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芝士奶油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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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網吧一個街口的別墅區裡面。

  計程車穿過雨後積水,最終停在一家缺乏維護的別墅門前。

  阿梅利亞伸出顫抖的手,付了車費之後拉開計程車的門。

  計程車引擎轟鳴,車燈隨之遠去,別墅區里只剩下昏暗的路燈。

  她站在夏諾家的鐵門前,無聲地大口呼吸,積攢體力,腰部傷口一直處於失血的狀態,再加上言靈·колесни́ца(戰車)的副作用,阿梅利亞臉色極為蒼白。

  直到覺得重新能動了,她才推開鐵門,裹緊風衣,把挎包背帶拉長,放在腰間的位置,儘量避免任何人看到身上的血跡和灰塵。

  阿梅利亞穿過庭院的時候眼睛已經一陣陣模糊,剩下的體力不多,大概還能走上幾十米,一定要慎重。最好夏諾不在家或者已經睡著了,自己發出的聲音一定要輕,這樣就不會在客廳碰到。

  阿梅利亞小心地推開門,別墅里黑黢黢的,絲毫不像是有人的樣子,樓上夏諾的房間裡也沒有蠟燭的光亮。

  她緩緩踩上木質台階,樓梯發出牙酸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極為刺耳,聽的阿梅利亞一陣心驚膽顫。

  阿梅利亞快步走到自己房間,從行李箱裡掏出一個包裹,轉身直接去了衛生間。

  她把門從裡面插上,檢查了一遍門鎖,確認不會有人忽然闖進來,緊接著點燃一根蠟燭放在洗手台上。

  阿梅利亞思考了一下,又掏出第二根蠟燭,點燃放在洗手台上,保證洗手間裡的光源足夠清晰,然後整個人無聲地低喘著靠在淋浴間,一手緊緊捂住腰部,一手把風衣扒了下來。

  哪怕是隔著內衣和打底衫,風衣也被冷汗浸透,阿梅利亞把風衣蜷成一團,昂貴的Burberry秀款就被她這樣隨手扔在角落。

  她從剛才在行李箱裡取出來的包裹中拿出醫用剪刀,隨身行李中帶著緊急醫療包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剪刀順著腰部開始裁,打底衫被剪開,露出光滑潔白的皮膚。

  側腰傷口上貼著幾片衛生巾,出血實在止不住,阿梅利亞在回來的路上沒有買到紗布,就連紙巾都沒有,靈機一動只能用隨身帶的衛生巾進行簡易包紮。

  此時衛生巾已經被鮮血染透了,下面的傷口因為колесни́ца帶來的強勁細胞活力已經開始結痂,可撕開衛生巾的動作又讓傷口裂開,小股鮮血順著身體流淌。

  衛生巾層層揭開,露出了下面的傷口,半個手掌那麼長,傷口處的肉外翻著,因為出汗和雨水的浸泡,表面有些發白。

  阿梅利亞順手揭開發髻,白金色的長髮順滑散開,披在肩上,她攥著長發,像綁馬尾一樣捏在手裡,用牙咬住,在傷口上輕緩撫摸。

  手指輕觸到傷口的表面,血汩汩地涌了出來,她用醫療包里的吸血棉把血擦乾,同時捏到了傷口裡的東西。

  一塊尖銳的鐵皮,上面還寫著2號線的信息,邊緣參差不齊,那是鐵皮被盧麗麗的利爪撕開的證明,колесни́ца解放的時候屏蔽了阿梅利亞部分痛覺,但效果解除後,疼痛感成倍增長,畢竟說破大天,阿梅利亞的身體也只是人類的肉體,和使用鍊金藥劑強行進化的盧麗麗完全不同。

  即使是簡單的觸碰鐵皮也疼得阿梅利亞渾身抽搐,那塊鐵皮像是鑲嵌在身體裡一樣,是她的一部分,拔掉它就像生生拔掉一顆牙。

  她咬緊頭髮,深呼吸幾下,猛地發力......成片的血珠鋪滿了半面淋浴間。

  劇烈的疼痛讓她的意識瞬間昏厥了幾十秒,依著牆面緩緩坐在了地上,疼痛感減弱,視覺才慢慢恢復。

  阿梅利亞看了一眼沾著血污和碎肉的鐵皮,把它輕輕放在旁邊的Burberry風衣上。

  然後按照清理傷口的包紮順序,先把醫療包里的破傷風取了出來,用一次性注射器插進左上臂,然後用碘酒順著傷口清洗。

  在用光了半瓶碘酒和棉球之後,傷口的出血量終於是在可控範圍內了,她取出針線,低頭開始縫合。

  在不打麻藥的情況下縫合腰部的割裂傷,無異於在傷口上重新割一刀。縫好傷口,在紗布上倒上少量碘酒,按在傷口上,再用繃帶在腰間一圈一圈纏好。

  阿梅利亞脫下被剪開一半的打底衫,換上一件寬鬆的家居短袖,遮住全身曲線。

  借著燭光,阿梅利亞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除了臉上少了些血色,其他並無大礙,反正自己是俄羅斯人,本就是冷白皮,應該不影響,實在不行,大不了上點素顏霜。


  阿梅利亞把染血的棉球、注射器、鐵皮還有被剪成兩半的打底衫全部用風衣裹了起來,用透明膠帶纏成一坨,再擦乾衛生間和淋浴間的血跡,確定自己沒有在任何一個角落裡留下「不應該出現在夏諾家裡的痕跡」之後打開門回到自己房間。

  直到剛才傷口完全處理好,阿梅利亞渙散的精神才得到緩和。

  她在臥室重新點上蠟燭,從房間角落裡拽過一個髒兮兮的挎包,準備檢查一下她從盧麗麗身上搶來的這個挎包。

  挎包裡面鼓鼓囊囊,被各種東西塞得滿滿的。

  兩根口紅,一塊粉餅,一台MP3,一個日記本,還有幾根不同顏色的原子筆。

  阿梅利亞打開挎包檢查起來,在各種各樣的雜物底下摸到了一個長條形的盒子。

  她把盒子拿出來,掀開蓋子,裡面擺著十二支不同顏色帶的藥劑,前面七支已經被使用過了,剩下的五支藥劑從淺到深,最後過渡到沉鬱的紫色。

  這應該就是美食家給的加密文檔里提到的鍊金產品了。

  阿梅利亞回想起剛才在末節車廂里和盧麗麗的爭鬥,只使用了前面的七支藥劑就有如此強度的血統提升,怪不得盧麗麗要從密黨手裡搶這組藥劑,哪怕是明明知道襲擊密黨的專員會遭到通緝,最後的結局是被密黨暗地裡處決也要弄到手。

  她重新蓋好盒子,把這組藥劑收在行李箱中,扣上箱子上的密碼鎖。

  阿梅利亞拿出筆記本電腦,按下開機鍵,插上密保U盤,準備上守夜人論壇和美食家報告任務細節。

  開機之後她才猛然想起,自己現在是在夏諾家暫住,這個破地方還沒網絡,甚至還沒通電。

  自己要報告任務細節只能重新出門去街口那家網吧。

  阿梅利亞掙扎了一會,放棄了去網吧上網的想法,一是任務已經完成了,不差這一會,二是自己失血實在過多,現在出門去網吧很明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可能還沒到網吧,自己就會因為體力不支或者其他原因昏死在半路上。

  明天吧明天。

  阿梅利亞一邊想著一邊把自己摔在床上,準備好好地休息一晚,其餘的事情明天再說,餘光瞥見了被她扔在一旁的挎包,敞著口躺在地上,日記本豎著插在開口處。

  俄羅斯女孩有些猶豫。

  日記誒,還是一個處在嚴重失控邊緣的混血種寫的日記......

  偷看日記本這件事兒好像全球通用,沒有人能抗拒另一個人日記本里寫的東西,畢竟誰會把真心話寫在日記里......

  阿梅利亞側身扯過挎包,取出日記本,翻開第一頁。

  一張拍立得照片掉了下來。

  照片上是盧麗麗和一個年輕的亞洲男人正在相擁,背景是在尖沙咀對岸的金紫荊廣場。

  廣場是慶祝香港回歸建造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尊6米高的紫荊花銅像,被人們稱為「永遠盛開的紫荊花」。

  可惜因為曝光的原因,整張照片有些泛白,除了背景里的紫荊花銅像和滿眼愛意的盧麗麗,其他都不怎麼看得清,阿梅利亞只能勉強猜出和盧麗麗相擁的男人是個亞洲人。

  照片下面是日記的第一頁,上面用清秀的鋼筆字寫著:

  2009年4月21號。

  今天男朋友帶我去了銅鑼灣,這裡和我想像中完全不一樣,沒有陳浩南,也沒有山雞。

  男朋友笑話我是港片腦子,說古惑仔系列都是給熱血青少年看的電影,我作為老師不應該帶頭看這種影響不良的電影。

  可是古惑仔裡面不僅是打打殺殺,我覺得電影挺好的,畢竟人活著就要混社會,混社會離不開忠和義兩個字。

  算了,和他說不清楚。

  不過他看我好像不開心,送了我一整塊芝士奶油蛋糕。

  嘿嘿,我一直想嘗嘗什麼味道,可是老家縣城裡只有一家麵包房有賣,價格還貴得離譜。

  那就先原諒他吧。

  不過要是他下次再笑話我是港片腦袋的話,我就讓他見識一下無敵風火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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