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分寸
「跟楚國打了一年多，不少人躲進山里當了逃兵。仗打完了，這些人也不下山，占山為王，禍害地方。」
「本來剿匪不該咱們管，是當地鎮武司的活。但零陵郡剛收回來，人手不夠，這活兒就落到咱們頭上了。」
隊伍里響起幾聲興奮的摩拳擦掌，孫猛看了一眼隊伍里那幾個好戰分子，咧嘴一笑：
「都別高興太早，這要是出什麼岔子，別怪我收拾人。」
眾人轟然應諾。
鎮武司派了個當地嚮導帶路，一行五十多人進了山，走了大半天，在一處山坳里找到了個土匪窩。
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洞口不大，也就兩丈來寬。
洞口外面堆著一些柴火和雜物，還有幾隻野兔的屍體，血淋淋地掛在樹枝上。
孫猛一揮手，五十人散開，圍了上去。
守門的小弟早就跑進去報信了，洞口裡傳出來一聲暴喝：「誰！」
緊接著，二十多人從洞裡沖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粗壯漢子，滿臉橫肉，手裡提著一柄開山大刀。
他身後跟著二十來個手下，有的拿刀，有的拿槍，一個個面色兇狠。
可當他們看清外面的陣仗時，臉上的凶色瞬間凝固了。
門外的個個頂盔貫甲，一看就是正規軍隊。
趙大彪咽了口唾沫，高聲喊道：「狗官！你們就會仗著人多欺負人？敢不敢一對一單挑！」
孫猛樂了，他回頭看了自己手下一眼，眾人也都笑了起來。
這土匪頭子，腦子沒毛病吧？
「行啊。」孫猛往前一站，咧嘴笑道，「一對一，你要跟誰打？」
土匪頭子眼睛一亮：「打贏了，放我走？」
孫猛點頭：「放。」
趙大彪心裡大喜，他通脈境四層修為，只要不挑上那個帶隊的真元境，剩下的挑一個，拼一把，未必沒機會。
他目光在對面隊伍里來回掃，邊上那幾個，氣息沉穩，看起來就厲害，不行。
那個瘦子看起來也是個狠角色，忽然，他眼神一定。
隊伍中間，有個年輕人，臉色慘白，眼窩青黑，跟幾天幾夜沒睡覺似的，一副風一吹就倒的樣子。
趙大彪抬手一指：「那個！腎虛仔！出來！」
林安愣住了，他左右看看，指了指自己鼻子：
「我？」
趙大彪吐了口唾沫，獰笑道：「對，就你！出來，跟老子打！」
身後，丁滾噗嗤一聲笑出來，鄭七憋得肩膀直抖，連程逸都別過臉去，嘴角抽搐。
林安面無表情地提著刀，從隊列里走到兩隊人中間的空地上，身後的戰友們終於憋不住了，笑聲此起彼伏。
「腎虛仔……哈哈哈哈……」
「別說，還真像……」
「這土匪眼挺毒啊。」
孫猛嘴角也在抽，強行板著臉沖林安揮揮手：「動作快點。」
林安點點頭，看著對面那個絡腮鬍大漢，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心裡，已經給這人判了死刑。
敢叫老子腎虛仔？
趙大彪見他走近，心裡更穩了，這腎虛仔雙眼發黑，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他真氣爆發，通脈境四層的威勢全開，雙手握刀，朝林安當頭劈下！
這一刀，他用了全力，打算速戰速決。
刀光落下，林安側身，刀鋒擦著他衣襟劈空。
下一刻，他右手抬起，五指張開，輕輕捏住了刀背。
趙大彪瞳孔驟縮，刀，動不了了。
他拼命往後抽，那刀像是鑄在了鐵砧里，紋絲不動。
林安看著他，左手抬起，輕飄飄一掌按在他胸口，真氣一吐。
砰！
趙大彪整個人倒飛回去，砸進身後那幫小弟堆里，撞翻了三四個人，落地時兩腿一蹬，沒了聲息。
山洞前，死一般寂靜。
土匪們看著自家老大胸口那個塌陷的掌印，腦子一片空白。
「好！」
「漂亮！」
鄭七和幾個戰友轟然叫好，孫猛笑著走上前，看了林安一眼，點了點頭，還算沒廢。
他朝剩下的土匪揚了揚下巴：「還有沒有要單挑的？」
土匪們齊刷刷搖頭，跪了一地。
孫猛一揮手：「綁了，帶回去。」
隊伍押著俘虜下山，將人交給鎮武司安排的接應人員後，再度入山搜尋。
回到營房時，天已經擦黑。
林安關上門，把剩下的補品往床上一倒，今晚，還得繼續種地。
他閉上眼睛，默念口訣，又起飛了一次。
隔壁的兄弟聽著那熟悉的動靜，抬頭望天，默默嘆了口氣。
這人，是真能折騰啊。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林安白天跟著隊伍進山剿匪，
晚上回來關門起飛，補品消耗得飛快，進度也是不賴。
【種地（大師883/1500）】
這天夜裡，林安剛結束一輪起飛，正盤算著熟練度還差多少，門外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安哥兒？睡了沒？」
是隔壁丁滾的聲音，林安眉頭一挑，起身拉開門。
丁滾鬼鬼祟祟地站在門口，懷裡鼓鼓囊囊，左右張望了一圈，像做賊一樣。
「幹啥？」林安狐疑地看著他。
丁滾湊過來壓低聲音：「安哥兒，咱倆住隔壁，有些事……兄弟我觀察好幾天了。」
林安心頭一跳。
「什麼事？」
丁滾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塞進林安手裡：「拿著，兄弟我的一點心意。」
林安低頭打開布包，眼皮一跳。
一本春宮圖，紙張泛黃，封面印著兩個交纏的小人，畫工還挺精細。
啪地合上塞入懷裡，抬頭看向丁滾。
丁滾正沖他擠眉弄眼，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安哥兒，你每天晚上那樣，動靜不小啊。」
丁滾壓低聲音，滿臉求知慾，「我就想問問，這是不是有什麼說法？你也知道，咱是野路子出身，比不得你們宗門裡出來的。」
林安盯著他看了兩秒，丁滾眉開眼笑，湊得更近了些。
林安想了想，清了清嗓子：「丁兄啊，你聽說過一句話沒有？」
「啥話？」
「我師公當年教過我，武者修行，最重要的是念頭通達，心氣順暢。」
丁滾點頭，若有所思。
林安繼續道：「念頭通了，心氣順了，做什麼都快。練功如此，做事也是如此。你想想，心情舒暢的時候，是不是練什麼都順手？」
丁滾想了想，又點頭：「好像是這個理。」
林安一本正經地拍了拍他肩膀：「所以嘛，有些事，看似荒唐，實則暗合修行之道。你看咱一直在軍營里憋著，壓抑了，釋放一下，有利無害。」
丁滾眼睛亮了，雙手一拍，滿臉興奮：「明白了！我回去也試試！」
說完就要往外沖，林安一把拽住他。
「等會兒！」
丁滾回頭，林安咳嗽兩聲，臉色認真了幾分：「那個……我跟你說，這事兒吧，會上癮的。你可千萬要把持住，節制一點，別像我這樣。」
丁滾看了看他那標誌性的黑眼圈，神色一凜，重重點頭：「安哥兒，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本來剿匪不該咱們管，是當地鎮武司的活。但零陵郡剛收回來，人手不夠，這活兒就落到咱們頭上了。」
隊伍里響起幾聲興奮的摩拳擦掌，孫猛看了一眼隊伍里那幾個好戰分子，咧嘴一笑：
「都別高興太早，這要是出什麼岔子，別怪我收拾人。」
眾人轟然應諾。
鎮武司派了個當地嚮導帶路，一行五十多人進了山，走了大半天，在一處山坳里找到了個土匪窩。
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洞口不大，也就兩丈來寬。
洞口外面堆著一些柴火和雜物，還有幾隻野兔的屍體，血淋淋地掛在樹枝上。
孫猛一揮手，五十人散開，圍了上去。
守門的小弟早就跑進去報信了，洞口裡傳出來一聲暴喝：「誰！」
緊接著，二十多人從洞裡沖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粗壯漢子，滿臉橫肉，手裡提著一柄開山大刀。
他身後跟著二十來個手下，有的拿刀，有的拿槍，一個個面色兇狠。
可當他們看清外面的陣仗時，臉上的凶色瞬間凝固了。
門外的個個頂盔貫甲，一看就是正規軍隊。
趙大彪咽了口唾沫，高聲喊道：「狗官！你們就會仗著人多欺負人？敢不敢一對一單挑！」
孫猛樂了，他回頭看了自己手下一眼，眾人也都笑了起來。
這土匪頭子，腦子沒毛病吧？
「行啊。」孫猛往前一站，咧嘴笑道，「一對一，你要跟誰打？」
土匪頭子眼睛一亮：「打贏了，放我走？」
孫猛點頭：「放。」
趙大彪心裡大喜，他通脈境四層修為，只要不挑上那個帶隊的真元境，剩下的挑一個，拼一把，未必沒機會。
他目光在對面隊伍里來回掃，邊上那幾個，氣息沉穩，看起來就厲害，不行。
那個瘦子看起來也是個狠角色，忽然，他眼神一定。
隊伍中間，有個年輕人，臉色慘白，眼窩青黑，跟幾天幾夜沒睡覺似的，一副風一吹就倒的樣子。
趙大彪抬手一指：「那個！腎虛仔！出來！」
林安愣住了，他左右看看，指了指自己鼻子：
「我？」
趙大彪吐了口唾沫，獰笑道：「對，就你！出來，跟老子打！」
身後，丁滾噗嗤一聲笑出來，鄭七憋得肩膀直抖，連程逸都別過臉去，嘴角抽搐。
林安面無表情地提著刀，從隊列里走到兩隊人中間的空地上，身後的戰友們終於憋不住了，笑聲此起彼伏。
「腎虛仔……哈哈哈哈……」
「別說，還真像……」
「這土匪眼挺毒啊。」
孫猛嘴角也在抽，強行板著臉沖林安揮揮手：「動作快點。」
林安點點頭，看著對面那個絡腮鬍大漢，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心裡，已經給這人判了死刑。
敢叫老子腎虛仔？
趙大彪見他走近，心裡更穩了，這腎虛仔雙眼發黑，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他真氣爆發，通脈境四層的威勢全開，雙手握刀，朝林安當頭劈下！
這一刀，他用了全力，打算速戰速決。
刀光落下，林安側身，刀鋒擦著他衣襟劈空。
下一刻，他右手抬起，五指張開，輕輕捏住了刀背。
趙大彪瞳孔驟縮，刀，動不了了。
他拼命往後抽，那刀像是鑄在了鐵砧里，紋絲不動。
林安看著他，左手抬起，輕飄飄一掌按在他胸口，真氣一吐。
砰！
趙大彪整個人倒飛回去，砸進身後那幫小弟堆里，撞翻了三四個人，落地時兩腿一蹬，沒了聲息。
山洞前，死一般寂靜。
土匪們看著自家老大胸口那個塌陷的掌印，腦子一片空白。
「好！」
「漂亮！」
鄭七和幾個戰友轟然叫好，孫猛笑著走上前，看了林安一眼，點了點頭，還算沒廢。
他朝剩下的土匪揚了揚下巴：「還有沒有要單挑的？」
土匪們齊刷刷搖頭，跪了一地。
孫猛一揮手：「綁了，帶回去。」
隊伍押著俘虜下山，將人交給鎮武司安排的接應人員後，再度入山搜尋。
回到營房時，天已經擦黑。
林安關上門，把剩下的補品往床上一倒，今晚，還得繼續種地。
他閉上眼睛，默念口訣，又起飛了一次。
隔壁的兄弟聽著那熟悉的動靜，抬頭望天，默默嘆了口氣。
這人，是真能折騰啊。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林安白天跟著隊伍進山剿匪，
晚上回來關門起飛，補品消耗得飛快，進度也是不賴。
【種地（大師883/1500）】
這天夜裡，林安剛結束一輪起飛，正盤算著熟練度還差多少，門外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安哥兒？睡了沒？」
是隔壁丁滾的聲音，林安眉頭一挑，起身拉開門。
丁滾鬼鬼祟祟地站在門口，懷裡鼓鼓囊囊，左右張望了一圈，像做賊一樣。
「幹啥？」林安狐疑地看著他。
丁滾湊過來壓低聲音：「安哥兒，咱倆住隔壁，有些事……兄弟我觀察好幾天了。」
林安心頭一跳。
「什麼事？」
丁滾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塞進林安手裡：「拿著，兄弟我的一點心意。」
林安低頭打開布包，眼皮一跳。
一本春宮圖，紙張泛黃，封面印著兩個交纏的小人，畫工還挺精細。
啪地合上塞入懷裡，抬頭看向丁滾。
丁滾正沖他擠眉弄眼，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安哥兒，你每天晚上那樣，動靜不小啊。」
丁滾壓低聲音，滿臉求知慾，「我就想問問，這是不是有什麼說法？你也知道，咱是野路子出身，比不得你們宗門裡出來的。」
林安盯著他看了兩秒，丁滾眉開眼笑，湊得更近了些。
林安想了想，清了清嗓子：「丁兄啊，你聽說過一句話沒有？」
「啥話？」
「我師公當年教過我，武者修行，最重要的是念頭通達，心氣順暢。」
丁滾點頭，若有所思。
林安繼續道：「念頭通了，心氣順了，做什麼都快。練功如此，做事也是如此。你想想，心情舒暢的時候，是不是練什麼都順手？」
丁滾想了想，又點頭：「好像是這個理。」
林安一本正經地拍了拍他肩膀：「所以嘛，有些事，看似荒唐，實則暗合修行之道。你看咱一直在軍營里憋著，壓抑了，釋放一下，有利無害。」
丁滾眼睛亮了，雙手一拍，滿臉興奮：「明白了！我回去也試試！」
說完就要往外沖，林安一把拽住他。
「等會兒！」
丁滾回頭，林安咳嗽兩聲，臉色認真了幾分：「那個……我跟你說，這事兒吧，會上癮的。你可千萬要把持住，節制一點，別像我這樣。」
丁滾看了看他那標誌性的黑眼圈，神色一凜，重重點頭：「安哥兒，你放心，我知道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