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青春期的男生就是喜歡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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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茗夕?

  聽到這個名字,陳沐首先是一愣,之後初中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白茗夕,同樣也是他的初中同學。

  有一股出淤泥而不染的脫俗感,不同於高冷,是一種清冷如玉的冰涼堅韌。

  高冷是讓人想要接近,卻不敢接近。

  清冷則是讓人不願接近,只想遠遠地欣賞。

  經歷過青春期的都知道,處於初中這一階段的少男少女,正是懵懵懂懂,極易產生朦朧情愫的一段時期。

  對一個異性產生心底最純潔、最美好的嚮往,往往不需要太多理由。

  可能僅僅只是因為對方姣好的面容;也可能是對方從身邊經過,划過鼻尖的那一縷發香;也可能是偶然的驚鴻一瞥,恰逢陽光照在對方臉上,於是一切剛剛好。

  而表達這一情感的方式也很簡單樸素。

  膽大的則用盡心思手段,想方設法吸引對方的注意;膽小的則低頭假裝認真學習,偶爾抬眸偷看對方,經常偶爾。

  當時的陳沐,對很多東西缺乏興趣,總是沉浸在淡淡的悲傷之中。

  忽然有一次,白茗夕從他身邊經過,一抹淡淡的茉莉香味縈繞鼻尖,陳沐茫然回頭,恰好看到白茗夕冷清的背影,便時常在意。

  初二下學期的一次數學課上,陳沐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白茗夕身上。

  數學老師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目光,順著方向,他看到了白茗夕,似乎人在中年期,有些煩躁,便用手指扣響黑板,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說:

  「你一直看人家白茗夕看幹嘛?她校服上有字嗎?我求你了,看黑板行嗎?字在黑板上!」

  於是,初中同學全都知道了。

  這一事件後來被同學們稱為數學課事件。

  其實這數學老師挺討厭的,學生走神是很正常的事,他完全可以私下指出,卻非要當眾點出,徒惹一些尷尬。

  之後,一些男同學就開始拿這件事打趣,一有機會,就當著陳沐的面,用那種很賤很賤的語氣,一問一答。

  問:「你看到了嗎,白茗夕校服上有字嗎?」

  答:「沒有啊,字在黑板上呢。」

  關鍵陳沐還不能急,一急對方就說,「你看,你又急,我們只是討論白茗夕身上有沒有字,你急什麼?」

  很氣很急,但你還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就這樣一直調侃,直至初中畢業,升入高中後,當初調侃的人也都各奔東西了,便再沒聽到過這個梗。

  其實這些調侃的男生里有很一部分也暗戀白茗夕,但部分初中的男生就是有個毛病,越是喜歡誰,就越是不想讓別人看出來。

  仿佛調侃別人,就能隱藏自己心中的那份青澀朦朧。

  陳沐順著趙毅君的視線望過去,在第一排靠近門口的位置,看到了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側臉。

  「哦,初中同學啊,挺好的。」陳沐淡淡地說。

  他真不是假裝不在意,而是真的不在意,他和白茗夕本就沒什麼交集,只是初中懵懂,時常關注。

  上了高中之後,陳沐再也沒有什麼想法。

  趙毅君目瞪狗呆,他訝異於陳沐平淡的反應:「什麼?你說什麼?就只是初中同學?」

  「是啊,初中同學啊,初中的事都過去多久了,再提就沒意思了。」

  陳沐當然不希望初中的事情在高中班級再現,如果引起流言蜚語,這對他和白茗夕都將會是一種困擾。

  趙毅君似乎理解了陳沐話里的意思,他沉重地點點頭,思考了一會兒,一拍手,恍然大悟地說:

  「我懂了,根據愛情轉移定律,這份感情一定轉移到其他人身上了,對吧?」

  「哈?」陳沐震驚,這傢伙的腦迴路和正常人不大一樣。

  「反應越是激烈,就證明我越是說對了。」趙毅君看到陳沐的反應,對自己的猜測更相信了,旋即又搖搖頭,有些惋惜:「我還以為老兄你是一個很專一的人呢。」

  接著,他又把手臂摟在陳沐肩上,手掌拍拍,一副「兄弟我懂你」的樣子:「不過沒事,男人嘛!就是這個樣子的。」

  陳沐有些想笑,沒有回話,和神人交流,最後只會讓自己變神。


  如果一不小心和神人對上腦電波,那麼恭喜你,你已經脫離了人類。

  就在這時,喬文平低沉的聲音響起:「同學們,安靜一下。」

  亂鬨鬨的教室頃刻安靜下來。

  陳沐看過去。

  喬文平繼續說:「同學們都到齊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喬文平,不出意外,未來兩年,你們的班主任將會一直是我。」

  說完,喬文平轉身,在黑板上重重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鐵畫銀鉤,龍飛鳳舞。

  底下有同學咋舌,暗暗驚嘆。

  寫完,喬文平轉了回來:

  「我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民主投票之類的,不會出現在這個班級,所以班幹部的任命,都由我一個人說了算。」

  他推推眼鏡,目光審視眾人:

  「學習委員,白茗夕。」

  「勞動委員,陳沐。」

  「體育委員,趙毅君。」

  「文藝委員,冉念念。」

  「班長和團支部書記這兩個重要的位置,我要考察一周,下周班會課宣布。」

  話落,教室里都能聽得到沉重的呼吸聲。

  同學們顯然被喬文平一氣呵成、雷厲風行的風格震撼到了。

  「對於這些班幹部的任命,同學們有什麼意見嗎?」喬文平象徵性地問了問。

  同學們都瘋狂搖頭。

  開玩笑,你都說了你一言堂,誰還敢有意見?

  出乎意料的,還真有一個頭鐵的男生站了起來,鏗鏘有力:「喬老師,我有意見,我覺得這不公平。」

  喬文平並沒有選擇看那個男生,他目視前方:「白茗夕,你帶領班幹部,組織同學們去一趟綜合樓一樓,領一下我們班的教材。」

  說完,他才緩緩看向那個男生:「你來我辦公室,我們慢慢談。」

  這樣強大的威壓,並沒有讓那個男生屈服,他沒有絲毫膽怯,不卑不亢的跟在喬文平身後。

  兩人離開之後,班級里安靜了足足半分鐘,才有人開口說話。

  趙毅君喉結滾動,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良久,他才說:「兄弟,未來兩年,怕是不好過啊。」

  「是了。」

  陳沐點點頭,表示認可,喬文平在高一的時候還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誰曾想,只是當了班主任,便有了猛虎般的威勢。

  「陳沐,趙毅君,你們兩個帶隊男生。」

  這一道聲音,打斷了陳沐的思緒。

  抬眸一望,觸到了白茗夕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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