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大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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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幾人約定好一起去看嬸娘之後，王奐跟著梁冬伶乘船離開了。
來到學堂，除了李初月，其他的學生都還沒有來。
畢竟今天王奐起得早，而沒有人住得比李初月更近，因此也只有初月姑娘能比王奐早到。
既然如此，王奐打算趁著沒人，對初月姑娘提出請求：
「初月姑娘，我能請你幫個忙嗎？」
「好！」
面對李初月答得這麼幹脆，王奐有些不知怎麼回話了。
片刻後，王奐道：
「你不能什麼事情都一股腦地衝上去，萬一我想要你幫的忙，是你不願意做的呢？」
「什麼不願意做的？」
「這我怎麼知道你的想法，」王奐有些無語，「初月姑娘啊，有些時候，你得為你自己考慮。」
「可我就是在為自己考慮，奐哥哥，我想要能夠幫到你，」李初月眨了眨眼睛。
「這樣你就太依賴我了，」王奐有些擔心地說，「這樣萬一我不在你身邊，你可能就會……」
又變得跟眼前一樣，對生活不再抱有期望，甚至有些自毀傾向。
李初月立即皺眉：「奐哥哥，你要離開我嗎？」
王奐一時語塞：「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沒有誰會時時刻刻跟誰在一起的，因此，比起在乎我的想法，你應該更加在乎你自己的想法。」
「我不是很懂，」李初月搖了搖頭，「那我要怎麼做？」
好吧，其實王奐也沒有好的辦法，最終，王奐嘆了口氣說：
「你在答應任何事之前，先得知道對方想讓你做什麼，你覺得自己能夠應付，且不厭惡的情況下，你再答應，甚至，你也可以要求回報。」
李初月點點頭：「那奐哥哥，你想讓我幫什麼忙？」
王奐道：「我想要讓你當我的眼睛。」
「眼睛？」
「嗯，」王奐道，「我看不到格局，但是，眼下我有需要利用格局去做某些事情，因此我需要你的幫忙。」
李初月想了想：「好！」
王奐問：「我可以問問你同意的理由嗎？」
李初月道：「我仔細考慮了，只是觀察格局，我應該能做到，就算是爺爺，也誇我的觀察力出色，而且我也不討厭觀察格局。另外，奐哥哥，我也特別想當你的眼睛。」
聽到這裡，王奐反而有些好奇了：
「為什麼？」
「這樣一來，我就能在你身邊待更多的時間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只要待在你身邊，我就感覺特別輕鬆。」
王奐哭笑不得：「就跟你待在爺爺身旁一樣？」
「嗯，但又不一樣，」初月道，「自從昨天晚上跟你聊過之後，我感覺有些不一樣了，但具體怎麼不一樣了，我又說不上來……」
唔……王奐微微蹙眉……她還是太過依賴我了。
但是，至少懂得思考，也算是一點長進吧？
反正初月姑娘的情況也不能一時半會矯正過來，暫時就這樣吧。
王奐點頭道：「那麼，初月姑娘，今天下午有空嗎，我想讓你陪我我去一趟張家。」
「有！」
「那好，那放學後，我在渡口等你，你放回書本後就來找我？」
「好！」
望著初月姑娘認真的模樣，王奐不禁覺得，興許初月姑娘也有別樣的魅力呢？
對了，更加了解初月姑娘之後，王奐發現，她似乎沒有那麼可怕了。
課堂上無事發生，放課後，王奐和初月姑娘在渡口見面。
等了一陣之後，秀姐他們終於也下課了。
王爽倉看到王奐跟李初月站在一塊之後，當即憤怒咆哮：
「你是不是又欺負她了！」
王奐立即搖頭，看來原主在眾人心目中的印象，已經根深蒂固了。
剛要解釋，李初月卻搶先說：
「奐哥哥沒有欺負我！」
「奐……哥哥？」王靈秀臉上浮現一抹笑容，「初月妹子，你也要跟著我們去張家嗎？」
「嗯！」李初月點頭。
王靈秀馬上提議：「要不要跟我坐一條船，我也想找個姑娘談談心。」
李初月沉默片刻，然後說道：
「不要！」
此言一出，王靈秀顯然有些意外，但還是擠出一張尷尬的笑臉：
「這樣啊，那就算了。」
最終，李初月還是跟著王奐，一起跳上了梁冬伶的船。
兩條船向前滑行，且隔了一些距離。
此時王奐不免好奇：「初月姑娘，你剛才為什麼要拒絕秀姐啊？」
「咦？」李初月歪著腦袋，「奐哥哥，這不是你說的嗎？」
「我說的？」王奐指著自己。
「嗯，」初月姑娘用力點頭，「你說面對要求之前，要多考慮一下，跟王靈秀乘坐同一條船，我當然能夠做到，但是要是我答應了，我就不能跟奐哥哥你坐同一條船了，我不喜歡這樣的安排。」
不過，以王奐跟李初月的接觸來看，李初月的學習能力一直都值得驚嘆。
船隻朝著張家，快速駛去。
王奐懷疑大嬸的病情，可能也跟超凡有關。
叫上李初月同行，自然也是為了讓她幫忙看看，是否能在大嬸的身上，看到超凡的痕跡。
抵達張家之後，一行人並排走向張家的醫館。
來到醫館之後，剛剛抵達門口，就看到了一個高挑的小女孩，從醫館裡沖了出來。
王奐立即認出，那就是張憶可。
憶可也一眼就看到了王奐，然後把頭別了過去，然後朝著屋外跑去。
嗯？王奐微微蹙眉，憶可的眼睛有些發紅，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而且她奔跑的方向，也不像是張家的大宅啊？
走進醫館，一位三十歲上下的中年人來到眾人跟前：
「幾位少爺小姐，一起來到醫館，有何貴幹嗎？」
王奐當即認出了此人，正是在十二年後，潛入王奐房間並被李初月殺死的何崇之。
何崇之雖然比起十二年後年輕不少，兩鬢少了些許白髮。
但是，樣貌倒是沒有太大差別。
年紀最大的王靈秀代表眾人發言：「我們想來看看嬸娘。」
何崇之聞言，微微一笑：
「你們還真是孝心啊，來，小姐們，我這就給你們帶路。」
隨後，何崇之領著幾人，朝著醫館對面超遠處的一座獨立院落走去。
不得不說，張家的土地沒有島嶼的限制，占地面積就是大啊！
就這空出來的荒地，足夠王家建幾座院子了的！
來到院子之後，何崇之從門內的一個藥箱之內，抽出幾根面巾：
「來，少爺小姐們，把這個戴上。」
王奐接過一根面巾，學著何崇之的方式，用來蒙住口鼻。
他當即聞到，面上帶著濃郁的艾草味。
王奐好奇詢問：「何先生，嬸娘得的是什麼病啊？」
何崇之停頓了幾秒，但還是回答了王奐的問題：
「肺癆。」
聽到這裡，王奐明白為何張家要建立一座孤立的院子了。
肺癆，也稱為肺結核，直到幾十年後，也依舊是世界範圍內的不治之症。
而且，具備強烈的傳染性。
這座院子，就相當於為了隔離而建造的！
隨後，在何崇之的帶領下，幾人來到大嬸居住的地方。
推開門，何崇之朝著屋內大喊：
「馮夫人，有人來看你了。」
根據原主的記憶，嬸娘名叫馮翠翠，眼下好像還不到四十歲。
「哦！咳咳！誰來了啊！」
王奐聽到屋內傳來回應，並且看到，屋子被一張半透明的輕紗，隔成兩片區域。
透過紗帳，王奐隱約看到，一個女人從床上下來。
幾人齊聲喊道：「嬸娘！」
只有王爽廷喊：「娘！」
「哦！嬸娘謝謝你們，咳咳，你們記得來看我，真是太好了，」
馮翠翠一邊說，一邊將一把小圓凳，搬到了紗帳近處，
「來，廷兒，來娘這邊。」
王爽廷走過去：「娘，你最近還好嗎？」
「咳咳！這幾天感覺舒服不少，咳咳，」
馮翠翠不停咳嗽，將王爽廷的手拉進紗帳之中，仔細撫摸著。
「廷兒啊，你能來看我，娘最開心了。」
「娘……」王爽廷的聲音有些哽咽。
「廷兒，你可千萬別哭，要不娘又要忍不住哭了，」馮翠翠說道。
「嗯，娘，我不哭！」王爽廷吸了吸鼻涕。
「好了，我也不矯情了，儘管你們幾個來看嬸娘，嬸娘的確開心，但是，嬸娘也算半個娘，你們的功課怎麼樣了？」
「唔……」竟然全部發出不耐煩的聲音。
王奐無聲挑眉，看來不管是哪個時代的小孩，都最煩長輩問起功課。
幾人陪嬸娘聊了一會兒，何崇之便催眾人離開。
估計是，擔心待太久，容易傳染疾病。
「娘，之後我會經常來看你，」王爽廷說。
「好，娘等你，啊，不過，就算沒來，娘、嬸娘，也不怪你們，你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仔細想想，近來也就半個月前，台明來看過我一次。」
聽到這裡，王奐立即皺眉：
「三伯來看過你？」
紗帳後的馮翠翠點頭：「說來，台明也算是看我看得最勤，基本半個月就要來一次……」
之後，王奐跟著眾人，一起離開了這座院子。
何崇之從眾人那裡，收走了面巾：
「少爺小姐們，還有什麼吩咐嗎？」
眾人全部搖頭後，何崇之便笑著告辭了。
這時，王奐對眾人道：
「堂哥、堂姐，我想找憶可、阿才玩一會兒，你們先回去吧？」
「喲！」王靈秀眯起眼，「你們幾個小傢伙，啥時候感情這麼好了！」
但是，他們也沒有反對，因此就此分開了。
和李初月獨處之後，王奐立即問：
「初月姑娘，你發現嬸娘有什麼異常嗎？」
李初月道：「她一直咳嗽，好像病了。」
「我是說有沒有看到異常格局？」
李初月道：「有些格局暗示她的身體情況不妙，但那些只是自然格局，我沒有看到有什麼異常格局。」
也就是說，房間沒有什麼，在持續誘發馮翠翠發病嗎？
但是，王奐也依舊認為，馮翠翠的病不簡單。
根據這段時間的接觸，王台明絕對是個冷漠之人，而且他從來不會站在別人的立場考慮問題。
他如此頻繁的來看望馮翠翠，此事必然存在蹊蹺。
王台明一定有所求，莫非，嬸娘的病情，當真是王台明害的？
只是按照初月姑娘的說法，王奐暫時沒有線索。
之後，讓初月姑娘觀察那棟房屋外的格局，似乎也沒有異常。
直到這時，王奐這才選擇帶著李初月返回。
在靠近張家外面的一片小樹林時，王奐停下了腳步。
他記得，剛才張憶可好像從醫館裡跑了出來，而且好像不是回家。
而十二年後的憶可，就特別喜歡鑽小樹林，這恐怕是她長期養成的習慣。
莫非，現在張憶可就在小樹林，這是獨屬於她的秘密基地？
想到這裡，王奐讓李初月先回渡口等他，隨後獨自一人，走進了樹林。
走了沒有多久，就看到一個頭髮織得很漂亮的一個小姑娘，從身旁的灌木上摘下葉子，並狠狠朝著遠處丟去，像是在發泄情緒一般。
王奐走了過去，輕聲呼喚：
「憶可？」
張憶可像是受了驚嚇般，猛然回頭，好像很驚訝王奐為何在此：
「你怎麼在這裡？」
王奐看到，張憶可的臉蛋有些髒，想必剛剛哭過。
但是，她似乎不想讓人發現，因此王奐沒有點破：
「因為我感覺你在這裡。」
「感覺？」
「嗯，」王奐點頭。
張憶可將信將疑地看著王奐，然後扭過頭，抱住膝蓋，繼續撕扯身旁的灌木。
王奐走過去，在憶可對面坐下：
「不開心？」
「要你管！」
王奐沒有回答，而是默默坐在張憶可的對面。
等了片刻後，張憶可似乎有些煩了，她皺起眉，望向王奐：
「你幹嘛一直在這裡啊！」
「我在想，如果不開心時，只有一個人的話，有點太可憐了，所以我想陪陪你，啊，要是你討厭的話，我立即離開，而且，我也絕對不會多嘴的。」
此言一出，張憶可用那雙晶瑩的眼珠，盯著王奐看了很久。
隨後，她將身子縮得更緊，又扯起了葉子，用細若蚊蠅的聲音嘀咕。
「我又沒有說討厭……」
與幾人約定好一起去看嬸娘之後，王奐跟著梁冬伶乘船離開了。
來到學堂，除了李初月，其他的學生都還沒有來。
畢竟今天王奐起得早，而沒有人住得比李初月更近，因此也只有初月姑娘能比王奐早到。
既然如此，王奐打算趁著沒人，對初月姑娘提出請求：
「初月姑娘，我能請你幫個忙嗎？」
「好！」
面對李初月答得這麼幹脆，王奐有些不知怎麼回話了。
片刻後，王奐道：
「你不能什麼事情都一股腦地衝上去，萬一我想要你幫的忙，是你不願意做的呢？」
「什麼不願意做的？」
「這我怎麼知道你的想法，」王奐有些無語，「初月姑娘啊，有些時候，你得為你自己考慮。」
「可我就是在為自己考慮，奐哥哥，我想要能夠幫到你，」李初月眨了眨眼睛。
「這樣你就太依賴我了，」王奐有些擔心地說，「這樣萬一我不在你身邊，你可能就會……」
又變得跟眼前一樣，對生活不再抱有期望，甚至有些自毀傾向。
李初月立即皺眉：「奐哥哥，你要離開我嗎？」
王奐一時語塞：「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沒有誰會時時刻刻跟誰在一起的，因此，比起在乎我的想法，你應該更加在乎你自己的想法。」
「我不是很懂，」李初月搖了搖頭，「那我要怎麼做？」
好吧，其實王奐也沒有好的辦法，最終，王奐嘆了口氣說：
「你在答應任何事之前，先得知道對方想讓你做什麼，你覺得自己能夠應付，且不厭惡的情況下，你再答應，甚至，你也可以要求回報。」
李初月點點頭：「那奐哥哥，你想讓我幫什麼忙？」
王奐道：「我想要讓你當我的眼睛。」
「眼睛？」
「嗯，」王奐道，「我看不到格局，但是，眼下我有需要利用格局去做某些事情，因此我需要你的幫忙。」
李初月想了想：「好！」
王奐問：「我可以問問你同意的理由嗎？」
李初月道：「我仔細考慮了，只是觀察格局，我應該能做到，就算是爺爺，也誇我的觀察力出色，而且我也不討厭觀察格局。另外，奐哥哥，我也特別想當你的眼睛。」
聽到這裡，王奐反而有些好奇了：
「為什麼？」
「這樣一來，我就能在你身邊待更多的時間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只要待在你身邊，我就感覺特別輕鬆。」
王奐哭笑不得：「就跟你待在爺爺身旁一樣？」
「嗯，但又不一樣，」初月道，「自從昨天晚上跟你聊過之後，我感覺有些不一樣了，但具體怎麼不一樣了，我又說不上來……」
唔……王奐微微蹙眉……她還是太過依賴我了。
但是，至少懂得思考，也算是一點長進吧？
反正初月姑娘的情況也不能一時半會矯正過來，暫時就這樣吧。
王奐點頭道：「那麼，初月姑娘，今天下午有空嗎，我想讓你陪我我去一趟張家。」
「有！」
「那好，那放學後，我在渡口等你，你放回書本後就來找我？」
「好！」
望著初月姑娘認真的模樣，王奐不禁覺得，興許初月姑娘也有別樣的魅力呢？
對了，更加了解初月姑娘之後，王奐發現，她似乎沒有那麼可怕了。
課堂上無事發生，放課後，王奐和初月姑娘在渡口見面。
等了一陣之後，秀姐他們終於也下課了。
王爽倉看到王奐跟李初月站在一塊之後，當即憤怒咆哮：
「你是不是又欺負她了！」
王奐立即搖頭，看來原主在眾人心目中的印象，已經根深蒂固了。
剛要解釋，李初月卻搶先說：
「奐哥哥沒有欺負我！」
「奐……哥哥？」王靈秀臉上浮現一抹笑容，「初月妹子，你也要跟著我們去張家嗎？」
「嗯！」李初月點頭。
王靈秀馬上提議：「要不要跟我坐一條船，我也想找個姑娘談談心。」
李初月沉默片刻，然後說道：
「不要！」
此言一出，王靈秀顯然有些意外，但還是擠出一張尷尬的笑臉：
「這樣啊，那就算了。」
最終，李初月還是跟著王奐，一起跳上了梁冬伶的船。
兩條船向前滑行，且隔了一些距離。
此時王奐不免好奇：「初月姑娘，你剛才為什麼要拒絕秀姐啊？」
「咦？」李初月歪著腦袋，「奐哥哥，這不是你說的嗎？」
「我說的？」王奐指著自己。
「嗯，」初月姑娘用力點頭，「你說面對要求之前，要多考慮一下，跟王靈秀乘坐同一條船，我當然能夠做到，但是要是我答應了，我就不能跟奐哥哥你坐同一條船了，我不喜歡這樣的安排。」
不過，以王奐跟李初月的接觸來看，李初月的學習能力一直都值得驚嘆。
船隻朝著張家，快速駛去。
王奐懷疑大嬸的病情，可能也跟超凡有關。
叫上李初月同行，自然也是為了讓她幫忙看看，是否能在大嬸的身上，看到超凡的痕跡。
抵達張家之後，一行人並排走向張家的醫館。
來到醫館之後，剛剛抵達門口，就看到了一個高挑的小女孩，從醫館裡沖了出來。
王奐立即認出，那就是張憶可。
憶可也一眼就看到了王奐，然後把頭別了過去，然後朝著屋外跑去。
嗯？王奐微微蹙眉，憶可的眼睛有些發紅，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而且她奔跑的方向，也不像是張家的大宅啊？
走進醫館，一位三十歲上下的中年人來到眾人跟前：
「幾位少爺小姐，一起來到醫館，有何貴幹嗎？」
王奐當即認出了此人，正是在十二年後，潛入王奐房間並被李初月殺死的何崇之。
何崇之雖然比起十二年後年輕不少，兩鬢少了些許白髮。
但是，樣貌倒是沒有太大差別。
年紀最大的王靈秀代表眾人發言：「我們想來看看嬸娘。」
何崇之聞言，微微一笑：
「你們還真是孝心啊，來，小姐們，我這就給你們帶路。」
隨後，何崇之領著幾人，朝著醫館對面超遠處的一座獨立院落走去。
不得不說，張家的土地沒有島嶼的限制，占地面積就是大啊！
就這空出來的荒地，足夠王家建幾座院子了的！
來到院子之後，何崇之從門內的一個藥箱之內，抽出幾根面巾：
「來，少爺小姐們，把這個戴上。」
王奐接過一根面巾，學著何崇之的方式，用來蒙住口鼻。
他當即聞到，面上帶著濃郁的艾草味。
王奐好奇詢問：「何先生，嬸娘得的是什麼病啊？」
何崇之停頓了幾秒，但還是回答了王奐的問題：
「肺癆。」
聽到這裡，王奐明白為何張家要建立一座孤立的院子了。
肺癆，也稱為肺結核，直到幾十年後，也依舊是世界範圍內的不治之症。
而且，具備強烈的傳染性。
這座院子，就相當於為了隔離而建造的！
隨後，在何崇之的帶領下，幾人來到大嬸居住的地方。
推開門，何崇之朝著屋內大喊：
「馮夫人，有人來看你了。」
根據原主的記憶，嬸娘名叫馮翠翠，眼下好像還不到四十歲。
「哦！咳咳！誰來了啊！」
王奐聽到屋內傳來回應，並且看到，屋子被一張半透明的輕紗，隔成兩片區域。
透過紗帳，王奐隱約看到，一個女人從床上下來。
幾人齊聲喊道：「嬸娘！」
只有王爽廷喊：「娘！」
「哦！嬸娘謝謝你們，咳咳，你們記得來看我，真是太好了，」
馮翠翠一邊說，一邊將一把小圓凳，搬到了紗帳近處，
「來，廷兒，來娘這邊。」
王爽廷走過去：「娘，你最近還好嗎？」
「咳咳！這幾天感覺舒服不少，咳咳，」
馮翠翠不停咳嗽，將王爽廷的手拉進紗帳之中，仔細撫摸著。
「廷兒啊，你能來看我，娘最開心了。」
「娘……」王爽廷的聲音有些哽咽。
「廷兒，你可千萬別哭，要不娘又要忍不住哭了，」馮翠翠說道。
「嗯，娘，我不哭！」王爽廷吸了吸鼻涕。
「好了，我也不矯情了，儘管你們幾個來看嬸娘，嬸娘的確開心，但是，嬸娘也算半個娘，你們的功課怎麼樣了？」
「唔……」竟然全部發出不耐煩的聲音。
王奐無聲挑眉，看來不管是哪個時代的小孩，都最煩長輩問起功課。
幾人陪嬸娘聊了一會兒，何崇之便催眾人離開。
估計是，擔心待太久，容易傳染疾病。
「娘，之後我會經常來看你，」王爽廷說。
「好，娘等你，啊，不過，就算沒來，娘、嬸娘，也不怪你們，你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仔細想想，近來也就半個月前，台明來看過我一次。」
聽到這裡，王奐立即皺眉：
「三伯來看過你？」
紗帳後的馮翠翠點頭：「說來，台明也算是看我看得最勤，基本半個月就要來一次……」
之後，王奐跟著眾人，一起離開了這座院子。
何崇之從眾人那裡，收走了面巾：
「少爺小姐們，還有什麼吩咐嗎？」
眾人全部搖頭後，何崇之便笑著告辭了。
這時，王奐對眾人道：
「堂哥、堂姐，我想找憶可、阿才玩一會兒，你們先回去吧？」
「喲！」王靈秀眯起眼，「你們幾個小傢伙，啥時候感情這麼好了！」
但是，他們也沒有反對，因此就此分開了。
和李初月獨處之後，王奐立即問：
「初月姑娘，你發現嬸娘有什麼異常嗎？」
李初月道：「她一直咳嗽，好像病了。」
「我是說有沒有看到異常格局？」
李初月道：「有些格局暗示她的身體情況不妙，但那些只是自然格局，我沒有看到有什麼異常格局。」
也就是說，房間沒有什麼，在持續誘發馮翠翠發病嗎？
但是，王奐也依舊認為，馮翠翠的病不簡單。
根據這段時間的接觸，王台明絕對是個冷漠之人，而且他從來不會站在別人的立場考慮問題。
他如此頻繁的來看望馮翠翠，此事必然存在蹊蹺。
王台明一定有所求，莫非，嬸娘的病情，當真是王台明害的？
只是按照初月姑娘的說法，王奐暫時沒有線索。
之後，讓初月姑娘觀察那棟房屋外的格局，似乎也沒有異常。
直到這時，王奐這才選擇帶著李初月返回。
在靠近張家外面的一片小樹林時，王奐停下了腳步。
他記得，剛才張憶可好像從醫館裡跑了出來，而且好像不是回家。
而十二年後的憶可，就特別喜歡鑽小樹林，這恐怕是她長期養成的習慣。
莫非，現在張憶可就在小樹林，這是獨屬於她的秘密基地？
想到這裡，王奐讓李初月先回渡口等他，隨後獨自一人，走進了樹林。
走了沒有多久，就看到一個頭髮織得很漂亮的一個小姑娘，從身旁的灌木上摘下葉子，並狠狠朝著遠處丟去，像是在發泄情緒一般。
王奐走了過去，輕聲呼喚：
「憶可？」
張憶可像是受了驚嚇般，猛然回頭，好像很驚訝王奐為何在此：
「你怎麼在這裡？」
王奐看到，張憶可的臉蛋有些髒，想必剛剛哭過。
但是，她似乎不想讓人發現，因此王奐沒有點破：
「因為我感覺你在這裡。」
「感覺？」
「嗯，」王奐點頭。
張憶可將信將疑地看著王奐，然後扭過頭，抱住膝蓋，繼續撕扯身旁的灌木。
王奐走過去，在憶可對面坐下：
「不開心？」
「要你管！」
王奐沒有回答，而是默默坐在張憶可的對面。
等了片刻後，張憶可似乎有些煩了，她皺起眉，望向王奐：
「你幹嘛一直在這裡啊！」
「我在想，如果不開心時，只有一個人的話，有點太可憐了，所以我想陪陪你，啊，要是你討厭的話，我立即離開，而且，我也絕對不會多嘴的。」
此言一出，張憶可用那雙晶瑩的眼珠，盯著王奐看了很久。
隨後，她將身子縮得更緊，又扯起了葉子，用細若蚊蠅的聲音嘀咕。
「我又沒有說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