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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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歹人?不就是在搜捕操控那兩頭綠級詭異的餘黨嘛!」

  「外人不知道其中那頭綠屍的來歷,咱們在井水巷裡監視了那麼久還能不知道?」

  「要是不趁現在抓緊出城,等官差拿著尋味盤和獵犬找到咱這,你我的性命都得交待在牢房裡!」

  那位叫鐵頭的男子嗡聲嗡氣了幾句,拉著同伴沿著豎井就開始往底下密道爬去。

  醉春樓這一動盪,將他們這些飛雲寨暗中布下的線人全部給點醒。

  為了抓緊逃命,眼下也顧不得這密道暴露不暴露了。

  只是剛一鑽進密道,四周漆黑空間裡的空氣突然像是化作了固體,將這鐵頭和另一位同伴一起給牢牢僵化在了當場。

  緊接著暗中一道念頭一牽引,這兩人的身軀就跟橫飛的立木一樣被拽到了陳峰的跟前。

  「鬼啊!」

  鐵頭和他同伴剛想喊救命,兩人的嘴巴就被念頭化作的無形膠布給粘合住了,嗚嗚地在原地掙扎,滿臉驚恐地盯著眼前的黑衣少年。

  「看著我的眼睛!」

  「如實回答我的問題!」

  陳峰眼中精芒流轉,藉助神魂念頭一催眠。

  這兩個知道這密道詳情的飛雲寨眼線,先是眼睛一挺,接著就開始一五一十地交待出了他們所知的一切。

  原來這鐵頭和同夥一起,早在半年前就潛伏到了外城的井水巷,並且在一戶無人的廢舊民宅內落腳。

  他倆日常工作,除了要為飛雲寨收集、傳遞情報之外,最關鍵的任務就是為了盯著鄭家祖宅的動向,嚴防底下的密道被外人發現。

  至於豎井下方沉睡的這具詭異活屍,同樣在這兩人的監視範圍內。

  說是只要時機一到,這活屍就會在大年三十那晚自動醒來。

  屆時它會趁著城防空虛在外城之中大開殺戒,一舉將城門攻破,放任城外的流民、紅蓮教眾、叛軍兵馬蜂擁而進。

  若是活屍失手,也會有飛雲寨的好漢通過這條地底密道神不知鬼覺地潛入進來,裡應外合打開城門。

  到時候即便官府和城衛本事再大,也休想堵住這漏掉的戰線。

  至於這活屍的具體來歷,鐵頭兩人都是三緘其口,一問三不知,明顯是內心深處在抗拒。

  直到陳峰親口承諾:「如實說明,我就不殺你們!」

  已經被催眠了的鐵頭這才放下了心理戒備,含糊其辭答道:「爺爺!這口銅棺材是半年前,被紅蓮教的教眾藏在醉春樓的香車裡從城外一起運進來的。」

  「當時打點了好幾位值班的城衛,前前後後花了數百兩銀子。」

  「我記得那晚負責往這井底下棺的香主還是個瘸腿的!」

  活屍身上散發的腐臭味如此之重,稍微有點修為的武者都能聞到,也只有通過那些運胭脂水粉的香車才能掩蓋。

  只不過一聽到『瘸腿的香主』後,陳峰的眉頭頓時一皺:「運輸下棺之人居然是那個李瘸子?此事他也有參與?」

  陳峰在原地徘徊了數圈,結合手頭掌握的各種消息情報,最終臉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來。

  以他現在踏入了神道修行的經驗來推算,想要控制住半步綠級的黃毛活屍,也只有高階神道修士出手煉製的那枚『封魂針』才能勉強辦到。

  而煉製這類足以驅使高階詭異的『封魂針』,普通修士是沒法像陳峰一樣靠著體內源源不斷的精血,去主動分裂神魂當做原材料。

  那樣一來,煉製封魂針就只能另闢蹊徑,去找大量的活人生魂來湊數。

  李瘸子身為紅蓮教剛晉升的香主,本身資歷淺薄,在這場謀劃當中頂多算是個打下手的小角色,負責矇騙信徒去參加祭祀,壓根沒有資格接觸到祭祀儀式的核心。

  「醉春樓內那個花魁柳青青,十有八九就是那場祭祀儀式的主持人。」

  「之前的詭異標記和那頭橙詭也是受此女的琴音驅使。」

  「前身的魂魄也是在那場儀式過後崩潰,被穿越後的我鳩占鵲巢。」

  「如此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陳峰輕聲嘀咕,揉了揉發脹的腦袋。

  翻手一捻,將那枚封魂針從活屍眉心處抽了下來放在手中一陣觀察。


  之前初見這具活屍時,陳峰就對它莫名生出些親近好感。

  原來那種『親近好感』的真正源頭,是出自在這根摻雜了前身魂魄的『封魂針』之中。

  搞清楚了這一切後,陳峰就搖頭一嘆:「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前身啊前身,你就安心去輪迴吧!」

  「剩下即使還有些許怨氣,待我日後找到了那個李瘸子,一定幫你報完此仇。」

  話音一落,陳峰感覺自己的念頭通達了不少,掐訣一指,驅使著睜眼的活屍撲向了這兩個飛雲寨的眼線。

  「爺爺!繞了我們啊!」

  「你剛才不是說,等交待完就放過我倆嗎?」鐵頭驚呼求饒道。

  陳峰輕蔑一笑:「我是說我會放過你們,但是沒說讓它也放過你們。」

  下一秒,這密道之中就響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啃食聲。

  兩個剛下井的活人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被當成修復傷勢的給養,被這頭綠毛活屍給生吞活吃了。

  見活屍身上燒焦傷勢還剩下大半未恢復,陳峰就繼續挑開手腕,投餵精血給它。

  直到過去了個把時辰,鄭家祖宅外傳來了一陣犬吠聲和官差挨家挨戶排查的動靜,陳峰這才停下了繼續放血。

  「有聞味尋詭的獵犬在,這條豎井密道肯定是不安全了。」

  「既然這樣的話,索性把這攤水攪得更混一點!」

  陳峰看了一眼好了七七八八的綠毛屍,驅使著對方往遠處的護城河方向狂奔而去。

  他自己則是施展縮地身法,一溜煙的功夫就跑到了回春堂的起居室中。

  緊接著沒多久,陳峰就聽見嘩嘩的水聲響動,從青磚地下的密道內洶湧而至。

  那頭綠毛屍在這片刻間,利用巨力和爪子徒手挖開了密道和護城河的隔斷,引入河水徹底將密道給衝垮淹沒。

  它自己則是縮在那口青銅棺槨內,藉助河水的推力,向著城外那處東門驛亭方向漂流而去。

  ……

  與此同時,鄭家祖宅之內。

  那位總捕頭林廣耀,正領著一群手牽獵犬的捕頭和舉著火把的捕快,一腳踹開了這間祖宅的大門,將那處豎井團團包圍。

  「大人!」

  「氣味嗅到井口這就斷了!」

  其中一位銅牌捕頭出聲提醒,指了指下方剛被倒灌進大片河水的渾濁井底,令一眾巡查來的官差都呆愣在了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林廣耀瞅了一眼那井底情況,冷哼了一聲:「去查查這宅子是哪一戶人家的祖產,私挖地道,藏匿詭異,按大周律令當株連三族!給我連夜去拿人!」

  「是大人!卑職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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