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看穿
有了姐夫的上下打點，陳峰倒是對家中的母親的安全放心了不少。
頓飯工夫過後，換上了一身武館練功服的陳峰再一次走街串巷，來到了環城河旁的那片茶攤廣場。
相比起昨日過街時的情景，這茶攤上的人流顯然少了大半。
包括那些整日三五成群、招搖過街的紅蓮教眾，都一下沒了影子。
「是被姐夫他們驅趕了？」陳峰見狀心中嘀咕。
不過這會兒的他沒有著急去內城，武館那邊並非強制性要求學徒每日上午過去練功，遲點去報導也不會受什麼影響。
而是在附近的巷子內四處遊蕩，很快就找到了三個倚偎在牆角根的小乞丐。
這三個小乞丐只有十來歲的模樣，全都是男孩，一個個衣衫襤褸、缺胳膊少腿，瘦弱地皮包骨頭，一看就是從小營養不良。
拎起其中一個看著有點眼熟的小乞丐，陳峰從懷裡掏了兩個銅子塞到了他手中，問道：「小饅頭，以往來我家討吃食的不是有十幾個人？怎麼現在就剩你們仨了？」
「謝謝峰哥打賞！」
小饅頭看清了來人，收起了銅子，一副哆哆嗦嗦應道：「小安子、小老鼠他們都被李瘸子帶去城外入教了，我們幾個四肢有殘疾的，紅蓮教那邊不收。」
紅蓮教的幾處據點都設在城外的鄉間農莊，這在信徒、教眾群體之中並不是什麼秘密。
陳峰此前也曾去過其中一個據點參加過祭祀，回來之後就大病不起，靈魂都被穿越者給李代桃僵，屬實邪門得很。
「附近那些丐頭教眾呢？」
陳峰眉頭一揚繼續問道。
這些小乞丐整日沿街乞討，對於外城內的風吹草動比誰都清楚。
像這幫找他們打聽情報的街頭潑皮也不少，只是很少願意拿出吃食、錢財打賞他們。
陳峰塞來的兩個銅子，倒是讓這仨小乞丐一副感恩戴德起來。
「昨夜我趴牆角根聽到有詭異出沒，內城的捕快和城衛都出了人巡街，那伙丐頭教眾被打殺了十幾人全都餵了狼犬，剩下的都跑城外保命去了。」
小饅頭說完渾身瑟瑟發抖，顯然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畫面，留下了不小的心理創傷。
「原來如此！」
「我說這附近怎麼不見了那些紅蓮教的教眾。」
陳峰嘴上低語，見這仨有點可憐，他便又摸了個銅子出來。
「以後要是打聽到有用的消息，儘管來匯報給我，哥這邊管你們仨幾頓飯是沒問題的。」
陳峰吩咐了幾句，正想離開，其中一個叫小飯糰的小乞丐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峰哥，我……我知道李瘸子為什麼盯上你家的醬油鋪！」
「哦？快說說。」
陳峰腳步一頓。
「我前些時日在醉春樓後門聽一個香主喝醉了說的胡話，說他們正在城外製備軍糧，將來造反起事能用上。」小飯糰如實交待。
「紅蓮教要造反？」
陳峰一聽頓時眼睛一亮，心中的疑惑頓時解開了不少。
難怪那群紅蓮教的教眾最近隔三差五在陳記醬油鋪外面盯梢，還想拉他入教。
原來最終的目的並非是覬覦醬油鋪的那點銀錢生意，而是奔著他家掌握的醬油釀造工藝和發酵用的米麴黴。
有了這門手藝可是能製作數月不腐、不壞的醬雞臘肉，拿來充當軍糧綽綽有餘。
這安順城內外，有這種手藝和秘方的人巴掌都能數的過來。
「原來之前是我想岔了，沒想到紅蓮教的圖謀會這麼大。」陳峰心中暗道。
多虧了他今日留了個心眼出來打探消息，不然的話還單純的認為，只是那李瘸子盯上了他母親的美色錢財。
……
多掏了幾個銅子給這仨小乞丐，陳峰就行色匆忙地離開了這破敗小巷。
路過內城通關卡口時，地上青磚幾處被蠅蟲飛舞的斑駁血跡引起了他的注意。
「放狼犬吃人，這伙城衛軍對外城這些平民下起狠手來可比那些捕頭、捕快還肆無忌憚。」陳峰心中暗道。
混在入城的車馬人流，順利過了戒備森嚴的卡口。
再次進到內城，陳峰先去內城一處專營地契、房屋買賣的中人那打聽了一下內城的落戶安家情況。
從中人口中得知，想在內城買一間最小的單開間小院，都得花上百兩銀子後，陳峰心底倒是多了幾分短期內搞點銀子花花的心思。
至於在內城落戶，只需要去官府那展示自己修行者的實力，花個1兩銀子就能登記造冊，這點要求陳峰倒是已經滿足。
「昨天算了帳，家裡就剩下30多兩的銀貨。」
「就算把鋪子賣了，估計也湊不夠這百兩。」
「總不能又去找姐夫借錢安家吧？」陳峰心中盤算了起來。
他並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即使是自己的親姐夫，那對他們陳家而言也相當於一個外人。
過多的索取容易造成姐姐陳瑤家庭的不和睦。
前世那些扶弟魔，被丈夫婆家掃地出門的案例數不枚舉。
而且陳峰已經練出了內勁，靠著個人武力也能在城內謀份合適的差事，倒是無需過多依靠他人。
正思索間，松鶴武館到了。
剛一進門，躺靠在牆角根抽著菸袋、嘴裡哼著鄉間小調的易老爺子，突然耳朵一動，眼中精芒一閃地打量著他道：「咦？居然被你小子練出來了？」
話音一落，就見這老爺子從躺椅上竄了起來，繞著剛進門的陳峰兜兜轉轉了兩圈，嘴裡嘖嘖稱奇道：「還真是練出內勁來了！」
陳峰見狀心中一咯噔，滿臉心虛地問道：「師公，您怎麼看出來的？」
易老爺子哈哈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解釋道：「不是看，是聽出來的！等你將來如果有機會踏入武道第三境的練皮境，這耳朵內的鼓膜練地跟真正的牛皮鼓一樣堅韌機敏，方圓十丈內的即使有一頭蒼蠅飛過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練筋境和練皮境，練的是全身皮囊、筋膜，其中的神妙可不是爾等這些練肉境的武生能體悟到的。」
「更何況你小子剛突破不久，內勁跟隨心血流轉，心跳聲澎湃地異於常人，自然逃不出老夫這雙耳朵。」
陳峰聽罷驚訝地張了張嘴，本想低調隱瞞幾日再公開自己突破的消息。
沒想到剛到武館，便被這易老爺子給看穿了底細。
看樣子這看門老頭深藏不露武道修為，明顯比他的便宜姐夫要高上一大截。
頓飯工夫過後，換上了一身武館練功服的陳峰再一次走街串巷，來到了環城河旁的那片茶攤廣場。
相比起昨日過街時的情景，這茶攤上的人流顯然少了大半。
包括那些整日三五成群、招搖過街的紅蓮教眾，都一下沒了影子。
「是被姐夫他們驅趕了？」陳峰見狀心中嘀咕。
不過這會兒的他沒有著急去內城，武館那邊並非強制性要求學徒每日上午過去練功，遲點去報導也不會受什麼影響。
而是在附近的巷子內四處遊蕩，很快就找到了三個倚偎在牆角根的小乞丐。
這三個小乞丐只有十來歲的模樣，全都是男孩，一個個衣衫襤褸、缺胳膊少腿，瘦弱地皮包骨頭，一看就是從小營養不良。
拎起其中一個看著有點眼熟的小乞丐，陳峰從懷裡掏了兩個銅子塞到了他手中，問道：「小饅頭，以往來我家討吃食的不是有十幾個人？怎麼現在就剩你們仨了？」
「謝謝峰哥打賞！」
小饅頭看清了來人，收起了銅子，一副哆哆嗦嗦應道：「小安子、小老鼠他們都被李瘸子帶去城外入教了，我們幾個四肢有殘疾的，紅蓮教那邊不收。」
紅蓮教的幾處據點都設在城外的鄉間農莊，這在信徒、教眾群體之中並不是什麼秘密。
陳峰此前也曾去過其中一個據點參加過祭祀，回來之後就大病不起，靈魂都被穿越者給李代桃僵，屬實邪門得很。
「附近那些丐頭教眾呢？」
陳峰眉頭一揚繼續問道。
這些小乞丐整日沿街乞討，對於外城內的風吹草動比誰都清楚。
像這幫找他們打聽情報的街頭潑皮也不少，只是很少願意拿出吃食、錢財打賞他們。
陳峰塞來的兩個銅子，倒是讓這仨小乞丐一副感恩戴德起來。
「昨夜我趴牆角根聽到有詭異出沒，內城的捕快和城衛都出了人巡街，那伙丐頭教眾被打殺了十幾人全都餵了狼犬，剩下的都跑城外保命去了。」
小饅頭說完渾身瑟瑟發抖，顯然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畫面，留下了不小的心理創傷。
「原來如此！」
「我說這附近怎麼不見了那些紅蓮教的教眾。」
陳峰嘴上低語，見這仨有點可憐，他便又摸了個銅子出來。
「以後要是打聽到有用的消息，儘管來匯報給我，哥這邊管你們仨幾頓飯是沒問題的。」
陳峰吩咐了幾句，正想離開，其中一個叫小飯糰的小乞丐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峰哥，我……我知道李瘸子為什麼盯上你家的醬油鋪！」
「哦？快說說。」
陳峰腳步一頓。
「我前些時日在醉春樓後門聽一個香主喝醉了說的胡話，說他們正在城外製備軍糧，將來造反起事能用上。」小飯糰如實交待。
「紅蓮教要造反？」
陳峰一聽頓時眼睛一亮，心中的疑惑頓時解開了不少。
難怪那群紅蓮教的教眾最近隔三差五在陳記醬油鋪外面盯梢，還想拉他入教。
原來最終的目的並非是覬覦醬油鋪的那點銀錢生意，而是奔著他家掌握的醬油釀造工藝和發酵用的米麴黴。
有了這門手藝可是能製作數月不腐、不壞的醬雞臘肉，拿來充當軍糧綽綽有餘。
這安順城內外，有這種手藝和秘方的人巴掌都能數的過來。
「原來之前是我想岔了，沒想到紅蓮教的圖謀會這麼大。」陳峰心中暗道。
多虧了他今日留了個心眼出來打探消息，不然的話還單純的認為，只是那李瘸子盯上了他母親的美色錢財。
……
多掏了幾個銅子給這仨小乞丐，陳峰就行色匆忙地離開了這破敗小巷。
路過內城通關卡口時，地上青磚幾處被蠅蟲飛舞的斑駁血跡引起了他的注意。
「放狼犬吃人，這伙城衛軍對外城這些平民下起狠手來可比那些捕頭、捕快還肆無忌憚。」陳峰心中暗道。
混在入城的車馬人流，順利過了戒備森嚴的卡口。
再次進到內城，陳峰先去內城一處專營地契、房屋買賣的中人那打聽了一下內城的落戶安家情況。
從中人口中得知，想在內城買一間最小的單開間小院，都得花上百兩銀子後，陳峰心底倒是多了幾分短期內搞點銀子花花的心思。
至於在內城落戶，只需要去官府那展示自己修行者的實力，花個1兩銀子就能登記造冊，這點要求陳峰倒是已經滿足。
「昨天算了帳，家裡就剩下30多兩的銀貨。」
「就算把鋪子賣了，估計也湊不夠這百兩。」
「總不能又去找姐夫借錢安家吧？」陳峰心中盤算了起來。
他並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即使是自己的親姐夫，那對他們陳家而言也相當於一個外人。
過多的索取容易造成姐姐陳瑤家庭的不和睦。
前世那些扶弟魔，被丈夫婆家掃地出門的案例數不枚舉。
而且陳峰已經練出了內勁，靠著個人武力也能在城內謀份合適的差事，倒是無需過多依靠他人。
正思索間，松鶴武館到了。
剛一進門，躺靠在牆角根抽著菸袋、嘴裡哼著鄉間小調的易老爺子，突然耳朵一動，眼中精芒一閃地打量著他道：「咦？居然被你小子練出來了？」
話音一落，就見這老爺子從躺椅上竄了起來，繞著剛進門的陳峰兜兜轉轉了兩圈，嘴裡嘖嘖稱奇道：「還真是練出內勁來了！」
陳峰見狀心中一咯噔，滿臉心虛地問道：「師公，您怎麼看出來的？」
易老爺子哈哈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解釋道：「不是看，是聽出來的！等你將來如果有機會踏入武道第三境的練皮境，這耳朵內的鼓膜練地跟真正的牛皮鼓一樣堅韌機敏，方圓十丈內的即使有一頭蒼蠅飛過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練筋境和練皮境，練的是全身皮囊、筋膜，其中的神妙可不是爾等這些練肉境的武生能體悟到的。」
「更何況你小子剛突破不久，內勁跟隨心血流轉，心跳聲澎湃地異於常人，自然逃不出老夫這雙耳朵。」
陳峰聽罷驚訝地張了張嘴，本想低調隱瞞幾日再公開自己突破的消息。
沒想到剛到武館，便被這易老爺子給看穿了底細。
看樣子這看門老頭深藏不露武道修為，明顯比他的便宜姐夫要高上一大截。