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潛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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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新介躺在床上,湧入腦海的思緒像一根根線,織成了一張網,在他腦海中交織纏繞。

  為什麼在趙友榮審訊完張八斤之後發生的吳迪綁架案中,趙安寧會讓趙友榮和鄒強加入呢?按道理來說趙友榮冒充的王磊和鄒強一般是不參與辦案的。

  估計是因為趙友榮在審訊張八斤時,不經意間說出了一些尚未被掌握的內容,引起了趙安寧的懷疑,趙安寧想試探他們二人的反應,從而判斷趙友榮是否真實死亡。甚至,趙安寧還想讓他們主辦案件,看有沒有其他收穫。

  為什麼要安排鄒強給張八斤畫像?

  趙安寧這麼做是為了隱藏鄒強參與分屍的事實,從而保證自己的安全,畢竟只要鄒強不被爆出,他也就不會暴露。

  為什麼趙安寧會在自己入獄後短短一個月內,草草了結所有案件,並用對相關人員的從輕從寬和減刑來切斷自己查明真相的所有渠道?

  那是因為趙安寧擔心自己出獄後,仍能從他們身上獲得線索和證據,那麼之前陷害自己入獄就只是起到延緩查清真相的作用,這種情況是他不允許的,畢竟他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

  對了,還有那個錢潮案中自己覺得熟悉的眼神,現在看來不就是趙安寧的眼神嗎?在趙友榮自爆身份、自殺的現場,他看向趙友榮的眼神不就是這個眼神嗎?

  那也就是說,趙安寧是錢潮等三人的幕後之人,那他為什麼要殺了錢潮和何鑫呢?

  估計是趙安寧在看到簡易祭台時,就知道他們三人一定會被公安抓住,為了不暴露而選擇先下手為強,這從他看到簡易祭台後面色一黑就可以看出。

  既然是趙安寧殺了錢潮和何鑫,為什麼趙友榮要承認兇手是他呢?

  田新介試著將趙安寧是幕後之人的身份代入當時的語境,發現趙友榮說的那些話滿滿都是威脅,要讓趙友榮以自己的死換韓國那邊至親的生。

  這也側面說清了為什麼祝具祥會比他先一步知道王磊就是趙友榮,原來是刑偵老師傅趙安寧在給祝具祥通風報信。

  估計趙友榮到最後才知道趙安寧的真實面目,這也是為什麼趙友榮在臨死之前不能告訴我的事情吧。

  想到這裡,田新介釋然了,也下定了決心,他自言自語道:

  「師傅,你放心,既然你歪了,作為徒弟的我一定不負你之前的教誨,幫你扶正!」

  田新介做出這個決定之後,冷靜地分析了現在的局勢,其他的案件幾乎都沒有趙安寧的痕跡,只能將錢潮和何鑫的案子當做切入點,畢竟這兩個案子趙安寧的痕跡比較明顯。

  問題也隨之而來,痕跡很明顯,但不能作為定罪的依據,因為目前只有那一個眼神,而且,趙友榮在臨死之前已經對這兩個案子進行了認罪。

  這就意味著這兩個案子已經結案,如果要重啟這兩個案件,需要新的證據。

  要獲得新的證據就要行動,但趙安寧作為刑偵支隊的支隊長,任何行動和案件重啟都無法繞過他。

  那麼,現在最好的破局辦法就是在趙安寧不知情的情況下獲得足以重啟案件的證據。

  如果在C市調查何鑫的案子,被趙安寧發現的可能性較高,而且那個案子的證據也不多,獲得證據的渠道也少,所以田新介把目光放在了W市的錢潮案上。

  在W市錢潮的案件中,我之前已經了解了現場情況和監控錄像,唯一不清楚且比較關鍵的證據就是招待所前台和入住酒店前台的供詞。

  接下來的幾天,田新介成功扮演了一個歷經磨難取得真經的「唐僧」,眉眼都透露著歡喜,和往常沒有案子的時候一模一樣。

  直到星期五下午,田新介一下班,就踏上了去W市的高鐵。

  因為組織有規定,休息日如離開本市需要提前報備,而田新介又是一個比較講原則的人,之前只要是去外地,都會主動向趙安寧報備。

  所以這一次,田新介刻意反常沒有報備,直接離開了C市。

  田新介把第一個目標放在了離高鐵站較近的招待所,這是趙安寧在殺害錢潮時,所居住的地方。

  田新介徑直走向了前台,發現前台換成了一個年輕的姑娘,田新介問道:

  「辦理入住,咦…之前的那個前台呢?怎麼換成你了?」

  這個年輕的前台對田新介說道:

  「之前的前台是我姐姐,因為她最近身體不是很好,所以我來這裡幫忙。」


  「那你們老闆呢?他也不在這裡嗎?」

  年輕的前台沒有正面回答田新介的問題,只是對著裡屋方向喊了一聲,聲音的音色和音量與他年輕靚麗的形象形成鮮明對比:

  「爸爸,有人找你!」

  年輕的前台喊完這一聲後,向田新介露出甜甜的微笑,細聲細語地說道:

  「老闆,請出示你的身份證,我們這裡要登記一下!」

  田新介心想:沒想到整改得挺快呀,現在開始主動要求身份證登記了。他眼睛一轉,戲謔地說道:

  「小美女,我都是你們這裡的熟客了,還需要登記嗎?」

  年輕的前台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是我們這裡的鐵律,誰都不能例外!

  如果你沒帶身份證的話,電子身份證也是可以的。」

  這時,從走廊盡頭走來一名男子,他晃悠著身子,手裡拿著一大串鑰匙,走了過來,對田新介直接說道:

  「有40的,60的,80的,你要哪一種?」

  田新介聞著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酒味,皺著眉頭說道:

  「我要和之前一樣的。」

  「之前?」

  老闆此時的眼神有些清澈,盯著田新介的臉看了半天,結巴地說道:

  「你…你來過我們這裡嗎?」

  沒錯,田新介沒有來過這個招待所調查錢潮的事情,而且這個案子已經結束了,按照規定,他不能再以警察的身份進行調查。

  面對老闆的疑惑,田新介要怎樣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線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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