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潛入香港,學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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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崢前世寫過一本以香港為背景的小說,對這一時期的地形、路線,熟得不能再熟。他清清楚楚記得,這個年代從寶安縣偷渡到香港,一共有三條路線,按方位分為東線、中線、西線。

  三條路,各有兇險,各有特點。

  中線是陸路,走的大多是老人、婦女、孩子,當然,青壯年也有。路程相對好走一些,可巡查也最嚴,崗哨密集、盤查嚴格,一旦被抓,後果不堪設想。

  西線以水路為主,距離短,游過去、乘小舢板划過去都有可能,走的多是青壯勞力。可正因為距離近、方便,這邊的巡查同樣嚴密,不管是這邊的崗哨,還是對岸的巡邏,都盯得極緊。

  最危險的,是東線。

  海路遙遠,風高浪急,水流複雜,暗礁密布,甚至還有鯊魚出沒,稱得上九死一生。敢走東線的人最少,也正因為如此,巡邏力度反而最小。

  對別人而言,三條線都不容易。

  抵達寶安縣之後,唐崢沒有接觸任何人,不問路、不打聽、不住店、不與同鄉或陌生人搭話。他獨自一人,悄無聲息把三條路線的地形、哨位、巡邏規律全部摸清楚。

  這一探查,他心裡更有數了。

  不管哪條路線,都不只有固定哨、流動哨,還有偽裝極好的潛伏哨,藏在樹林、草叢、礁石之後,稍不注意就會被盯上。而香港一側,還有巡邏的警員,兩邊防線密布。

  普通人想過去,難如登天。

  可對唐崢來說,避開那些目光,是個非常簡單的事情。

  他找了一處偏僻無人、視野又好的角落,確認四周沒有任何人、沒有監控、沒有眼線,心念一動,整個人直接進入空間。

  空間裡安靜、安全、舒適,有吃有喝,有他預留的大米、糧油、乾糧,外面的風浪、危險、巡查,全都與他無關。

  當唐崢再次踏出空間時,他已經站在香港一側。距離口岸的香港警察已經離得好幾百米遠。

  腳下是陌生的土地,四周是陌生的草木,海風帶著一股與內地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小心避開零星行人和巡邏警員,連續幾次短距離瞬移,很快來到粉嶺火車站。

  站台上,一輛老式蒸汽火車正噴著白煙,哐當哐當準備發車。

  唐崢隨手標記這列火車,跟著一路南下,順利抵達九龍。

  九龍熱鬧非凡,街道上車水馬龍,商鋪林立,行人的穿著打扮、說話口音,都與內地截然不同。唐崢不動聲色,混在人群中,走到碼頭,找到往來頻繁的天星小輪。

  這種渡輪班次多、人流量大,不起眼,也最方便。

  他標記好一艘小輪,跟著渡輪穿過海面,穩穩踏上香港島。

  按照這個年代香港實行的「抵壘政策」,只要他能順利抵達市區、不被遣返,就有機會申請香港居民身份,從此留在這座繁華都市,過上截然不同的生活。

  可唐崢對此,半點興趣都沒有。

  香港身份、戶口、居留權,對別人是天大的事,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張紙片。他來香港,不是為了定居,不是為了打工,不是為了身份,而是為了船。

  稍一打聽,唐崢很快找到香港仔碼頭。

  這一片是香港傳統漁業與小船修造的集中地,碼頭邊海水蕩漾,一艘艘木船、舢板、快艇停靠岸邊,空氣中瀰漫著海水、機油、木材與魚腥味混合的獨特氣息。

  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船廠、船排一家挨著一家,幾乎都是華資小店,老闆、工人多是本地人,也有不少從內地來討生活的人。

  唐崢一路走,一路看,一路記。

  全記船排,位於香港仔海旁道、魚市場旁,主打木漁船、舢板、小快艇。

  福生船排,在鴨脷洲北岸,修木船、玻璃鋼艇、小鋁殼工作艇。

  廣生船排,在香港仔避風塘西側,造木漁船、交通艇、海釣船。

  新發船廠,位於鴨脷洲大街,以修船為主,也造玻璃鋼快艇、小鋁殼艇。

  合利船廠,在香港仔舊大街,木船、玻璃鋼、小鋁艇的維修、改裝都能接,算得上全能小作坊。

  這幾家船廠,唐崢一家家看過,心裡很快有底。

  都是小船廠,規模不大,設備一般,人手有限,主要做小噸位船隻。

  木殼船、玻璃鋼船、鋁殼船,都能造、都能修。


  唯獨鋼殼船,他們做不了。

  場地不夠、設備不夠、技術也不夠,焊接、龍骨、結構強度,都達不到鋼船要求。

  不過唐崢也看出來,這些船廠除了明面上的正規生意,暗地裡還有一項來錢更快的主要業務——造「大飛」。

  就是那種船身窄、吃水淺,船尾裝兩台甚至四台外掛機,在海上跑得飛快、一般船隻根本追不上的快艇。

  這種船,用途不言而喻,幾乎是為走私量身定做。

  速度快、靈活、隱蔽,夜裡一出海,轉眼就沒了蹤影,極難追查。

  唐崢要的,正是這種船的技術、速度,以及駕駛經驗。

  他不需要立刻買下一艘大船,他需要的,是一個願意教他開船、懂船、嘴巴牢靠的人。

  一天多的時間,唐崢就鎖定了一個目標。

  此人叫方正飛,河北人,來香港還不到兩年,人生地不熟,口音重,在這邊沒根基、沒靠山。但他有一手實打實的手藝——從小跟船打交道,懂機械、懂維修、懂駕駛,不管木船、快艇,還是改裝大飛,他都玩得轉。

  也正因有技術,他被新發船廠僱傭,雖然不算工頭,也算廠里靠得住的技術工人。

  唐崢沒有繞彎子,直接找上門。

  對於方正飛這樣孤身一人在香港打拼、想賺錢、想站穩腳跟的人來說,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以利驅之。

  唐崢不威脅、不強迫,只開出一個方正飛根本無法拒絕的條件。

  他出錢,在方正飛家裡住,不耽誤對方正常上班,不影響船廠工作,只要求方正飛利用下班、休息時間,認認真真教他開船。

  從最基礎的船隻結構、機器原理、碼頭操控,到近海航行、辨別方向、應對風浪,再到快艇加速、轉向、規避、夜間行駛,全都要手把手教。

  方正飛起初有些猶豫、警惕,畢竟突然冒出一個來路不明的內地人,出手大方,目的明確,只學開船,不惹事、不打聽、不添麻煩,實在有些反常。

  可唐崢給出的報酬,實實在在擺在眼前。這些錢可以頂方正飛半年的工資了。

  有錢賺,不冒大險,不碰違法大事,只是教開船,對方又安分守己,這樣的好事,哪裡去找。

  幾番猶豫之後,方正飛最終點了頭。

  就這樣,唐崢在方正飛家住了下來。

  白天,他偶爾去香港仔各家船廠轉一轉,看船、摸機器、聽工人聊天,熟悉行情,了解環境。

  晚上,方正飛下班回來,便手把手教他開船。最開始只是理論,當理論學得差不多之後,由唐崢出錢,方正飛出面租船進行實操。

  從碼頭邊的動力小舢板,到船廠的快艇和遊艇,再到偷偷試跑的改裝大飛,唐崢學得極快。

  他本就心思縝密,記憶力超群,再加上空間能力帶來的超強感知、平衡感、反應速度,別人要學幾個月、甚至半年的東西,他短短半個月就掌握得七七八八。

  風浪、暗流、航向、速度、機器聲響、船體震動,別人靠經驗,他靠空間探測能力硬剛。

  香港仔的海面,見證著一個內地來的年輕人,以驚人的速度,從一個略懂船隻的外行,迅速成長為能獨自駕著快艇和遊艇在海上飛馳的老手。

  唐崢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等他徹底熟悉船隻、熟悉海域、心中有了完整計劃,再買了船。

  他就會離開香港仔這片熱鬧擁擠的碼頭。

  PS:求追讀,求追讀,求追讀,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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