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鏡花水月
倫道說著，雙手構築出一塊厚實的冰盾。
「這個是五層冰霜壁壘，具有很強的防禦力和反刺效果，它產生的魔法餘震會回擊對手，但是驚雷一擊能夠直接破穿，甚至速度快到對手來不及反應。」
說完，他將冰盾扔在空中，一道雷光閃過，冰盾被破開一個口子。
布蘭特一驚，這驚雷一擊威力這麼強？甚至還沒有觸發餘震？
倫道對布蘭特的反應十分滿意。
「公爵大人覺得如何？」
布蘭特點點頭，微微一笑：「確實是很厲害的魔法，只是我現在才二階電魔法入門，還學不了這個。」
「沒關係，公爵大人可以慢慢來，這個魔法雖然是四階魔法，但三階也可以試著施展了，有這個魔法作為交換，公爵大人能答應嗎？」倫道問道。
布蘭特想了想，點點頭：「當然沒問題。」
布蘭特心想：反正法林本人也不知道這件事，倫道估計也不會去問他，只要我這些天不去潛入圖書館，倫道就會以為是我勸過法林了，優勢在我，問題不大……
事實上，就算倫道不與布蘭特交易，布蘭特這些天也不會再潛入圖書館了。
了解了部分情況後，布蘭特再與倫道寒暄了幾句。
「公爵大人下次來一起喝酒啊！維塔奇那老傢伙也會來的！哈哈哈哈……」
布蘭特背對倫道揮揮手：「下次一定……」
布蘭特走後，倫道嘆了口氣：「近些日子……不太安定啊……唉……」
踏上回去的列車，車上的人寥寥無幾，窗外閃爍著魔法的光芒。
圓月高懸，浮著浮雲，宛若輕紗籠罩著的少女一般冷漠輕柔縹緲朦朧……
布蘭特靠在座椅上，盤算著之後的行動。
車窗外，飛過一隻帶著魔法的機械鴿。
機械鴿口中叼著一封信，朝著身後的魔法院飛去。
是誰的信件呢……
布蘭特想著，注視著機械鴿向著宿舍樓方向飛去。
如果是飛向教授的話，那麼他多半會起疑……但這封信應該是寫給學生的。
布蘭特便也不再多想，回過頭來……
學院塔尖上的房間。
克萊斯汀站在窗邊，靜靜看著不遠處的列車。
一個身影從鏡面中浮現，克萊斯汀回過頭來，尊敬地說：「會主……」
「引導得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會主。」
男人墨綠色的眼眸微微一轉，一雙黑手從影中伸出，握住克萊斯汀的肩膀。
「很好……對了，明天，亞伯斯就要帶著維斯塔亞的殘骸回來了，可以開始準備生命樹的引導工作了。」
克萊斯汀低下頭，沒有說話。
男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鏡面中，臨走前他側身回眸道：「辛苦你了，克萊斯汀……」
克萊斯汀微微一怔……
「您的人性又短暫回來了？」
她的眼角划過一行淚水，她拿起腰間的懷表在手中搖晃……
「滴答滴答……」
隨後高高舉起……
錶盤破裂，一根根湛藍的觸手從中伸出，中心緊閉著一隻紫金色的眼睛，它緩緩睜開……流著猩紅的淚水，注視著凝望它的克萊斯汀。
「搖曳於墜息邊緣的永恆之花啊，迷歸在夢幻迴廊的涌潮之主……請您握住錨點吧……」
一段深沉的低語過後……
神賜魔法「鏡花水月」再次暗示了它所影響的對象……
克萊斯汀心中呢喃著：對不起，布蘭特，我必須這麼做，這是你的願望，便是我的宿命……
……
一滴黑色蠕動著的液體，被滴落在魔法生物院的卡比拉生命樹上。
……
騎士院內，布蘭特看著一旁睡熟的莉奧諾拉，不禁打了個噴嚏……
「誰在想我？」
布蘭特喃喃自語著。
但他沒有多想，內心仍在思考著倫道所說的事。
那個幫助科里維奇的教授，到底是誰呢？
布蘭特陷入了沉思，他依舊睡不著……索性起身坐在桌前，寫了封書信給科里維奇。
哪怕認為科里維奇可能不記得了，但布蘭特還是寫了下來……萬一呢……
他將信件塞給機械鴿，便上床睡去……
翌日清晨，布蘭特起得格外早，通過魔力感應到機械鴿已經平安抵達。
正穿好衣服，一顆枕頭突然從背後飛來。
布蘭特接住，轉頭一看。
莉奧諾拉正鼓著臉瞪著他，眼中滿是幽怨不滿。
「布蘭特！你怎麼又又又又這麼晚才回來！」
「那當然是學習，您看……」
布蘭特喚出自己學習的風土電三系魔法演示。
「愛納斯都離開了好一會兒了……你都還沒回來，不是說圖書館會閉館嗎！」
莉奧諾拉依舊質疑，她的腿在床上瘋狂擺動。
額……
「我和倫道先生聊了一會兒……然後他就允許我繼續學習了……」
莉奧諾拉瞪大了眼睛：「你就是長了張好臉！哼……居然能讓那傢伙改變。」
「您要這麼理解也沒辦法……」
莉奧諾拉見布蘭特依舊嬉皮笑臉地隱瞞，她嘆了口氣。
「算了，那我換個問法吧……」
布蘭特一愣，眉頭微微皺起。
「你查到了些什麼？」
布蘭特愣了一瞬，眼神飄忽不定。
他第一時間甚至懷疑起來眼前的莉奧諾拉……
自己明明隱藏得很好……她總不能僅僅因為自己晚歸了幾天就發現了吧……
「你看我幹嘛？問你話呢，天天神神秘秘的晚歸，到底幹嘛去了……不是說好的，有什麼事一起面對嗎……」
莉奧諾拉的語氣從略微的憤恨變成了擔憂……
畢竟布蘭特的反應確實在說明她問對了，布蘭特確實在查些什麼……
如果布蘭特真的只是鬼混在外不搭理自己的話她就只會生氣罷了……但是現在布蘭特卻是在調查些什麼，這很有可能讓他陷入危險之中，這讓她很擔心……
布蘭特依舊沉默……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弱，很沒用，很礙事……」
莉奧諾拉的聲音越來越小，變得有些哽咽起來。
布蘭特心頭一軟，上前為她拭去淚水。
他將自己的懷疑說了出來，但並沒有提到關於四皇子的事情。
「聚法會……」
莉奧諾拉喃喃自語著，她當然明白肯定不止這些，布蘭特依舊沒有把四皇子的事情說出來。
她也斟酌過，自己如果現在說出知道布蘭特與四皇子有關係，一定會讓布蘭特為難，畢竟莉奧諾拉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該站在哪一方……
她不希望自己的皇兄們互相殘殺，布蘭特會因為要照顧自己的想法而左右為難，甚至死去也說不定……
如果只是聚法會的事情，那便目標一致。
由此，莉奧諾拉並沒有追問布蘭特更多的事情。
布蘭特安慰了她一句：「聚法會很危險，你不能參與進來，明白嗎？」
「所以當初你就懷疑克萊斯汀姐姐？」
「是這樣，這不是擔心你嘛……」
「好吧……但是克萊斯汀姐姐是好人……」
布蘭特尋思自己也沒說她有問題啊……
「只是猜測而已嘛……」
莉奧諾拉嘟囔著嘴說：「其實用不了這麼麻煩啊，我直接一封信寫給父王他直接就派人調查了啊。」
布蘭特無語攤手：「要真有這麼簡單就好了……而且我不是要避免聚法會的威脅，正好相反，現在在學院裡，他們也不會亂來，我要做的是把他們找出來……國王派人過來光明正大的調查，只會打草驚蛇而已。」
莉奧諾拉雙手抱胸，不假思索地說：「就因為這個就一點安危都不顧了嗎？太危險了啊！」
布蘭特聳聳肩，自己跑路可是老快了……
布蘭特嘆了一口氣，單手抱拳護在胸口：「艾莉她……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妹妹……我答應過她的，雷沃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我不能對他們食言……」
「親妹妹？」
莉奧諾拉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她就理解了，也難怪布蘭特能夠知道幻境的秘密，是因為血緣關係……
「可是你的第一條命呢！？你不想想第一條命怎麼沒的嗎？」
「我知道……可是……沒有艾莉和雷沃，我們早就被困在幻境裡一輩子了！」
布蘭特眼神堅定，語氣堅決，他什麼事情都可以遷就莉奧諾拉，唯獨這件事不行。
莉奧諾拉眸子一寒，低聲道：「我跟著你去！」
布蘭特原以為她會阻攔自己……沒想到她居然同意了！
「可是……」
莉奧諾拉嘴角微微上揚，神情溫暖如水：「既然你要去，我當然要陪著你。哪怕是死……」
布蘭特止住她的話：「別說傻話……你不會有事的。我向你保證……」
布蘭特想明白了，當初雷沃也是和他一樣的想法，但如果雷沃答應艾莉帶她一起去雪原，再怎麼艱難困苦……至少也好過現在……
生不能共行，死不能相守……就連心臟也天各一方……
莉奧諾拉趕忙問：「所以，今晚，你有行動嗎？」
布蘭特搖頭，畢竟答應過倫道，要是今晚再被抓住，就不能再偽裝成法林了，更何況還要帶著莉奧諾拉，那被抓住跟送人頭沒什麼區別……
他確實不希望帶著別人一起冒險，這些天連蕾切爾都沒帶。
雖說莉奧諾拉有自保能力，但很難說……而且被發現會增加聚法會的警惕心的。
那個人藏得就更深了……
莉奧諾拉埋汰著打斷他的思考：「喂，布蘭特，你是不是覺得我是累贅啊！」
知道就好……
布蘭特心想著沒說出口，微笑道：「怎麼會呢？您的火魔法都比我厲害了，怎麼會是累贅呢……」
莉奧諾拉看出他的敷衍，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她自然清楚布蘭特把她當成累贅，她自己也很清楚，不過，只要自己做出成果……布蘭特就不會這麼想了……
莉奧諾拉心想著：不就是聚法會嘛！我讓克萊斯汀姐姐占卜一下就行了……雖然不明確，但至少能縮短範圍嘛。
布蘭特還真是笨蛋啊！連這個都想不到！
布蘭特看著莉奧諾拉莫名其妙的笑，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
「這個是五層冰霜壁壘，具有很強的防禦力和反刺效果，它產生的魔法餘震會回擊對手，但是驚雷一擊能夠直接破穿，甚至速度快到對手來不及反應。」
說完，他將冰盾扔在空中，一道雷光閃過，冰盾被破開一個口子。
布蘭特一驚，這驚雷一擊威力這麼強？甚至還沒有觸發餘震？
倫道對布蘭特的反應十分滿意。
「公爵大人覺得如何？」
布蘭特點點頭，微微一笑：「確實是很厲害的魔法，只是我現在才二階電魔法入門，還學不了這個。」
「沒關係，公爵大人可以慢慢來，這個魔法雖然是四階魔法，但三階也可以試著施展了，有這個魔法作為交換，公爵大人能答應嗎？」倫道問道。
布蘭特想了想，點點頭：「當然沒問題。」
布蘭特心想：反正法林本人也不知道這件事，倫道估計也不會去問他，只要我這些天不去潛入圖書館，倫道就會以為是我勸過法林了，優勢在我，問題不大……
事實上，就算倫道不與布蘭特交易，布蘭特這些天也不會再潛入圖書館了。
了解了部分情況後，布蘭特再與倫道寒暄了幾句。
「公爵大人下次來一起喝酒啊！維塔奇那老傢伙也會來的！哈哈哈哈……」
布蘭特背對倫道揮揮手：「下次一定……」
布蘭特走後，倫道嘆了口氣：「近些日子……不太安定啊……唉……」
踏上回去的列車，車上的人寥寥無幾，窗外閃爍著魔法的光芒。
圓月高懸，浮著浮雲，宛若輕紗籠罩著的少女一般冷漠輕柔縹緲朦朧……
布蘭特靠在座椅上，盤算著之後的行動。
車窗外，飛過一隻帶著魔法的機械鴿。
機械鴿口中叼著一封信，朝著身後的魔法院飛去。
是誰的信件呢……
布蘭特想著，注視著機械鴿向著宿舍樓方向飛去。
如果是飛向教授的話，那麼他多半會起疑……但這封信應該是寫給學生的。
布蘭特便也不再多想，回過頭來……
學院塔尖上的房間。
克萊斯汀站在窗邊，靜靜看著不遠處的列車。
一個身影從鏡面中浮現，克萊斯汀回過頭來，尊敬地說：「會主……」
「引導得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會主。」
男人墨綠色的眼眸微微一轉，一雙黑手從影中伸出，握住克萊斯汀的肩膀。
「很好……對了，明天，亞伯斯就要帶著維斯塔亞的殘骸回來了，可以開始準備生命樹的引導工作了。」
克萊斯汀低下頭，沒有說話。
男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鏡面中，臨走前他側身回眸道：「辛苦你了，克萊斯汀……」
克萊斯汀微微一怔……
「您的人性又短暫回來了？」
她的眼角划過一行淚水，她拿起腰間的懷表在手中搖晃……
「滴答滴答……」
隨後高高舉起……
錶盤破裂，一根根湛藍的觸手從中伸出，中心緊閉著一隻紫金色的眼睛，它緩緩睜開……流著猩紅的淚水，注視著凝望它的克萊斯汀。
「搖曳於墜息邊緣的永恆之花啊，迷歸在夢幻迴廊的涌潮之主……請您握住錨點吧……」
一段深沉的低語過後……
神賜魔法「鏡花水月」再次暗示了它所影響的對象……
克萊斯汀心中呢喃著：對不起，布蘭特，我必須這麼做，這是你的願望，便是我的宿命……
……
一滴黑色蠕動著的液體，被滴落在魔法生物院的卡比拉生命樹上。
……
騎士院內，布蘭特看著一旁睡熟的莉奧諾拉，不禁打了個噴嚏……
「誰在想我？」
布蘭特喃喃自語著。
但他沒有多想，內心仍在思考著倫道所說的事。
那個幫助科里維奇的教授，到底是誰呢？
布蘭特陷入了沉思，他依舊睡不著……索性起身坐在桌前，寫了封書信給科里維奇。
哪怕認為科里維奇可能不記得了，但布蘭特還是寫了下來……萬一呢……
他將信件塞給機械鴿，便上床睡去……
翌日清晨，布蘭特起得格外早，通過魔力感應到機械鴿已經平安抵達。
正穿好衣服，一顆枕頭突然從背後飛來。
布蘭特接住，轉頭一看。
莉奧諾拉正鼓著臉瞪著他，眼中滿是幽怨不滿。
「布蘭特！你怎麼又又又又這麼晚才回來！」
「那當然是學習，您看……」
布蘭特喚出自己學習的風土電三系魔法演示。
「愛納斯都離開了好一會兒了……你都還沒回來，不是說圖書館會閉館嗎！」
莉奧諾拉依舊質疑，她的腿在床上瘋狂擺動。
額……
「我和倫道先生聊了一會兒……然後他就允許我繼續學習了……」
莉奧諾拉瞪大了眼睛：「你就是長了張好臉！哼……居然能讓那傢伙改變。」
「您要這麼理解也沒辦法……」
莉奧諾拉見布蘭特依舊嬉皮笑臉地隱瞞，她嘆了口氣。
「算了，那我換個問法吧……」
布蘭特一愣，眉頭微微皺起。
「你查到了些什麼？」
布蘭特愣了一瞬，眼神飄忽不定。
他第一時間甚至懷疑起來眼前的莉奧諾拉……
自己明明隱藏得很好……她總不能僅僅因為自己晚歸了幾天就發現了吧……
「你看我幹嘛？問你話呢，天天神神秘秘的晚歸，到底幹嘛去了……不是說好的，有什麼事一起面對嗎……」
莉奧諾拉的語氣從略微的憤恨變成了擔憂……
畢竟布蘭特的反應確實在說明她問對了，布蘭特確實在查些什麼……
如果布蘭特真的只是鬼混在外不搭理自己的話她就只會生氣罷了……但是現在布蘭特卻是在調查些什麼，這很有可能讓他陷入危險之中，這讓她很擔心……
布蘭特依舊沉默……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弱，很沒用，很礙事……」
莉奧諾拉的聲音越來越小，變得有些哽咽起來。
布蘭特心頭一軟，上前為她拭去淚水。
他將自己的懷疑說了出來，但並沒有提到關於四皇子的事情。
「聚法會……」
莉奧諾拉喃喃自語著，她當然明白肯定不止這些，布蘭特依舊沒有把四皇子的事情說出來。
她也斟酌過，自己如果現在說出知道布蘭特與四皇子有關係，一定會讓布蘭特為難，畢竟莉奧諾拉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該站在哪一方……
她不希望自己的皇兄們互相殘殺，布蘭特會因為要照顧自己的想法而左右為難，甚至死去也說不定……
如果只是聚法會的事情，那便目標一致。
由此，莉奧諾拉並沒有追問布蘭特更多的事情。
布蘭特安慰了她一句：「聚法會很危險，你不能參與進來，明白嗎？」
「所以當初你就懷疑克萊斯汀姐姐？」
「是這樣，這不是擔心你嘛……」
「好吧……但是克萊斯汀姐姐是好人……」
布蘭特尋思自己也沒說她有問題啊……
「只是猜測而已嘛……」
莉奧諾拉嘟囔著嘴說：「其實用不了這麼麻煩啊，我直接一封信寫給父王他直接就派人調查了啊。」
布蘭特無語攤手：「要真有這麼簡單就好了……而且我不是要避免聚法會的威脅，正好相反，現在在學院裡，他們也不會亂來，我要做的是把他們找出來……國王派人過來光明正大的調查，只會打草驚蛇而已。」
莉奧諾拉雙手抱胸，不假思索地說：「就因為這個就一點安危都不顧了嗎？太危險了啊！」
布蘭特聳聳肩，自己跑路可是老快了……
布蘭特嘆了一口氣，單手抱拳護在胸口：「艾莉她……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妹妹……我答應過她的，雷沃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我不能對他們食言……」
「親妹妹？」
莉奧諾拉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她就理解了，也難怪布蘭特能夠知道幻境的秘密，是因為血緣關係……
「可是你的第一條命呢！？你不想想第一條命怎麼沒的嗎？」
「我知道……可是……沒有艾莉和雷沃，我們早就被困在幻境裡一輩子了！」
布蘭特眼神堅定，語氣堅決，他什麼事情都可以遷就莉奧諾拉，唯獨這件事不行。
莉奧諾拉眸子一寒，低聲道：「我跟著你去！」
布蘭特原以為她會阻攔自己……沒想到她居然同意了！
「可是……」
莉奧諾拉嘴角微微上揚，神情溫暖如水：「既然你要去，我當然要陪著你。哪怕是死……」
布蘭特止住她的話：「別說傻話……你不會有事的。我向你保證……」
布蘭特想明白了，當初雷沃也是和他一樣的想法，但如果雷沃答應艾莉帶她一起去雪原，再怎麼艱難困苦……至少也好過現在……
生不能共行，死不能相守……就連心臟也天各一方……
莉奧諾拉趕忙問：「所以，今晚，你有行動嗎？」
布蘭特搖頭，畢竟答應過倫道，要是今晚再被抓住，就不能再偽裝成法林了，更何況還要帶著莉奧諾拉，那被抓住跟送人頭沒什麼區別……
他確實不希望帶著別人一起冒險，這些天連蕾切爾都沒帶。
雖說莉奧諾拉有自保能力，但很難說……而且被發現會增加聚法會的警惕心的。
那個人藏得就更深了……
莉奧諾拉埋汰著打斷他的思考：「喂，布蘭特，你是不是覺得我是累贅啊！」
知道就好……
布蘭特心想著沒說出口，微笑道：「怎麼會呢？您的火魔法都比我厲害了，怎麼會是累贅呢……」
莉奧諾拉看出他的敷衍，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她自然清楚布蘭特把她當成累贅，她自己也很清楚，不過，只要自己做出成果……布蘭特就不會這麼想了……
莉奧諾拉心想著：不就是聚法會嘛！我讓克萊斯汀姐姐占卜一下就行了……雖然不明確，但至少能縮短範圍嘛。
布蘭特還真是笨蛋啊！連這個都想不到！
布蘭特看著莉奧諾拉莫名其妙的笑，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