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蟬鳴之時，尿液將至
周二，清早。
陳沐和夏沫染、李青檸並肩而行。
六點多的街道，沒有什麼行人，顯得空蕩蕩的。
淺藍色的幕布掛滿整個天空，光灼灼的太陽懸掛在東邊，天色明亮。
鳥叫聲格外清脆，蟬不知疲倦的鳴叫，似乎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下雨了！」
李青檸從楊樹下走過，感覺臉上忽然冰冰涼涼的，像有細雨打在她的臉上。
陳沐抬頭看了眼太陽：「你在胡說什麼，太陽這麼大，怎麼可能下雨？」
「劉禹錫有詩云，東邊日出西邊雨。」李青檸搖頭晃腦地說，「這叫陽光雨，剛才都下到我嘴巴里了。」
忽然，蟬鳴響起。
陳沐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在楊樹下感覺到的？」
「是啊。」李青檸說。
「你喝的不是雨，是尿。」陳沐挑了挑眉，加重聲音說，「是蟬的尿。」
話落，陳沐感覺身邊空落落的，好像少了個人，於是停下腳步。
轉身看去，李青檸怔在原地，一臉喝了尿的表情。
「怎麼了？」陳沐問，「快走，要遲到了，沒什麼的，蟬尿里都是水，很健康的。」
「人尿里也都是水，怎麼不見你喝？」李青檸有些沒好氣地說。
說完，她開始在嘴裡醞釀唾液，然後朝一旁的樹坑連續吐了幾口，直到嘴裡幹了，才作罷。
之後三步並作兩步，小跑著跟了上去。
「我記得小時候夏天，你不是每天都站在樹下，張開嘴接蟬尿嗎？還說甜甜的，怎麼現在開始嫌棄了？」
陳木忽然說，他想起小時候讓他記憶猶新的片段。
聞言，夏沫染在一旁抿嘴偷笑。
李青檸則直接展示武力值，對著陳沐一頓輸出。
——
8班教室門口。
同學們都擠在門口，手指著牆壁，互相說笑。
陳沐湊了過去，牆上並排貼著幾張紙，是馬皓軒四人寫的罪己詔。
說是罪己詔，其實也就是個面向同學們的檢討書而已。
陳沐順次看過去。
親愛的老師、敬愛的同學們，我首先要說一句對不起，我不應該在大家辛勤勞作的時候，獨自……最後，再次向大家表示真誠的歉意。——王霜。
我不應該提出通過打比賽的方式解決事情，也不應該在打球的時候說髒話……對不起。——馬皓軒。
我錯了，我不應該陰陽怪氣，而且第一顆球，我應該傳球的……對不起。——李郝。
對不起，在同學們搬書的時候，我丟下同學們不顧，去球場打球……以後不會了。——郭天豪。
看得出來，這四隻並沒有使用科技的力量，個人風格還是挺明顯的。
視線往下一掃，在這四張紙的下面，還貼著一張比較大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物張力十足，整個畫面很有衝擊力。
僅僅只是看了這張照片一眼，陳沐頃刻紅溫起來。
他的腳趾頭瞬間蜷縮起來，在鞋底上抓來抓去，漸漸的，都摩擦出熱量來了，有些燙。
照片上，是陳沐投出絕殺球的身姿，身體微微後仰，手臂前伸，可面部表情卻有些猙獰，看起來像一隻白色的猿猴。
要知道，打球的時候很難做到表情管理。
這個畫面，陳沐在昨天的視頻上看過，不知道哪個缺德的把這個畫面截了下來，還把本該在前面防守的馬皓軒給p掉了。
不是，哥們兒，誰這麼無聊啊？
「這是誰幹的？」陳沐忍不住大聲問。
……
無人回答。
同學們依舊指著牆壁津津樂道，零個人在意他的提問。
陳沐覺得他的頭頂上一定有一隻烏鴉飛過，「嘎嘎」叫完，在它屁股後面還留下一堆黑點。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噗嗤」的笑聲。
陳沐轉身看過去。
白茗夕坐在位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書，正一本正經地看，十分專注。
陳沐心說就是你笑的吧，你變臉速度很快嘛，幾乎在我轉身的瞬間就變了，你是怎麼繃住的？
陳沐撥開眾人，擠到最前面，準備把照片撕下來。
手剛搭在照片的一角上，就有一隻手按在了他的手上。
陳沐看過去，是一個女生，臉上有些紅色的痘印，戴著一個厚黑框眼鏡。
雖然班會課上大家都做了自我介紹，但陳沐對這個女生還是沒什麼印象，一時想不起叫什麼名字。
「你要幹什麼？」女生凌厲地問。
「撕照片啊，掛在這裡像什麼話。」陳沐一臉莫名其妙。
「不行，這是我的作品，你不能撕下來。」女生不容拒絕地說。
看來眼前這個女生就是昨天拍視頻，今天把他照片貼在這裡的人了，陳沐想一巴掌拍死眼前這個傢伙。
陳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照片。
「這照片上的是我吧，我難道還沒權力撕我的照片？」
「這照片是我拍的，還是我列印的，你當然沒權力撕了。」女生說。
陳沐也漸漸沒了耐心，不想再理會這個胡攪蠻纏地女生，準備直接撕下。
誰知那女生直接站到了照片前面，雙臂伸開，將照片護在了身後，「不行，要想撕照片，就先把我撕了。」
陳沐氣笑了。
我要是真把你的衣服撕了，你會怎樣？
就在這時，教室詭異地安靜下來，同學們好像同時被按下開關。
陳沐朝旁邊一看，喬文平正站在班門口。
「都擠在這裡幹什麼，不知道記憶課馬上就要上了？」喬文平不悅地皺眉說。
圍在牆前的同學一鬨而散。
當著喬文平的面，陳沐也不好和那個女生再爭執什麼，也只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趙毅君和徐久溪還趴在桌子上睡覺，陳沐將他們拍醒。
由於比較在意自己的照片，陳沐一直注意著喬文平的舉動。
只見喬文平站在牆壁前，細細地觀摩了一會兒，就徑直走到了講台上，也沒說把那張照片撕下來。
「宣布一個事，今天學校組織大掃除，下午最後一節課有老師和學生檢查。」喬文平看向陳沐，「陳沐，就由你來組織，趁現在距離記憶課還有幾分鐘，你上來安排一下。」
說完，喬文平就站在了講台下。
陳沐走上講台，站在講桌前。
8班五十二個人，他分成了六人八組加四人流動組，簡單的布置了一下各個組的任務。
講話的時候，陳沐明顯感知到，那個女生一直在盯著他看，眼神里還有些憤懣。
陳沐和夏沫染、李青檸並肩而行。
六點多的街道，沒有什麼行人，顯得空蕩蕩的。
淺藍色的幕布掛滿整個天空，光灼灼的太陽懸掛在東邊，天色明亮。
鳥叫聲格外清脆，蟬不知疲倦的鳴叫，似乎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下雨了！」
李青檸從楊樹下走過，感覺臉上忽然冰冰涼涼的，像有細雨打在她的臉上。
陳沐抬頭看了眼太陽：「你在胡說什麼，太陽這麼大，怎麼可能下雨？」
「劉禹錫有詩云，東邊日出西邊雨。」李青檸搖頭晃腦地說，「這叫陽光雨，剛才都下到我嘴巴里了。」
忽然，蟬鳴響起。
陳沐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在楊樹下感覺到的？」
「是啊。」李青檸說。
「你喝的不是雨，是尿。」陳沐挑了挑眉，加重聲音說，「是蟬的尿。」
話落，陳沐感覺身邊空落落的，好像少了個人，於是停下腳步。
轉身看去，李青檸怔在原地，一臉喝了尿的表情。
「怎麼了？」陳沐問，「快走，要遲到了，沒什麼的，蟬尿里都是水，很健康的。」
「人尿里也都是水，怎麼不見你喝？」李青檸有些沒好氣地說。
說完，她開始在嘴裡醞釀唾液，然後朝一旁的樹坑連續吐了幾口，直到嘴裡幹了，才作罷。
之後三步並作兩步，小跑著跟了上去。
「我記得小時候夏天，你不是每天都站在樹下，張開嘴接蟬尿嗎？還說甜甜的，怎麼現在開始嫌棄了？」
陳木忽然說，他想起小時候讓他記憶猶新的片段。
聞言，夏沫染在一旁抿嘴偷笑。
李青檸則直接展示武力值，對著陳沐一頓輸出。
——
8班教室門口。
同學們都擠在門口，手指著牆壁，互相說笑。
陳沐湊了過去，牆上並排貼著幾張紙，是馬皓軒四人寫的罪己詔。
說是罪己詔，其實也就是個面向同學們的檢討書而已。
陳沐順次看過去。
親愛的老師、敬愛的同學們，我首先要說一句對不起，我不應該在大家辛勤勞作的時候，獨自……最後，再次向大家表示真誠的歉意。——王霜。
我不應該提出通過打比賽的方式解決事情，也不應該在打球的時候說髒話……對不起。——馬皓軒。
我錯了，我不應該陰陽怪氣，而且第一顆球，我應該傳球的……對不起。——李郝。
對不起，在同學們搬書的時候，我丟下同學們不顧，去球場打球……以後不會了。——郭天豪。
看得出來，這四隻並沒有使用科技的力量，個人風格還是挺明顯的。
視線往下一掃，在這四張紙的下面，還貼著一張比較大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物張力十足，整個畫面很有衝擊力。
僅僅只是看了這張照片一眼，陳沐頃刻紅溫起來。
他的腳趾頭瞬間蜷縮起來，在鞋底上抓來抓去，漸漸的，都摩擦出熱量來了，有些燙。
照片上，是陳沐投出絕殺球的身姿，身體微微後仰，手臂前伸，可面部表情卻有些猙獰，看起來像一隻白色的猿猴。
要知道，打球的時候很難做到表情管理。
這個畫面，陳沐在昨天的視頻上看過，不知道哪個缺德的把這個畫面截了下來，還把本該在前面防守的馬皓軒給p掉了。
不是，哥們兒，誰這麼無聊啊？
「這是誰幹的？」陳沐忍不住大聲問。
……
無人回答。
同學們依舊指著牆壁津津樂道，零個人在意他的提問。
陳沐覺得他的頭頂上一定有一隻烏鴉飛過，「嘎嘎」叫完，在它屁股後面還留下一堆黑點。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噗嗤」的笑聲。
陳沐轉身看過去。
白茗夕坐在位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書，正一本正經地看，十分專注。
陳沐心說就是你笑的吧，你變臉速度很快嘛，幾乎在我轉身的瞬間就變了，你是怎麼繃住的？
陳沐撥開眾人，擠到最前面，準備把照片撕下來。
手剛搭在照片的一角上，就有一隻手按在了他的手上。
陳沐看過去，是一個女生，臉上有些紅色的痘印，戴著一個厚黑框眼鏡。
雖然班會課上大家都做了自我介紹，但陳沐對這個女生還是沒什麼印象，一時想不起叫什麼名字。
「你要幹什麼？」女生凌厲地問。
「撕照片啊，掛在這裡像什麼話。」陳沐一臉莫名其妙。
「不行，這是我的作品，你不能撕下來。」女生不容拒絕地說。
看來眼前這個女生就是昨天拍視頻，今天把他照片貼在這裡的人了，陳沐想一巴掌拍死眼前這個傢伙。
陳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照片。
「這照片上的是我吧，我難道還沒權力撕我的照片？」
「這照片是我拍的，還是我列印的，你當然沒權力撕了。」女生說。
陳沐也漸漸沒了耐心，不想再理會這個胡攪蠻纏地女生，準備直接撕下。
誰知那女生直接站到了照片前面，雙臂伸開，將照片護在了身後，「不行，要想撕照片，就先把我撕了。」
陳沐氣笑了。
我要是真把你的衣服撕了，你會怎樣？
就在這時，教室詭異地安靜下來，同學們好像同時被按下開關。
陳沐朝旁邊一看，喬文平正站在班門口。
「都擠在這裡幹什麼，不知道記憶課馬上就要上了？」喬文平不悅地皺眉說。
圍在牆前的同學一鬨而散。
當著喬文平的面，陳沐也不好和那個女生再爭執什麼，也只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趙毅君和徐久溪還趴在桌子上睡覺，陳沐將他們拍醒。
由於比較在意自己的照片，陳沐一直注意著喬文平的舉動。
只見喬文平站在牆壁前，細細地觀摩了一會兒，就徑直走到了講台上，也沒說把那張照片撕下來。
「宣布一個事，今天學校組織大掃除，下午最後一節課有老師和學生檢查。」喬文平看向陳沐，「陳沐，就由你來組織，趁現在距離記憶課還有幾分鐘，你上來安排一下。」
說完，喬文平就站在了講台下。
陳沐走上講台，站在講桌前。
8班五十二個人，他分成了六人八組加四人流動組，簡單的布置了一下各個組的任務。
講話的時候，陳沐明顯感知到，那個女生一直在盯著他看，眼神里還有些憤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