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入冬
入冬之後，氣溫驟降。
位於雲江畔的安順縣城被連綿的大雪覆蓋。
清晨時分又有濃霧瀰漫，剛剛從新家推開院門而出的陳峰換上了一身厚重的棉服。
只見他對著迎面吹來的冰冷刺骨寒風哈了一口熱氣，回頭看了一眼被大雪沒過門檻的新家院子，衝出來送行的母親擺了擺手：「娘親！我就是去外城當個差而已，不用這麼麻煩。」
母親李圓滿臉操心，提著一個大號的油紙包塞到了他手中，嘴上各種嘮叨：「那哪成？小峰你這一去回春堂，一呆就是十天半個月才有例假。外面天寒地凍的，必須多帶點補身子的吃食。」
「好了娘親，我好歹也是名正兒八經的武者了，自己會照顧自己的。」
陳峰接過油紙包、聞著裡面的燒臘香味微微一笑，和母親交談了幾句，轉頭就鑽了進了白雪皚皚的街區。
此時距離他通過考驗，加入王家當門客已經過去了兩天。
這兩天時間裡，陳峰不僅得到了王家免費贈予的一間內城東街的小宅子居住，還領了10兩銀子的安家費。
對於他這種第一檔的門客，王家給的待遇確實不錯。
至於城外那間傳承了三代人的陳記醬油鋪，也在前日正式和中人簽了協議轉售了出去。
賣掉醬油鋪那一晚母子倆都是唏噓感慨，順帶還把搬家的事通知給了內城的姐姐。
在姐姐陳瑤領路下，母子倆昨日又花了一天在內城街上購置了些家當，算是徹底在內城紮根了下來。
今日到了約定需要上工當差的時候，陳峰這才早早頂著風雪出了門，前往那回春堂赴約點卯。
「天寒地凍，大雪紛飛。」
「這樣的鬼天氣，不知道外城又有多少人會被凍死。」
陳峰看了一眼視線裏白茫茫一片。
腳下踏著嘎吱嘎吱響的厚雪，沿著記憶一步步走出了內城的關卡。
路過前門大街時，他還特意在王媽子稍顯冷清的麵攤處稍坐了下來，沖對方叫了三大碗的燜肉麵。
「哎呦！」
「這不是陳記的大少爺嘛！搬進了內城就是不一樣，這人看著都俊秀了不少。」
「你和你娘一搬走，老媽子我可是念叨了好幾天呢。」
正在煮麵的王媽子一看老熟客，立馬上前招呼了起來。
不過見她眉宇中藏不住的愁緒模樣，以及那稀稀拉拉的食客，顯然這一入冬，她這麵攤的生意受了很大的影響。
「我娘說搬進內城以後，吃不到王媽媽你煮的面了，怪想念的。」
陳峰聞言微微一笑，和這老媽子嘮了點家長里短。
填飽完肚子，留下了一排的銅子，他就起身往那回春堂的方向走去。
路過家中的老鋪子時，陳峰還特意往裡面看了看。
見已經有幾個陌生的僱工在醬油鋪里張羅忙活，他就收回了目光，腳步輕快地來到了隔著數里地的東門大街。
這條街是外城最繁華熱鬧的地方，街上不僅開滿了客棧、商鋪、賭坊、妓院，專門照顧那些南北行走的客商生意。
還有像回春堂這樣治病問診、抓藥賣方的醫館藥房林立。
「我記得鄭強家的客棧就開在附近。」
陳峰心中嘀咕，從街頭逛到了街尾。
當來到回春堂大門口時，見到兩個小廝正在掃著門前雪，陳峰就上前出示了王家門客的令牌說明了來意。
沒多久，一位留著八字鬍、面相富態的胖掌柜就從裡面迎了出來。
「您就是家裡新來的陳護院吧！」
「前兩日府上托人從內城送了口信過來，我這左等右等終於給您盼過來了。」這胖掌柜極為熱情地邀請陳峰入內一敘。
當得知對方是王氏的近親，姓王名三時，陳峰特地沖這胖掌柜拱了拱手：「陳某初來乍到，將來在這堂內坐鎮，若是遇到什麼經驗不足的地方，還請王掌柜多多指點一二。」
「好說好說。」
王三捋了捋油光水滑的八字鬍客客氣氣道。
幾杯清茶下肚，這位胖掌柜就直奔正題，將這醫館護院該乾的、該履行的一些義務都跟陳峰詳細暢述了一下：「陳護院既然是外城出身，應該知道這冬日一到，什麼亂七八糟的詭異都會跑出來作祟。」
「再加上現在外城這片不太安寧，時常有潑皮上門騷擾打點秋風。」
「到時候堂內遇到什麼危險和騷擾，希望陳護院能及時出手幫忙把場子鎮住。」
陳峰一聽是個類似醫館保鏢的差事，工作性質也不複雜，主要是應對回春堂外來的一些威脅，當面就應承了下來。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既然暫時加入了王氏當門客，這該自己乾的活陳峰自然不會推辭。
更何況聽這位胖掌柜說，這回春堂由內城王家的威名罩著，平日裡也沒哪個不長眼的跑來鬧事。
過去那位老護院在，最多就是在冬日時出手對付對付夜裡來害人的詭異，大部分時間都是由護院自己安排。
如此一來，倒是讓陳峰覺得這護院一事反倒是件比較清閒的美差，正適合他這樣需要大把自由時間用來修煉的情況。
……
聊了片刻鐘後，陳峰就跟著這位王掌柜去了回春堂的後院參觀了一下。
這後院一共八間宅子，其中住人的四間，剩下四間則是用來存藥、製藥之用。
「這間起居室是上一任的老護院住的，他幾個月前剛告老還鄉，我已經命僕人打掃乾淨，被子褥子都是新添的，陳護院儘管放心住就成。」
「要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儘管使喚下人來辦。」
王掌柜開口介紹了一番，順便把鑰匙交到了陳峰手中。
陳峰往屋內掃視了一眼，見裡面地方不小，比起自己先前的起居室大了四、五倍都不止，心中也是頗為滿意地感慨起來：「不愧是王家的產業，單就這門客的衣食起居就不比尋常。」
收回打量的視線後，陳峰又有些好奇地指了指隔壁一間掛著『閒人勿擾』牌子的大宅子：「王掌柜，這間是誰在住？」
王掌柜聽他問起，頓時一拍腦門大呼自己馬虎道：「這間是莫藥師的居所，他前幾日告了假出城探親去了，估摸著很快就會回來。」
「哦對了！每月分潤給門客的那枚補血丸，便是莫藥師親手煉製的。他的地位在咱們王家不比一般門客，到時候陳護院見了他可得稍微客氣點。」
「而且這老傢伙脾氣古怪得很！便是我和他共事了很多年，都時常被他說三道四的。」
位於雲江畔的安順縣城被連綿的大雪覆蓋。
清晨時分又有濃霧瀰漫，剛剛從新家推開院門而出的陳峰換上了一身厚重的棉服。
只見他對著迎面吹來的冰冷刺骨寒風哈了一口熱氣，回頭看了一眼被大雪沒過門檻的新家院子，衝出來送行的母親擺了擺手：「娘親！我就是去外城當個差而已，不用這麼麻煩。」
母親李圓滿臉操心，提著一個大號的油紙包塞到了他手中，嘴上各種嘮叨：「那哪成？小峰你這一去回春堂，一呆就是十天半個月才有例假。外面天寒地凍的，必須多帶點補身子的吃食。」
「好了娘親，我好歹也是名正兒八經的武者了，自己會照顧自己的。」
陳峰接過油紙包、聞著裡面的燒臘香味微微一笑，和母親交談了幾句，轉頭就鑽了進了白雪皚皚的街區。
此時距離他通過考驗，加入王家當門客已經過去了兩天。
這兩天時間裡，陳峰不僅得到了王家免費贈予的一間內城東街的小宅子居住，還領了10兩銀子的安家費。
對於他這種第一檔的門客，王家給的待遇確實不錯。
至於城外那間傳承了三代人的陳記醬油鋪，也在前日正式和中人簽了協議轉售了出去。
賣掉醬油鋪那一晚母子倆都是唏噓感慨，順帶還把搬家的事通知給了內城的姐姐。
在姐姐陳瑤領路下，母子倆昨日又花了一天在內城街上購置了些家當，算是徹底在內城紮根了下來。
今日到了約定需要上工當差的時候，陳峰這才早早頂著風雪出了門，前往那回春堂赴約點卯。
「天寒地凍，大雪紛飛。」
「這樣的鬼天氣，不知道外城又有多少人會被凍死。」
陳峰看了一眼視線裏白茫茫一片。
腳下踏著嘎吱嘎吱響的厚雪，沿著記憶一步步走出了內城的關卡。
路過前門大街時，他還特意在王媽子稍顯冷清的麵攤處稍坐了下來，沖對方叫了三大碗的燜肉麵。
「哎呦！」
「這不是陳記的大少爺嘛！搬進了內城就是不一樣，這人看著都俊秀了不少。」
「你和你娘一搬走，老媽子我可是念叨了好幾天呢。」
正在煮麵的王媽子一看老熟客，立馬上前招呼了起來。
不過見她眉宇中藏不住的愁緒模樣，以及那稀稀拉拉的食客，顯然這一入冬，她這麵攤的生意受了很大的影響。
「我娘說搬進內城以後，吃不到王媽媽你煮的面了，怪想念的。」
陳峰聞言微微一笑，和這老媽子嘮了點家長里短。
填飽完肚子，留下了一排的銅子，他就起身往那回春堂的方向走去。
路過家中的老鋪子時，陳峰還特意往裡面看了看。
見已經有幾個陌生的僱工在醬油鋪里張羅忙活，他就收回了目光，腳步輕快地來到了隔著數里地的東門大街。
這條街是外城最繁華熱鬧的地方，街上不僅開滿了客棧、商鋪、賭坊、妓院，專門照顧那些南北行走的客商生意。
還有像回春堂這樣治病問診、抓藥賣方的醫館藥房林立。
「我記得鄭強家的客棧就開在附近。」
陳峰心中嘀咕，從街頭逛到了街尾。
當來到回春堂大門口時，見到兩個小廝正在掃著門前雪，陳峰就上前出示了王家門客的令牌說明了來意。
沒多久，一位留著八字鬍、面相富態的胖掌柜就從裡面迎了出來。
「您就是家裡新來的陳護院吧！」
「前兩日府上托人從內城送了口信過來，我這左等右等終於給您盼過來了。」這胖掌柜極為熱情地邀請陳峰入內一敘。
當得知對方是王氏的近親，姓王名三時，陳峰特地沖這胖掌柜拱了拱手：「陳某初來乍到，將來在這堂內坐鎮，若是遇到什麼經驗不足的地方，還請王掌柜多多指點一二。」
「好說好說。」
王三捋了捋油光水滑的八字鬍客客氣氣道。
幾杯清茶下肚，這位胖掌柜就直奔正題，將這醫館護院該乾的、該履行的一些義務都跟陳峰詳細暢述了一下：「陳護院既然是外城出身，應該知道這冬日一到，什麼亂七八糟的詭異都會跑出來作祟。」
「再加上現在外城這片不太安寧，時常有潑皮上門騷擾打點秋風。」
「到時候堂內遇到什麼危險和騷擾，希望陳護院能及時出手幫忙把場子鎮住。」
陳峰一聽是個類似醫館保鏢的差事，工作性質也不複雜，主要是應對回春堂外來的一些威脅，當面就應承了下來。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既然暫時加入了王氏當門客，這該自己乾的活陳峰自然不會推辭。
更何況聽這位胖掌柜說，這回春堂由內城王家的威名罩著，平日裡也沒哪個不長眼的跑來鬧事。
過去那位老護院在，最多就是在冬日時出手對付對付夜裡來害人的詭異，大部分時間都是由護院自己安排。
如此一來，倒是讓陳峰覺得這護院一事反倒是件比較清閒的美差，正適合他這樣需要大把自由時間用來修煉的情況。
……
聊了片刻鐘後，陳峰就跟著這位王掌柜去了回春堂的後院參觀了一下。
這後院一共八間宅子，其中住人的四間，剩下四間則是用來存藥、製藥之用。
「這間起居室是上一任的老護院住的，他幾個月前剛告老還鄉，我已經命僕人打掃乾淨，被子褥子都是新添的，陳護院儘管放心住就成。」
「要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儘管使喚下人來辦。」
王掌柜開口介紹了一番，順便把鑰匙交到了陳峰手中。
陳峰往屋內掃視了一眼，見裡面地方不小，比起自己先前的起居室大了四、五倍都不止，心中也是頗為滿意地感慨起來：「不愧是王家的產業，單就這門客的衣食起居就不比尋常。」
收回打量的視線後，陳峰又有些好奇地指了指隔壁一間掛著『閒人勿擾』牌子的大宅子：「王掌柜，這間是誰在住？」
王掌柜聽他問起，頓時一拍腦門大呼自己馬虎道：「這間是莫藥師的居所，他前幾日告了假出城探親去了，估摸著很快就會回來。」
「哦對了！每月分潤給門客的那枚補血丸，便是莫藥師親手煉製的。他的地位在咱們王家不比一般門客，到時候陳護院見了他可得稍微客氣點。」
「而且這老傢伙脾氣古怪得很！便是我和他共事了很多年，都時常被他說三道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