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贖罪券
這座位於盧布林市的聖約翰女修道院真的很小。
整棟建築占地面積不到200平米，卻集合了禱告廳、休息室、宿舍、食堂、儲藏間等等。
甚至在後院還有一小塊菜地被開墾出來用於種植一些日常生活需要的蔬菜。
修道院內裝修得非常簡樸，光禿禿的石頭牆上零零散散架著幾盞燭台，兩排陳舊的木質長椅整齊擺放在大廳兩側。
唯有大廳正前方高掛的十字架被擦拭得一塵不染，可在昏暗的燭光映襯下，不僅不顯得神聖，反而隱隱透著些許陰森。
馬特維也沒想到事情發展得竟然這麼順利。
報完名字，修道院的修女竟然真的將他領進這座女修道院。
跟著這名同樣叫瑪利亞的修女走進修道院，剛進大廳，馬特維一眼就看到正在角落裡吃著食物的那名疑似狙擊手的女人。
感受到視線，女人下意識轉頭朝他看來，不過面孔完全隱藏在燭火的陰影里。
是的馬特維明知對方在看自己，卻無法翻過來觀察對方的面孔。
或許是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在前面引路的瑪利亞修女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先生，請這邊走。」
壓下心中的雜念，馬特維抬腿繼續跟著修女往禱告室里走。
穿過兩排木質長椅，繞過正中間的十字架祭台，二人徑直鑽進兩側漆黑的走廊內。
只不過走廊並不長，他們沒走兩步面前就出現了一個旋轉向上的樓梯。
瑪利亞修女依舊示意馬特維跟隨，馬特維雖然好奇，但還是安靜地跟隨著。
直到二人來到二樓一間看起來有些像懺悔室的門前，瑪利亞修女這才轉身離開。
看了眼已經微微敞開的小黑屋，又看了眼已經消失在樓梯口的瑪利亞修女，馬特維深呼口氣，拉開小黑屋鑽了進去。
屋裡的布置還真的很像教堂禱告室，至少和沃倫斯科的黑市教堂禱告室差不多。
見此馬特維也不再多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小黑屋裡唯一的一張木凳上。
下一秒，小黑屋另一邊傳來一道沉穩的蒼老女聲。
「你好，請問有什麼需要？」
馬特維想了想反問道：「你們能做什麼？」
另一邊沉默了幾秒鐘，並沒有驅趕馬特維，甚至連一丁點不耐煩都沒有，依舊淡定。
「這裡是聖約翰修道院，我們會儘可能滿足前來的信徒任何需要。
當然，在此之前你要證明你的虔誠。」
馬特維眉頭微微一皺，但緊接著又慢慢舒展開來。
這一刻他想到了13世紀歐洲教廷販賣的一種叫贖罪券的東西。
思索片刻，馬特維試探道：「怎樣才能證明我足夠虔誠。」
另一邊的女人卻意有所指地說：「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說說吧，到底遇到什麼麻煩了？」
馬特維嘴角微微一翹道：「我有個仇人，他躲了起來，你能幫我找到他嗎？」
話音剛落，對面就直接回答：「對方具體身份是？」
「一個小地方的黑幫頭子，人現在就在盧布林。」
這次另一邊過了大概兩三秒鐘才繼續道：「可以，一張普通贖罪券。」
這次馬特維嘴角翹得更明顯了，然而好景不長，下一秒馬特維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只聽對方繼續道：「1張贖罪券1萬美元。」
「抱歉，或許是我聽錯了，你剛剛說的是1萬？美元？」
「是的先生。」對方依舊不緊不慢道：「普通贖罪券1萬美元一張。」
馬特維臉色更難看了，只不過礙於這是別人的地盤，還是強壓著怒氣說：「好吧女士，也許我不需要你們的幫忙。」
說完馬特維便欲起身。
本以為對方會嘗試著討價還價一番，那成想直到他推開小黑屋的門，另一邊依舊一聲不吭。
馬特維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先一步離開了。
見此便也不再多想，不過剛走出小黑屋，馬特維突然想起他來此的目的，下意識回頭問道：「那如果是剛剛進來的那個女人的身份呢？」
沒想到話音剛落對面便直接說道：「一樣，都是1張普通贖罪券。」
聞言馬特維心中怒意稍減，再次試探道：「1張贖罪券究竟能做什麼？」
對面沉默了幾秒，同時傳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好像有人在翻動紙張。
片刻後就聽另一邊的人仍是十分淡定道：「1張贖罪券可以讓你委託聖約翰教堂為你做一件事。」
如果是有關人的，那這件事只能關乎於一個人，且不能涉及到國家層面或者是大型財團等等。」
這下馬特維心裡就有數了。
看來這1張贖罪券應該是聖約翰修道院的「最低消費門檻」。
想了想馬特維繼續道：「如果找你們做的事成本超過1萬美元呢？」
「價錢。」
簡簡單單兩個字，馬特維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自嘲地笑了笑，馬特維道了聲謝，轉身離開了聖約翰修道院。
路過禱告廳時，原先待在角落裡的那名女人已經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走出修道院，馬特維直接開車回了出租屋。
他並不打算今晚就花錢買關於那個女人的信息。
既然是明碼標價的情報，那就不差這一晚上。
而且從對方毫不猶豫就開價的態度，那女人顯然不是修道院內部成員，至少不會是核心成員。
知道這一點，馬特維就放心了。
他剛剛跟蹤對方，除了為了報仇，也是擔心後續計劃牽扯別的亂七八糟的勢力。
上次在沃倫斯科闖的禍他可是記憶猶新。
稀里糊塗竟然差點和內務部和CIA的人正面對上。
回家路上，路過帕維爾的那棟別墅莊園時，看到別墅內部漆黑一片，想必別墅的主人已經休息。
見此馬特維回到家也不再繼續監視，草草洗了個澡倒頭便睡。
再次睜眼，已然是第二天。
一大早簡單吃了些東西，馬特維直接坐車來到保齡球館下面的黑診所。
維克托已經醒了，正在巴夫的照顧下吃著早餐。
謝爾蓋同樣守在病床旁，看那濃密的黑眼圈，估計昨晚沒睡好。
看到來人，三人均是停下正在做的事。
馬特維隨意擺了擺手，「別這麼看我，該幹嘛幹嘛。
維克托，傷勢如何？」
咽下口中的燕麥粥，維克托笑了笑道：「放心頭兒，這都是小傷。」
馬特維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扭頭看向巴夫。
巴夫的話就靠譜多了。
「醫生早晨已經過來檢查過了，傷口狀態很好，也沒有感染現象，等傷口開始恢復就可以離開的。」
馬特維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計劃就先暫停一周，等維克托傷好了再研究後續行動。」
聽到這話，維克托和巴夫都沒表現出什麼不對，唯有謝爾蓋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不自然。
雖然這僅僅是一瞬間，但還是被馬特維敏銳地捕捉到了。
整棟建築占地面積不到200平米，卻集合了禱告廳、休息室、宿舍、食堂、儲藏間等等。
甚至在後院還有一小塊菜地被開墾出來用於種植一些日常生活需要的蔬菜。
修道院內裝修得非常簡樸，光禿禿的石頭牆上零零散散架著幾盞燭台，兩排陳舊的木質長椅整齊擺放在大廳兩側。
唯有大廳正前方高掛的十字架被擦拭得一塵不染，可在昏暗的燭光映襯下，不僅不顯得神聖，反而隱隱透著些許陰森。
馬特維也沒想到事情發展得竟然這麼順利。
報完名字，修道院的修女竟然真的將他領進這座女修道院。
跟著這名同樣叫瑪利亞的修女走進修道院，剛進大廳，馬特維一眼就看到正在角落裡吃著食物的那名疑似狙擊手的女人。
感受到視線，女人下意識轉頭朝他看來，不過面孔完全隱藏在燭火的陰影里。
是的馬特維明知對方在看自己，卻無法翻過來觀察對方的面孔。
或許是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在前面引路的瑪利亞修女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先生，請這邊走。」
壓下心中的雜念，馬特維抬腿繼續跟著修女往禱告室里走。
穿過兩排木質長椅，繞過正中間的十字架祭台，二人徑直鑽進兩側漆黑的走廊內。
只不過走廊並不長，他們沒走兩步面前就出現了一個旋轉向上的樓梯。
瑪利亞修女依舊示意馬特維跟隨，馬特維雖然好奇，但還是安靜地跟隨著。
直到二人來到二樓一間看起來有些像懺悔室的門前，瑪利亞修女這才轉身離開。
看了眼已經微微敞開的小黑屋，又看了眼已經消失在樓梯口的瑪利亞修女，馬特維深呼口氣，拉開小黑屋鑽了進去。
屋裡的布置還真的很像教堂禱告室，至少和沃倫斯科的黑市教堂禱告室差不多。
見此馬特維也不再多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小黑屋裡唯一的一張木凳上。
下一秒，小黑屋另一邊傳來一道沉穩的蒼老女聲。
「你好，請問有什麼需要？」
馬特維想了想反問道：「你們能做什麼？」
另一邊沉默了幾秒鐘，並沒有驅趕馬特維，甚至連一丁點不耐煩都沒有，依舊淡定。
「這裡是聖約翰修道院，我們會儘可能滿足前來的信徒任何需要。
當然，在此之前你要證明你的虔誠。」
馬特維眉頭微微一皺，但緊接著又慢慢舒展開來。
這一刻他想到了13世紀歐洲教廷販賣的一種叫贖罪券的東西。
思索片刻，馬特維試探道：「怎樣才能證明我足夠虔誠。」
另一邊的女人卻意有所指地說：「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說說吧，到底遇到什麼麻煩了？」
馬特維嘴角微微一翹道：「我有個仇人，他躲了起來，你能幫我找到他嗎？」
話音剛落，對面就直接回答：「對方具體身份是？」
「一個小地方的黑幫頭子，人現在就在盧布林。」
這次另一邊過了大概兩三秒鐘才繼續道：「可以，一張普通贖罪券。」
這次馬特維嘴角翹得更明顯了，然而好景不長，下一秒馬特維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只聽對方繼續道：「1張贖罪券1萬美元。」
「抱歉，或許是我聽錯了，你剛剛說的是1萬？美元？」
「是的先生。」對方依舊不緊不慢道：「普通贖罪券1萬美元一張。」
馬特維臉色更難看了，只不過礙於這是別人的地盤，還是強壓著怒氣說：「好吧女士，也許我不需要你們的幫忙。」
說完馬特維便欲起身。
本以為對方會嘗試著討價還價一番，那成想直到他推開小黑屋的門，另一邊依舊一聲不吭。
馬特維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先一步離開了。
見此便也不再多想，不過剛走出小黑屋，馬特維突然想起他來此的目的，下意識回頭問道：「那如果是剛剛進來的那個女人的身份呢？」
沒想到話音剛落對面便直接說道：「一樣，都是1張普通贖罪券。」
聞言馬特維心中怒意稍減，再次試探道：「1張贖罪券究竟能做什麼？」
對面沉默了幾秒，同時傳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好像有人在翻動紙張。
片刻後就聽另一邊的人仍是十分淡定道：「1張贖罪券可以讓你委託聖約翰教堂為你做一件事。」
如果是有關人的，那這件事只能關乎於一個人，且不能涉及到國家層面或者是大型財團等等。」
這下馬特維心裡就有數了。
看來這1張贖罪券應該是聖約翰修道院的「最低消費門檻」。
想了想馬特維繼續道：「如果找你們做的事成本超過1萬美元呢？」
「價錢。」
簡簡單單兩個字，馬特維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自嘲地笑了笑，馬特維道了聲謝，轉身離開了聖約翰修道院。
路過禱告廳時，原先待在角落裡的那名女人已經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走出修道院，馬特維直接開車回了出租屋。
他並不打算今晚就花錢買關於那個女人的信息。
既然是明碼標價的情報，那就不差這一晚上。
而且從對方毫不猶豫就開價的態度，那女人顯然不是修道院內部成員，至少不會是核心成員。
知道這一點，馬特維就放心了。
他剛剛跟蹤對方，除了為了報仇，也是擔心後續計劃牽扯別的亂七八糟的勢力。
上次在沃倫斯科闖的禍他可是記憶猶新。
稀里糊塗竟然差點和內務部和CIA的人正面對上。
回家路上，路過帕維爾的那棟別墅莊園時，看到別墅內部漆黑一片，想必別墅的主人已經休息。
見此馬特維回到家也不再繼續監視，草草洗了個澡倒頭便睡。
再次睜眼，已然是第二天。
一大早簡單吃了些東西，馬特維直接坐車來到保齡球館下面的黑診所。
維克托已經醒了，正在巴夫的照顧下吃著早餐。
謝爾蓋同樣守在病床旁，看那濃密的黑眼圈，估計昨晚沒睡好。
看到來人，三人均是停下正在做的事。
馬特維隨意擺了擺手，「別這麼看我，該幹嘛幹嘛。
維克托，傷勢如何？」
咽下口中的燕麥粥，維克托笑了笑道：「放心頭兒，這都是小傷。」
馬特維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扭頭看向巴夫。
巴夫的話就靠譜多了。
「醫生早晨已經過來檢查過了，傷口狀態很好，也沒有感染現象，等傷口開始恢復就可以離開的。」
馬特維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計劃就先暫停一周，等維克托傷好了再研究後續行動。」
聽到這話，維克托和巴夫都沒表現出什麼不對，唯有謝爾蓋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不自然。
雖然這僅僅是一瞬間，但還是被馬特維敏銳地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