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經過威廉的講述，馬特維也算大致弄清楚了他到底有多倒霉。
是的，倒霉。
這傢伙好像將他的運氣全都用在了戰場上，以至於退伍後到現在短短不到1年時間，竟然一件順心事也沒遇到。
首先是退伍轉業。
雖然沒有所謂的「轉業包分配」，但政府為退伍士兵，尤其是那些常年征戰、一身榮譽的退伍老兵提供了很多社會福利待遇。
其中包括住房貸款、工作介紹、子女上學的學費補貼等，幾乎涵蓋了生活中的各個方面。
威廉也剛好符合這些福利待遇的領取標準，畢竟他是接受過伊莉莎白女王親自授勳的功勳戰士。
然而這一切在他真的退伍那一刻，全都變了。
銀行貸款的利息確實比常規住房貸款低，而且低很多。
可這有個前提，那就是你要有一份正經工作。
而找一份正經工作的前提，則是你至少要有一處穩定的居所。
這些其實本來沒什麼，可好死不死的，他妻子出軌了，還要和他離婚。
更離譜的是，哪怕他妻子是過錯方，可按照英國的法律，夫妻離婚後丈夫依舊必須要支付一定的補償金，還要承擔前妻離婚後到再結婚這段時間內的生活費。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至少對於剛剛退伍還沒有正式工作的威廉來說絕對承擔不起。
不提後面每個月的撫養費，光是離婚補助他就掏不出來。
沒辦法，威廉只能把當初父母留給他的房子賣掉支付法院發來的帳單。
剛開始馬特維以為這樣就完了。
沒成想這才只是一切的開始。
房子賣了並支付完離婚補償後，還剩下不到1萬英鎊。。
這些錢別說倫敦、伯明罕了，就算是在他老家愛丁堡都買不起一棟哪怕30平米的公寓房。
沒辦法，威廉只能用這筆錢當首付，從銀行貸款買下一間聯排房。
而又因為沒有正經工作，這筆貸款只能按照正常商業貸款利息算，並不能享受政府特批的低息福利。
起初威廉也沒多想，他只覺得現在有房子了，貸款壓力其實也並不是很高，只要找到一份正經工作，維持當下的生活還是沒問題的。
可事實上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軍人退伍保障局給介紹的工作薪資都很低，每周薪水只有180英鎊，還不包含社會保險。
繳完各項保險和稅費，每周最多能剩下150英鎊。
一個月就是600英鎊。
可他每月的房貸還款就高達521英鎊！
這相當於他每月86%的薪水，僅剩的那71英鎊根本就不夠他正常生活，更別提還要供應女兒的大學學費。
政府幫忙找到工作薪資太低，威廉沒辦法只能自己去勞務市場上找機會。
可是他在部隊呆了整整30年，幾乎和社會半脫節，很多當下需要的專業技能他都不會。
他能應聘的那些職位薪資也沒比政府幫忙介紹的工作強多少。
於是乎威廉只能一邊勉強依靠每周不到200英鎊的微薄薪水強撐著，一邊尋找更高薪的工作崗位。
這也是為什麼他先前在面試時表現得那樣急切。
然而聽完這些，馬特維卻更加疑惑了。
「不對啊，你原先的薪水每周雖然不到200英鎊，可一個月也有六七百英鎊到手，可我給你的薪水卻只有每月100美元。
哪怕加上常規任務的補助也不比當初英國政府幫忙介紹的工作薪資多多少，你為什麼還這麼急切地入職？」
聞言威廉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以前在蘇丹維和時也接觸過一些僱傭兵或者私人安保公司的人。
聽他們說，幹這行月薪雖然少，但只要有戰事，都會有很多戰事補助，最少也要幾十上百美元一天。
而且哪怕平時沒有任務，也有很多外快可以賺。」
「比如呢？」馬特維也有些好奇。
「呃...我聽一個受僱於蘇丹政府軍的西班牙人說，他們每次回政府軍駐地補給時都是隨便拿的，那些子彈啊，手雷啊等等，只要拿得動，想拿多少拿多少。
拿完他們就會到基地外面找人轉手賣掉。
簡簡單單就能賺好幾百美元。」
聽完對方講述，馬特維臉都黑了，「威廉·貝格......」
威廉心臟猛地一緊，下意識板正坐姿小心翼翼看向對面的馬特維。
「怎麼了頭兒？有...有什麼問題嗎？」
「呵呵。」馬特維輕笑一聲，「你或許搞錯了一件事，我這邊並不是什麼僱傭兵或者私人安保，我是一名軍火商人。
僱傭你們也不是單純為了接取僱傭任務，主要是為了公司的業務安全，閒事才會看情況接一兩個第三方委託練練兵什麼的。」
威廉此刻哪裡還想不明白，自己剛剛那套「賺外快」的方法在這裡很明顯是不合適的！
而自己的新老闆肯定以為自己來應聘為的就是補給時蹭些彈藥倒賣。
然而哪怕他最開始真的是這麼想的，現在這個節骨眼也絕對不能提啊。
想到此，威廉趕忙要解釋。
不過馬特維卻直接打斷對方，「好了不用解釋，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
既然我們最開始在工作本質上有些誤會，那我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
趁著你還沒正式簽合同，你現在可以反悔離開。」
聞言剛要說什麼的威廉頓時糾結了起來。
如果真的每月就拿100美元外加很不穩定的戰時補助，這份工作自然就沒有意義了。
可距離銀行催款就還剩半個月不到的時間，他現在手上剩下的錢也只夠一個月的還款額。
如果現在離開，他就必須要在剩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裡找到新工作，但從南斯拉夫回英國也要不少時間。
這樣折騰一圈時間根本就不夠。
如此一來，還不如賭一把。
賭自己的新老闆會在未來一個半月內出一次正兒八經的戰鬥任務。
不。
哪怕不是戰鬥任務，只要是個任務也可以。
按照薪資待遇說的，只要有任務，保底都有50美元/天的補助。
想來對於一個軍火商來說，常規的安保任務應該是會有的吧？
而聽了對方的講述，馬特維也很直接地點了點頭。
「當然，雖然每月基本工資只有100美元，但平時這齣據點也是要有人看守的。
這次我一共招了7個人，加上我原本的3名手下，你們10個人未來會分成2組，每組在據點裡駐守14天。」
『一個月7天，那就是700美元，加上100美元的就是800美元......』
「我干！」
「你確定？在我這你可不能偷偷拿彈藥去倒賣。」
「我確定。」威廉一臉堅定，同時像是想起什麼問道：「對了頭兒，你剛剛說咱們是賣軍火的，那如果我談成了軍火交易，有沒有提成？」
馬特維先是一愣，緊接著燦然一笑道：「當然，如果你能談成軍火訂單，超過1000美元的訂單每單提成10%。
1萬美元以上，每單提5%。」
是的，倒霉。
這傢伙好像將他的運氣全都用在了戰場上，以至於退伍後到現在短短不到1年時間，竟然一件順心事也沒遇到。
首先是退伍轉業。
雖然沒有所謂的「轉業包分配」，但政府為退伍士兵，尤其是那些常年征戰、一身榮譽的退伍老兵提供了很多社會福利待遇。
其中包括住房貸款、工作介紹、子女上學的學費補貼等，幾乎涵蓋了生活中的各個方面。
威廉也剛好符合這些福利待遇的領取標準，畢竟他是接受過伊莉莎白女王親自授勳的功勳戰士。
然而這一切在他真的退伍那一刻，全都變了。
銀行貸款的利息確實比常規住房貸款低，而且低很多。
可這有個前提，那就是你要有一份正經工作。
而找一份正經工作的前提，則是你至少要有一處穩定的居所。
這些其實本來沒什麼，可好死不死的，他妻子出軌了，還要和他離婚。
更離譜的是，哪怕他妻子是過錯方，可按照英國的法律，夫妻離婚後丈夫依舊必須要支付一定的補償金，還要承擔前妻離婚後到再結婚這段時間內的生活費。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至少對於剛剛退伍還沒有正式工作的威廉來說絕對承擔不起。
不提後面每個月的撫養費，光是離婚補助他就掏不出來。
沒辦法，威廉只能把當初父母留給他的房子賣掉支付法院發來的帳單。
剛開始馬特維以為這樣就完了。
沒成想這才只是一切的開始。
房子賣了並支付完離婚補償後，還剩下不到1萬英鎊。。
這些錢別說倫敦、伯明罕了，就算是在他老家愛丁堡都買不起一棟哪怕30平米的公寓房。
沒辦法，威廉只能用這筆錢當首付，從銀行貸款買下一間聯排房。
而又因為沒有正經工作，這筆貸款只能按照正常商業貸款利息算，並不能享受政府特批的低息福利。
起初威廉也沒多想，他只覺得現在有房子了，貸款壓力其實也並不是很高，只要找到一份正經工作，維持當下的生活還是沒問題的。
可事實上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軍人退伍保障局給介紹的工作薪資都很低，每周薪水只有180英鎊，還不包含社會保險。
繳完各項保險和稅費，每周最多能剩下150英鎊。
一個月就是600英鎊。
可他每月的房貸還款就高達521英鎊！
這相當於他每月86%的薪水，僅剩的那71英鎊根本就不夠他正常生活，更別提還要供應女兒的大學學費。
政府幫忙找到工作薪資太低，威廉沒辦法只能自己去勞務市場上找機會。
可是他在部隊呆了整整30年，幾乎和社會半脫節，很多當下需要的專業技能他都不會。
他能應聘的那些職位薪資也沒比政府幫忙介紹的工作強多少。
於是乎威廉只能一邊勉強依靠每周不到200英鎊的微薄薪水強撐著，一邊尋找更高薪的工作崗位。
這也是為什麼他先前在面試時表現得那樣急切。
然而聽完這些，馬特維卻更加疑惑了。
「不對啊，你原先的薪水每周雖然不到200英鎊，可一個月也有六七百英鎊到手，可我給你的薪水卻只有每月100美元。
哪怕加上常規任務的補助也不比當初英國政府幫忙介紹的工作薪資多多少，你為什麼還這麼急切地入職？」
聞言威廉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以前在蘇丹維和時也接觸過一些僱傭兵或者私人安保公司的人。
聽他們說，幹這行月薪雖然少，但只要有戰事，都會有很多戰事補助，最少也要幾十上百美元一天。
而且哪怕平時沒有任務，也有很多外快可以賺。」
「比如呢？」馬特維也有些好奇。
「呃...我聽一個受僱於蘇丹政府軍的西班牙人說，他們每次回政府軍駐地補給時都是隨便拿的，那些子彈啊，手雷啊等等，只要拿得動，想拿多少拿多少。
拿完他們就會到基地外面找人轉手賣掉。
簡簡單單就能賺好幾百美元。」
聽完對方講述，馬特維臉都黑了，「威廉·貝格......」
威廉心臟猛地一緊，下意識板正坐姿小心翼翼看向對面的馬特維。
「怎麼了頭兒？有...有什麼問題嗎？」
「呵呵。」馬特維輕笑一聲，「你或許搞錯了一件事，我這邊並不是什麼僱傭兵或者私人安保，我是一名軍火商人。
僱傭你們也不是單純為了接取僱傭任務，主要是為了公司的業務安全，閒事才會看情況接一兩個第三方委託練練兵什麼的。」
威廉此刻哪裡還想不明白，自己剛剛那套「賺外快」的方法在這裡很明顯是不合適的！
而自己的新老闆肯定以為自己來應聘為的就是補給時蹭些彈藥倒賣。
然而哪怕他最開始真的是這麼想的，現在這個節骨眼也絕對不能提啊。
想到此，威廉趕忙要解釋。
不過馬特維卻直接打斷對方，「好了不用解釋，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
既然我們最開始在工作本質上有些誤會，那我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
趁著你還沒正式簽合同，你現在可以反悔離開。」
聞言剛要說什麼的威廉頓時糾結了起來。
如果真的每月就拿100美元外加很不穩定的戰時補助，這份工作自然就沒有意義了。
可距離銀行催款就還剩半個月不到的時間，他現在手上剩下的錢也只夠一個月的還款額。
如果現在離開，他就必須要在剩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裡找到新工作，但從南斯拉夫回英國也要不少時間。
這樣折騰一圈時間根本就不夠。
如此一來，還不如賭一把。
賭自己的新老闆會在未來一個半月內出一次正兒八經的戰鬥任務。
不。
哪怕不是戰鬥任務，只要是個任務也可以。
按照薪資待遇說的，只要有任務，保底都有50美元/天的補助。
想來對於一個軍火商來說，常規的安保任務應該是會有的吧？
而聽了對方的講述，馬特維也很直接地點了點頭。
「當然，雖然每月基本工資只有100美元，但平時這齣據點也是要有人看守的。
這次我一共招了7個人，加上我原本的3名手下，你們10個人未來會分成2組，每組在據點裡駐守14天。」
『一個月7天，那就是700美元，加上100美元的就是800美元......』
「我干！」
「你確定？在我這你可不能偷偷拿彈藥去倒賣。」
「我確定。」威廉一臉堅定，同時像是想起什麼問道：「對了頭兒，你剛剛說咱們是賣軍火的，那如果我談成了軍火交易，有沒有提成？」
馬特維先是一愣，緊接著燦然一笑道：「當然，如果你能談成軍火訂單，超過1000美元的訂單每單提成10%。
1萬美元以上，每單提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