啊！好！我的軍令是亂命，韓信的軍令才是軍令？好、好，既然如此，你們現在就跟隨我去見漢王、韓信，將今日戰情陳說清楚，看看到底你們兩人有罪還是沒有罪？」
「我們二人奉齊王之命，坐鎮軍營，統御大軍，那裡有擅離的道理？」孔聚陡然警惕起來，斷然拒絕。
「放肆！去見漢王、韓信，怎麼能是擅離？你們不放心，由王周、陳涓、冷耳諸將暫且統御就是。總不至於兩萬大軍會原地飛了？」劉賈大喝道，真正的意圖，也就此圖窮匕見。
看著他咄咄逼人毋庸置疑無可商量的態度，一時間孔聚與陳賀心頭暗驚：這老賊那裡是來討要說法，出一口惡氣？怕不是奉劉邦之命，圖謀這兩萬齊軍而來。
自齊王率領他們抵達垓下，劉邦就瞄上了這兩萬齊軍，多次要求徵調投入戰場，都被齊王拒絕，擋了回去。而今大戰莆定，就又來尋摸，還真是鍥而不捨，亡我之心不死！
「兩位將軍，劉老將軍說的對啊。兩位不妨去與漢王、齊王分說清楚，至於軍隊，就暫且由我們代勞。」
陳涓、王周、冷耳三將各自帶著一支親衛，悄沒聲的自後方摸了上來。其中最為頭鐵的冷恩，懷著終於等到了這一日的迫切，急吼吼出口聲援道。
至於四將之首的柴武，卻是不見身影。
孔聚驚怒交集，心頭雪亮：怪不得劉賈出現的這般「及時」，又精準的將自己等人給堵在這兒，感情是這三個混帳，將自己等人的行蹤泄露所致。
孔聚心頭警兆強烈，顧不上繼續與之虛與委蛇了，就此變色，怒喝道：「我們奉大將軍軍令，恕難以從命前往。劉賈，你不妨將此事告知漢王，漢王有什麼處罰，我們二人接著就是。」說著就要打馬返回軍陣。
陳賀卻是更直接，扭頭對著冷耳三將喝道：「閉嘴！」
轉而又對劉賈絲毫不假以辭色的噴道：「滾！」
他的這聲「滾」威力可太大了，不僅是噴在劉賈臉上，更還等於噴在他身後的漢王臉上。
這一個字噴出，鐵站韓信、背棄舊主的態度已是無比鮮明。
劉賈一陣怒笑：「兩個吃裡扒外的賊，我就知道你們有了二心。漢王軍令，豈能你們說不遵就不遵？不要以為有韓信小兒給你們撐腰，就萬事無憂！今日你們死罪難逃，——你們三個還等什麼，給我拿下他們，押解著去見漢王。」
一邊對冷耳三將下令，劉賈一邊一揮手，身後數百騎就此一擁而上，勢如獵鷹撲兔，對孔聚陳賀猛衝過去。
對於孔聚、陳賀抗命，顯然劉賈早已想到。至於押解去見漢王，也都是動聽的虛言而已，就要以他麾下親衛，匯合冷耳三將親衛，將二人給一舉圍殺於此。
孔聚、陳賀及趙將夜面色大變，他們距離後方兩萬齊軍有段距離，身旁親衛又處於人數絕對劣勢，真有可能被就此圍殲。
兩人是萬萬沒有想打，劉賈膽大包天至此，在韓信還擔任漢營大將軍的眼下，居然就敢對自己等人痛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