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道別
這個中年矮人跪坐著，並未流淚，卻痛苦地看著面前的女魔人。畢竟，四周還有很多人。
這些魔人是被敲暈之後綁在這裡的，所以都是自然坐在地上的姿勢，被牢牢地束縛住。
這個女魔人看著也是中年的相貌了，臉上已經出現了一定異變的凸起，但還是能基本看出她原本的面容。
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經破爛，破爛的布條隨便地掛在身上，又被裹上了一條毯子。
她不斷掙扎著，上身左右的撕扯著，坐在地上的兩條腿不斷的蹬著地面，但無法掙脫，在呲著牙，朝著她面前的中年矮人不斷的做撕咬動作。
看著非常有攻擊性。
但，仔細觀察，卻能感覺出她既懼怕又戒備著，用攻擊的姿態，威脅著面前這個『陌生的男人』。
或者說，人類。
這種感覺，猶如被困住的惡獸。
除去魔化，以及魔人的因素，真的像是一個野獸了。
跪坐在前的中年矮人，很快也察覺到了這種感覺，他的瞳孔不禁狂震著，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填滿了眼睛，但他忍住了，眼淚並沒有流出來，卻緊緊地捏住了兩個拳頭。
「哈……」
這個中年矮人低著頭，重重地吐出了一聲，除了悲傷難過，還有能清楚感覺到的憤怒。
但這份憤怒，並不是對他面前這個已經變成了魔人的中年女人。
這個中年矮人抬起了頭，並沒有讓眼淚從眼睛中流出來，而是臉上堆起了笑容的看向了他面前這個也已經是中年的女魔人。
「黛拉，你不認識我了麼？」
「我是阿諾啊。」
中年男矮人看著女魔人說道。
但女魔人只是不停地嘗試掙脫，試圖用嘴咬。
這種一邊靜靜看著，一邊不斷瘋狂動著的畫面持續了一段時間，中年男矮人終於嘆了口氣，微笑道：「我剛剃了鬍子，有點不認識我了麼？」
「你一直讓我剃了的，說扎人，打理費勁，只能看見小半張臉和眼睛，但我畢竟也快到年紀了，也可以留鬍鬚了，不過現在剃了，也是我們民兵的要求，畢竟給的薪水真的多，而且我也要做表率。」
「不過感覺真的挺麻煩的，鬍子又多又硬，想刮乾淨真的很費勁，你看著還行麼？哎，都已經一把年紀了，也不如年輕時候了。」
中年矮人開始一連串像是在嘮叨的話。
但面前的女魔人沒有回應，只是繼續掙扎撕咬著，一雙頗有攻擊性的眼睛甚至更加戒備地看著面前的中年男矮人。
她已經全然聽不懂面前的男矮人在說什麼，甚至，像是更加感受到了未知的危險。
「對了，有件事情你肯定不知道，必須要跟你說一下。」面對著似乎愈發有攻擊性的女魔人，中年男矮人突然想起了什麼，繼續高興地說道：
「我現在是百夫長了，你說的果然沒錯，雖然我都到了中年了，但達到高級還是有些用的。」
「我現在一個月有三枚金幣的薪水呢！而且這只是基礎的，我百夫長的職位，還會有一金五十銀的補貼，聽說掌握了額外的技能，還會有補貼，算是進入了正規的軍團，待遇真是不一樣呢。」
「而且，你知道麼？我現在可是跟著公主，就距離我那麼那麼近，想來待遇可能還會更好吧。」
「你可以回頭看看，那位公主就在你身後呢，這次可真的沒有騙你。」
中年矮人看了看綁著的女魔人身後，向女魔人說著。
後面不遠處，真的是公主希靈，還有趙平安，妮莎，以及第三軍團的軍團長塞斯。
但女魔人沒有任何興趣，也完全聽不懂，只是在掙扎著。
「……」
中年矮人嘆了口氣，繼續微笑著說道：「不只是有公主，還有精靈呢！尤其是那一雙長長尖尖的耳朵，我真想跳上去摟住他的脖子，狠狠地扯一扯他的一雙耳朵。」
「而且，還有第三軍團的軍團長呢！我從未想過，我真的能見到這樣的大人物，如果將來有機會，真的想和他握握手。」
中年矮人繼續眉飛色舞地說著，像是在炫耀，又帶著期待。
但，綁在他面前的女魔人只是掙扎地嘶吼著，仿佛不知疲倦，她的雙腿甚至已經在地上蹬出了溝壑的痕跡。
「我們的孩子還活著，只是受了一點傷，現在在病房躺著，但你也別擔心，再有十天半個月也就生龍活虎了，不會留什麼問題，又會變成和我一樣的帥小伙了，不用擔心討不到媳婦。」
「我現在陣亡的撫恤金也變多了，我現在一個高級，還是百夫長，聽說軍團這邊會有一百八十金幣的標準呢，而且我跟著公主殿下，可能會更多呢。」
「不過，我也要盡力朝著騎士級別努力了，雖然也快是一把老骨頭了，但會得到的更多。」
「而且，我們還能分到一部分戰利品呢，之後可以不斷給孩子郵遞一些，希望那小子爭點氣，快點給我，……，給我們弄出個孫子孫女吧。」
中年矮人繼續有點嘮嘮叨叨的說著，但畫面並沒有出現變化。
「我這一身，就是用戰利品獲得的，帥氣吧，年紀大了，還是喜歡這個啊，不過好像你們女人，對這些好像並不太感冒。」
中年矮人似乎當作她面前的女人在回應著，繼續地說著，甚至有些炫耀的立直了身子，展示了一下全新的魔法鎧甲。
這般，半個小時後，中年矮人長長的嘆了口氣，像是說完了這輩子要說的話，伸出了手指，指尖碰到了女魔人的額頭。
女魔人一驚，昂頭掙扎就要去咬。
「……」
中年矮人輕嘆著，指尖冒出了法術的光亮。
女魔人瞬間低下了頭，身體也徹底癱軟，失去了生機。
中年矮人也掩面低下了頭，淚水終於忍不住涌了出來。
「阿諾？」
低頭掩面的中年矮人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是那樣的熟悉，又難以置信。
中年矮人抬起頭，發現他那同樣已至中年的黛拉也抬起了頭，臉上帶著熟悉的『輕哼』般笑容，正像往日一樣看著他。
黛拉竟然完全從魔人的狀態恢復了，完全變回了人類的樣子，一個中年的女矮人，似笑似嫌的看著他。
「啊?！你！」
中年矮人被眼淚填滿的雙眼，驚喜在閃耀著，他臉上眼淚縱橫，卻又喜悅地看著面前的婦人。
但，很快，中年矮人臉上的表情又瞬間僵住了。
他的黛拉依舊低著頭，還是魔人的狀態，已經，死了。
中年矮人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木然的看著眼前，又轉頭看了看左右，以及前方，周圍的其他人和他一樣。
並沒有發生改變，這就是現實。
剛剛的，只是錯覺。
「……」
————
這個中年矮人的前方不遠處，希靈、趙平安、妮莎、塞斯在那裡繼續交談著。
陸涉則和幾個並不是這裡的百夫長、隊長站在另一邊，神色有些擔憂地關注著在面對著魔化親人的人們。
「塞斯將軍，那些人真的已經沒有辦法了麼？」
希靈回頭看了看，不忍地轉回頭，向塞斯將軍問道。
這些魔人是被敲暈之後綁在這裡的，所以都是自然坐在地上的姿勢，被牢牢地束縛住。
這個女魔人看著也是中年的相貌了，臉上已經出現了一定異變的凸起，但還是能基本看出她原本的面容。
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經破爛，破爛的布條隨便地掛在身上，又被裹上了一條毯子。
她不斷掙扎著，上身左右的撕扯著，坐在地上的兩條腿不斷的蹬著地面，但無法掙脫，在呲著牙，朝著她面前的中年矮人不斷的做撕咬動作。
看著非常有攻擊性。
但，仔細觀察，卻能感覺出她既懼怕又戒備著，用攻擊的姿態，威脅著面前這個『陌生的男人』。
或者說，人類。
這種感覺，猶如被困住的惡獸。
除去魔化，以及魔人的因素，真的像是一個野獸了。
跪坐在前的中年矮人，很快也察覺到了這種感覺，他的瞳孔不禁狂震著，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填滿了眼睛，但他忍住了，眼淚並沒有流出來，卻緊緊地捏住了兩個拳頭。
「哈……」
這個中年矮人低著頭，重重地吐出了一聲，除了悲傷難過，還有能清楚感覺到的憤怒。
但這份憤怒，並不是對他面前這個已經變成了魔人的中年女人。
這個中年矮人抬起了頭，並沒有讓眼淚從眼睛中流出來，而是臉上堆起了笑容的看向了他面前這個也已經是中年的女魔人。
「黛拉，你不認識我了麼？」
「我是阿諾啊。」
中年男矮人看著女魔人說道。
但女魔人只是不停地嘗試掙脫，試圖用嘴咬。
這種一邊靜靜看著，一邊不斷瘋狂動著的畫面持續了一段時間，中年男矮人終於嘆了口氣，微笑道：「我剛剃了鬍子，有點不認識我了麼？」
「你一直讓我剃了的，說扎人，打理費勁，只能看見小半張臉和眼睛，但我畢竟也快到年紀了，也可以留鬍鬚了，不過現在剃了，也是我們民兵的要求，畢竟給的薪水真的多，而且我也要做表率。」
「不過感覺真的挺麻煩的，鬍子又多又硬，想刮乾淨真的很費勁，你看著還行麼？哎，都已經一把年紀了，也不如年輕時候了。」
中年矮人開始一連串像是在嘮叨的話。
但面前的女魔人沒有回應，只是繼續掙扎撕咬著，一雙頗有攻擊性的眼睛甚至更加戒備地看著面前的中年男矮人。
她已經全然聽不懂面前的男矮人在說什麼，甚至，像是更加感受到了未知的危險。
「對了，有件事情你肯定不知道，必須要跟你說一下。」面對著似乎愈發有攻擊性的女魔人，中年男矮人突然想起了什麼，繼續高興地說道：
「我現在是百夫長了，你說的果然沒錯，雖然我都到了中年了，但達到高級還是有些用的。」
「我現在一個月有三枚金幣的薪水呢！而且這只是基礎的，我百夫長的職位，還會有一金五十銀的補貼，聽說掌握了額外的技能，還會有補貼，算是進入了正規的軍團，待遇真是不一樣呢。」
「而且，你知道麼？我現在可是跟著公主，就距離我那麼那麼近，想來待遇可能還會更好吧。」
「你可以回頭看看，那位公主就在你身後呢，這次可真的沒有騙你。」
中年矮人看了看綁著的女魔人身後，向女魔人說著。
後面不遠處，真的是公主希靈，還有趙平安，妮莎，以及第三軍團的軍團長塞斯。
但女魔人沒有任何興趣，也完全聽不懂，只是在掙扎著。
「……」
中年矮人嘆了口氣，繼續微笑著說道：「不只是有公主，還有精靈呢！尤其是那一雙長長尖尖的耳朵，我真想跳上去摟住他的脖子，狠狠地扯一扯他的一雙耳朵。」
「而且，還有第三軍團的軍團長呢！我從未想過，我真的能見到這樣的大人物，如果將來有機會，真的想和他握握手。」
中年矮人繼續眉飛色舞地說著，像是在炫耀，又帶著期待。
但，綁在他面前的女魔人只是掙扎地嘶吼著，仿佛不知疲倦，她的雙腿甚至已經在地上蹬出了溝壑的痕跡。
「我們的孩子還活著，只是受了一點傷，現在在病房躺著，但你也別擔心，再有十天半個月也就生龍活虎了，不會留什麼問題，又會變成和我一樣的帥小伙了，不用擔心討不到媳婦。」
「我現在陣亡的撫恤金也變多了，我現在一個高級，還是百夫長，聽說軍團這邊會有一百八十金幣的標準呢，而且我跟著公主殿下，可能會更多呢。」
「不過，我也要盡力朝著騎士級別努力了，雖然也快是一把老骨頭了，但會得到的更多。」
「而且，我們還能分到一部分戰利品呢，之後可以不斷給孩子郵遞一些，希望那小子爭點氣，快點給我，……，給我們弄出個孫子孫女吧。」
中年矮人繼續有點嘮嘮叨叨的說著，但畫面並沒有出現變化。
「我這一身，就是用戰利品獲得的，帥氣吧，年紀大了，還是喜歡這個啊，不過好像你們女人，對這些好像並不太感冒。」
中年矮人似乎當作她面前的女人在回應著，繼續地說著，甚至有些炫耀的立直了身子，展示了一下全新的魔法鎧甲。
這般，半個小時後，中年矮人長長的嘆了口氣，像是說完了這輩子要說的話，伸出了手指，指尖碰到了女魔人的額頭。
女魔人一驚，昂頭掙扎就要去咬。
「……」
中年矮人輕嘆著，指尖冒出了法術的光亮。
女魔人瞬間低下了頭，身體也徹底癱軟，失去了生機。
中年矮人也掩面低下了頭，淚水終於忍不住涌了出來。
「阿諾？」
低頭掩面的中年矮人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是那樣的熟悉，又難以置信。
中年矮人抬起頭，發現他那同樣已至中年的黛拉也抬起了頭，臉上帶著熟悉的『輕哼』般笑容，正像往日一樣看著他。
黛拉竟然完全從魔人的狀態恢復了，完全變回了人類的樣子，一個中年的女矮人，似笑似嫌的看著他。
「啊?！你！」
中年矮人被眼淚填滿的雙眼，驚喜在閃耀著，他臉上眼淚縱橫，卻又喜悅地看著面前的婦人。
但，很快，中年矮人臉上的表情又瞬間僵住了。
他的黛拉依舊低著頭，還是魔人的狀態，已經，死了。
中年矮人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木然的看著眼前，又轉頭看了看左右，以及前方，周圍的其他人和他一樣。
並沒有發生改變，這就是現實。
剛剛的，只是錯覺。
「……」
————
這個中年矮人的前方不遠處，希靈、趙平安、妮莎、塞斯在那裡繼續交談著。
陸涉則和幾個並不是這裡的百夫長、隊長站在另一邊，神色有些擔憂地關注著在面對著魔化親人的人們。
「塞斯將軍，那些人真的已經沒有辦法了麼？」
希靈回頭看了看，不忍地轉回頭，向塞斯將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